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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清梦了无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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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讨了个没趣,捡起那只鸡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简直就不是人吃的东西,没有油盐,也没有任何佐料,还带着股子腥味,只能说是熟了,这段时间在秦府养尊处优的,看着这样粗糙的食物,提不起一点食欲。但看黑无常吃的毫不犹豫,林夕暗叹一声,看这情形也不会有别的食物了,总不能把自己饿死。
  花了十几分钟,林夕才龇牙咧嘴地把那只鸡腿啃完。
  吃完饭,林夕见那黑无常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寻思着跟他套套近乎,要是能劝他放弃对秦万两的刺杀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黑无常只是你的外号吧,你真名叫什么啊?”
  ……
  “我叫林夕,树林的林,夕阳的夕。”
  ……
  “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真名,那告诉我个假名字也行,黑无常这个外号,实在是不好听!”
  ……
  “好吧不聊这个也行,聊点别的吧,你多大了?”
  “你做杀手多久了?”
  “你有亲人朋友吗?”
  “你有喜欢的妹子吗?”
  ……
  一粒小石子飞过来,打在了林夕的哑穴上。
  林夕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说话。
  “喂,你要是嫌我吵,那我可以少说一点话,点人哑穴,太不人道了吧?”
  “你为什么救我啊,因为不杀无关的人?”
  “那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不用这么冷漠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行动不便,你要不陪我说话的话岂不无聊死了。”
  ……
  又一粒小石子飞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幸好在秦府的藏书阁学了不少治疗术,到第四天的时候,林夕已经可以无碍地走动了,就是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还是疼。林夕皱着眉头活动自己的四肢,黑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将那把黑色长刀拿起来背在身后,看也没看林夕一眼,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林夕赶紧跟了上去,这家伙看自己已经没事了,肯定是要折回秦府去杀秦万两,自己还是跟在他身边比较保险,万一他要真的再回秦府,自己也好跟林遇之提个醒。
  林夕亦步亦趋地跟着黑无常走在山路上,看着这周围的景色似乎是有些眼熟,正四处瞧着呢,前面的黑无常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林夕刹车不及,差点撞到他的背上。
  “滚。”
  这是四天以来他开口说的第一个字,林夕被气得不轻,不过嘴上倒没表现出来。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
  黑无常不再言语,向前疾行,竟是越走越快,林夕的修为本就大大不如他,再加上身上刀伤未愈,跟着跟着,前面那个黑色人影就不见了。
  “我靠!这个混蛋!”林夕跺了跺脚,在原地转了两圈。想了想,还是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座山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林夕走了不知多久,气喘吁吁,胸口的刀伤也是隐隐作痛,不得不找了棵树靠着休息。林夕闭着眼睛,心里正问候着黑无常的家人,这时却听得耳畔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竟是到了自己跟前。林夕心下一喜,这黑无常原来也不是那么冷血的嘛,于是无比欢快地睁开眼,待看清来人之后,那绽放到一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真是冤家路窄。
  我说怎么看着这座山这么熟悉呢,林夕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几个彪形大汉,我这是跟骷髅山杠上了是吧,还没完没了了。
  “啧啧,这不是上次那个穷酸小子嘛,你小子真勇气可嘉啊,居然还敢一个人来骷髅山。”
  林夕后退一步,右手悄悄的背到了身后,开始在掌心凝聚真气。
  “几位大哥,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跟那个拿扇子的家伙真的不认识,我只是路过,再说了,打伤你们的是他不是我啊,各位大哥行行好,我这人也没什么价值,不如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为首的那个独臂,上前了一步,“看到我这只胳膊没,都是那日拜你们所赐,要我不杀你也可以,留下你一只胳膊,怎么样?”
  “行了,跟他废什么话啊,老子直接砍了他!”上次那个瘦高个恶狠狠地举起刀来,显然是想出上次那口恶气。
  林夕不躲不闪,右手击出,将那瘦高个山贼打的跌出几丈,独臂见状,口中骂出一句秽语,挥刀横切过来,林夕向后一缩,刀砍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林夕见状毫不犹豫,拔腿就跑,就算是没有受伤,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打得过他们,凝聚出能攻击的真气也还需要时间,林夕边跑边运气,可惜身上带伤实在跑不快,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林夕挥掌拍开最近的一个山贼,另一个大胡子已向他直扑过来,林夕躲闪不及,干脆向下一蹲,大胡子被绊倒在地,反应却不慢,掏出一把匕首,直向林夕胸口刺来。林夕握住大胡子的手腕,将真气都凝聚在双手上,和他开始了一场生命的拉锯战。但一个受了伤的十几岁少年能有多大力气,眼看着匕首离自己原来越近,林夕右腿一发力,踢向大胡子,大胡子向左一闪身,两个人一起滚下了斜坡。
  另外几个山贼见状,正欲下去看看,身形却陡然立住,眼睛蓦地瞪大,脖颈中间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悄无声息地缓缓倒在了地上。一个全身黑衣带着鬼面具的人向前几步,望向斜坡底部,正是那黑无常。
  少年跪坐在地上。少年的手在抖。少年的手上有血。
  那大胡子山贼躺在少年旁边,动也不动,心口插着一把匕首,眼睛睁得老大,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怨毒和不甘。
  林夕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杀了人,一切发生的太快,他都没分清楚是不是意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在小说和电视里面,杀人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对于成长在现实生活中的正常人来说,无疑是个噩梦。
  林夕抬头看见了黑无常,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斜坡,不敢再回头看大胡子的尸体。黑无常不发一言,默默地转身走了。
  是夜,林夕和黑无常围着一堆篝火,相顾无言。
  黑无常不是多话的人,林夕刚经历了不小的变故,现在心情沉重,不想说话,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黑夜无比寂静,只有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林夕抬眼看了看黑无常,此时只觉得他脸上的这个鬼面具在黑夜里分外的碍眼,伸手就想把它摘下来,当然,毫无悬念的被捏住了手腕。
  林夕的倔脾气倒是上来了,越不让摘,我就非要摘。
  “呐,黑无常,咱两都认识好多天了,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我说,你这个面具太渗人了,看着就害怕,能不能摘下来。”
  “你该不是长得特别丑吧,怕别人嘲笑你才带着面具的吧?”
  ……
  “算了算了,我睡觉。”
  林夕转身,佯装要躺下,左手极快地伸向面具,这次过程意外的顺利,居然一把就给拿了下来。
  面具背后的那张脸,比林夕想象的要好看太多了,比起那玉树临风的林遇之似乎还更胜一筹,只是那双眼睛实在太过于冰冷,配合着他无时不刻散发的森然气息,就差在脸上写上冰山这两个大字了。
  林夕顺势就把那面具收进了袖子里,“黑无常,你长得这么好看,总带着面具多可惜啊,以后就别带了,反正我也看到你的样子了。”
  黑无常不答话,闭上了眼睛,竟是打坐去了。
  一夜无话。
  这里是个不知道叫啥名字的小县城,黑无常在前面走着,倒真的没有再戴上面具了,不过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带着面具反而更加碍眼。林夕只觉得饥肠辘辘,环顾着周围的包子铺,饼子摊,还有路边的小饭馆,香气窜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都怪自己,从马车上溜下来的时候为了不惊动那小祖宗,什么行李都没拿,现在好了,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前面黑无常却是在一个面摊坐下了,林夕两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来,面摊老板肩上搭着个毛巾,笑眯眯地问道:“二位客官吃什么?”林夕看黑无常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对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来两碗面。”
  林夕刚把最后一口面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肚去,就见那黑无常伸出手,在他面前放了几锭碎银。
  “别再跟着我。”
  林夕心想,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跟着你我能到哪去啊,于是便厚着脸皮跟上去,也不敢离得太近,好在这之后,黑无常没有再开口赶人。
  林夕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本来也不指望他能给自己开间房,想着凑合打个地铺算了,谁知这个家伙一进门就把门栓给插上了,林夕被气的不轻,抬腿往门上狠狠地踹了好几脚,屋里的人却是失聪了一般,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夕干脆一屁股坐在房门前,打算靠着门柱子对付一晚。这一晚确实睡得极其遭罪,半夜总是冻醒了不说,一睡着就看到大胡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后来也不敢睡了,瞪着眼睛等到天亮。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天,黑无常丝毫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第三天晚上,顶着黑眼圈的林夕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想到那死不瞑目的大胡子,想到这位冰冷的黑无常,想着这些天受的伤和落魄的待遇,竟是越想越委屈。
  不能哭,我现在可是个男人,要是还哭鼻子那可真是太丢脸了。林夕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夜凉如水。
  少年蜷缩在门边,终于是疲惫的睡去了。一声轻响,他身后的那扇紧闭的冰冷房门,竟是缓缓地打开了。


第4章 第四章 遇险
  凤鸣城内,悦来客栈。
  厢房内,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男人端坐在塌上,面前的桌上放着冰镇的水果和酸梅汤,还有各色爽口小点心,但这个人的心思显然不在面前的美食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敲着,眉头微皱,挺拔鼻梁上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阴笃。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男人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一个灰衣老头,老头递过来一张告示,那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画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庄主,容城那边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这个告示,”老头恭敬的弯着腰,“想必这个少年对他们十分重要,赏金已经从开始的一千两涨到五千两了。”
  “黑无常……为何会放弃刺杀,难不成已经被他们收买了?”
  “那倒不会,”老头摇了摇头,“刺客有自己的行规,不会轻易出卖雇主。黑无常那边若是弃了咱们这单生意,您看接下来……”
  “派出所有的探子,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个少年,记住,抓活的。”
  “遵命。”
  凤鸣山。
  黑无常总是在赶路,林夕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不过这段时间心情倒是不错,黑无常不再抗拒跟自己共处一室,也没有再赶自己离开。
  林夕瞅了瞅坐在树下调息打坐的黑无常,摇了摇头,只觉得浪费了那张好看的脸,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着,发现远处丛林中露出几点橘黄。
  “黑无常,我摘果子去了!”话音没落就不见了人影,树下的黑衣青年微微睁了睁眼,瞬间又闭上了。
  这棵果树是真的高,叫参天大树也不为过,林夕围着它转了好几圈,这树干不光粗,还光滑,爬也爬不上去,林夕歪着头想了想,举起右手,开始凝聚真气,凝成小球状,举掌向最近的一只果子打去,势头倒是很不错,只是到了果实跟前,那真气便溃散了,林夕懊恼地怕了拍手,再次凝聚真气,跟那只果子杠上了。
  ……
  第十四次,林夕望着那金色光球再次散开,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林夕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只果子:“我就不信,今儿个小爷还治不了你了!”
  手中的光球再次凝聚成形,抬手刚准备击出,只见一道极细的银光闪过,那只果子悠悠地落了下来,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接住了它。
  “小兄弟,你这样是打不到果子的。”
  这人何时到这树下来的,林夕竟一点没有察觉,此人全身白衣,不染纤尘,肤色极白,连腰间的佩剑,还有那剑穗都是白色的,若不是那一头黑发,林夕都要觉得这是一个雪人了。虽然穿的是冷冰冰,看起来却很平易近人,因为他是笑着的,嘴角好看的向上勾起,眼睛像月牙般弯了起来,倒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小兄弟,你运气的方式不对,”这雪人笑眯眯地说道,“你想要它变成球,就应该按照球的方式来运气。”说着还用手比了个圆圈。
  林夕半信半疑地按照他说的方法来运气凝聚,果然那金球并没有再散,成功的打到了果子,可惜威力不够,那果子只是晃了一晃,仍然顽强的挺立在枝干上,并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不对不对,”那雪人伸手捏住了林夕的手腕,“你应该像这样……”正说话间,突然有一道红光从两人中间划过,直直钉进了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夕定睛一看,是一柄红色的飞刀,瞬间化为红色真气消散,只在树干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刀痕。林夕回过头,只见不远处,那黑无常正悄无声息的立在那里。
  雪人松开林夕的手,转过身面向黑无常,笑容亲切得仿佛是见到了多年的好友:“这不是黑无常兄吗?”
  林夕看了看雪人,又瞄了眼黑无常:“你们……认识?”
  “林夕,过来。”
  黑无常面无表情,手边的红色真气一丝丝散开,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肃杀之意。
  林夕见黑无常要动手,赶紧几步走到他身侧,黑无常却收起了真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林夕狐疑地瞧了一眼仍然笑眯眯的雪人,转身跟了上去。
  “黑无常兄,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就这么走了吗?我可是很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功夫。”
  黑无常闻声站住了,却没有回头,林夕回过头来看了看,那雪人虽然还是笑着的,手却已是扶在了剑柄上,这人看起来实力非凡,不禁微微有些担忧。
  黑无常听他说完,依旧不发一言,径自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林夕不禁又回过头,只见那雪人仍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瞧着他们,倒是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林夕莫名觉着多了些许寒意。
  黑无常脚步丝毫不停。
  “喂,黑无常,那个人是谁呀,你们认识吗?”林夕忍不住想要八卦一下。
  黑无常不答话。
  林夕心想,这两人果然有什么猫腻吧,正想接着开口,只听那黑无常冷冷地说道:
  “白无常。以后再见到他,离他远一点。”
  啧啧,果然不出我所料,林夕的八卦之魂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白无常?他叫白无常,你叫黑无常,你们两个刚好可以凑成一对哎,你们以前是好兄弟?看着倒是不像,难不成,你们以前是……”
  黑无常蓦地停住了。
  林夕心想,这人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却瞥见黑无常神色肃穆,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退后。”
  “怎么了?”
  虽然嘴上表示疑问,身体确是很实诚的立马退到了黑无常身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前面的灌木丛中,十几个黑影凌空跃起,极快地向黑无常袭来。这些黑影出招极狠,身手不低,很有些电视里的大佬们豢养的那些死侍的味道。
  黑无常右手拔刀,挥刀横切,第一批黑衣人被击倒在地。立马有第二批黑衣人冒出来。黑无常挥刀便砍,却听得一声惊呼,林夕已被几个黑衣人给擒住了。黑无常面色一凛,回身欲追,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正是那白无常。
  “黑无常兄,这么着急走吗?”镪的一声拔剑出鞘,雪白的剑身上萦绕着流沙般的银光。
  二人话不多说,斗在一处。
  一黑一白的身影缠斗在一起,几十招下来,竟是难分伯仲,黑无常望向丛林深处,带走林夕的那群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白无常反手一刺,剑尖堪堪擦过黑无常的左臂,割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鲜血立时渗了出来。
  “打架的时候分心可不好,”白无常依旧笑意盈盈,“既然担心他,就不应该把他带在身边,像你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只会给旁人带来灾难!”
  黑无常听闻此言竟是一窒,白无常见此破绽哪肯放过,一剑刺向黑无常的胸口,可惜刚刺入了一点剑尖,便被黑无常横刀格挡,那黑无常回过头来,面色已是极寒,左手飞快地在刀口一抹,将那手指上的血都涂在了刀身上,口中极快地念出了一串口诀,瞬间周身红色真气暴涨,漆黑的刀发出呜呜的镪鸣,白无常暗道不好,撤身急退,那刀携着凌厉的哨声,幻化成一头猩红色的猛虎,向白无常直扑而来。白无常运气成盾,那猛虎却势头不减,冲破了白无常的防御,直击在白无常胸口,白无常急退几步,跌坐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白无常抬手护住心脉,只见黑无常收起刀势,面色白了白,却毫不停顿地起身,向黑衣人的方向追过去,很快便隐入了黑暗中。白无常起身想追,怎奈一动就气血翻涌,竟已是无法运气了。
  白无常终于不笑了,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他没有想到,黑无常为了摆脱自己的纠缠,居然会使用这种会给自身带来反噬的大招,这真的是那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黑无常吗?
  那个少年,真的如此重要么?
  林夕觉得自己真的是多灾多难,刚穿越就遇到山贼,去秦府又被那小祖宗虐待,后来又遇到黑无常差点挂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现在又冒出一群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林夕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谁了。正想着,耳畔传来一丝轻微的破空之声,紧接着两臂一松,挟持着自己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林夕倒是没想到黑无常会来救自己,看来这家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血。这么想着,之前自己所受的那些委屈倒也不算什么了。林夕心情大好,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面的黑无常,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黑无常,你又救了我一次啊,你说我该怎么……”眼前的人竟是晃了一晃,林夕心下一惊,这人不会是受伤了吧,穿着一身黑衣服就算是流血了看不太出来,赶紧扶他在路边坐下,只见他脸色苍白,林夕急忙伸出手,搭在他手腕处的命门上,金色的真气丝丝汇入,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这黑无常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林夕心下讶异,今天这群人虽然说是修为不低,但也绝不会是黑无常的对手,他怎么会被打成内伤的。虽然内心充满疑云,但眼下还是先给他治伤要紧。
  林夕想了想,把手贴在黑无常的丹田之处。
  “我现在帮你疗伤,你不要运气,也不要抵触我的真气,放松就行。”
  “我的木属性虽然打架不行,但在治伤方面可是很有优势的,我在秦府的时候看了不少疗伤的书,那时候没少被秦双那个小丫头虐,受的伤可都是我自己治的呢!”
  ……
  “为何要救我?”
  林夕愣了愣,这是黑无常第一次问自己问题,不禁莞尔:“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见他不答话,林夕又自顾自的说:“我呢,不希望你去杀我的朋友,但你受伤我也不能放着不管,这是两码事,再说了,你刚不也救过我吗,咱们算扯平了。”
  林夕抬眼瞄了瞄黑无常,他倒没有反驳的意思。
  “呐,说起来今天我还挺开心的,因为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对了,你的名字叫什么,能告诉我了吧?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就不用跟我见外了吧?”
  ……
  林夕长叹了一口气,收回真气,替他整了整衣衫:“好了,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一长段的沉默。
  “冷烈。”黑无常突然说道。
  “什么?”林夕蓦地抬起头,惊喜地瞧着黑无常那张扑克脸,“你的名字吗?”
  “冷烈,这个名字好啊,很符合你的气质,那字呢,有字吗?”
  “清诚。”
  “倾城?”林夕闻言不禁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一个男人取这样的名字,真不知道他爸妈是怎么想的。不过察觉到脸上那两道冰冷的目光,林夕适时的止住了笑声,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无比严肃的表情。
  “这个名字特别适合你,真的,当之无愧。”


第5章 第五章 求求你们
  林夕总觉得黑无常,也就是冷烈,最近的态度总是怪怪的,按道理说上次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应该是已经卸下了防备,可林夕却觉得他的态度越发冰冷了,虽然不说话是他的常态,林夕却总能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违和感。
  这日半夜,林夕被惊醒了。
  他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抬头只看到模糊的一片黑色衣角消失在门外。林夕看了看床上,果然空了。冷烈这大半夜的出门是要做什么?
  脑中灵光一闪,林夕像兔子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
  黑无常半夜出门,是要去杀人。
  难怪这段时间总感觉到不对劲,他果然还是没有放弃刺杀秦万两。想至此处,林夕连外袍都来不及披,爬起来就往外追。
  幸好,在长街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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