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幻城同人)幻城同人 幻世情殇-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思想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也可以画地为牢寸步难行。迷途者看不见天大地大,将自己困于心牢,只执著着一时得失,大概所匮乏的就是坦诚鄙陋的勇气。
这也许和心性有关。越是刻薄寡恩的,越会用嚣张跋扈掩盖自己的悲惨和失败,反倒将路越走越窄,逼得自己铤而走险。但凡心志坚定的,都懂得忍辱负重,藏拙养晦,对人对事也不会特别尖锐。心中自有天宽地阔,即便弹丸蕞尔之牢,又如何将你一颗心也囚住?
装腔作势谁都会,举重若轻未必能。
最佳的境界大概就是张弛有度,收放得宜,随意而不随性了吧!
可是,罹天烬此时已然心力交瘁,也想不到此间种种关节。他被困于自己的妄想中,苦不堪言,举步维艰。
“启……启禀殿下,我王……中……中军大帐有请……”帐外又来了个不知死活的传声筒。这传声筒许是怕极了,只在帐外唯唯诺诺,连帐子都不敢入。
“滚!”罹天烬哪有耐性听他奏完,当即喝断,捏起酒盏一饮而尽,却味同嚼蜡。
“这……可是……恩……”外面的传声筒竟真的是个没眼力劲儿的二百五,此时此刻还不溜之大吉,竟还彳亍帐外支支吾吾。
罹天烬额角青筋暴跳,活似一个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桶。
怪就怪你爹娘把你生得缺根筋,今天就拿你开刀祭旗!
“当!”的一声,酒盏摔在桌上。罹天烬抬手一抓。
“哎哟,我的妈呀!”随着一声凄厉的哭爹喊娘,一团烟火裹着个活物直愣八叉拖将了进来。那活物瞬间被罹天烬扼住了下颚,像一只被捏住蟹脐的大螃蟹,龇牙咧嘴张牙舞爪,却全无杀伤力。
罹天烬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品级颇高的大螃蟹。只见骠骑将军自视鱼肉般扁着个嘴,死闭着眼板上待宰。眼角纹挤成两个漩涡,活能夹死苍蝇,时不时还涕泪交流一番。那粘稠的液体都垂到了罹天烬的手上。
心里不祥地一咯噔,罹天烬撇撇嘴,松开手,嫌弃地在螃蟹战袍上抹了几把,依然觉得恶心巴拉,顺手抄起旁边的汗巾,擦了又擦,直是要退掉手上一层油皮才肯作罢。
那骠骑将军瘫在地上,和成了一团稀泥,半天没还阳。
“父王有何要事,竟遣将军纡尊降贵亲来传召?”罹天烬满脸厌恶作呕,绵里藏针地嘲弄道。
骠骑将军颤巍巍着两条腿,站了起来,却晃得七荤八素。强作镇定,深吸了两口气,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殿……殿下,昨日擒获了冰族奸细。王……王要在中军大帐……三……三堂会审……请……请……请殿下同审。”
“哦?”深感意外,罹天烬面色一凛,心道,冰族自诩正人君子,从不屑于偷鸡摸狗、歪门邪道之举,什么时候这些个脑子里塞满冰坨的榆木疙瘩也开了窍?
一念及此,他玩味地一挑嘴角似笑非笑。可惜罹天烬生就一张棺材脸,即便一脸的唇红齿白,绝色无双,笑起来竟也皮笑肉不笑,活像欠债还钱,欠人还命的讨债鬼。
偷眼斜觑着罹天烬的骠骑将军顿时汗流浃背,竟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以为性命不保,嘴皮子反倒满街溜了起来:“殿下饶命,末将奉王命请殿下列席同审。那碧绾青与冰族暗通款曲,内外勾结,早有不臣之心。然,此人狡猾奸诈,诡计多端,我王……”
“你说谁?!!”一声暴喝打断了连珠炮似的抢白。
“碧……碧……碧绾青……”骠骑将军结结巴巴答道。
“哗啦——”一道红色虚影猛然暴起,碰翻了酒案,一桌酒菜掀了个满堂彩。霎时,凭空,狂风大作,帐帘呼啦啦扬上了天。
“殿……”骠骑将军蒙了圈,抬头去找罹天烬。可是,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罹天烬已然顾不得不久之前给自己下的禁足令了。此时此刻,他简直要被碧绾青活活气死!
什么“一绾青丝”股肱之才,经纬之能!即便“身在曹营心在汉”,如何连明哲保身都做不到!既然力不能及,又为何以身犯险,万一有个好歹,叫我如何……如何……
如何向星旧交代?!
罹天烬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赶紧就坡下驴。于是,他擦了擦额角虚汗,再也不做他想,理直气壮地去救碧绾青了。
来得匆忙,门禁侍卫没来得及通报,罹天烬已经闯入大帐。中军大帐披甲执锐、严正肃穆,处处透着雷厉杀伐。数日之前的锣鼓喧天、喜气祥和一扫而空,徒留酒过空杯似是天大的讽刺般自立于长案上。
只见大帐中央,碧绾青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轮椅上,脸上风雅之色恍若抚琴弄曲。浓密眼帘半睁半合,倒有“闲敲棋子落灯花”的闲适。可是身上却里三层外三层敷了几道绳索和封锁幻力的火链。
周围凶神恶煞、虎豹豺狼,一双双茹毛饮血的视线贪婪地缠附在他身上,他竟老僧入定似的没抬一下眼。罹天烬风风火火而来,他也只是不露声色地虚瞟了一下,一触即收。
看到碧绾青如此全须全尾、气定神闲,罹天烬心下稍安,定了定神,便几步走到火燚身前,欠身一礼。火燚点了点头,面如寒霜,脸拉得奇长,一双鹰眸凝成一线,分外犀利。罹天烬也不多言,转身坐于预留之位上,一双眼睛也紧紧盯在了中央那袭月白长衫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逢诸公卿,谁不道,人才难得……只可惜……”火燚沉声一叹,深深看了碧绾青一眼,端起面前酒盏,摇了两摇,“便如这美酒,酿者有心,品者无意,亦是人生一大憾事……”
大帐中满满当当的刀枪剑戟,密密麻麻的赤甲战袍,火燚这一番人生感悟竟如泥牛入海,全无回音。谁也拿不准火王对碧绾青是杀,是保,是试,是探。这似是而非的感叹,让肃杀的公堂大帐多了几分玩味。
“哈哈哈……”突然,碧绾青朗声大笑。笑声回荡于大帐内,却让在场者无不汗毛倒竖。
“恩将仇报的贼杀才,休得张狂!”火燚身侧的年轻副将此时忍不住怒叱道,“我火族待你如亲如友,敬若上宾,你竟以怨报德、狼心狗肺,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还敢哗笑公堂!你可还把我王放在眼里!”
碧绾青嘴角含笑,眼里却冷若冰霜,不咸不淡,不卑不亢,轻声再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副将被当面打了脸,堵得脸红脖子粗,立刻转身抱拳,对火燚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请我王将碧绾青腰斩于阵前,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若真将碧绾青不分青红皂白腰斩于阵前,岂不伤了天下士子之心?从今后,谁还敢投身我族门下?”罹天烬兀自冷冷说道,连眼皮也没抬。
“这……”副将干咳了两声,识趣地退了回去。
火燚闻言一挑眉,别有深意地斜睨着罹天烬,倒有几分激赏之色。
“可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今日不处置碧绾青,无异于引狼入室、割肉饲虎,我火族军将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火燚不知是何用意,竟对二人争执不置一词,反倒追问起罹天烬。
罹天烬不无意外地抬起头,敛息正色道:“孰是孰非,恐怕只是一面之辞,若父王信得过我,不如交于我审他一二?”
火燚如有实质地看进罹天烬眼里,审视了片刻,轻轻颔首。
得到火燚首肯,罹天烬不慌不忙撩袍起身,一步一步踱近碧绾青,环其身,绕其行,三匝之后,负手立于碧绾青面前:“绾青公子当世俊杰,人才了得,想来不是莽撞唐突之人……”
罹天烬意有所指的开场白,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于火燚听来,这是在给碧绾青挖坑,旨在于无声处设伏。但在碧绾青听来,倒是十分之温良恭谦、善解人意,颇有几分求哄的味道。于是,一句话便搞得大帐之内各路人等神色各异,各怀鬼胎,气氛也更加不知所谓起来。
顿了顿,罹天烬继续说道:“如此难堪之窘境,实非我族之愿。委屈公子了……”说着,罹天烬顺手搭在碧绾青肩上。一道温和的气流淙淙而过。“哗啦”一声,碧绾青身上的锁链悉数散落在地。碧绾青一脸的七情不见,只是低头揉了揉尚有捆缚瘀痕的手腕。
可是这一番作为却着实触怒了激进将领的敏感神经。众将之中几个身形已然蠢蠢欲动。便连火燚身侧副将也眉头一拧,欲上前阻止。可是抬起来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已被火燚一抬手挡了回去。顿时,躁动止于眉宇间。
罹天烬未曾有半分踌躇,大大方方一解到底,然后又绕着碧绾青踱着步,斟酌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今日之事若没有个交代,恐怕谁也过不去这个坎儿……不知绾青公子,可有话要说?”
“哎……‘白首相知犹按剑,人情翻覆似波澜。’如今这杯弓蛇影,草木借兵,哪里还容得下我一言半语?”碧绾青神色淡淡,叹息着说,“罢了,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欲擒故纵!”副将大步走来,已到罹天烬身侧,向罹天烬一拱手恨恨道:“殿下容秉,我探马昨日细报,碧绾青曾盘桓星旧深山别苑,达数月之久,便连他‘一绾青丝’声名鹊起,也是星旧一手推波助澜。如此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殿下万不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蛊惑!”
这一番铁板铜琶的金戈铮鸣无疑是言之凿凿的震慑。既让碧绾青的狡辩显得捉禁见肘,又试探着罹天烬是否别有用心。
罹天烬没有理睬副将,却瞥了一眼上首王座上的火燚。火燚也同样眯眼注视着罹天烬。若无火燚指使,这副将岂敢在他面前如此强辩?这分明是一石二鸟之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果然没有看错了人,火王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独占鳌头!”未待罹天烬想到应对之侧,碧绾青已经拍着手恭贺道。欢喜之态,只差弹冠相庆了。
这棒槌一样拍马屁的一句话没头没尾,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众人皆一愣,所有或疑惑,或惊讶,或审视的视线又重新投向了那袭月白长衫。
没等众人品出个滋味,碧绾青又开口了,这一次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错!月前,我确系小居于梦主别苑,得他青眼相待,虚得了‘一绾青丝’之盛名。”
举座哗然,“苍啷啷”拔剑之声四起。罹天烬心头猛地一跳,蓦地转头怒视着碧绾青。那如剑如矢的眼神明明白白啮齿着:“还敢胡说八道!不想活了吗!!”
碧绾青会心一笑,纯美至极。目光交缠了片刻,碧绾青一转头,毫无畏惧地迎向了火燚毒蛇吐信一样的眼神:“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梦主待我有知遇之恩,我知恩图报,与他反败为胜之策,难道不是应当应份的吗?”
“什么?!”火燚还没讲话,副将已然按捺不住,质问道,“神界各族军力,突然如臂使指、有条不紊,竟是你在暗中教唆吗!果然是引狼入室!不杀你,不足以谢天下!”说罢,副将便要动手。大小军将皆欲刀戟相向。
“且慢!”暮鼓晨钟般的一声沉喝,如斧凿钉穿一般穿透耳膜,震得整个大帐都抖了三抖。沸腾之势陡然回落,大帐内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发声者。火燚于王座上,不动如山,只是一双鹰眼钩在碧绾青身上,竟闪着兴奋与嗜血的光。
碧绾青心中大定。果然,老奸巨猾如火燚,生性多疑,越是剖白表忠心,越是不能取信于他,若反其道而行之,倒让他另眼相看。
“‘一绾青丝’好手段!”俄顷,火燚沉沉低笑两声,阴恻恻说道,“以公子之才,神不知鬼不觉,混迹我营,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士为知己者死’又为何投靠我族?”
“‘此一时,彼一时,五百年必有王者兴。’神皇仙逝,紫薇星转而向西,落于赤焰之海,乃是帝星大盛于火族之兆!”碧绾青扬眉朗声,神采奕奕,“神界各族虽在我调配下,得以喘息,然,命数将尽,大势已去,唯有火族天命所归!”说到飞扬处,碧绾青刻意顿了顿,抑制了激动的情绪,继续说道,“鄙人不过一介寒门士子,图有充栋之才,若不能审时度势,顺天应命,择明君英主而侍,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哦?!我族果于辰宿帝星中拥有一席之地?!”火燚双眸熠熠生辉,激动的尾音都发了颤。
碧绾青胸有成竹地挑了挑眉,答非所问,欠身一礼:“鄙人不才,虽读圣贤之书,却并非圣贤之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良禽择木而栖。我等凡人朝生暮死,十年寒窗,求的,不就是起居八座、开衙建府?”
“起居八座,开衙建府!好志气!哈哈哈哈哈……”火燚仰天大笑,心里却不停咂摸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话,一时间有些神思不属,忘乎所以。众人也早已没了剑拔弩张的戾气,一同附和着哄笑起来。
罹天烬眼神复杂地看着碧绾青。眼见他胡说八道,满嘴放炮,竟教这些人一个个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心里别提是何滋味了。
原来这碧绾青竟是个大忽悠!自己算是白替他操了这份儿闲心!
思忖着自己如何躲了这已然成笑话的闹剧,罹天烬狠狠横了碧绾青一眼。碧绾青似有意若无意地报以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浅浅淡淡,沁人心脾,似暖风熏人,意不醉人人自醉……
心中那根“绕指柔”大大被撩拨了一下。罹天烬促狭地慌忙移开眼,额头竟见了汗。心虚地抹了抹额角,嗓子眼儿直冒火,罹天烬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不行!回去还是得替哥哥抽自己几个耳刮子!!今后,这碧绾青死活都不能再见!!
这边厢,罹天烬兀自做着深刻地自我检讨。那边厢大帐内,气氛又逐渐恢复着一派祥和。
突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冷不丁如一道惊雷兜头劈下:
“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带着‘幻颜戒’,你有何不可示人之真身?!”
第90章 番外一 一绾青丝4
例常前文提示:碧绾青就是卡索,但罹天烬不知。
*******
“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带着‘幻颜戒’,你有何不可示人之真身?”
这话冷冰冰,寡淡淡,却仿佛于无声处听惊雷,异常震撼人心。刚要热络起来的大帐内,陡然又坠落冰点。众人无不惊愕莫名,不约而同寻声望去。
只见,一青衫士子排众而出。此人相貌平平,惟独一双“一字”连眉力透纸背,浓墨重彩地渲染出虎虎生风的威势,似乎与这士子客卿的打扮有几分格格不入。此人不疾不徐踱着方步,行至大帐中央,站定一方,好整以暇,似乎待所有视线都被自己尽敛,才转身一抖长衫,翩然生风,于王座上遥遥一揖。
嗬!这骚包,这现眼!
罹天烬心中冷哼,面上不屑,显然不以为然。碧绾青依旧面色如常,只是置于轮椅扶手上的一双手悄悄落了下来,放在了腿上。
“原来是落堂皇,落公子。”方才神思摇荡的眸光骤然聚焦,火燚皮笑肉不笑地一扯嘴角,薄唇翕合,“落公子,有何见教?”
“王!‘见教’岂敢?”落堂皇眉梢微动,那笔力千钧的一线“平川”立刻显山露水,危峰兀立,而出语却含蓄温和,静水流波,“‘一绾青丝’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晚生早已惺惺相惜。见贤思齐,不知可否有此殊荣,得绾青公子指点一二?”
这话似乎该对碧绾青说,而落堂皇却背向于他,双目精光一直盯在火燚身上。火燚面无表情,垂下眼,一杯酒缓缓捏起,只是轻摇,却不入口。
这是默许了!
一场唇枪舌战、生死对局即将拉开帷幕,而局中人——碧绾青,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地不疼不痒。罹天烬心头升起一丝不祥之兆,收起了漫不经心,一只手搭在了腰间佩剑上。
落堂皇于火燚心照不宣地再轻轻一礼,倏而转身,眉目锋利地眯做刀刃,嘴角单挑,狠辣相分外遭欠。
“人生至喜,一则久旱逢甘霖,二则他乡遇故知。当日一别,已是经年。绾青公子,可还记得我?”落堂皇并不急于图穷匕见,反倒套起了近乎。
碧绾青莞尔一笑,百花失色,二指挑发,捋至发梢:“人生何处不相逢,子墨兄,别来无恙。”
被点了表字,落堂皇似乎有些意外,夹杂几分激动,那被一线粗眉喧宾夺主的无神双眼骤然亮了起来。
势均力敌分伯仲,棋逢对手见真章!
落堂皇一腔热血陡然高涨。当年满腹经纶不得志,如今怀才不遇一朝狂。如此名扬天下之良机,岂能错过?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一礼,施施然说道:“绾青公子不愧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虽万人之上、贵不可言,却全无不逊之态,反倒平易近人,亲和温雅,礼贤下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晚生敬佩之至!”
这番舌灿莲花的恭维之词,用一句话来做注解最是恰如其分: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风生水起,推崇备至,实则处处陷阱,字字设套。何为“人中龙凤”?何为“贵不可言”?如此措辞岂不是直指碧绾青假扮寒门士子,图谋不轨?若碧绾青被捧得忘乎其形,一脚踩下去,可就要粉身碎骨了。
然而,碧绾青毕竟是碧绾青,此类口蜜腹剑、暗藏杀机的小小伎俩,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法眼?
“子墨兄,何其怪哉?”碧绾青蹙眉佯作不解道,“你我同为寒门士子,出无车,食无鱼,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何来天之骄子一说?当日于梦主处,子墨兄与在下俱是客居比邻,交浅言深,颇为投缘。今日,世兄何以如此夸大其词,莫不是要置绾青于哗众取宠、居心不良之境地?若在下果乃人中龙凤、贵不可言,又岂会求明君贤主若渴,不远千里投奔而来,一展平生之志?”说着碧绾青向上首王座轻轻颔首一礼。
那句“求明君贤主若渴”真真是说到了火燚心眼儿里。火燚虽依然不置可否,但心下大为受用,本已冷面寒霜的一张脸,此时缓以些许颜色。
不待落堂皇还击,碧绾青继续加码,再接再厉:“至于忧君忧民……呵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居庙堂之高,则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处江湖之远,则一片丹心报天子。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以草莽之身,踏铁血之地,借闻达之名,成千秋霸业!”敛了敛声色,碧绾青一字一顿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放诸天下,舍、我、其、谁?”
这真是:
风吹海水千层浪,雨打沙滩万点坑!
碧绾青这番慷慨陈词进退得宜,张弛有度,既绕过了伏击陷阱,又巧妙地还以颜色。攻防余裕犹在,万箭早已齐发,振聋发聩直如响彻九霄之雷霆,一击直下,轰然激起万千热血。众多灼灼视线投向那袭月白长衫,已然带着钦佩之意。连罹天烬也突然有叫好的冲动,几乎要怀疑这连篇鬼话、信口开河,碧绾青是否当真!
落堂皇本想巧设机关,让碧绾青自投罗网,却不料适得其反,让对方占尽风头。
第一局初露峥嵘,落堂皇便显然落了下风。恨恨的目光与碧绾青优哉游哉的视线于空中短兵相接,立时火花四溅。落堂皇也不傻,当即便掂量出高下,虽万般不甘,但不得不承认,与碧绾青行口舌之争,绝讨不到半分便宜。然而,较量仍在继续——
既然说不过你,那就真刀真枪,真凭实据!看你如何讨巧!
便于众人热血冉冉之目视下,落堂皇突然大步疾走而来,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已一把捉住碧绾青一只手臂,不由分说地硬扯起来,举在空中,大声喝问道:“既如此坦荡磊落,又何必戴着‘幻颜戒’?藏头露尾,避重就轻,还不是居心叵测?!”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碧绾青指上那枚闪着异光的银色戒指。
罹天烬心中不由得一紧,伸出去欲行阻止的手,踌躇在了空中。落堂皇一再提及的“幻颜戒”他虽未曾耳闻,但是否与“换颜术”有关?倘若碧绾青不是碧绾青,那他究竟是何人?他为何连自己都要骗?
思及碧绾青身上的种种谜团,罹天烬没来由烦躁起来,看碧绾青的眼神都变了味儿,好像碧绾青已经不再是碧绾青。那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骗了我?他竟然骗了我……
忽然若有所察,心念一转,罹天烬陡然怔住,心中烦躁倏地连升三级变成了恐慌。一双拳头蓦然攥紧。
自己为什么在害怕?为什么在愤怒?为什么在……心痛!?
一念及此,罹天烬兀自惊慌失措起来,非但没再次往前去阻止,反倒情不自禁退了一步,看着碧绾青的眸光也闪烁起来。慌乱中,突然发现碧绾青竟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丑态已然无所遁形,忙不迭避开碧绾青的视线,又退了一步。
碧绾青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罹天烬的不自然,心下也狐疑起来。不明真相,心中便更加关切,他竟在这紧要关头,对落堂皇的步步紧逼置若罔闻。一双清澈却幽深的眸光只一再询问似的投在罹天烬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