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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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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有些不甘心,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粉衣丫鬟,立刻又来了精神:“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现在就把你看见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那丫鬟本已十分委屈,现在又被邱沐云那凌厉的眼神盯住不放,心中恐慌,口不择言道:“奴婢……奴婢也看见了!咱们哥儿年纪小,记不真切,就是在这里,我看见他动手打人了!”语罢,还捂着那只受伤的胳膊,指了指煦哥儿。
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人,陆清容顿感头疼。
邱沐云却对自己的失态丝毫没有察觉,甚至还因此而得意。
“一派胡言!”不远处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异常稚嫩,却威严十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妇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向她们这边走来。
待看清这二人的面容,后院之中众人连忙上前行礼。(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示好
年轻妇人身着蜜合色浅金牡丹纹对襟褙子,鹅黄色综裙,头发挽起凌云髻,只戴了一支点翠垂珠簪子,低调的装扮仍旧掩饰不住那淡淡的雍容。
身旁的男孩穿着件杏黄底云纹团花锦衣,头上束发的羊脂玉簪在阳光下倍显莹润。
原本陆芳玉和范氏并不认得眼前之人,在陆清容的悄声提醒下,方才惊闻,这正是太子妃和皇长孙,连忙跟着行礼。
此时二人正朝陆清容她们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几个虽是小厮装束,却从身型到气势都一眼就能看出是侍卫的人。
行至跟前,太子妃轻轻一抬手:“免了吧,今儿个换了装出门,就是不愿意前呼后拥的,总担心那样把整个寺院围起来的架势,对佛祖有些不敬。”
这一句话说出来,倒是很符合陆清容心中对太子妃的印象。
虽然出身吴家,却与吴太后和吴夫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此时后院的几个人里,当数陆清容这个世子夫人最为尊贵,在太子妃没有点名的情形下,理应她上前应对。
但陆清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邱沐云抢在了前头。
邱沐云自持和成阳公主走得近,想着太子妃定然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太子妃哪里的话!您能亲自登门礼佛,即便对这佛门之地,也是蓬荜生辉的事!”邱沐云方才脸上的戾气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堆笑的逢迎之态。
太子妃闻言。狠狠皱了下眉。
她只是听说今日是个好日子,才心血来潮带了皇长孙过来礼佛,欲将近日笼罩在东宫的阴霾之气驱散一二。也想祈求她们母子能在当今风声鹤唳的时局中独善其身,愿皇长孙的成长不要受到各方势力的影响。而邱沐云的谄媚之辞,难免让她觉得触犯了神灵。
而陆清容心中因为碰到太子妃而产生的惊讶逐渐褪去,这才想起刚才皇长孙那一声呼喊。
此刻眼看着邱沐云还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想要继续攀谈,陆清容上前一步,直接问道:“刚才离得远。没听清皇长孙有何吩咐?”
众人的目光这才聚集到那个小男孩身上。
只见皇长孙不似刚才那般激动,神态从容地抬头看了太子妃一眼,得到默许后。方才开口:“约莫半个时辰之前,我曾经来过一次后院,当时来去匆匆,却正好看到了那个矮一些的孩子在拉扯那个高的。分明是他先动的手。怎能这样信口雌黄!”
皇长孙小小年纪,将出话来却义正言辞。
连贺岚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不敢再哭,悄声站起身来,拉着邱沐云的裙子躲在她身后。以他三岁小孩的认知,竟然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他们惹不得。
但邱沐云偏偏没有这个觉悟。
皇长孙突然出来指证岚哥儿,让邱沐云的理智在那一瞬间被护犊的习惯所取代。竟然鬼使神差地质问道:“敢问皇长孙为何会来后院?”
众人即刻向她那边看去,包括陆清容在内。都面露惊讶,心里感叹这邱沐云的胆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本以为她的质问压根没人理会,甚至招来斥责都是可能的。
没承想,皇长孙竟然依旧淡然,解释起来:“今日光隐寺门前有一小滩积水,想来是昨日下雨所致,我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母妃这才让人领着我来后院,将沾满泥土的鞋换了下来。”而这一次他们再入后院,则是因为听见了贺岚那震天动地的哭闹之声。
皇长孙都说了些,邱沐云基本没怎么往心里听了。
自打刚才见到众人向自己投来的惊讶之色,已经让她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之前已经有所冒犯,此时绝对不能再质疑了。
但邱沐云心中仍怀有一丝希望,毕竟皇长孙只是个孩子,太子妃的态度才更为重要些,想及此处,她立刻满含期待地向太子妃看去。
太子妃无须多问,此时看着两个孩子,一个畏手畏脚地躲在邱沐云身后,一个神色倔强地站在陆清容身旁,出自谁家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是这样,我看两个孩子也都好好的,并未受伤,咱们大人就不要揪住不放了!”太子妃的口吻极为温和。
众人闻言,皆以为太子妃这是要和稀泥了。
却不想,太子妃下面的话,立场变得异常明确,只见她抬手指了指贺岚:“这个是贺家的孩子吧!既然年纪这样小,又哭了这许久,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我看惩罚的就免了吧!”紧跟着对邱沐云说道:“不过即便年纪再小,明辨是非总是要的,让他认个错也就罢了!至于刚才冤枉了别人家孩子,你们大人心里有数就行,这赔礼的事,自然轮不到孩子去做了。”
几句轻描淡写却又不容置疑的话,让邱沐云心里极为震惊。
要让岚哥儿认错!
还要让他们赔礼给陆家!
邱沐云万没有想到,太子妃会说出这样的话。
原想着有成阳公主的亲戚关系在,太子妃起码也应该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想到竟然偏帮起陆清容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如今皇长孙最大的劲敌就是景王,而靖远侯世子和景王关系异常亲近,难道太子妃不知道吗?
当然,这一切邱沐云只敢在心里暗道,表面上只能毕恭毕敬地应下。
太子妃也不催促邱沐云,而是亲自走到了陆清容面前:“许久不曾见到靖远侯世子夫人了。”
太子妃主动开口,让陆清容完全没有准备。即便刚刚算是责备了邱沐云和贺岚,但这究竟是示好还是别的意思,她仍有些拿不准。
“的确多日未见。”陆清容恭敬应道:“上次拜见太子妃,还是在正月里。”
陆清容不禁想起了上次去东宫探望陆蔓玉的情形。
太子妃缓缓点头,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容貌更显清丽。陆清容这才发觉,几月不见,太子妃看起来着实消瘦了不少。
“靖远侯世子去了漠北,你若是在府里无趣,大可时常来东宫坐坐。”太子妃的语气极为温和。
众人见太子妃对陆清容如此亲近,心里都很是吃惊。
连陆清容自己也难免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回道:“不敢扰了太子妃的清静。”
皇宫可不是随便可以串门的去处,这陆清容还是有些自觉的。
太子妃不以为然,思虑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世子夫人又不是聒噪之人,如何就能扰了清静!我可是当真的,有空就来东宫坐坐,一来陪陪我,二来也可以顺便看看陆侧妃,你们姐妹也许久没见了……”
话停在了此处,语带忧伤,甚至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旁人只当这是对陆清容的格外看重。
而陆清容自己,却从太子妃晦涩难当的眼神之中,感到有些蹊跷。
太子妃却言尽于此,复又将目光转向邱沐云。
邱沐云刚刚在旁边看着她和陆清容一来一去的对话,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现在自己被太子妃盯着看,也没变多好受,反而更加窝火。
太子妃眼神里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邱沐云即刻忍着不舍将岚哥儿从自己身后拉过来,领着他走到陆呈煦面前认错,心中的不忿不敢表露出半分。
难得贺岚也能看清形势,丝毫没再哭闹,唯唯诺诺在陆呈煦面前认了错。
太子妃见状,也不再逗留,直接带着皇长孙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光隐寺后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清容心里没有一点轻松之感。尤其太子妃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更是使她心中忐忑。
倒是邱沐云拉着贺岚急匆匆离去的狼狈模样,让陆清容暂时收回了思绪。
邱沐云才刚离开,尹屏茹那边的讲经也结束了,众人从后院行至寺门与尹屏茹会和。
刚才贺岚的认错,并没能让煦哥儿的面色有所缓和。此时煦哥儿仍然不愿开口说话。
其他几人则不约而同地在尹屏茹面前保持了沉默,只字不提刚才的事。对于陆清容和陆芳玉突然出现在光隐寺,也只说是为求平安而来,含糊了过去。
回到陆府,大家陪着尹屏茹在正屋用过午饭,这才纷纷散去。
陆清容却没有直接回靖远侯府,而是去了景王府。
想来想去,今天太子妃所表现出来的蹊跷,也只有唐玥有可能帮她解惑了。
此时景王不在府中,景王妃直接把她请到了内院。
陆清容跟唐玥一向言深,此时也没有绕圈子,直接把今日在光隐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尤其是太子妃对她那晦涩不明的态度。
她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蒋轩,一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往他那里想,生怕太子妃今天的反常举止,是因为蒋轩那边出了事的缘故。
但唐玥则是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这事儿跟靖远侯世子没有关系。”唐玥踌躇片刻,继而说道:“是你三姐……最近着实不大寻常……”(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可疑
陆清容听到唐玥提起了陆蔓玉,心里咯噔一下。
刚知道与蒋轩没有干系,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再次紧张起来:“我三姐怎么了?”
“就是与以往很不一样。”唐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总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你看太子妃是个温润淡雅的性子吧,你三姐现在比她还要温顺知礼许多倍!”
陆清容乍听起来也很惊诧,但转念一想,此时陆蔓玉的处境今非昔比,作为没有子嗣的太子侧妃,她能继续留在东宫已经十分艰难,记起上次陆蔓玉跟自己说过的话,她如今已经心心念念把希望寄托在皇长孙身上,性子有所收敛也不难理解。
“此一时彼一时,想来也是我三姐总算想通了,昔日的争强好胜于人于己都无甚好处。”陆清容这话说出来,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如果只是听说,许是我也会这样觉得。”唐玥接着说道:“但我皆是亲眼所见。这几回进宫去陪太子妃,次次都能看见你三姐随侍在侧,时而端茶递水,时而陪着说笑,进退有度,言谈得体。若是只见过她有孕那阵子的嚣张跋扈倒也罢了,咱们可是一起在女学读过书的,这么多年养成的性子,如何说变就变了?总之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只是前一段你的事也多,世子出征的事就够你操心了,我便没跟你提起。”
陆清容信得过唐玥的判断。自己是回京后才进的女学,若是算起来。唐玥和陆蔓玉的接触还要更早。
“我二婶为了她的事,尚有些抑郁难消,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有了主意……”陆清容也猜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怕只怕她再入了歧途。”唐玥丝毫没有遮掩。“东宫里的人,早就由太子妃做主,散了一大半,但太子妃却是早就发了话,不管以后她和皇长孙去何处,都会带着徐樱和你三姐。难不成你三姐看不上这个承诺,亦或是被其他人的说辞哄骗了去?”
“有可能……”陆清容对陆蔓玉的行事作风着实没有太大信心。“那太子妃对她的异常可曾有所怀疑?”
“应该没有。”唐玥想了想:“否则也不会由着她天天在身边晃来晃去。毕竟太子妃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常,上次听太子妃话里的意思,只当她是因为太子突然薨逝受了刺激。再加上对以后日子的担心,方才致此。”
“但愿真是如此便好了。”陆清容叹了口气。
“下次再去东宫,你可以陪着我一起,顺便跟她好好谈一谈。”唐玥提议。
陆清容连忙点头。
唐玥将日子暂定在了后天。
正在此时。外面走进一个紫衣丫鬟。手上端着的金丝楠木托盘之中,放了一只靛蓝琉璃碗,里面黑乎乎的大半碗汤水,仍带着热气。
待到近前,陆清容立刻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忍不住盯着那药看了片刻,方才转向唐玥,担心地问道:“你病了?”
唐玥竟像是没听见一般。只吩咐丫鬟将那碗药先放在桌上晾着。
等那丫鬟刚一退下,唐玥立刻变了脸。气呼呼地瞪着陆清容。
“老早就把药给了你,你竟是一次都没用过?”唐玥问道。
陆清容知道露了馅,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世子这不是去漠北了吗,我自己光喝药有用……”
唐玥闻言一愣。关于这事,陆清容不是第一回敷衍她了,但这次却透着有些不同,或许是个好的转变也说不定。
“你别不当回事,子嗣事大,万不能这样漫不经心。”唐玥苦口婆心地劝她:“这调养身子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全在日积月累。再说靖远侯世子走了还不到两个月,在那之前呢,你怎么也没用?”
陆清容没了说辞,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他们是在蒋轩出征前才刚刚……即便她说了,唐玥或许更不能放过她,说不定还会质问她这一年的工夫都干去了。
“我母亲说,太早有孕容易伤身。”陆清容把尹屏茹搬出来。
唐玥微微一怔,脸上突然闪现出些许落寞:“身为女子,总有些迫不得已,这无论早晚,都像是一道鬼门关……”
陆清容将她的无奈看在眼里。
想起之前宫中朝贺那次,二人在暖阁,唐玥提起这事,尚说二皇子的子嗣不宜太过着急,如今却也是时过境迁。
看来太子的英年早逝,让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变化……
唐玥很快回过神来,仍揪住那补药的事不放。
陆清容明白她的苦心,连连保证等蒋轩回来之后就开始喝,绝不再敷衍她。
直到酉初时分,陆清容才告辞而去。
此时的陆府,上午发生在光隐寺的事,虽然众人都闭口不言,却还是让尹屏茹知道了。
正因中午陆清容才离开没多久,贺家的人就送来了赔礼。
尹屏茹这礼收得毫无头绪,从丫鬟传来的话中得知,贺家送礼的人说是要给煦哥儿压惊,这才连忙喊了范氏来问。
范氏不敢再瞒,一五一十地把过程讲了,包括后来巧遇太子妃和皇长孙的事。
尹屏茹得知煦哥儿并没伤着,方才放下心来。
范氏见尹屏茹丝毫没有动怒,心中暗暗佩服。
尤其刚才听自己说话的时候,尹屏茹既没有因为煦哥儿被冤枉而发火,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贺家的人而尴尬,甚至听到太子妃和皇长孙之处也没有过多惊讶。
尹屏茹甚至没有责怪自己半句,只嘱咐若是以后遇到这种事,切莫再隐瞒了。
范氏心里说不清是滋味。
然而今日的陆府。众人都没空把这事放在心上了。陆芊玉明日成亲,此时府里上下都在为了这事忙碌。
第二日,到了陆芊玉和尹子昊成亲的日子。
陆清容先是去了陆府送嫁。看着尹屏茹极为不舍地送走了陆芊玉;后又跟着去了尹府,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娶了新媳妇进门。
这些场面陆清容以前不是没见过,却是头一次丝毫不带伤感之色,陆芊玉进了舅舅家的门,实在没需要替她担心的。
倒是陆蔓玉的事,让陆清容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隔天,她如约来到景王府。跟着唐玥一起去了东宫。
想着要去见陆蔓玉,陆清容在穿着打扮上格外注意,藕荷色的绣丁香杭绸对襟褙子。淡紫色综裙,头发梳了堕马髻,戴着一副素净又不失庄重的珍珠头面,手上一只水沫子玉镯。通身上下既没红色。也无金饰。
行至东宫,只见守备依旧如往日般森严,却透着一股子冷清。
“太子妃近日深居简出,一心抚育皇长孙,对其他事情都不甚在意,散了许多宫人,还说这样难得清静。”唐玥在她身旁悄声说道。
陆清容和唐玥被宫人领着来到正殿。
不消片刻,太子妃便来了。
今日太子妃身着诸色常服。头戴花凤犀冠,略施粉黛。比起前日光隐寺所见,倒显得精神了些。
然而跟在太子妃身侧的,正是陆蔓玉。
只见陆蔓玉身着一件湖绿色绣柳叶刻丝比甲,豆色的八幅综裙,头发挽起圆髻,两片素银迎春珠花极不显眼,也就那支和田玉梅花流苏簪是件像样的首饰。
通身竟也不见金饰。
此时她只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子妃身后,见了陆清容她们,也只是微微一笑。
太子妃和她们二人拉了好一阵家常,甚至还询问到贺家是否有送赔礼过去。
陆清容一一应对。
整个过程,陆蔓玉就在一旁专心陪着,既看不出走神,也完全不插话。
“瞧我这记性!还没问过景王妃,是否去给太后娘娘问过安了?”太子妃突然问道。
“无召不敢贸然前去。”唐玥回道。
太子妃顺势邀了她一起去奉宁殿请安。
片刻过后,东宫的正殿里,只剩下陆蔓玉和陆清容姐妹二人。
陆蔓玉不再沉默,竟然主动说道:“我知道这是太子妃对我的关心,特意让咱们姐妹二人有机会说说话。不过四妹你放心,我早就没事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轮回,谁又能说得准!我也想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咱们活着的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陆蔓玉的语气极为平和。
陆清容却不敢放心,唐玥描述的那种“不寻常”,此时自己终于也亲身体会了。
以她对陆蔓玉的了解,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这种震撼,直接让陆清容愣了好半天。
“所谓‘想通’,并不急于一时,你有事情,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才是!”陆清容真心说道。
陆蔓玉闻言,莞尔一笑:“我能有事情!托了太子妃和皇长孙的福,让我可以跟着一起安享荣华,我还能有不知足的?”
道理是没错,但陆清容总觉得这话官腔十足,并不真切。
陆蔓玉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这个姿态,甚至还嘱咐起陆清容,在侯府要知礼守节,不忘孝道……
太子妃她们去奉宁殿的大半个时辰里,陆蔓玉一直就这样和自己闲谈,说了无数的话。
但对陆清容来讲,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陆蔓玉。
而这一趟东宫之行,最让陆清容无法忘怀的,便是远远见到太子妃一行回了东宫,陆蔓玉突然转过头,悄声跟她说的一句话:“我好得很,你们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阻拦
陆蔓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陆清容难辨其意。
陆清容甚至拿不准,她这是话是纯属情绪所致,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却是没机会询问详情,此时太子妃和唐玥已经回到了正殿。
能让她们姐妹单独相处这许久,已实属不易,更何况陆清容心里清楚,刚才陆蔓玉是看准了太子妃一行人回了东宫,才说出那样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即便有机会相问,也定然问不出结果的。
片刻过后,当唐玥起身告辞之时,陆清容便跟着一起出了东宫。
二人同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少有的一路无话。
各自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清容忍不住反复琢磨着陆蔓玉的话,“你们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这里面“你们”是指的谁?
自己和蒋轩吗?
陆清容现在巴不得听不到蒋轩的任何消息,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一切顺利的征兆,此时本能地排除了这个可能。
抬头之时,恰巧对上唐玥那略显失神的目光,陆清容忽然想到,难不成说的是她和唐玥……
与此同时,唐玥的心里也同样不安。
方才去奉宁殿的路上,太子妃就有几次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似是带着几分忧愁,待到了奉宁殿,太后娘娘又明显比昔日热情上许多。在她的印象中,除了自己在和二皇子大婚之前那次去奉宁殿叩拜,太后娘娘颇为慈爱地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还一口气赏了那许多补药,之后每逢请安,太后娘娘的态度都很是平淡。不像今天这般……
马车之中的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难寻头绪。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到了五月底,突然传出消息,太后娘娘的懿旨,给景王府添了两个侧妃。
这甚至在京城的官场中,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二皇子多几个侧妃。本不该是惊人之讯,但太子在世那会儿,二皇子就连大婚的事都被拖了许久。如今大婚不足一年,竟一次添了两个侧妃,难免惹人揣测。
有无子嗣,本就是成为储君的一个极为重要的衡量标准。二皇子已近弱冠。在年纪上本就比皇长孙更具优势。这次添侧妃虽出自太后懿旨,但皇上必定也得点了头的,难不成是皇上的心有些倾斜了……可是皇长孙仍然住在东宫啊!
圣意难测,并没人能确定这其中的含义。
而陆清容听闻此事,同样也错愕了好半天,但她并不觉得这是皇上在偏着二皇子。
其中一个侧妃,她是认得的,正是承平侯府二房的嫡女。宋妙雪。
想起女学之中那个消息最灵通又最喜出风头的女孩,再想起她那个屡次登门陆府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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