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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同人)幻城同人 幻世情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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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蔑!!地地道道的污蔑!!”大长老声泪俱下,跪在地上嚎哭起来,“老臣赤胆忠心,天地可鉴,请陛下为臣做主啊!!!”
“……好了……咳咳……”轻咳了几声,卡索再一次支额阖目,淡淡说道,“闹也闹了,该消停了……”
喧闹立刻戛然而止,众人低下头噤若寒蝉。
“众爱卿所言句句在理,既然依法礼行事,那便要听一听犯者之言才是正道……咳咳……”卡索依旧阖目,轻轻说道。
“来人,传我王口谕,带人犯罹天烬入殿问话!”星旧不待众人再驳,立刻传令道。
大长老跪在地上气得瑟瑟直抖,冷哼一声,扫了扫襟袍,颤巍巍站了起来。众人眼见木已成舟,自觉无趣,也纷纷站了起来,立于一侧。
“哗啦啦……哗啦啦……”镣铐拖逸之声由远及近。罹天烬在众多冰族军士押解下,步入大殿。他双手、双脚都扣着泛有银光的金属环,这是冰族封印幻力的幻力夹。道道铁链束身,把他几乎绑成了粽子。
那日为救卡索性命,罹天烬强行实施换血术。没想到中途生变。卡索悲愤交加下激发出上古神力,硬生生把封印幻力的火链扯碎。强大的神力气流直接把罹天烬抛飞出去。罹天烬和卡索都当场晕了过去。
惊觉有变的冰族臣工,不约而同赶到卡索寝宫。看到现场一片凌乱,卡索躺在碎裂的火链上,上半身鲜血淋漓。众人误以为罹天烬欲行谋害冰王。于是,第一时间救治卡索的同时,他们也把昏迷不醒的罹天烬以冰族幻力夹封印起来,关到了地牢里。
值得庆幸的是,换血术救了卡索一命。半途中断的禁术把卡索身上的毒匀到了罹天烬身上。虽尚有残留,但微量之毒已无法危机卡索生命,只是自此之后,卡索体质会虚弱不堪。罹天烬身上的毒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但他的幻力大受折损。他已经不再是能毁天灭地、三界无敌的第一神将了。冰族幻力夹能困住他,便是印证。
卡索醒来后,欲行释放罹天烬,却遭到冰族上下的一致反对。思虑再三,卡索还是无法将罹天烬便是樱空释之事公之于众。一则,神族转世轮回之说尚无佐证,俱是民间传闻,朝堂之上岂能以流民之言论事。二则,若将此事公布出去,必然会为罹天烬招来更大祸患,不仅仅是三界上下以他为敌,连火族也极可能会视他为异类,届时,罹天烬更无容身之地。为今之计,只能静待其变,以策万全。
几日不见,罹天烬消瘦了不少,看来还是吃了苦头。卡索远远望着他,心头一片苦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搭在座椅上的一只手慢慢捏紧了扶手。
罹天烬也远远看着卡索。见他好端端地坐在王座上,气色好了很多,伤势似乎也在好转,罹天烬垂眸,暗自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再次与卡索对视,他已然面无表情。
站定大殿中央,众人面前,罹天烬昂首挺胸,不屑为伍之态显而易见。
众臣工偷眼打量罹天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话的。
只有星旧毫无惧色,主动近前,细细端详着罹天烬,问道:“你,可认识我?”罹天烬的样貌果然与樱空释一般无二,只是发色瞳色有所区别。
斜瞟了星旧一眼,罹天烬从容说道:“你是何人与我有甚关系?人来人往,擦肩而过者不计其数,我哪里记得住那些闲杂人等……”星旧化成灰他都认识,罹天烬此言自然做了假。
“那么,你又是谁?”星旧审视着罹天烬,眯眼问道,话中深意自然心照不宣。
“呵呵……”罹天烬低头莞尔,没正经地调笑道,“我啊,三界之中,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显贵,无人不识,无人不晓……你竟不识,那真是奇了怪了……”
这邪佞乖戾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毫无疑问,必是樱空释!星旧心下叹息着。此时他已然坐实了自己的占星预测。
抬头看看卡索,见他漠然的样子,心中唏嘘不已,星旧转回头,继续问道:“你听着,我神族是礼教之邦,虽统御三界,但绝不做有违礼法、天道之事。今天当面对质,就是给所有犯者,包括你,一个申辩的机、会,你若有话,尽、可、说、来……”星旧已然走到罹天烬面前,瞪大眼睛,点着头,几乎要俯身贴耳。最后一句,说得一字一顿。
这明显的暗示,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大长老却双手合于身前,做大肚弥勒,阖目小憩状。
罹天烬默然无言。抬眸与卡索四目相对,表情一瞬间有些迷茫,随即垂眸,他冷哼一声,若无其事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星旧被呛得哽了一下,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还是想好再作答吧……”
绕着罹天烬慢慢踱着步子,他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慢条斯理说道:“冰火之战源自冰火二族的世仇……二族众人俱各为其主,与人无尤。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胜败各凭本事,生死自有天命,此乃天理……”这一席话已然把罹天烬杀尽冰族兵将的仇抹了个干干净净,但毕竟战火无情,死伤的又何止士卒……
顿了顿,星旧继续问道:“然,以战之名滥杀无辜便有违天道,泯灭神性,人人得而诛之了……冰火之战中,你可有参与灭弱小族群,杀害无辜百姓?!你可要想好再作答!!”星旧不放心,又提醒了一下。
罹天烬低着头,表情隐在暗影里,一时没有吭声。卡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捏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已经抠进了木纹里。
“呵呵……”轻笑着,罹天烬终于抬起头来,一副事不关己、不以为然的模样,悠然说道,“你是问我是否杀了人吗?哈……我杀的人可多了……冰族上下,从士兵到将领,包括你们的王后、王妃都是我杀的!!”
一片死寂……
“只杀这些人岂能达成我一统三界之愿?!那些誓死不降、冥顽不灵的弱小族类,还有那些明明手无寸铁却硬冲英雄好汉的草包,我若不杀他们,怎么成全这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气节?哈哈哈哈哈……”罹天烬肆无忌惮地大笑着,一口气承认了所有罪状。
“恶贼!!你果然罪无可恕,死不足惜!!!”刚刚还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大长老,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罹天烬面前,一手掐腰一手直指罹天烬鼻尖,义愤填膺地骂道。
“咔嚓——”一声突兀轻响,打断了大长老志得意满的谩骂。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王座上,卡索竟徒手捏碎了紧握的扶手。木刺深深扎进手掌里,汩汩鲜血从指缝间涌了出来。然而他却恍若无感,那只受伤的手还紧紧抠在扶手碎裂的地方。卡索阖目,额上渗汗,唇无血色。
“来人!!快传幻愈师!!陛下受伤了!!!”长老们大惊失色,慌乱喊道。
“卡索……”星旧望着卡索拧起眉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幻愈师一路小跑着,跪倒王座旁,偷眼看了卡索一眼,小声问道:“王,微臣……微臣来为您疗伤,可好?”见卡索依然阖目不语。幻愈师只得小心翼翼地捧起卡索受伤的手,轻轻为他摘除着扎进手掌的木刺。卡索倒也没有拒绝,任凭幻愈师处理着伤口。
罹天烬撇开头,始终没有看卡索一眼。可是袖筒里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不停轻颤着。
半晌,那只受伤的手包扎上了层层绷带。大长老正跃跃欲试再行口诛进谏。卡索却站了起来。他缓缓步下王座石阶,身后拖逸的银发织起一泓华丽的匹练。卡索凝视着罹天烬,依然波澜不惊。
徐徐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卡索停了下来。目不斜视,沉默了片刻,他平静说道:“传我口谕,钦犯罹天烬,罪证确凿,供认不讳。三日后,处以拔魂之刑,告慰亡灵,以正国法。”
说罢,卡索径自走去,再没回头。
所谓拔魂之刑,便是将神族神魂完全拔除。被施此刑者,轻者永失幻力,再无神性,变做凡人,重者当场身亡。彼时,在另一个时空中,为救卡索,唤出弥苍和他的所有记忆,罹天烬与樱空释曾自取神魂。然而那只是暂时性的。若要永远拔除神魂,首先以剑破坏神族命门,再行取魂之术。①
“王!?”大长老闻言一惊,若是罹天烬运气好,岂不是可逃过一死?这岂能让族众心服口服。正欲再行进谏。星旧一把拦住了他。深深叹息着,星旧忧心忡忡地摇摇头。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大长老懵懂地点点头,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没做任何解释,星旧转身追着卡索而去。
罹天烬也没有回头,只是眼圈无法自持地湿红了起来。轻轻阖目,他喃喃道:“哥……”
哥……原谅我!我不能拖累你,不能让你失信于三界,更不能让你众叛亲离。事实既成,我可以再死一次。为了你,我死而无憾!哥……
肝肠寸断!卡索好不容易挨出殿门。刚拐过影墙,他便已眼前发黑,浑身虚脱。颤抖着扶住宫墙,满额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喉头越发咸腥。突然那股腥热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脖颈翻涌而出,一口血吐了出来。卡索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万幸,身后有人稳稳接住了他。
星旧及时赶到,把卡索接在怀中,心急如焚地唤着:“王……王……卡索……卡索……”
卡索似乎没有看到星旧。他泪眼模糊地盯着虚空,那只伤手颤抖着伸向幻觉中的某个人,狰狞的血渍渗了出来。抖着苍白的唇,他喃喃着:“释……”
紧紧拥着他,星旧心痛地握住那只伸出去的手,哽咽安抚着:“我知道……我明白……我都明白……卡索……你做得对……你做了身为王者该做的……卡索……我们……我们需要你……你要挺住啊……”
颓然垂下那只手,轻轻阖目,任泪水冲刷着心头累累伤痕,卡索没有再说一个字……
①关于“取神魂”之法的描写请参看71章爱恨两难
第78章 神皇大帝(下)
…………烬的时空…………
得与失往往只是一念间。正如半盏香茗:得者,安之若泰,心满意足于半盏之富足;失者,黯然神伤,念念不忘于半盏之虚空。盈亏互转,善恶一时。失,尚可复得,而全则必尽失。得全如失,无得亦无失。世间诸事两全者少之又少,缺憾者多矣。然而全满未必得愿,缺憾未尝不美。遂,万事皆不可求全。
而卡索所忧者,便在这得失之间。他的最终抉择,也牵系着诸多命运……是非成败身后事,大浪淘沙转头空。当一切化作烟尘之时,得失之争也便可一笑而过了……
传言火族首恶罹天烬,今日午时将于刃雪城正门前被处以拔魂之刑,三界神凡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众多百姓从四面八方赶集似的前来观刑。
刑台上,罹天烬被缚于刑柱上,幻力夹重重相扣。他抬头望向刃雪城城头。那里兵甲闪烁,矛戟林立,一派严阵以待。只是他想见到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心下酸涩,他安慰着自己:又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哥若来了,反倒徒增伤悲。还是别来了,死也好,活也罢,都不要让他看到了罢……哥,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安心了……
刑台旁,长老重臣一顺端坐席上,品茗的品茗,阖目的阖目,一派悠闲自得。刑台下,人潮涌动,似乎前来观看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极刑,而是一部令人热血沸腾的大戏。
监刑官抬头看看正午的太阳,又看看刑台边的日冕,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时辰已到,刀斧手验明正身!”躁动的人群突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待行刑一刻。
罹天烬身边的刀斧手,同样朗声答道:“人犯已验明正身——”
“好!”监刑官说罢,举起手欲下令行刑。
“且慢!”一声高喝,打断了行刑。
“刑场重地,何人大呼小叫?难道要劫刑场不成?!”监刑官甚为恼火,正要拿人,寻声望去。不看便罢,这一看,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跪地叩首,监刑官讷讷道:“不知王上驾到,有失远迎,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
紧接着,人潮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参见我王!”
罹天烬睁大眼睛,再次转向城头。只见卡索迎风玉立于城墙最高处,身后跟着星旧。三天过去了,他明显憔悴更甚,始终苍白的脸颊凹陷了下去。
“哥……”罹天烬颤声喃喃着,心头悲喜交加、五味杂陈。
一个白鹤展翅,卡索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踏上刑台,白袍和银发扬成了一道明亮的长虹。
“免礼,起——”紧跟而来的星旧朗声宣道。
所有人这才站了起来。台下的平民百姓,有几个能有幸一见王者真颜,此时人群又一次沸腾了。人人都惊异于王的气度美貌。春心萌动的少妇少女,甚至凑在一起,不可自制地尖叫起来。
大长老生怕有变,立刻登台施礼道:“王,您……”
抬手止语,卡索淡淡说道:“钦犯罪行重大,我要亲自行刑。”
“王……这……恐有不妥吧……”大长老犹豫着开口道。
“有何不妥?陛下为民除恶,手刃贼首,正是替天行道!”星旧不让,据理力争。
“陛下身份尊贵,岂能污了自己的手?!”大长老不服,反唇相讥。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卡索谁也没有理会,丢下一句话便举步上前。
星旧与大长老怒目而视,各自冷哼一声,才退到一旁。
卡索解下凰琊王袍,除去王冠,交付于星旧。视线相交的一瞬,星旧动摇地想要说什么,卡索却微微摇头,淡淡一笑,随即转身走向罹天烬。
离他一尺开外,卡索站定,深深凝视着他,却一语不发。罹天烬眸光闪动,回视着卡索,眉间心头百感交集。
“苍啷啷——”卡索拔剑出鞘。明晃晃的弑神剑剑刃在阳光下,光芒万丈,神光大盛,令人不敢逼视。
顷刻间,人潮又一次安静下来。所有视线再一次聚焦在刑台上。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咫尺相对,却好似遥不可及的两颗星辰。他们在各自的轨迹上周而复始,每一次邂逅,却只能错身而过,永无交集。星旧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无法插手……
罹天烬泪眼婆娑,轻轻阖目,等待着行刑的一刻。
卡索却没有再往前一步,反而转身面朝台下人海。深深呼吸了一下,他抬眸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三界子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神族历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场冰火之战。在这场战争中,无论是敌是友,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们失去了多少丈夫、妻子,多少兄弟、姐妹,多少亲人、朋友……三界浩土失去了多少大好儿女!!”说到此处,卡索想起逝去的亲友,不禁泪眼朦胧起来。
台下众多百姓同病相怜,感同身受,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哽咽难忍,还有的潸然泪下。
“可是,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天道大义、公利民生而死便重于泰山!我们的亲朋好友,他们的死,壮烈、光荣,就比泰山还重!!”卡索俯视着万千子民,不由得慨然悲叹。
民众热血沸腾,一双双灼灼视线都紧紧盯在那个英俊的白衣王者身上。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生命虽逝,道义不亡!我神族自开天辟地以来,以德安身,助道大行,才可繁盛昌隆、子孙绵延。道义乃我神族顶天立地之根本!”卡索慷慨陈词,一双碧瞳载满了三界浩土,万千生灵。
“伦常纲德均乃道义。子有子孝,妇有妇德,臣有臣忠,君……有君责!”顿了顿,卡索阖目深深喘息了一下,再一次睁开双眼时,那目光更加坚定。翻手拨腕,剑指罹天烬,他继续说道,“诚然,此子的确双手血腥,杀人如麻,然而作为火族将领,他不过是尽人臣之忠,行火族之道。俱是各为其主,听命而为,战场上岂论善恶?”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罹天烬也讶异地抬起头来,疑惑不解地看着卡索。
“世人都说罹天烬乃万恶之首,若是遵各自之道亦是恶,那么那些无德无道者岂不是恶中之恶?”卡索朗声压制骚动,继续说道,“就在这里,行刑当场,便有人罪责更甚,乃恶中之恶,与此子相比,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首恶,上,不能尽子孙孝道;下,不得护国安民;进,无法克敌制胜;退,不能保全所爱……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实当罪无可恕,天地同诛!!”
罹天烬猛然醒悟,摇着头,颤声呢喃着:“不……不……”
“谁啊?”
“你知道吗?”
“不知……”
“还有比罹天烬更可恶的?”
……
人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更加云里雾里。
“此人……”卡索再一次开口,声音竟有些发颤,“正是……我!!”
霎时,全场凝固般死寂。人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一场冰火大战,涂炭生灵无数。身为三界之王,不但没能保家卫国,护佑黎民,反而陷落敌阵,束手无策!!无德无能至极!!”卡索目露愧色,深恶痛绝。
端起剑身,目光扫过弑神剑繁复的纹路,他怅然说道:“若此血肉之躯,尚有杯水之用……”顿了顿,卡索抬头看向罹天烬,一瞬间好留恋。
与他对视的刹那,心脏猛然骤缩,不祥的预感吞噬着每一寸细胞,罹天烬狂乱地喊着:“不……你想做什么!!不要冲动!!”
但是卡索恍若未闻。他仰起头,慨然正色道:“我自愿……代天下陷战乱之害者,施拔魂之刑!望戴罪之人,以此为鉴,多行仁义之师,匡扶社稷,厚德载道!!”
说罢,卡索手起剑落,一剑穿腹,透体而出。卡索的命门便在脐上三寸处。这一剑直捣命门,决绝无情。刹那间,刺目的艳丽,血淋淋绽放在纯白之上。卡索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额鬓处布满汗珠。银发洋洋洒洒,缥缈轻落,如雾似云,末端处逐渐晕染出一片“红霞”。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被缚的罹天烬哭喊起来,“你们都傻了吗!!快阻止他!!!!”
可是,没人有反应,大家真的都傻了。星旧是唯一清醒的人,然而也是唯一不能去阻止的人,因为他不能出尔反尔,有负卡索之托。他只能浑身颤抖着撇开头,泪如雨下。
猛然拔出弑神剑,卡索身前一片血雾。“当——”的一声,以剑拄地,卡索深喘了几下,嘴角溢出血线。一绺银丝从肩头静静滑落,伴着粘滑拉扯的血,倾泻成双色素锦。
“不——!!!哥——!!!”罹天烬声嘶力竭,奋力挣脱着,可是禁锢如此紧实,束缚如此牢固。
再一次挥剑向天。弑神剑被高高抛向空中。卡索挣扎着扬起头,却只看到一片刺目的闪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刹那间,神光大盛,气流涤荡而出。银丝三千,飞扬成洁白的羽翼,云烟万顷,倾泻出几多清梦。他轻轻阖目,微微扬起嘴角。电光火石,剑尖夹着龙吟嗡鸣,直插心口。
“王——!!!!”
不知谁的一声凄厉哭喊,惊醒了在场者。随即呜咽四起,呼嚎声声……
“王上……”
“陛下——!!!”
“哥——!!!”
……
众人纷纷跪拜在地,不停叩首,泪流满面。人海如浪,此起彼伏,一片哀鸿……
历史何其相似,悲剧不断重演。正如渊寂所言,南冥堕入“无限轮回”,必受“宿命之劫”①,其命运循环往复,永无绝期。卡索作为南冥第三世,自然也逃不过英年早逝一途,而罹天烬作为弥苍的转世,也注定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离去。
然而世上的事,谁敢说“绝对”二字?任微末之变,皆能掀起不可预期之巨澜。所谓“绝境”不过是一种心境。心若被困,天下处处皆牢狱,心若安然,必定花开遍地步步生莲。天道尚水,柔中带钢,利万物而有节,进可吞山灭原、一夕倾城,退亦细润无声、地久天长。若期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必如风似水。熬得过苦痛,耐得住寂寞,千磨万击还坚劲,才可任尔东西南北风。
神族正史《太史鉴》记载:
神族纪元88896年,冰王卡索颁布《罪己诏》,诏谕三界:冰火之战,罪在社稷,上愧列祖列宗,下负黎民百姓,愿自施拔魂之刑。王位社稷兹事体大,需德才兼备者得之,愿禅位于大才。
诏谕当日,冰王于刃雪城正门前,当众自施“拔魂”,不幸驾崩于弑神剑下。
冰王生前勤政爱民,革故鼎新,任人唯贤,编宪章,修历法,兴百业,虽在位不过三百年,但却推动了经济、军事、外交、民生,空前发展,其功已在万世,虽自称有“冰火”之过,然瑕不掩瑜,遂予谥号“神皇大德”。后世俸为“神皇大帝”。
“神皇”卡索乃三界第一帝王,其功德昭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文成武德,已然名垂青史。
神族纪元88897年,火族干戈再起。火族王子罹天烬,弃暗投明,率领冰族大军大败进犯之敌。此战中,罹天烬率众直捣火族赤焰城,生擒火王及一众兵将数十万人。此战后,火族一蹶不振,再不敢兴兵逐鹿。此战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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