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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连环(忠犬暗卫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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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木清道人沉思了一下,道,“是有一法。贫道这里有一‘明念符’,只需将想问的问题以二分法写于符上,烧成灰烬置于水杯内,待贫道做法撒于池中,即可得到明示。”
  “何为二分法?” 祁老爷问。
  “即一件事情,写出两个选择,每种选择您设定一个结果,根据做法以后看到的现象,确定哪种选择更为正确。”
  祁天鸿了然,便拿了纸笔,接过木清递来的明念符,于反面写上问题,如神明暗示祁家立即出售北方盐湖,请停止池塘异象;如不是让祁家出售盐湖,则继续异象。
  写完正准备递给一边的木清,符咒却被李朗一把夺取。
  “朗儿,你做什么?”祁天鸿觉得今天两个儿子的举动都让他有点头疼。
  “爹,我来帮你烧了符咒吧。”李朗笑嘻嘻的说,转头问木清,“道长,可以吧?”
  “……可以。”木清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反对。
  黄色的符咒被香点燃投入杯中,烧成灰烬后,李朗把杯子递给木清。木清在杯中注入清水,再次口中念念有词,一番做法花费了不少事时间。丑时快要结束时,他走到池边,将杯中之物倾倒入水中。
  “呵……现在丑时将过,异象本就快要消失,又怎能证明是神明之意?”祁昀轩道。
  “今日无法分辨,等到明日便可。祁老爷,明晚大家再来观察异象是否停止,便可得知神明之意。”
  “如此甚好。”祁老爷点头道。
  众人散去。没有人察觉到,孙管家离开时,无意间看向祁昀轩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狠意。
  另一边,有人夜奔百里,赶在丑时来到了戴川。
  河水在月色下缓缓流淌,大型木架自半山腰搭建,一直延伸到河岸两边,一根根圆木柱铺于河岸,形成运输轨道。约有几十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工匠,正在凿石运石,大型石块一块接一块自山腰滚到山脚,再被众人通过平铺在河岸两边的圆木柱轨道推向等待装运的马车、骡车,几个身着官服的监工在河岸边走来走去。
  一个监工刚从林间小解完毕,想要跑回河边,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一下把他拉入灌木后面、压在地上。他惊恐的想要挣扎大叫,却觉得身上一麻,顿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他抬眼看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正自上方望着他,男子面色苍白、五官清秀,双眸如幽潭般深沉。
  “得罪了,”男子对他道,声音如月色般清冷,“在下只想了解一下这边的事情,如阁下愿意配合,就眨眨眼睛,在下问完话就放你回去;如阁下不愿配合,那只好……”他话没有说完,监工却感到了他周身散发的骇人气息,他忙不迭的猛眨起了眼睛。
  孙管家回到偏院,刚才祁昀轩的反应让他有些烦心,他看了眼墙角,没有发现异样。明后天再观察一下,他心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祁昀轩正面冲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李朗在床上慵懒的翻了个身,脸却被枕边的一个东西硌到,他睁开眼睛,发现那是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工整的字体呈现在眼前,开头称呼道“朗少爷”,那“朗”字头上少了一点,知道他这个习惯的人,找遍山庄便只有一人,李朗被这个小细节弄得心头漏跳一拍,他赶快往下读去,池塘异象之事的来龙去脉在他脑中渐渐全部贯通联系起来。
  这晚,众人再次齐聚祁天鸿寝院,等到丑时,池塘平静无波,众人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一直未再出现异象。
  “哈哈,果然如道长所言,得神明提示,北方盐湖的问题也解了迷茫,老夫不日就将此事处理。”祁天鸿方才一直盘着手里的珠串,现下终于心宽下来,向木清道人道谢。
  “哪里哪里,祁家气运甚旺,得益于风水,也得益于祁老爷持家有方。”
  “爹,我觉得此事颇为蹊跷,盐湖的出售也需再观望观望。”祁昀轩出声反对。
  “无需观望了,综合各方信息,我其实已有出售之意,只是碍于价格过低,现在想来,贪心作祟反倒会错过出手的最后机会。”祁天鸿向大儿子摆了摆手。
  祁昀轩还想再说,突然李朗的声音传来,“哎呀,爹,我昨晚弄错了一件事。”他说的颇为夸张,众人齐齐向他看去。
  只见他手中拎着一个黄色的符咒,翻转到一面,向众人展示,一脸无辜道,“我昨晚,烧的不是爹你写的‘明念符’,而是我在地上随便捡的黄符……”
  “你!”祁天鸿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李朗的目光扫过木清道人和孙管家,二人眼神躲闪了一下,“不知为何,神明还是显灵,停下了池水异象。木清道人、孙管家,你们说,会不会这事本身就和神明没有关系呢?”
  祁天鸿这才反应过来,也向木清道人问道,“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咳,”木清面色难看,“这‘明念符’只是一道媒介,我们昨晚处于法阵的场中,所做之事,其实已经传达给了神明。”
  “哈哈,亏你还能编的出来!”李朗大声笑道。
  “昀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祁昀轩在一旁问。
  “我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李朗伸手指着孙管家和木清道人,“这二人,相互勾结,只为骗爹以为神明显灵,让爹把北方盐湖贱卖。”
  话音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孙管家赶忙道,“小少爷,无凭无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没有血口喷人。”李朗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封信,递给他爹,“爹,这是我在孙管家房中的暗格里找到的,你看了就知道了。这几份信显示,近期盐业国有化、私有盐湖将被直接没收,是有人暗中夸大传闻,造成恐慌,而孙管家答应了信件那头,想办法促成北方盐湖的贱卖,从中可得利五千两白银。他可能为了留下要钱的凭证,所以把几封信件保留。其中一封信上留下了来信人的落款‘双马’,我想,也需是个姓‘冯’的人写的信,或者你想想近期提出要收购祁家盐湖的人里,有没有和‘双马’二字有关联的。”
  祁天鸿快速翻看了信件,脸色越来越黑,伸手把信砸在了孙管家身上,“孙有伦,枉我祁家这么多年来待你不薄,你竟然和北方冯家勾结,图谋祁家盐矿,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管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老爷,老仆一时财迷心窍,做了错事,请您恕罪啊!”
  这时,一旁的木清道人目光一转,足下一点,就想飞身上墙逃离,却不想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他慌乱中拍出一掌,被那黑影敏捷躲过,接着便被绕到身后,一下擒住肩膀、制住大穴,压回了原地。
  木清道人道人大叫道,“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收了孙管家一百两银子,配合他演一出戏,个中缘由,并不知情啊!”
  木清道人叫得聒噪,祁天鸿使了个眼色,那捉着他的黑影便点了他的哑穴。
  李朗看了那黑影一眼,山庄暗卫打扮,然而并不是青铭,他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你说,这池塘的异象你是怎么搞得鬼?”祁天鸿质问孙管家。
  孙管家道,“老仆如实招来,老爷您能否放老仆一马?”
  “你还想和我讨价还价!”祁天鸿眯起了眼睛。
  “还是我来说吧。”李朗开口道。
  众人再度望向他。
  “一个月前,孙管家从外面雇人来为这池塘换水、掏淤泥,他做了一件事,就是把池塘的侧壁打通,与苍云山下的水脉相连。据说,那次换水,掏出很多淤泥,我想,就是打通墙壁挖出的泥土吧。另一方面,他应该是从某个渠道得知,百里之外,这水脉相连的戴川,近期要发生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祁天鸿问。
  “戴川是戴城外山里的大河,戴城在半个月前大修城内道路,没日没夜赶工。他们晚上在山里凿石伐木,沿河岸拖至马车,再运入城内,白天则在城内整修道路。而沿河岸拖拽石块木材的时间正好是每晚丑时。”
  “可这,和院中池水震荡又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李朗神秘的笑了笑,“我曾在街边看杂耍看到过个新奇玩意,听说大户人家倒也常见,不过是个盥洗用具,叫做‘鱼洗’。”他顿了顿,似乎想卖个关子。这时,祁昀轩接口道,“那种摩擦盆两边的铜耳,就能让盆中水发出嗡鸣、并且水珠跳跃的盆?”他曾在朋友家见过此物,甚为有趣。
  “没错,”李朗见有人接话,便继续往下说,“我前日在山庄外迷路,不慎落入一处四方小水塘,该水塘也在丑时左右出现震荡漩涡。我想,从戴川一路沿水脉到爹门口的池塘,其实就是一个巨大变形的‘鱼洗’。沿戴川两岸拖拽石木,形成摩擦,震荡沿水脉一路传播,遇到或方或圆形状的小水塘,便会使水塘里的水产生震荡异象,恰如摩擦‘鱼洗’后盆内水的变化。而曲曲弯弯的水榭因为形状不对,所以并未产生异象。”
  “听来匪夷所思,然而并非没有可能。”祁昀轩点头,“那为何今日池塘不再出现异象了呢?”
  “这个简单,因为戴城的工程暂时告一段落,城南修建完毕,将要连休半个月,再开始城北建设。我想,孙管家应该会在这半月内极力促成盐湖出售,如若不成,还会再想后招。”
  “你是怎么得知戴城的消息的?”祁昀轩问。
  “呃……”李朗眼珠转了一转,“我今日白天……恰巧在山庄门口遇到一个路人,他正好是从戴城过来,便打听到了此事。”
  “哦,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看来老天都帮我弟弟查清案情呢。”祁昀轩语气里带了说不出的味道。
  “……”
  “好了!”祁天鸿没空去纠结细节,他望向孙管家,眼中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与被背叛的悲哀,“孙管家,我曾听你提起过,你家外甥在戴城衙门内谋了个水利相关的职位,如此看来,戴城的修建消息、水利机关的安排,少不了他的参与吧。”
  孙管家感受到祁老爷周身散发的怒气与压迫感,恐惧沿着脊髓爬上他的大脑,他开始磕头求饶,“老仆知错,老仆知错,求老爷念在老仆为山庄生意多年操持的份上,饶老仆一命,饶老仆一命啊!”
  头顶又响起祁天鸿寒意入骨的声音,“我且问你一事,一个月前行刺昀轩,可是你找人所为?”
  “什么?”孙管家吓了一跳,顿时磕头如捣蒜,“老爷明察,老仆只为求财,绝不敢害命,此事万万与老仆无关啊!”
  “爹,”祁昀轩这时开口道,“我想,行刺一事,应该不是孙管家所谓。一来,之前行刺我的绝对是专门的杀手组织,那样的阵势,至少得几千两白银才能出动,孙管家此次收益不过五千白银,如此花费,并不合理……”
  “那会不会是冯家人所为?”李朗插嘴问,他也很想搞清大哥遇刺一事。
  “如是冯家所为,时机也不合理。”祁天鸿思索道,“轩儿遇刺之时,盐湖之事刚刚提上议程,轩儿并未参与,旁人无法得知他的态度,若不确定他会持反对态度,就没有除去他的必要;而且轩儿遇刺,只会使祁家大小生意停滞,反倒耽误买卖时间。”
  “是啊是啊,”孙管家看到希望,赶快叫道,接着便不断求饶。
  这时,祁昀轩再次开口道,“爹,我看此事已经明朗,孙管家暗通外人,背叛山庄,但是他对山庄确有多年功劳,我看,不如就将他和这木清道人一并逐出山庄,并对外宣布他的罪行,一来相信生意场里已无他立足之地,二来也显示我们山庄待下的仁慈。”
  “嗯……”祁天鸿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孙管家赶快道,“谢谢大少爷仁慈,谢谢大少爷仁慈啊!”这结果,比被山庄处以私刑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好吧,既然轩儿你求情,就这么办吧。”祁天鸿做了决定,“来人!”话音刚落,附近又出现一名暗卫。
  “你二人现在就把他们赶下山去!”祁天鸿下了命令。
  暗卫得令行动,一切终于告一段落。院内只留祁家三父子。
  “昀朗,你这次做得好!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祁天鸿拍着李朗的肩膀称赞。
  “爹您过奖了。”李朗嘿嘿笑着。
  “昀轩,”祁天鸿又对祁昀轩道,“北方盐湖一事,后续就交给你来跟进处理,你当年在北方历练,熟悉相关生意,此事交给你爹放心。”
  “是,爹。”祁昀轩点头应道,斜眼瞄了一眼李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当年……北方……李朗光顾想着刚听到的话,似乎有什么暗藏的契机,正在等他发现。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午后,山庄后山。
  春日晴好,山间宁静。草木环绕间,石块围砌出一汪温泉,活水自侧壁涌入,池内热气氤氲,泉水温滑清澈,微微带着一股硫磺的气味。
  祁昀轩正赤身浸泡在温泉之中,双臂悠闲的搭于池壁边上,池水漫过他的胸口,脸上有些许水汽,几滴汗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至健硕的胸膛。
  他半眯着眼,对着池边跪着的一名暗卫道,“去通知未刃,木清真人的事情不用再查了。让他转去跟踪孙有伦,三个月内,如有任何异动,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随时做好取他性命的准备。”
  “是!”暗卫应道。突然,一股掌风隔空向他袭来,他不敢躲闪,生生受下这掌,身体被震到几步之外的石壁之上,他捂住胸口赶忙重新低头跪好,一缕血迹自嘴角流出。
  “一群废物!”祁昀轩收起掌势,声音拔高道,“我醒来这几日,竟无一人告知我我爹院内池塘一个月前整修的事情,害我失了先机,让祁昀朗这小子出尽风头!山庄养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么!”
  “属下知罪,请大少爷责罚。”暗卫口中请罚,身体不由微微发颤起来。
  “哼!滚下去,”祁昀轩斥道,“去把青铭叫来!”
  “是!”暗卫赶忙起身,奔向东院,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东院偏厢,青铭正盘腿坐于床上调息,他面色白中泛青,勉强调动真气,只觉丹田如针扎般刺痛。之前伤口浸泡脏水,引发高烧,前晚刚刚烧退,又连夜强行运气来回奔波数百里,真气损耗太大,只怕十天半月也难以恢复。
  这时,从温泉过来的暗卫敲响了他的门。
  “大少爷找你,他在后山温泉。”简洁明了的语言,不带一句废话。
  “好,我这就过去。”青铭回答,他注意到来人嘴边有一些未擦净的血迹。
  “辛炎,大少爷刚才打罚你了?”
  “大少爷今日心情不好,你……多加小心。”辛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多谢提醒,这几日青铭未有当值,辛苦兄弟们了。”青铭说着,伸手去握那暗卫的手腕。手腕不能轻易受制于人,辛炎本要闪躲,却被青铭一下捉住,他不由暗暗佩服青铭手上的功夫。还没回过神来,一股真气自腕上传入经脉,助他平顺了一下气息。
  “……多谢,”辛炎愣了一下,抽回手腕,他看着青铭青白的脸色,不由道,“你不该浪费真气。”
  “无妨。”青铭摇了摇头。
  “快去吧。”辛炎暗暗慨叹,面前这人同为暗卫,却面冷心暖,身为大少爷的贴身暗卫,只怕以前吃过不少苦头。
  “嗯。”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青铭便来到了后山温泉。
  此时祁昀轩已从温泉中出来,他裹了一件浴衣,靠在池边的木榻上,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白瓷杯子,呷了一口绿茶。
  “属下见过主人。”青铭跪下行礼,暗暗调整呼吸,掩饰一路赶来造成的气息不济。
  “嗯,”祁昀轩应了一声,淡淡问道,“你休养了这几天,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谢主人关心,属下的伤已无大碍。”青铭答,身体不由紧绷,不知祁昀轩这般平静的下一刻会有怎样的变化。
  “很好,这几日你不在我身边,我感到诸多不便,既然伤势已无大碍,今天起,就恢复当值吧。”祁昀轩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脱下浴衣,露出魁梧健壮的身体,他毫不避讳的赤/裸着经过青铭身边,再次下到温泉里,对身后人道,“过来,帮我按摩。”
  “是。”没有得到起身的命令,青铭便在卵石铺成的路上膝行至池边,跪在潮湿的地上,拿起水舀,舀了一些温泉水,缓缓到在祁昀轩的肩上,接着便伸手在他的肩颈处按摩起来,依着祁昀轩的喜好,青铭运气于指,用热力均匀的刺激着他肩颈处的肌肉和穴道,帮他舒缓放松。祁昀轩闭起眼睛,舒服得叹了一口气,享受着这样的服侍。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祁昀轩没有停止的意思,青铭便一直按摩下去,他的额上渐渐布了一层冷汗,长时间将内力运于指尖、控制在一个微妙的程度,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造成了很大的负荷,青铭努力维持着手上的动作,呼吸出现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紊乱。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祁昀轩突然睁开了眼睛。
  “够了。”祁昀轩道,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说完便直接起身,青铭赶忙收手,跪着向后退了几步。
  祁昀轩走出温泉,来到木榻前,再次裹上浴衣,并将搭在一边的外袍松松披上,对青铭道,“过来,帮本少爷倒茶。”
  青铭膝行至桌边,提起茶壶准备倒茶,突然,祁昀轩出手擒住了他的手腕,一道内力自腕中刺入,直奔他的丹田而去。若是在平常,这内力虽是霸道,但青铭体内的内力自会将之缓冲化解,减少冲击,而现下,他真气过度损耗,丹田空虚,这道内力沿经脉直冲而去,如钢针一般刺入丹田,青铭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层,饶是苦苦忍耐,他手中提着的茶壶也发出了轻微的震颤,这细小的变化又怎能逃过祁昀轩的眼睛。
  “嗯?我不记得之前的刑罚有把你的内力损耗至此,怎得休养了几日,反倒变成这副模样?”祁昀轩慢悠悠的问道,擒着青铭的手却突然用力一扳,直接卸了青铭右手手腕关节。
  “唔……”一声短促的痛呼被青铭咽入喉中,茶壶自脱臼的手中摔落,砸在木桌上,壶身侧翻,茶水自壶口流出,在桌上蔓延。
  “废物,连个茶壶都拿不住!”祁昀轩怒斥,同时甩开青铭的手,顺势用衣袖一扫,茶壶夹带着内力砸在青铭胸口。
  “属下知罪,请主人责罚!”祁昀轩的情绪如以往一样变得太快,青铭忍着右手和胸口的剧痛,赶忙伏下身子请罪。
  祁昀轩冰冷的声音自头上响起,“你倒说说,你何罪之有?”
  “属下打翻茶壶,伺候主人不周。”
  “呵,还有胆子糊弄本少,看来是以前的惩戒还是不够啊!”祁昀轩冷笑道,一脚踩上青铭撑在地上的左手,慢慢碾压。
  “属下不敢,还请……主人明示。”左手的骨头在碎裂的边缘挣扎,青铭却不敢挪动手掌半分,他痛出一身冷汗,眼前景象开始有些模糊。
  “我且问你,你的真气为何损耗巨大?”
  “属下……属下学艺不精,这几日休养调息不得法,恢复太慢。”
  “一派胡言!”终是没有废了他的左手,祁昀轩抬起脚,狠狠揣向青铭的胸口,青铭向后飞出一丈有余,一口腥甜涌入口中,他生生咽下,迅速恢复跪姿,再次膝行至祁昀轩面前。
  内力损耗一事还是被发现了,青铭不知祁昀轩知道了多少,他相信李朗不会故意出卖他,但难保这几天两人不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心中苦涩挣扎,自己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贴身暗卫,总是不能完全变成一个单纯的傀儡,无论被主人训诫多少次,有些他认为是对的权宜之计,还是会擅自妄为。若在平常,他便如往常一样向主人认罪,忍受惩罚;可这次事关他私下帮助李朗,即使可以说成是保护主人的弟弟,或者为了查明山庄异象,他却不想坦白,因为他心中藏着一个私念:现在还未确定大少爷对李朗是否暗存威胁,他便不能让大少爷看出他与李朗的亲近,能在大少爷身边多待一时,便能多一分查清真相的机会。
  “哦?看来你今天是铁了心不说实话了是吗?”祁昀轩见青铭半天没有说话,语气越发阴冷起来。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青铭将身体俯得更低。
  祁昀轩看着青铭绷直的脊背,突然下令道,“起来!”
  青铭不敢耽误,赶忙站起身来,就又听祁昀轩道,“这温泉有养身放松的功效,既然你气力虚弱,不如就进去泡一泡吧。”
  青铭错愕的看了一眼祁昀轩,看到了一双冷酷的眼睛。
  “泡温泉要脱衣服,怎么,还要我帮你脱吗?”
  青铭不知祁昀轩何意,还是用那只已被踩得肿胀发紫的左手迅速开始脱衣,脱到只剩亵裤时,他咬了咬牙,终是用力一扯,将全身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身形虽不似祁昀轩那么魁梧,但却骨架匀称、修长挺拔,赤身裸体带来的羞涩,让他浑身紧绷,他全身上下还缠着不少绷带,一些上面染着淡淡的血迹。
  祁昀轩看着眼前这幅身体,那潜藏在肌理中的力道和伤痛带来虚弱融合成了一种献祭般的美感,他不由半眯起了眼睛,一股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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