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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择-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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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亲?”江琢失笑;她倒是忘记了;母妃的身份;想要出宫;只能这个办法了;只是;她要的。是永远的自由。

“母妃;琢儿想出宫。”再次抬头;江琢眸子里写满了坚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出宫去;她怕;如果在这吃人的深宫待得久了;自己。怕就不是自己了。

余贵妃显然读懂了江琢的意思;看向她的眸子既震惊又复杂。

“琢儿;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更衣吧。”故意转移幸伙的注意力;出宫;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母妃。我是一定要出宫的。”江琢喃喃;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像是说给余贵妃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琢儿;你如果真的出宫了;留下母妃一个人;多孤单。”笑着开口;余贵妃只是想打消江琢不切实际的臆想;却不成想;许久之后;一语成谶。

“琢儿会经常回来看母妃的。”仰起头;江琢认真开口。

“你也知道;有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啊。”明明是劝说江琢打消念头的话;可说着说着;余贵妃又是一阵伤感。

江琢叹了口气;的确;人生有很多不得已;那就更不能让自己待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那样;只会有更多的身不由己;江琢不想哪一天也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余贵妃只当江琢一时兴起;并没有太过留意;倒是无意中问起了一件事。

“琢儿为何不让母妃收芳尘为义妹?”要知道;芳尘始终是自己人;她的位份高些;对余贵妃只有好处。

之前余贵妃提议要收芳尘做义妹;江琢并没有反对;但病好之后却是异常坚定的反对;这让余贵妃有些摸不到头脑。

江琢在心底暗叹一声;却没有办法言明自己的担忧。

只是含糊的劝道:“毕竟是外人;母妃如今的地位;还需要靠她来更进一步不成?倒是她;一旦母妃跟她牵扯太多;将来芳尘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只怕也容易连累母妃;芳尘;毕竟还太年轻。”

在心里加了一句;“手段未免太多太重了些。”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一晚不是幻觉;江琢隐隐猜到了些许真想;只是自欺欺人不肯相信罢了。

此时余贵妃要和芳尘牵扯上关系;江琢自然不肯。

本来嘛;芳尘出自棠梨宫;这已经是一层抹不去的关系了;如果可以;江琢宁愿没有过芳尘此人;也比她整日面对那张看似清澈实则包藏祸心的眸子要强。

如果不是念着芳尘不会背叛自己;说不得;江琢早就用些手段把此人从身边清除。

天佑十三年的元宵节;注定是一个让人无法忘记的节日。

一扫多日的阴霾;整个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

宫里更是请了晋安知名的戏子唱戏;是夜;当一轮圆月当空时候;一个巨大的莲花灯被抬到舞台正中间;随着音乐声起;花瓣缓缓绽放;谪仙一般的美人儿一袭宫纱翩翩起舞。仿佛随时欲飞起的彩蝶;直到很多年以后;人们依然对那一夜的惊人之舞津津乐道。

宫里难得一片喜气;太后也乐得皇帝从阴霾里走出。

当即下了懿旨;特加封芳尘为贵人。

是夜;芳尘一步登天;不知羡煞了多少宫娥。

江琢却是知道;芳尘一是沾了棠梨宫的光。二是占了元宵佳节想要冲淡晦气;芳尘只是太后缓解皇帝心结的一味药罢了。

不管怎样;芳尘的位份却是定了下来。

雪答应因为怀有身孕才晋封为常在;芳尘却是一步登天。同样是出身卑微;茜雪却是气的一口银牙咬的咯嘣响;偏偏又做不得什么。

芳尘的乖巧懂事;外加上那股子不同于宫中女子的清新气息;很快赢得了江乐山的宠爱。

不知不觉中;三个月的时间缓缓流逝;宫中诸人似乎都淡忘了五皇子和兰妃的事。

春天的脚步悄然接近;宫中一片祥和;都在默默等着三个小生命的降临。

茜雪一如既往唯皇后马首是瞻。只是如今的皇后娘娘;自己尚不得陛下的宠爱;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她。

芳尘平日里的乖巧是出了名的;就连诸般挑剔的太后对她也是满意。

相比之下;茜雪的小聪明和跋扈也就更加明显。

这一日;江乐山早早翻了牌子;要宿在芳尘宫里。

如今的芳尘。恰巧住在德妃的咸福宫;也不知道江乐山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让她住在棠梨宫。

德妃一向深居简出;自从六皇子拜师之后;整日里吃斋念佛;如果不是节日上还能偶尔见到她的身影;怕是大家都要忘记了这位妃嫔。

好在;江乐山虽然喜新却也不是个厌旧的人。每个月里倒也有那么两天是宿在德妃处。

为此;德妃更加善待芳尘。

晚间;江乐山照例到芳尘宫里用晚膳;刚刚用过晚膳;芳尘端过来一杯热茶随手递给江乐山。

“陛下……”柔着声音唤了一声;初为妇人。那种娇艳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温香软玉在怀;江乐山一阵心猿意马。

看了看天色;江乐山轻咳了一声;“爱妃这名字;似乎很别致。”故意有的没的开口;春日天开始变长了;眼下;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似乎不利于进行某项少儿不宜的活动。

“先生说;芳尘的名字取自一句话。”柔弱无骨的挂在江乐山怀里;芳尘随手递过一块糕点;塞到江乐山嘴里。

“哦;什么话?”含糊不清的开口;江乐山一双大手却是已经开始不安分。

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娇躯;芳尘喘息似乎有些急促;却依然柔声开口;道:“前尘已了;如同昨日的风、今日的土;吹来时;还是那尘归尘、土归土。”

“尘归尘;土归土嘛?”身体一震;江乐山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喃喃出声。

芳尘眸子竟也在一瞬间清明;低垂着眼帘;在江乐山看不到的地方;眸子里一片肃杀的寒意。

“陛下;陛下……”外面一阵呼叫;芳尘眉头微微蹙起;听出不是自己宫里的奴才。

“什么事?”尽管不愿意;却还是招来一个奴才主动开口;一转脸;芳尘脸上始终平淡。

“回禀陛下、主子;是雪常在;据说肚子又不舒服了。”小宫女刻意加重了一个“又”字;偷眼打量自家主子;见主子正一脸满意的盯着她;心里愈发得意。

江乐山眉头一皱;“尘儿;朕……”

“皇嗣是大;陛下尽管去忙。”转身扑到江乐山怀里;伸手轻揽了一下他的腰肢;随即即放;芳尘笑得一脸大度。

皇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芳尘那张脸渐渐沉了下来。

“走;去晚香斋。”蓦然停着步;想到公主日渐的疏离;芳尘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棠梨宫吧……”

173换得十年自由身【第一卷终】

173换得十年自由身

天佑十三年的春天;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美好;这注定了是一个多事的春天。

五月里;怀孕四个多月的雪常在;在一次赏花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致使胎儿流产。

江乐山大怒;皇宫之中接连出事;这是对他皇权的挑衅。

皇后凌灵更是怒不可解;直觉有人暗中陷害;第一反应就是同样怀孕的两个妃子。

可偏偏;经历了茜雪的流产;无论是江乐山还是太后都加了小心;太后更是派出得力的嬷嬷日夜照顾两人;连微嬷嬷时不时经常出现在两个孕妇身边。

凌灵气极;却也没有办法。

于是;视线转移到其他妃嫔身上;像是非要抓住一个凶手一般。

最近江乐山心烦;更是担忧两个怀孕的妃子;所以多数时间都宿在两个妃子那;芳尘整日里出入棠梨宫;没事人一般;却也乐的清闲。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公主察觉了什么;芳尘觉得;这个主子;似乎愈发疏离她了。

芳尘无奈;对江琢一如既往的恭敬;私下里没人的时候始终执“奴婢”礼;偏偏江琢不为所动。

宫中渐渐流言四起;承乾宫月妃克夫的消息再次被人提起。

同时被人提起的;还有另一宗事情。

之前和五皇子一起打捞上的小太监;不知怎么地;有人说以前是在坤宁宫伺候的。

谣言始终是谣言;宫里人多嘴杂;传话的人自然也多。

当然;这些事是没有人胆敢传到皇帝耳边的。

可没有人敢往江乐山那传;不等于没有人敢往月妃那边传。

蔡水瑶此时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隆了起来;听到这些谣言;气的整日里在承乾宫大闹。

宫人们无奈。只好请来陛下。

江乐山知道事情的真想后;派人详查此事;竟意外得到那个小太监的消息。

一时间;皇宫里气氛压抑。

新年时候五皇子的事情被太后刻意压下;不是不想深查;但是却是顾虑重重。

当时兰妃闯入大殿;大臣繁多;太后一则出于皇家颜面的考虑。二则考虑到陛下的心情;所以此事就压了下来;江乐山当时心情悲痛;自然也就没有反驳太后的意思。

眼看半年的时间就要过去。江乐山心中的阴影渐渐平复;不想此时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皇帝表面上是没有什么吩咐;但是宫中那些对于月妃的传言却是渐渐停止。

皇后凌灵每日心惊胆寒待在坤宁宫里;尽量减少外出的时间;一面派人联系凌家;一面暗中调查。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却不曾想;那人也是个能忍的。竟然时隔半年才让事发;还偏偏赶在她要调查茜雪流产一事上。

在宫中多年;联想这多起事故;凌灵也渐渐嗅出不同的味道来。

龙组暗中介入;宫里一片压抑的气氛;一时间人人自危。

江琢站在院子里;看着长高了许多的花树。满树的花开得正艳;她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

宫里暗流涌动;一切;却以皇后娘娘再一次病重而告终。

有心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被禁足了;至于原因;怕是仅有的几个人才能知晓。

本来年底要从边关调回来的凌继兵;得到诏命。继续戍边。

天佑十三年九月;八皇子江询出生;其母月妃晋封为淑妃;位份仅次于皇后成为四妃之一。

同年十一月;九公主江珊出生;其母惠嫔难产不幸亡故。九公主江珊交由德妃抚养。

时光荏苒;一晃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眼看着大皇子江固到了九岁;江乐山却一反祖制;没有让江固搬出宫去住。

大臣们颇多责难;立太子的话题被人重新提起。

江乐山一怒之下在朝堂上定了规矩;青圜皇子;满十二岁出宫建府。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琢每日还是机械的重复着前一日的生活;唯一有一点儿不同的是;她那个便宜父皇;对她愈发的疏远。

这件事却是从江琢三岁那次大病开始;江琢不知道什么原因;却也敏感的意识到江乐山对她的刻意疏远。

对此;江琢并没有放在心上;少了江乐山的宠爱;她还有母妃;余贵妃这几年对她愈发上心;什么事都可着她来;可谓宠爱到了极点。

而且江琢发现了一宗好处;自从江乐山对她疏远后;明里暗里;少了许多对她的攻击。

瑞香的功夫练的不错;有苏瑾这个高手在;想不成都不行。

只是;江琢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是苏瑾还是瑞香;亦或是身边的忆梦;他们的功夫都是偏阴柔一路;更擅长于暗杀;对此;江琢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却也没有说破。

眼看瑞香年纪一天天大了;苏瑾暗示江琢应该给瑞香许个人家;江琢每每看到对招拆招的忆梦和瑞香;却是一笑置之;徒留苏瑾在一旁干着急;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青圜民间时不时的天灾**不断;各地官员为了政绩粉饰太平;皇帝为了平衡朝中各股势力在打太极;民间;一片怨声载道;当然;这些;都不是江琢在深宫之中能够知晓的。

天佑十八年;湘秦送来国书;两家欲和亲。

和亲的对象是青圜七公主江琢;湘秦的另一方却是大皇子秦秋歌。

余贵妃得到这个消息是喜忧参半;一方面;湘秦大皇子秦秋歌如今已然是湘秦太子人选;不出意外;将来定是一国之主;江琢嫁给他;自然是要做皇后的;最重要的一点;湘秦立法。一夫一妻制;无论是何身份地位;都不许纳妾。

另一方面;余贵妃却是不舍;把江琢嫁到邻国;难保不受欺负;何况;他们母女以后想要见面就更加难了。

相处了八年时间。如今余贵妃对江琢;真是比亲生的还亲;似乎早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江琢得知消息后。整日里惶惶;她的人生要自己做主;她才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皇后;这一世长在深宫;江琢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

偏偏;如今八岁的她;除了能够更好的指使晚香斋的奴才之外;却是没有一点儿话语权。

想要找个人商量一番;余贵妃整日里愁眉苦脸。甚至比江琢还要难过。

丞相甫劲升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江琢隐约听到风声;那丞相竟然养了外室;还生了女儿;听说想要接回丞相府;却遭到侧夫人的反对。

两年前;甫劲升在皇命之下。不情不愿的纳了一位侯府千金入府;表面上是侧夫人;实则在正室疯癫的情况下;掌握着丞相府的大权……

所有人忙的焦头烂额;江琢无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琢儿见过父皇。”最终;江琢还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面对此事。

“哦;是琢儿啊。有什么事吗?”放下手里的奏折;江乐山有些意外的看向如今出落的愈发秀丽的女儿。

江琢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叫了八年父皇的男子;眸子里一片复杂。

“怎么?”被人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江乐山微微有些不悦;特别是在自己的上书房里。

江琢似乎没有感受到上书房里骤然下降的温度。只是痴痴的望着江乐山。

“父皇日夜为国家操劳;也该注意身体才是。”低头;慌乱间掩饰眼中的晶莹;却是江乐山两颊的白发刺痛了她的眼睛。

至始至终盯着江琢的反应;江乐山自然没有错过江琢的表情。

暗叹一声;如果不是清微当日的一句话;他又怎么忍心疏远这孩子。

“狐妖乱世;青圜亡国。”江乐山苦笑;即使是莫须有的谣传;他身为皇帝;也赌不起;更输不起;只为了当日清微那一句;“她身上有妖气。”

这些年;江乐山躲着这个女儿;却是一直不敢让清微再次探查一番;这个女儿是不是那传说中的狐妖。

对于江琢;江乐山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

“听说琢儿这几日茶饭不思;也要注意身体才是。”轻柔的安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江乐山和江琢同时愣了。

“父皇?”江琢喃喃;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心口的衣襟。

眼睛里有水气升腾;江琢仰着小脸;努力不让泪水滑落;殊不知她这样脆弱的坚强;更容易让人心疼。

“父皇可还记得当年答应过琢儿什么?”江琢喃喃;声音里有几分哽咽;偏偏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始终不曾落下。

江乐山身体一震;时光仿佛倒流;一下子回到了当年……

……

“哈哈哈;琢儿不要着急;等你长大了父皇就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让琢儿亲个够!”

“父皇;那可要琢儿自己挑的才算数。”

“朕的小公主这么早就迫不及待找驸马了?”

“琢儿的驸马要自己挑才算数。”

“嗯;谢谢父皇。”

……

当日御花园里父女二人的对话言犹在耳;江乐山苦涩的笑了一下;“琢儿可曾记得父皇说过;生在皇家;都有许多迫不得已。”

江琢一顿;知道是不可改;苦涩的笑了一下;泪水却是瞬间滑落了脸颊。

“父皇;琢儿最大的心愿就是看遍世间繁华。”说着;在江乐山痛楚的表情注视下;江琢缓缓的跪了下去;“请父皇给我十年的自由。”这却是江琢早就算计好的;如果事情不可为;就为此;换自己十年自由;谁又知道十年后到底是怎样一个光景呢。

坐在宽大的龙椅里;江乐山目不转睛的盯着哭的静谧无声的女儿。

闭上眼睛;江乐山深吸了一口气。

“朕;准了!”

“谢父皇!”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江琢脚步踉跄;离开了上书房。

许久之后;江乐山疲惫的靠在椅子里。

“去回了湘秦的使节;朕;已经准了。”声音竟是说不出的沙哑;带着一种沉重的沧桑负罪感。

174离宫

174离宫

一身洗的发白的缎子衣衫;略显破旧;却是极其干净。

看那衣服质地;正是上好的蜀锦;至于样式;似是晋安近日最时新的;只是不知;为何如此破旧。

岁月;并没有在这孩子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时间的淘洗;让她出落的愈发水灵。

瓜子脸蛋;稍微有点儿婴儿肥;但并不影响美观;小娃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儿;却胜在灵动;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一颦一笑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即使一身破旧衣裳也掩饰不住她身上的光芒。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似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装扮有什么不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满意的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眼;身形一闪;鬼鬼祟祟躲到一株大树之后。

功夫练了六年;虽然没有忆梦和瑞香那种水平;身法却是极灵活。

“主子;您这是?”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并不聪明显然还有几分天然呆的丁香不解的开口。

“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恼怒的盯了丁香一眼。

下意识的闭紧了嘴边;丁香后退一步。

一身荆布钗裙;打扮过于土气的丁香;怀里紧紧攥着一个跟她身上衣服花色相同的粗布包裹;那副幸子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冒出来;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任谁也很难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是七公主身边伺候的宫女。

丁香很勤奋很乖巧;所以这么多年江琢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只是;这个孩子有些呆;并不是说她傻;只是对于某些事情过于执拗脑子有点儿一根筋的趋势发展。

此时天然呆的丫头。显然不能理解自家主子看似高雅;实则是因为无聊到了极点的望天动作。

丁香无奈;只好随着主子一起;身形可疑的隐藏到另一颗树后;不时的;小脑袋还左右张望一下;看她那样子;似乎在放哨。

六月的晋安。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皇宫总是奢华大气的;即使是冷宫不远处的侧门处;也种植了许多花树;一阵风吹来。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江琢深吸口气;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宫殿;眸子复杂。

远处;隐隐传来乐声;今天是七公主江琢去峨眉山的日子;七公主和邻国湘秦太子秦秋歌的亲事已经定下;公主此行;却是效仿当年六皇子;去学习的。

这一去。却是要十年之久。

因为是七公主出行;送行的人自然不少;晚香斋的奴才自然是宫里熟识的;为了掩人耳目;江琢只带了丁香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接应之人。

“笃笃笃……”一阵叩门声响起;江琢和丁香对视一眼;屏气凝神。两个小脑袋同时露出;紧紧盯着那扇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的生锈铁门。

“公主;您在嘛?”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江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一见来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相府管家;江琢兴奋的招招手;“秦伯;我在这。”细声细气的开口;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一般。江琢招招手;丁香随即鬼鬼祟祟的来到公主身边;一脸期冀的看着面前的清癯老者。

来人脸颊抽搐了一下;轻咳一声;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公主;您这是?”秦伯上上下下打量江琢和瑞香一眼。眼神有点儿怪异。

“怎么样?”江琢臭屁的转动了一圈;“我这身衣服;可是让瑞香按照丞相送进宫的衣服样式改的;还特意让瑞香弄旧了;看着是不是就不那么扎眼了。”语气里难掩兴奋;江琢还是没忘这里是皇宫;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奴不是说这个。”秦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却也是失笑;“公主何必如此小心翼翼;丞相大人已经把这里的守卫调开了;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外人来的。”

秦伯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刺激公主。

果然;江琢一听;顿时瘪了瘪小嘴;对上丁香了然的目光;心里愈发郁闷。

江琢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下子似乎没了兴致。

秦伯似乎有些不忍;忍不住开口道:“公主;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这就随老奴回府吧。”

“秦伯;以后别叫我公主;小心让人发现。”嘻嘻笑了一下;出宫的喜悦;暂时代替了所有的哀伤;江琢最后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跟着秦伯上了马车。

秦伯含笑点头表示知道;看了一眼丁香手里的小包袱;却是眉头微皱。

“公……啊;秀;老爷给您准备的包裹呢?”出宫之前;丞相大人可是给公主送了好些东西进宫;都是秦伯一手经办的;此时看着江琢手里的小包裹;秦伯一脸错愕;难不成公主看不上那些东西;都没带出来?

江琢摇摇头;“秦伯;如今我不过一个私生女的身份;不是散出消息说家境贫寒吗;再带那些华贵的衣饰;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琢可没有忘记;如今的丞相府里;还有一位侧夫人呢。

不错;如今的江琢化身一变;变成了丞相大人的私生女。

至于前去峨眉山学艺的七公主;自然有她那个便宜父皇安排;江琢已经委屈答应了两国的和亲;好不容易赚来十年的自由;她才不要委屈自己去什么峨眉山。

当然;皇帝也不可能真的任她天大地大到处乱跑;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七公主以丞相私生女的身份入住丞相府。

至于之前市井传言;丞相大人的私生女;江琢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左右她那便宜父皇说过会处理好。

不过江琢有种错觉;似乎丞相大人这件事就是在等着自己一样。

秦伯错愕的看着江琢;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竟有这么玲珑心思;心里不由得更加高看了一眼。

只是;事到临头秦伯却有些无奈;“公主。您知道;二夫人如今把持着府里;对于您的进门;本就颇多微词;如今您再这般低调;老奴怕……”秦伯没有说下去;二夫人是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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