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幻城同人)幻城同人 幻世情殇-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樱空释依偎在卡索怀中浑身轻颤,哽咽着说:“不是的……哥对我不能再好……是我不争气,竟怕了女装……”
“不……释,你不用怕的……”卡索颤声说,“状元服你来穿,只要能与释在一起,哥穿什么都可以……”
“哥……”一嗲声,樱空释伏在卡索肩上,抖得更剧烈了。卡索柔肠百结,心碎凋零,紧紧回拥着他。
真真是佩服了自己的演技!在卡索看不到的地方,樱空释再一变脸,奸计得逞的□□漾在嘴角眉梢。一双碧眼弯成了新月,极力隐忍着大笑的冲动,那眼窝处竟憋出一汪真的泪来。
终于尘埃落定。樱空释喜气洋洋换上状元喜服。一袭金丝秀底正红锦袍,衬得他风流倜傥,潇洒出尘。随意理了理玉带环佩,樱空释抬起头不停向内室张望,急不可耐唤道:“哥……还没换完吗……快出来吧……”
内室里一阵无言的沉默……樱空释来回踱着步,一来二去却依然不见卡索现身。最终忍无可忍,他一掀帘冲了进去。
一番生拉硬扯、推推搡搡之后,卡索终于站在了喜堂里。一瞬间繁华落尽、阑珊止息。樱空释只觉得眼前百花失色,鸾鸟惊飞。卡索身着金罗蹙鸾五凤华服,腰系玫瑰紫曳地牡丹描花长裙。长发及地,似月华流水。虽未戴凤冠,也没有半枚金石珠玉点缀,却美得惊心动魄,直是雍容华贵生俱来,丽质天成难自欺。这通身的形容气派,早已胜过那满眼的珠光宝气了。
“哥……”樱空释心动不已,走上前去执起卡索的手,向往常那样低头吻在修长的指上,叹道,“你真美……那些所谓的绝代佳人,恐怕在你面前都要自惭形秽了……”
“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嗔怪了一句,卡索满脸局促尴尬。穿上这霞帔,虽胜于女子,却绝无半点阴柔,实际上,他心下抵触万分。卡索浑身不适地抻来挠去,倒平添了几分往日里不常见的天真可爱。
“……为了我,难为你了……”樱空释心下感动,柔声说道。
“知道便好……凤冠着实与我不合,不戴也罢……”卡索回握住樱空释的手,心知此时正合适宜,于是趁机再争取些许权益。
樱空释微微一笑,点头允道:“不戴甚好……君之美,何须俗艳相累、画蛇添足?”
喜堂里已被樱空释清理了个干净,虽空空荡荡,但满眼红帐喜幔、烛火通明、喜气洋洋。堂上案几,香炉供果零星,酒菜觥筹些许。万事俱备,只待新人行婚配之礼。
话不余赘,言无二支。花炮声中,樱空释牵着卡索的手,来到喜堂正中。斟满两杯合欢酒,樱空释递与卡索一杯,转身把杯正色,面向高堂供奉,朗声誓说道:
“天地以证,日月为凭,我,樱空释,愿与卡索,许琴瑟之誓盟,缔同心之连理。人同此誓,生死不负。天地有尽时,此情无绝期!”
卡索满眼碧波盈盈,心中却五味杂陈。他双手举杯,颤声说道:
“天地以证,日月为凭,我,卡索,愿与樱空释,许琴瑟之誓盟,缔同心之连理。人同此誓,生死不负。天地有尽时,此情无绝期……”
说到最后,卡索已泪眼朦胧。
话毕,二人携手,三拜天地,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洞房之内,花烛分左右,红帐挑高低。卡索倚喜榻而坐,几杯酒下肚,已然些许醉眼朦胧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春风得意马蹄疾。又斟了两杯酒,樱空释打着节拍,按着台步,拖着长腔,唱道:“娘子——夫君来也——来,来,来……快饮了这杯合卺酒——”边唱边把酒杯递予卡索。
“调皮……”卡索晃了晃迷离双眼,接过酒杯,佯嗔道,“合卺酒……又有什么讲究?凡人俗礼好冗繁……”
“……互饮一盏,谓之交杯……”樱空释俨然一副凡世风俗学者的派头,一挑眉,他酒气微醺,故弄玄虚道,“这里面的讲究可深着哩……现在说不得,说不得……饮尽再慢慢道来……”
禁不住轻笑两声,卡索点头说道:“好……好……且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莲花并蒂,对鸟□□,交臂而饮,合卺礼成。
饮罢,卡索已露醉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满身的热气散也散不出去,霞帔束带勒得他憋闷至极。恨不得赶紧脱下这累人的装束,卡索扯着胸前斜襟。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往前栽倒,手中的酒杯也脱手飞出去。
樱空释眼疾手快,翻身一跃,襟飘带舞。只手揽腰一收,卡索整个身子在他臂中转了一圈。云发飞扬,绯罗染霞,卡索仰面横腰躺进了他怀里。含情脉脉注视着怀里的人,樱空释另一只手以杯接杯。“当——”的一声,两个杯子杯口相对,罗于卡索身侧的案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翩然缥缈,竟有比翼双飞之美。
卡索仰于案上,襟发寂然飘落。樱空释揽其腰,附身贴面。四目相对,气息互闻,暗香浮动,情丝交缠。
“合卺酒……谓之合体之义……”樱空释细细扫过他精致的眉眼,手指慢慢滑过那醉意朦胧的粉颊,呢喃着,“置一双杯盏于侧……使之一仰、一覆……寓意二人一仰一俯,一上一下,阴阳和谐……相亲相爱,永不分离……”气息炽热,微喘声闻,唇与唇越来越近,呢喃只余只言片语,“……现下……正是要做那……‘下面’之事……”
突然生变,卡索难受得拧紧了眉。额鬓、颈子蒙上一层薄汗,双手使劲扯着自己的衣襟,神思不属,他稀里糊涂叨念着:“好难受……释,我好难受……帮帮我……”随即,他混乱地挣扎起来。
事发突然,樱空释一怔,心下慌乱,还没来得及询问。
霎时,神光大盛,卡索浑身颤抖,强大的神力顷刻间便把樱空释抛了出去。
“哥!!”樱空释挣扎着爬起来,单手遮眼,极目看去。
神光中,卡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神志恍惚,眼神迷离。他双手不停抓扯在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突然,一声闷哼,神力再次暴走。一瞬间,霞帔喜服化成灰烬,乌云黑发刹那幻回银丝万顷。卡索浑身上下只剩下了轻薄亵衣。这亵衣也被他自己扯得半遮半露。只见,几道诡异的红丝血管像有生命般爬上了那美艳的锁骨,紧实的胸膛,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蜿蜒绮丽得如同精雕细刻的花纹,衬得他妖冶撩人。
樱空释看呆了。汹涌热浪海啸般席卷颅脑,在他的脑海中爆炸成无数激荡的气流、碎片。似乎还有一股热流从鼻腔中破壁而出,势不可当。低头一看,鼻下已经淌了一大滩血。
今日究竟是甚“黄道吉日”?竟会让鼻血如此顿失滔滔!
哥,你到底……
思虑还未及理清,突然身子一轻,思绪飘远,樱空释栽倒下去。失血过多,他晕了过去……
第81章 钟鸣九响(上)
樱空释从一堆烟熏火燎中抬起头来。那张令世人惊艳的俊脸儿早已牺牲在满面尘灰烟火涩中。鬼画符一样的锅底色张扬出一种自鸣得意的满足。尽管黑黢黢的脸上,分不出上下左右来,然而黑白分明中所显现出来的那一副弧度恰到好处的明眸皓齿,却让他看起来充满了莫名喜感。
他毫不讲究地蹲在院落一隅,用一根粗粝且锈迹斑斑的烧火棍拨拉着一坨和他自己不分上下的黑黢黢的东西。那已然被炙烤得过度外焦里不嫩的物事,在火星苟延残喘的“噼里啪啦”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哑□□。同时一股浓郁到鬼哭神嚎的焦糊味儿毫不知羞地横冲直撞在宁静的竹篱小院中。
他在烤鱼。
是的,你没有看错。显然樱空释的烤鱼技巧只停留在了“外焦”的理论层面上,致于“里嫩”是个什么坐标系,或许真的和他不在一个星球上。
尽管在任何一个五感正常的人看来,这显然不养眼,且对嗅觉极具冲击力的一坨,已经成了一个惨不忍睹的悲剧。然而樱空释却感到无以伦比的安心和幸福。在他看来亲手为爱人炊金爨玉、执羹奉食与那赌书泼茶、执手画眉同样是高调的相濡以沫、情深意长。
相比附庸风雅的琴棋书画,他更欣赏凡人这种吃喝拉撒的“烟火气”。神的日常,尤其对于神族皇室,阳春白雪到不食人间烟火,近乎于一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识的苛刻,反倒失去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安稳祥和。所以,对于炊烟村落有人家,老婆哥哥热炕头,樱空释近乎于痴迷地陶醉其中也就不难理解了。如此看来,“围城”的理论与思想,其实是适用于三界各处的。
当樱空释顶着一张张飞第二的脸,端着一团焦糊,屁颠屁颠弹进内室的时候,卡索正侧倚在床榻靠枕上闭目养神。他的侧脸上毫无血色,如果不是带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微喘,你完全可以把他看作一副完美的人像雕塑。
洞房花烛之夜,春宵一刻之时,卡索身上的血煞之力,突然集中爆发。凶悍喷薄的力量,把他和樱空释同时击昏。当樱空释醒来的时候,卡索身上的诡异花纹已经完全消失,只是身体状况却江河日下。
樱空释心急如焚,要带卡索去找皇柝。卡索却拉过樱空释的手,摇了摇头,说,此疾无碍,不过偶尔复发,待休养一时便可自愈,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樱空释半信半疑,打定主意至少要请皇柝过来瞧瞧才可放心。
皇柝被樱空释急急火火空降了过来。切了半日脉,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脸色却越发阴阴阳阳、讳莫如深。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高深莫测的理论,只怕不比天书更诘诎聱牙。樱空释却一个字没听懂,急得火烧眉毛,只能简单粗暴跳将起来,一把薅住皇柝衣领,恶言威胁道:“说人话!”
皇柝似乎左右为难,心意难平,但对樱空释的暴躁却隐忍有加,如感同身受一般。他定定凝视了樱空释半晌,才咬牙说了几个字:“气血之亏久矣,当静养之……”此话与卡索之言大同小异,樱空释这才心下稍安。
临行,皇柝深深看了卡索一眼,突然大拜一礼,含泪道别:“殿下启鉴,属下无能之至,深负殿下洪恩,无颜苟且于此。然,属下定竭尽所能再寻高人,倘若……倘若有万分之一……臣必万死以报殿下大德……”扑通一声,皇柝便跪了下去,涕泪交流。此话语焉不详却意有所指,再加上这跪拜大礼……就差披麻戴孝了……
樱空释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一道惊雷,刚想再问个通透。卡索却不瘟不火,云淡风轻垂下目光,抢先说道:“皇柝主君言重了,不过小疾,劳尔挂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皇柝主君,好走……”
皇柝一声未吭,跪地三叩首,抹了一把鼻涕,便头也不回的去了。
樱空释满腹狐疑,正要追去,却被卡索叫住了。
卡索微微一笑,牵手说道:“医者父母心,皇柝未能根除我这旧疾便如此愧疚,小题大做,你呀,若再逼迫于他,恐怕他少不得要以命相抵了……”
“可是……”樱空释皱起眉头,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音,岂能不了了之。
“释……我记得前几日,你想做什么给我尝鲜来着……”卡索攥紧他的手,没让他脱身,顾左右而言他,满脸希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胃口好得很,烦劳‘夫君’一显身手可好?”
樱空释不忍拒绝,勉为其难一口应承下来,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想来卡索之言也不无道理,便将那疑虑抛之脑后,一门心思研究起新命题——烤鱼来。
一番刻苦钻研、火烧火燎,在数度差点烧掉房舍,废掉了几条更为惨烈的鱼之残骸之后,能囫囵成个儿的烤鱼终于可以上桌了。虽然卖相欠佳,但樱空释这毫无来由的成就感却已然爆棚。
“有点黑……不过应该还能吃……”兴高采烈地将鱼置于榻边几案上,樱空释往身上蹭了蹭手上的烟灰,单指抠了抠猫脸儿般的脸颊,炯炯发光的碧眼堪比激光镭射了。
卡索撑起虚弱的身体,低头看了看,眉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随即展颜笑道:“有劳‘夫君’操持。我来尝一尝……”随即,他夹箸掇了一小块儿,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樱空释咽了口口水,一瞬不瞬地盯着卡索的脸色,须臾之间,额头已是一层薄汗。不由自主地抬手擦了擦,那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放下双箸,卡索抬起头来,看着樱空释,眨了眨眼。片刻,他露出一个春光灿烂的微笑,点着头回味道:“好吃!”
“真的?”瞬间心花怒放,这“好吃”二字比那翻身农奴的歌还要好听。载着喜迎解放的欢欣鼓舞,樱空释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儿鱼肉,塞进了嘴里。也未及理会是否有刺,抱着大快朵颐之心,樱空释嚼了没两下,那整张“鬼画符”的脸,却瞬间憋成了发了酶的紫薯,再一晃神,又变成了炒熟了的锅底灰——渣渣了。
“呸——”一口呕了出来,不停吐着舌头,樱空释一脸的苦大仇深。慌忙给自己倒了水,一连几次漱口、喝水,那嘴里的苦腥臭味依然余波荡漾、回味无穷。
“哥……你耍我……”不停喝水的间隙,樱空释哭丧着一张臭脸,嗔怨道。
卡索却禁不住笑起来。这一笑却动了真气,他不停轻咳起来。樱空释连忙坐到榻沿上,捋着他的背。一双眉头焦躁地拧在一起。
终于止了咳,卡索气喘吁吁地躺回靠枕上,脸色越发青白。即便虚弱不堪,卡索看向樱空释的时候,依然漾开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伸手碾开樱空释那难舍难分的眉头,他温柔以及地说:“释……无论你做成何种味道,于我而言都是天下无双的美味……甜是甜在此处的……”说着他牵起樱空释的手,郑重地放在心口处。
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最柔软的心尖儿上使劲揉捏了一下,樱空释一把抱住卡索,把头埋进对方的肩窝里。仿佛潜意识中感觉到了什么,他哽咽着说:“那……你可要甜一辈子……不准……不准中途弃权……”
卡索一愣,继而缄默不语。他缓缓回拥住樱空释,眸光却黯淡下来。
缠绵了片刻,樱空释突然放开卡索,露出一个白痴一般锲而不舍的傻笑,挑眉说道:“不行!岂能只甜在心里,舌尖上也要甜。我这就重做去!”
撸起袖子,樱空释端起盘子冲了出去,以侠路相逢勇者胜的气概,准备再战烤炉,嘴里还振振有词:“我还就不信了我……”
当樱空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卡索脸上漾着的和煦笑意却立刻淹没在深锁的眉宇间。向来温润似玉的肤色此时竟泛出灰败。微颤的睫毛阴影下一片湿红。
没有谁比他更明白,那“甜在心里”的说辞亦真亦假。不是有意戏耍樱空释,只是如今他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味同爵蜡。卡索再一次失去了嗅觉和味觉。
五识俱丧的噩梦以翻倍的加速度吞噬着他的身体。
自神域一战后,虽捡回了一命,但他的血煞却越发难以遏制了。那反反复复死去活来的恶疾,那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嗜血欲望,让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血煞无药可救,无法可解,终是一死。然而身负上古之神千万年的记忆和情劫,他岂能就此一了百了撒手不管。那个人,那段情,此生此世,岂能再负?如果逃不过宿命轮回,注定了因缘际会,为何不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与其经年累月苟延残喘、倍受摧残而死,倒不如偷得浮生半日安,尽未尽之事,赴未至之约,圆未了之情。自欺欺人也好,一晌贪欢也罢,总不过是一条命换一个成全。
于是,卡索再次逼迫皇柝给了他一粒“换魂丹”①。数食此丹者,当以余生为药引,换一时之偷安,终不得长久,必盛极而衰。
生命即使短暂如一簇烟火,也有它的光芒璀璨吧!愈是短暂,才愈加珍惜,愈是易逝,才愈有价值。把每天都当作残留于世的最后一日,把每分每秒都掰成刻度盘上无数珍而又珍的美好梦幻……如此便可无悔了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可是,偷来的,总是要还的……这个身体已到了极限,如今是要还的时候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舍,还是贪恋……还有那么多情未诉,那么多人未留,那么多事未做……
卡索垂下头来,卷翘的睫毛下那抹浅淡的月牙形阴影在些许幽暗光线中如浮萍一样轻漾着。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苍凉死水,仿佛因此有了一点点活的气息。
可终究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卡索轻轻扣起无名指。一个占星球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时间已到,速至……”带着卡索有些颤抖的轻语,占星球缩进虚空中。
“……领、命……”不久,一个低沉到带着浓浓郁结气息的双音节从再次出现的占星球中炸裂出来。那是星旧的声音。
是的,知晓此事者,除了皇柝,还有早已洞察的星旧。忆及星旧面无血色的怒吼,摔门而去的背影,痛心疾首的表白,万般无奈的允诺,卡索不由得心生愧意②。星旧于他的感情岂止于故友之谊,他又怎会无知无觉。然而,他不但佯装一无所知,反而利用了星旧的感情……只是如今也只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道当时已惘然”了吧……
“你给我老实点!能让我哥吃了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偷吃的喵不是好喵,你给我起开,否则本王子把你一炉烤了……”
……
院子里隐约传来樱空释肆无忌惮的吱呀怪叫伴着砸锅卖铁般的“叮叮当当”,似乎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卡索仰在靠枕上,屏息倾听,生怕一个轻喘便错过了那透着十足烟火气,怎么也听不够的吵嚷。
不是天籁,胜似天籁。
轻轻阖目,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那线条柔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如此便好,得一日默然相守,此生无悔矣……
夕阳的余晖溜着门槛,踮着脚尖渡了进来,悄无声息地攀上几案,在一簇瓶花上,洒下一汪缠绵悱恻的温柔。两片粉色花瓣,无声凋零,吻在余波荡漾的缱绻中,暗香浮动,露泽残留……
…………次日,清晨……………
一夜颠三倒四的噩梦,搅得卡索浑身冷汗,坐卧不宁。为了不影响身旁的人,他极力克制着翻身、咳嗽的冲动。直到晨光熹微,他终于无法忍耐,轻轻拿开搂着自己的手臂,下了榻,披上大氅,向院子里走去。
离门口尚有几步之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像走进暗房一样黑了下来,卡索不得不停下来,单手撑墙,闭了闭眼,定了定神。再睁开时,屋内景象依旧笼罩在隐隐约约的暗影中。可是刚才屋内明明已经照进了天光……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卡索错愕地抬起头,睁大眼睛,一股恶寒油然而生,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①关于“换魂丹”,卡索在神域一战中,曾经吃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换魂丹”虽可在短时间内使人活蹦乱跳、恢复如初,但消耗的是大半的余生。关于卡索第一次不得不吃下换魂丹的具体描写请见66章江城子雪殇和62章神域守护者。
②关于星旧早就知晓真相,并与卡索对峙的情节请见75章千亿之夜。卡索明知星旧感情,却依然请求星旧帮他隐瞒真相,并做善后的情节请见77章雪雾之恋
第82章 钟鸣九响(下)
一翻身,身侧已空,樱空释下意识地到处摸了摸,没人!惊悸睁眼,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旁边的被褥已凉,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无端的,心慌意乱起来,樱空释赶紧套上长衫,披上大氅,一边跳着穿鞋,一边风风火火找人。
衣衫不整地狂奔出去,一颗狂跳的心在看到那抹清淡侧影的时候,终于平静了下来。
卡索坐在廊下那个久已无用的木质轮椅中,一动不动,怔怔出神。
柔和的光线轻抚过他的侧脸,给那一笔勾勒而成的优雅线条镀上了浅淡的银边。他微垂的眼帘半开半阖,浓密的睫毛卷翘成花瓣的形状,其间仿佛还闪烁着点点晨光。一头未束的银丝,自由散落在一片寂静的微亮中,流淌成晨曦轻澜,流云微光。
谁会忍心打扰他一身的时光静好?连清风都蜷伏在他脚下,懒成了一只会黏人的猫。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樱空释心里。即便沧海桑田之后,它依旧清晰如初、宁静美好,任天翻地覆,风雨飘摇,也从未模糊过一分。
此时,樱空释却按捺不住了。他轻轻走到卡索面前,像过去那样靠着对方的腿坐下来,侧头枕在卡索膝上。
卡索依旧没有动,也没有抬眼,只是举手慢慢梳理着樱空释的头发,簌簌轻响让人想起雪雾森林终年不断的飘雪。
手指轻柔滑动的触感,从发梢一直缠绕到心尖,樱空释满脸懒猫似的舒适安详。
从懵懂模糊、有记忆开始,他便不可自拔地沦陷在卡索这种无差别的温柔中。遥想蒙昧初退,情窦初开的年纪,小小孩童以为这份喜欢便是弱者对强者的依赖,尽管这位“高大威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