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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同人)幻城同人 幻世情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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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天烬难以置信地把身下的人压得更紧,失控地大吼:“你做了什么!”泪还是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身下之人精致的锁骨上,仿佛心在滴血。
是的,为了不被混沌淹没,为了还能记得重要之人。卡索每天都不得不用持续的疼痛来清醒自己,就像兴奋剂一样,这种自虐的方式奏效了。比起愉悦,疼痛更能让人刻骨铭心。只要还能感受到疼痛,只要还没有丢掉最后一丝清醒,他就还能记得自己有一个最爱之人,他就没有丢失最后的生存的意义。为了让这种清醒保持得更长久,他从来不用幻术药物治愈这些伤口。如果一开始是因为深刻的羁绊,他想起了樱空释,那么后来在五识不断衰减中,他就是靠身体的疼痛来清醒自己。而这也是会上瘾的,随着触觉地退化,他对痛的感知也越来越迟钝,他需要更强烈的痛来提醒自己。就是这样,他用身体上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来换取对樱空释的记忆……这痛苦的爱……
然而此时,卡索苍白俊逸的脸上却一片淡然。他躺在大青石上并没有动,简单束起的银发早已散落,柔柔地铺满青石。仰视着眼前的人,他的眼里仿佛有春山雨后的云雾。伸出一只手,轻轻拭去挂在对方脸颊上的泪珠,他温柔低语:
“倘若释不是释……我会以为,烬就是释……”
第20章 伏瀮花
近在咫尺,却似远隔天涯。这是飞鸟与鱼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深爱着你……
他温柔低语:
“倘若释不是释……我会以为,烬就是释……”
卡索一直都刻意与罹天烬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他搞不懂,他为何总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罹天烬错当成樱空释。而这种错误在五识不断衰弱的今天,突兀地直接表现出来。但是他也很明白这两人尽管有很多相似之处,却还是两个人。樱空释行事乖戾执着,但在卡索面前从来都温顺如家猫,偶尔耍小性儿,也是一哄就好(其实越温顺的人,发起疯来越可怕!)。然而罹天烬即便是在卡索面前也有强势威压的气场。
他们二人都是自己很在意的。弟弟樱空释是自己从小一手带大的,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好,三界老弱妇孺、飞禽走兽皆知。然与罹天烬相遇只有月余(梨落介绍的),但却好像认识了千万年。这就像是失散了几世的重逢。虽然记忆已经涤净,但刻入骨髓的思念却历久弥新。更让卡索恐慌的是,每一次罹天烬在卡索面前表现出霸道的强势时,都会让卡索自乱阵脚。罹天烬不自觉地会喜欢搂卡索的腰,搭卡索的肩,触碰卡索的身体,或者在极近的距离里,深情凝视卡索的脸,卡索每每都会有些慌张尴尬地撇开,因为他总感到一种危险的征兆,好像下一秒罹天烬就会吻过来。
是自己想多了吗?同样身为男子,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龌龊的异想,也许烬只是颇为热情……烬为了自己血也流了,幻力也大损,自己暂时还能这样正常的活着,烬居功至伟。为了自己奉献了这么多的人,自己怎么能用这么猥琐的想法把人想偏了呢?对罹天烬,卡索既愧疚又忌惮,于是只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然而今天,罹天烬毫不作伪的心痛,让卡索真切地感受到一种与樱空释非常相似的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卡索动容了。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先做了,先说了。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却被樱空释尽收眼底。
樱空释想着哥哥每到这个时辰都会来看他把药喝了才会离开,于是早早就满心欢喜地等着盼着,然而都过了好久却还没见人影,于是他就迎了出来。
走到花园门口,觉得哥哥不可能来这里,因为这个花园种满了哥哥最不喜欢的伏瀮花,哥哥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无法忍受伏瀮花馥郁的香味。卡索总是说,伏瀮花的香气过于浓烈,让闻者有窒息之感。然而樱空释却喜欢这种花。是啊,多像自己啊!浓烈又绝望,让自己疯狂,也让别人窒息……想到这里,他有些失落,于是转身准备离开。仿佛专门为他刻意安排的一般,云散了,皎皎月光倾泻下来。他回身之际,余光瞥见了园中熟悉的人影。
樱空释立刻转回去,盯着园中人影,放轻脚步缓缓靠近,他被黑暗隐在廊下,园中人却一无所知。
在樱空释看来,这个场景真是旖旎香艳。卡索衣衫不整地仰于青石之上,银发闪着星光华丽散落,前襟还被扯掉一块,香肩半露,大氅也远远地被抛到花丛中。而罹天烬,则单膝跪石压在卡索身上,两只手按在卡索散乱的银发上。
樱空释顿时怒火中烧,正要上前阻止罹天烬对卡索的“大不敬”。卡索却突然伸出手抚在罹天烬的脸上(其实是在拭泪),没有一丝惊慌,还温柔以及地说:“倘若释不是释……我会以为,烬就是释……”
樱空释被这句话给狠狠地剜出了一个血洞。他刚要抬起的脚,被惊在原地,抖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这一落下去就再没有前行的勇气。他的脑子里只有卡索的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回荡冲撞着,眼前也缭乱纷杂。他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只是身体在动,而全无感知。
就这样不知在这庞大的王宫内,漫无目的地兜转了多久。晨曦微吐的时候,他终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推门,就看到一个人单手支头地侧倚在榻上闭目小憩。那个人已经换了一件整齐的丝袍,两鬓银丝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扣儿,把满头秀发顺滑柔亮地箍在背后,只有几缕银丝柔柔地垂在肩上胸前。微亮的晨光洒在他身上,纯净得让所有秽物都望而却步。他美妙的侧颜苍白而细腻,不知是因为什么,微微皱起的眉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病态的样子却更让他如朝花晨露般清丽。
卡索等了樱空释一夜,这会儿支持不住,闭目小睡。
他最近太累了,耗尽巨大的精神力量支撑自己不要垮掉,又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换取清醒。昨晚虽然被罹天烬发现,但卡索却及时化解了这一危险。当卡索说出那句不假思索的话时,立刻就察觉了不妥。趁着罹天烬心神荡漾之际,卡索扣动手指以幻力推开了罹天烬。拉起被扯破的前襟挡住自己的秘密,他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没有任何情绪的,淡淡的,只留下一句话:
“不想我死,就不要说出去……”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其实卡索微微拧起了眉头,但他依然没有再看罹天烬一眼,从容地离开了……
换好衣衫,卡索又来到樱空释的房间,却发现没有半点人影。他不知释去哪了,想去找,然而体力精神都透支得几乎无法撑下去,他只能坐下来等。
此时,樱空释看到这样的卡索。眼里顿时雾气迷蒙。他不想吵醒卡索,于是轻步走到卡索身旁,紧紧靠着爱着的人坐下,两只手臂轻轻环住卡索的腰,头慢慢靠在对方的肩上。
然而卡索身体很是敏感,这一环一靠,卡索立刻就醒了。他没有动,依旧闭目养神。任由樱空释靠着自己,卡索轻柔开口:
“回来了……”
“……”
“累了吗……”
“……哥……你说……如果我不是我了,你会希望谁取代我?……”没有回答卡索的询问,樱空释突兀地脱口而出。
樱空释无疑是在用生命等待着这个答案。他之前看到卡索和罹天烬拥吻、搂抱,尽管妒怒交加,但是他知道那都是在卡索失去意识或者入魔的情况下。然而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很显然地,那句让他落入地狱的话是卡索在意识清醒下所讲的,他不可能蠢到这也看不出来。然而正因如此,才使他动摇、痛苦无以复加。过去对于拥有卡索的爱,相对于其它人,他从来都是充满自信的,甚至梨落出现他都不放在眼里,而这次他真的惊了怕了,他不敢确定卡索的心思了。他想要知道自己和罹天烬在卡索的心里到底孰轻孰重……
卡索听到这话,心里一颤,然而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睁开美眸,直起身体,缓缓转过身来,直视着眼前这个拥有无双绝色的人。樱空释也静静地回望着他……
这两人都拥有着高贵的气质,倾世的容颜,挚爱对方的心。然而从这一刻开始,好像有什么裂开了,在他们之间一滴一滴地侵蚀着,那是一种名为绝望的隔阂……
…………………………………时间倒回卡索刚刚离开花园之时………………………………
夜,漫长而宁静,浓郁的花香缭绕其间经久不散。月光清冷迷醉,仿佛是为了配合满园摇曳多情的伏瀮花,星光浮动,暗影徘徊,这注定是一个殤情的月夜……
罹天烬站在花丛中已然多时,却依旧未动。他痴痴地凝视着手里紧抓着的银白色大氅,眸里倒影着的却是衣服的主人。那人离开前的最后两句话,一句让他心潮澎湃,一句又让他如坠深渊,然而那个人,还有他对他自己做的事,却实实在在让罹天烬既欣慰甜蜜又痛心疾首,却束手无策……
扬起头,空气里阴冷的寒意与馥郁的花香极不相称。然而伏瀮花却偏偏开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季节里。前世的他喜欢伏瀮花浓烈地情感,而如今他的情感依旧浓烈,可是罹天烬却只想做一把利剑,斩断这不堪的际遇,还自己和所爱之人一个长相厮守……
如今,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却好像是越努力越渺茫。本以为是力量的,却成为作恶的帮凶,看似温柔呵护的成全,却不过是徒增愁苦的负累……不做是错,做了是错上加错……
究竟该何去何从……
突然,夜空中,青芒一闪,两个人影划过,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
罹天烬无心看别人的恩怨情仇,转身要走,却突然在下一秒怔住,然后他晦暗的心又再次活络起来。
只听空中一清丽女声厉喝:
“交出六叶冰晶,便饶你不死!”
第21章 碧落泉
只听空中一清丽的女声喝道:
“交出六叶冰晶,便饶你不死!”
“那么你就跟我来吧!”低沉的男音回应道。
说罢,两个人影飞掠而去。罹天烬连忙抖擞精神,一个纵身,隐没在茫茫夜色中。
紧随这一男一女,罹天烬离开了王宫,来到了一处奇妙的旷野。
天似穹庐,华盖其上。一波一波的草浪温柔翻涌,点点萤火也随着草浪时聚时散。簌簌之声此起彼伏。最奇妙的是似乎在草浪的中央,有什么华光四射之物,把本来密密匝匝的草浪盈透得泛着柔光。
一男一女的身影此时已经隐没在了草浪之中。罹天烬也跟了进去。虽然进了草浪就已经分不清方向,但罹天烬下意识地向那柔和的光源走去。
这是一汪盈盈清潭,潭水明净碧绿,池中随处涌出亮晶晶的珠泡,一簇簇,一串串,大大小小,错错落落,争先恐后,闪闪发光,如泻万斛之珠。而潭水底部,光华璀璨,莹莹耀目,绽放着灼灼异彩。
而那一男一女,就分列潭水两畔,隔水而立。罹天烬隐在一人多高的草浪里,一动未动。
月光朦胧,距离又远,虽看不真切,但依然看得出那女子是位绝色佳人。她身材婀娜,风姿婉约。一袭轻纱黑裙更衬得艳若桃李,姣如秋月。然而,这女子却手持利剑,侧身而立,一身杀气。只听她清冽的声音,呵斥道:“皇柝!如今已没有必要再玩这猫捉耗子的游戏了吧!”
罹天烬一愣,原来这个男子便是如今神医族的王皇柝!于是他仔细端详起离他更近的绿衣男子。
皇柝虽算不得倾世美颜,但依旧丰神俊朗。虽只着常服,但伟岸的身材,刀刻般深邃的五官,无不彰显着身份的尊贵。只是现在的他,点漆般的眸里,泛着忧郁的光。刚才月夜昏暗罹天烬没有认出来,现在莹亮池水下,这张和他在冰火大战中对决过的脸,依旧是那般无二。
皇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沉沉开口了:“月儿,躲着你,不过是不想和你起冲突……”
“住口!你这个懦夫!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你若没做亏心事何必躲躲藏藏!”女子不耐地截断皇柝的话,“我说过,交出你神医族的冰晶,你我前尘恩怨便一笔勾销!”
“月儿,怎能一笔勾销!这里你难道不记得了?过去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这里许下了月老之盟……”皇柝深情地诉说着,似是有无数美好的回忆流连。
“够了!你还敢说!我自觉天生煞气配不得你,为和你长相厮守,日日来这碧落泉,受这万蚁啃食之苦……”话及此,月儿语带哽咽,然而下一刻又决绝起来:“可是,你父王又做了什么!我里神医一族,虽自带煞气用蛊用毒,但也绝不害光明磊落之人!你父王却视我族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处之而后快,害我族亲东躲西藏、颠沛流离。如今我父母皆亡,身边唯留月照姐姐一个亲人!她现在也重病不起,几近弥留。如今唯有六叶冰晶才能起死回生,你若还不交出来!今天我们必定有一人不能离开这里!”
说罢,月儿腾空而起,一招凤鸣九天,凛冽的剑气破空而来,划开水面,直冲皇柝面门袭来。皇柝疾步闪身,剑气擦身而去,险险躲过,刚刚所站之处只留几缕青丝一角衣襟随风飘落……
皇柝刚站稳身形,又是一道剑光直插腰际,皇柝无奈,拔剑相抵。“苍啷啷……”剑刃相磕,月儿竟在须臾之间凌波御风跃至皇柝身前。
好快的身形!罹天烬暗自心惊,也为皇柝捏了把汗!此女并无幻术,却有如此身手,必是暗杀高手!难道!罹天烬恍然大悟!月神!前世的记忆已如雾霭,此时的争斗却唤醒了前尘中的某个角落……皇柝和月神,唉,这对冤家!
争斗依然继续。相抵的剑刃擦出明亮的火花。皇柝一边挡磕一边急急辩解:“月儿,父皇已逝,父辈恩怨真要你我来还吗!那六叶冰晶早已失传,我已然跟你解释过,你为何不信我!”
“说谎!你神医族王位继任大典若无冰晶传承,怎么能名正言顺,怎么能得到三界认可!”月神怒极,挥舞手中利剑越来越快。皇柝语塞,这继位大典上的冰晶不过是敷衍塞责,他不知该如何辩解,即使辩解,对方也不会相信。月神剑法极好,皇柝身上已多处中了剑伤。
罹天烬听闻此说心中疑虑顿起。前世神医族六叶冰晶并未丢失,只是被皇柝的父王吞食了而已,而且当时皇柝和月神也并不相识,只是后来才有了缘分。这样看来,这一世的改变大得很呀!
在罹天烬神游的功夫里,两人以斗至池水中心。皇柝毕竟是幻愈师而不是剑术师,此时已经只剩勉力招架之力。身上虽伤口不多,但都鲜血淋漓,滴滴答答落入潭里。看来伤口很深。
月神似乎已然杀红了眼。三挪一让,转身便刺,直捣皇柝眉心。皇柝闪躲不急,眼看着便要丧命剑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色电光裂空而来,劈在二人之间,随即犹如轰雷炸响,碧落泉上突然暴涨出红色气浪,翻滚咆哮着向四周滚滚而去。二人皆被这从天而降的气浪掀翻出去。皇柝因为并无多少内力,所以这一掀,他倒是向随风落叶一般,飘了出去,倒在潭边草浪之中没怎么受伤。而月神仗着一身武艺,偏要和这气浪对峙,几个翻滚后便站定在碧波之上,运转内力和红色气浪相抗。可是她哪是这幻力的对手,半刻不到,她柳眉倒竖,眉心一拧,一口血便喷了出来,溅在水里,随即翻身滚落到了岸边。
“月儿!”此时已经爬起来的皇柝,痛呼出声,连忙飞掠至月神身侧,抱起月神,探息搭脉。须臾,长舒一口气,皇柝抬头望向翻滚的气浪,肃然喝道:“来者何人,还不速速现身!”
“呵呵……好你个皇柝,我救了你,连个谢字也没有!”风云渐息,罹天烬优雅地站在碧落泉上空。
“你是何人?为何伤人!”皇柝并不退让。
“我本不想伤她,是她非要和我拼内力,实在不自量力!”罹天烬无所谓的两手一摊,随后抱肘,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她没事。女人不要太要强,会受伤的哟!”
“……”皇柝无言,是的月神吐血只是经脉被震,并无大碍。
“我可是救你一命,要怎么还?”罹天烬斜眼挑眉讪笑着。
“……救命之恩,定当以命相报……”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救一个人。”罹天烬此时终于认真起来。
“好!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族职责!”皇柝毫不犹豫地应了。
罹天烬暗自高兴。哥,太好了!皇柝一定有办法救你!
突然,池水震荡起来,更多“玉珠碎银”从潭底簇拥而出,在水面接连破裂,像烧开的热水。随即,潭心处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大,越转越急,旋转的力道掀起浪头,互相碰撞,顿时,怒涛泼地轰雷阗。整个潭面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闪着莹莹光华。
罹天烬和皇柝都被这异变震慑!就在众人惊异之时。突然,一束银光从漩涡中心直射入空。而罹天烬此时正站在漩涡中心上空。这束银光如一股带有利刃的气流,掀起罹天烬的黑发和衣襟,瞬间在他的全身划出众多血口。然而罹天烬在这风口浪尖上竟无法挪动半步。
霎时,又一波更强大的银色光柱从漩涡中心强力喷射出来,这巨大的力量,和之前不同,不伤外表却直入内腑。罹天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烧焦揉烂了一般,然而却反抗不得,动弹不得,任由宰割。
“哗啦……”一声巨响,银光突然消失了,漩涡也消失了。皇柝瞪大眼睛寻去,余波未平的潭水中,罹天烬像一片枯叶随着未散的波涛时起时伏……
第22章 最爱的背叛者
心动只在一瞬间,心碎也只需要一转眼。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爱极生怨憎,无爱亦无憎。如果执着终归是徒然,谁会将此生用尽,只为守候一段触摸不得的恋?如果千年的执恋就此扼杀在心里,是否会有泪倾洒,以为祭奠?
“……哥,你说……如果我不是我了,你会希望谁取代我?” ……
卡索静静看着眼前已经华丽蜕变的弟弟。记忆里那个被冷落在角落里的无助少年,那个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脆弱孩童,如今已是美艳绝伦不可方物。只有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依旧满是依恋,还有种说不清的悸动。
释,终于长大了,变强了。终于可以脱离我的羽翼,像霰雪鸟一样自由地振翅高飞。我只希望,我不会成为你的负累。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释……真想再多陪陪你,在我还能记得你的一切,在我没有失去所有感知前……
卡索抬起手,轻轻捋了捋樱空释额前的几缕碎发。双手珍视地捧起面若桃花的脸颊,仰起头,在那汪秋水远山处轻落一吻。
“释,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只希望你相信我……”他温和地说。 “哥……”樱空释顿时酸涩难忍,眼里噙着泪,扑在卡索的膝上,搂紧对方的腰,“我当然相信你!哥,是我最爱的人……”
卡索轻抚着樱空释柔软的银发,仿佛伏膝的依然是个撒娇的孩童,轻叹一声,“释将来会有最爱的人,一个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人……” “不!哥,我只要你!”樱空释突然直起身子,专注又真挚地紧盯着眼前的最爱之人,眼里有绝不退让的气势。樱空释拉起卡索的手,紧紧握住,无比认真地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卡索呢喃着,眼里扫过秋日落叶的萧瑟。多么凄凉的永远……曾经年少意气誓说的永远,如今既脆弱又荒凉。自己的永远,还有多远呢?
此时,门外传来梨落的声音:“启禀殿下,罹天烬重伤,目前幻愈师正在救治。”
“!”卡索心里一紧,随即应声,“梨落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是!”踏踏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释,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去看看……”卡索下意识的松开了与樱空释握在一起的手,站起身来举步要走。
松开的手却被猛然攥紧,卡索身形一顿,一只手被樱空释大力拽住。卡索一愣回身望去。
樱空释侧身背对着他,一只手却紧拽着他不放。卡索以为樱空释在闹孩子气,于是柔声安慰道:“好了,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能不去吗?”樱空释没有回头,音色沉沉,可是紧攥着的手却更加用力。
“释,烬是我的恩人,恩人受伤怎可置之不理……”卡索温柔的劝诫还未说完,就被猛然拉了回去。他踉跄着跌进樱空释的怀里。
樱空释已经站起来,双手箍住了卡索的腰,两只眼睛通红,俊美的脸上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没有一丝暖意。极力隐忍着愤怒,樱空释嘶声:“‘烬’!你俩什么时候这样亲密了?!!”
三界中,单名相称只有在血亲、挚友、爱侣间才会出现。尤其是皇室,阶级称谓更是讲究。所以,在所有人中也只有樱空释,被卡索亲昵地唤做“释”。然而,卡索竟然唤那个火族人为“烬”!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昨晚的事件还未平息,这锅油又浇到了火上。于是那个“烬”字像一团炸药一样在樱空释的脑子里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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