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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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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声弩机响动,三名曹军便如稻草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留下三匹无主的骏马哀哀嘶鸣。

  高览勒住马头,缓缓回过身来,将插在地上的长刀提起,策马而回。

  草原上的曹军以及匈奴使者已然全部被解决,纵然如此,仍有人提着刀在清查地上的曹军尸,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一刀将其的头颅砍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些曹军绝对没有活口。很显然,电视里那种从死人堆里悉悉索索的爬出一名活人的剧情在高览面前不适用。

  唯一被留下的是曹兴的马车,被上百名太平军骑兵团团围住,无数的刀箭直指车厢之内。

  见到高览过来,人群如同水浪一般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高览提刀缓缓而入,奔到那辆马车之前。

  “滚下来!”高览厉声喝道。

  车厢之内,一炷香功夫之前还趾高气扬的曹兴,早已惊得面无人色,瑟瑟抖,他做梦都想不到区区一个校尉,竟然敢对大汉钦使痛下杀手,而且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然而,高览的那声“滚下来”还是将他激怒了,曹氏之人,血液中自然或多或少的流着和丞相曹操一样的骄傲。

  曹兴整了整衣裳,施施然掀帘而出,手中托着黑轴金卷的圣旨,对着高览厉声喝道:“大胆高览,我奉陛下之托,前来传旨,就算是公孙白也得跪迎圣旨,你区区一个校尉,竟敢对本天使无礼?”

  高览鄙夷的望着他手中的圣旨,冷冷一笑道:“什么狗屁圣旨,曹操托名汉相,实乃汉贼,陛下英明神武,岂会阻止大将军剿灭匈奴,此圣旨必是曹贼的假诏,本校尉岂会迎此假诏?”

  他说完,回头喝道:“给老子把这厮拉下来!”

  话音刚落,便有悍卒上前,一把将曹兴拉于扯下,扔落于草丛之中,那卷圣旨也被踩得稀烂。

  寒光一闪,高览的长刀已然抵住曹兴的喉头,居高临下的对曹兴狞笑道:“曹公子,可有遗言否?

  曹兴惊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乃曹丞相之侄,你擅自杀我,将来大将军何以向曹丞相交代?你又何以向大将军交代?”

  高览笑道:“我将你等的尸一把火烧个干净,又有何证据能证明你们是老子杀的?说不定是马贼或者匈奴人呢?”

  曹兴仍旧不甘的喊道:“纵然没有证据,以曹丞相之英明,岂会不知?你这是要让大将军和曹丞相开启战端啊!”

  高览嘿嘿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满脸的讥讽,笑道:“只要没有证据,曹贼能拿大将军如何?曹贼若真敢和大将军开战,杀不杀你曹兴都是迟早要战的。”

  寒光掠起,曹兴的人头便滴溜溜的滚落开来,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可怜的曹安民,虽因历史轨迹的改变,未死于宛城之战,却终究只不过多活了三年,莫名其妙的死于草原之上。

  一旁的周仓,满脸敬佩之色的望着高览,却又满怀忐忑的问道:“先斩后奏,大将军若是怪罪怎么办?”

  高览淡淡的笑道:“能为大将军分忧,就算拼着被大将军处置,高某也认了。来人,给老子把这些杂碎的尸体全部堆起来,一把火给烧了。”

  ***********************

  五原郡,九原城。

  这座古城于战国时赵国所建造,至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乃是五原郡的郡治,也是秦直道的终点。

  此城分南北两城,呈吕字形,在所有的外城中是独一无二的,而更为奇妙的是,汉末第一猛将吕布便是出生在此城。

  城垣高三丈,底宽五丈,顶宽两丈米,分南北两城,呈双菱形,名曰凤凰双展翅。北城东西两里,南北一里有余。南城东西两里余,南北两里余,比北城向东突出一百八十丈,其余与北城相连。两城总面积约九十余万平米,在并州北地算是最大的城了。

  除了吕字形结构,此城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城的北面挨着一座高耸的石崖,故九原城又名石崖城。断崖高达二三十丈,如同斧削一般,而且崖身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攀附,为了防止敌军从崖顶顺绳索而下,崖底更是密布了利刃陷阱,根本不可能从石崖找机会。

  呼厨泉和去卑率两万匈奴人镇守在此地,此城则成了匈奴人最后的一座壁垒,九原城若破,匈奴王就算逃脱,也只能沦为流寇,再无城池可坚守。因为其余如西安阳、宜梁、成宜这样的小城,城高不过两丈如果连九原城都守不住,这些小城简直就是个摆设。

  朔风猎猎,天色越来越暗,过不了几日就要下起大雪。

  然而,九原城中的匈奴人的心情也和天空一样布满阴霾,因为接到的消息来看,公孙白是决意彻底灭了匈奴人,两万多精骑已然在一百五十里之外,按照公孙军的行军度,最多两天便会兵临城下。

  城中,金色的牙帐帐幕突然掀起,一阵寒风卷了进来。在金帐帐中随侍的侍卫本来缩在四下休息,这个时侯一下就都跳起来,拿着干爽的披风,和一直捂在炭炉之上,温热的巾渍迎了上去。

  呼厨泉一身戎装,裹着一件虎皮大氅,大步走了进来。几名领以去卑为跟在恭谨跟在他的身后。除了去卑和众匈奴领之外,还跟着一名身穿白袍的汉人,赫然就是辛毗。

  如今汉军即将兵临城下,去往许都的使者又没那么快回来,城内的匈奴人士气一阵低迷,所以呼厨泉每日巡视四下军寨和城楼一次,让这些匈奴的士兵看着大单于未曾在城中暖暖和和的享福,而是和大家同甘共苦。这个姿态,也能起到一定的让人誓死一战之效。

  等到在大帐之内端坐下来之后,呼厨泉原本信心百倍、威风凛凛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饮了一樽暖暖的奶酒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城墙太矮了,三丈高的城垣对于擅长攻城的汉军来说,的确是太矮了……”

  众领面面相觑,也是一阵默然无语,很显然这个时候来增筑城池是不现实的。

  “小王有一计,可阻汉人!”

  “末将有计,可守此城!”

  就在众人彷徨无计的时候,突然两人齐齐抢话,惹得呼厨泉又惊又喜。

  抢话的两人,一个是匈奴右贤王去卑,一个却是汉人降将辛毗。

  呼厨泉望了望辛毗,终究将视线放到去卑身上,笑问道:“不知右贤王有合计可阻汉人?”

  去卑却回头望了望辛毗,淡然说道:“还是先听听辛将军的高策吧。”

  呼厨泉和众人的视线又齐齐聚集道辛毗身上。

  “去往许都的使者和朝廷的钦使应该快回来了,大单于只需坚守半月时间即可。如今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末将倒有一计,可加固此城。大单于可去城中荒败之处,掘得土石,泼土筑城,再以热水浇之,则遇冷凝固,可成冰城,坚不可摧。凡攻城者,不必用云梯,筑得冰城,云梯根本就无法搭上城垣,不到明年春暖,此城牢不可破也。”

  众人神色一愣,正在思索此计的可行性,右贤王去卑率先赞道:“妙计,妙计,辛将军此计果然甚妙!”

  辛毗疑惑的望着他,问道:“不知右贤王之妙计又为何计?”

  去卑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笑道:“不值一提,就依辛将军之计。”

  8



第298章 风雪欲摧城


  风,越来越猛了;天色,越来越暗了。

  整个天地之间,只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的朔风,满地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枯草,还有那昏黄得几乎白昼和黑夜不分的天色。

  大雪,就要来临了,也许就在今夜,也许就在下一刻。

  在这样的天气里,即使是久居在草原上的牧人们,也会躲在厚厚的帐篷之中,围着火炉,喝着滚烫的奶酒,骂着这恶劣的天气,闭户不出。

  然而天地之间,却有一片乌云在草原上移动,坚定的往九原城而去,这是北征匈奴的汉军,大汉大将军公孙白的部曲。

  面对寒风的肆虐,大军的脚步依旧没有半点凝滞,稳步向前,马蹄声和呼喝声甚至盖过了那凛冽的狂风。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行军,就算是草原上生长的匈奴军也不能,但是这只大汉精骑能,除了人马都披上了厚厚的御寒棉装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大将军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前赴后继,何况区区风雪?

  那杆被吹得呼啦啦的漫空乱卷的帅旗,已然无法看清上面的字样,大旗之下,公孙白身披虎皮大氅,头戴皮冠,身子如同标枪一般笔直,那伟岸的身躯给众将士带来无比的信心和士气。

  这既是因为他那浓烈的战意和决心,也因为他那93的武力,武力能到93,体魄自然也是一流的,不至于畏惧这点风寒。不比武力方面战五渣般的郭嘉,早已躺在了战车之内,四周除了厚厚的棉幕遮蔽风寒,身上还穿的像个棉花包一般,身下自然也垫了厚厚的棉布。

  事实上,若非这样这样的温暖而厚实的防护,再加上热汤和热酒,郭嘉必然会如历史上曹操征辽东时那般,染得风寒而亡,虽然公孙白能用命疗术为其医治,但是他现在的命疗术才6级,也就是一个月之内只能用六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郭嘉恐怕一个月六次的命疗术是不够的。

  赵云缓缓的回过头来,对公孙白道:“大将军,前头二十里外便是九原城了,眼看这风雪也要将起了,是否下令加速行军,在风雪来临之前赶到九原城下安营扎寨?”

  公孙白抬起头来,望了望身后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点了点头。

  ……

  大雪终于落了下来,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夜,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只是偶尔露出一两根枯草,再无其他颜色。

  公孙军营地中,许多士兵正拿着枪杆敲落着营帐上的雪。昨晚雪下得太猛,很多营帐都差点被被压垮。

  朔风依旧卷着雪花,四处飘舞,吹在脸上比刀割还难受,幸得皮甲之下还穿着厚厚的棉帽,而这些公孙军精骑大都来自北地,倒也支撑得住。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对面的九原城发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矗立在公孙白面前的是一座冰城!

  九原城原本相对低矮的城墙外加了厚厚的一重土墙,由厚厚的坚冰覆盖,光滑和闪亮,发出如水晶般的光芒。

  冰墙略低于旧城墙,没有墙垛,滑溜溜的一片,更重要的是那冰墙呈斜坡状,云梯根本没办法架上去。

  城头上,匈奴人依旧在泼土和浇水,在那如云的匈奴士兵当中,匈奴王呼厨泉率着各部落首领,昂然立在城门正中的楼顶,扶着垛堞,冷眼望着城下阵列如山的公孙军。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汉军大旗之下的那个白袍少年的身上,高声喊道:“大将军,大汉乃****上国,礼仪之邦,一向宽厚,为何今日我等已然认败,还要穷追不舍?”

  公孙白淡淡一笑,气运丹田,朗声答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胡虏不灭,兵锋不止!”

  这一声冷酷的杀伐之音,中气十足,气势磅礴,只惊得城楼上的匈奴人尽皆失色。同样一句狠话,在实力弱小的人嘴里发出,那便是吹牛皮,而在有实力做到的人口中说出来,便是牛逼霸气了。很显然,公孙白是个有实力的人,所以这句话听在匈奴人耳中,如同天雷一般,隆隆作响。

  呼厨泉终于也怒了,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听闻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知可破得此冰城?否则还请明年三月再来,否则小王担心大将军的兵马,全部冻死在风雪之中,却是不美。”

  公孙白哈哈大笑,马鞭直指城楼,鄙夷的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话音刚落,只见他伸手一挥,在他的前面已多了一截高耸入云的高塔,足足比城楼高出了两丈多高,在雪地之中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阴森。

  刹那之间,城楼上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井阑!这是井阑,为何突然会出现井阑!”有人惊呼了起来。

  城楼上的匈奴守军惊得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如同从自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公孙白会妖法吗?”有人惊呼道。

  就在城头上的匈奴人一片惊乱之时,赵云刷的拔剑而出,喝令一曲白马义从持弩而出,直奔井阑。

  嗬!

  一队队精骑轰然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井阑之下,整齐的排在井阑的背面方向下,依次提着大黄弩迅速而整齐的往井阑顶上爬了上去。

  不到片刻功夫,众将士已经攀上了井阑顶部的望塔,每座井阑顶部望楼前面二十人,后面二十人。

  “避箭,避箭!”

  呼厨泉终于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急声喊道,众匈奴军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躲在垛堞之下,更是有人举起大皮盾,挡在呼厨泉等人头上。

  文丑神情冷漠似铁,迎风肃立在井阑的最顶层。

  “拿箭来!”一声轻喝,早有亲兵递上了一枝拇指粗的狼牙重箭。

  文丑反手接过狼牙重箭,又将重箭轻轻扣于弓弦之上,遂即双手猛然发力,将足有四石挽力的铁胎弓挽成了满月状,冷森森的箭头已经居高临下,对准了对面关墙上,城门正中的一名尚在大声吆喝的匈奴人千夫长。

  朔风猎猎,文丑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倏忽之间,扣住弓弦的食中俩指悄然松开。

  下一刻,拇指粗的狼牙重箭早已经挟带着低沉的尖啸,闪电般射向了关墙上的匈奴千夫长,匈奴千夫长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急切间就要低头,然而,不等他把头低下,冰冷的三棱箭簇就已经从他的面门上猛然锲入,又从后脑穿透而出。

  匈奴千夫长强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遂即直挺挺地倒了下来,惹得城头的匈奴人更加大乱。

  文丑的这一箭霎时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守在十架井阑上的数百名弩箭手纷纷搭弩放箭,密集如蝗的箭雨顿时向着关上倾泄而下,这些将士用的都是五石以上的大黄弩,而且都是擅射的精锐,朝下攒射,虽然朔风在一定的程度上影响了精准度,但是命中率仍然极高,城头上无遮无挡的匈奴军便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少数身披重甲的匈奴军将领也被文丑逐一猎杀了不少。

  匈奴人此刻终于明白,冰城对付普通汉军兵马是有效的,对付一只能瞬间制造出井阑的兵马,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两轮箭雨过后,城头上几乎看不到匈奴士兵了,呼厨泉和去卑等人也在侍卫用大盾护卫着离开了城墙。

  这主要还是因为匈奴人历来擅长野战,不擅守城,若是换上其他诸侯,少不得会在城墙上准备投石机来对付井阑,再用大铁盾护住头顶,井阑的威力根本不至于恐怖到这种地步。只是匈奴人的工匠连刀剑和弓箭的制造技艺都十分落后,更不用说仓促之间来准备投石机了,大铁盾这种防具历来就不是草原骑兵的配置,所以突然在井阑的攻击之下,变得猝不及防、束手无策。

  公孙白高高的站在那座用于瞭望的井阑之上,将城头上的情景看得真切,拔剑高声怒吼:“杀上去!”

  嗬~

  上百名悍卒推着几架云梯冲了上来,扑向冰墙。

  他们的意图是一半人强行扶住云梯,一半人手提着铁铲、铁斧沿着云梯而上,扑向那光溜溜的、斜坡状的冰墙,然后在光滑得无法立足的冰墙顶部凿出一条通道来,杀向城墙之上。

  眼看众军士一拥上前,即将奔近城墙,却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声怒吼:“退,快退!”

  井阑之上,所有的弩箭手已然停止了攒射,高空之中,公孙白怒发冲冠,吼叫如雷。

  城下的公孙军士兵停住了奔涌的脚步,不解的朝城头望去。

  井阑之上的将士,也死死的盯着城头。

  城头之上,上千的匈奴士兵押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缓缓的涌了上来,那些被押者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在匈奴兵的吆喝之下,木然的拥挤到了垛堞之前,呆呆的望着城下。

  他们是匈奴人俘虏的汉人百姓!


第299章 大雪满征衣(求月票)


  当日辛毗和去卑两人齐齐献计,而去卑的守城之计因为辛毗的冰城之计而未吐露,此刻却终于施展了出来。≯

  以汉人为盾,防汉军之刀箭,这就是去卑的守城之计。

  当那一个个在风中冻得瑟瑟抖,却又显得麻木的汉人奴隶出现在城头之时,城下的所有的攻击都停止了。

  如刀的大漠寒风,险些掩埋众汉军的暴雪,固若金汤的冰城,都不能阻止汉军诛灭匈奴的决心和脚步,此刻那些随时可能会被冻死和饿死的汉人百姓,却令众汉军士兵不敢动一刀一箭,就此停战。

  匈奴人太狠了,或许因为匈奴人如此狠绝,昔日的冠军侯才会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誓言。

  公孙白怔怔的站在井阑顶上,望着那城头上的成百上千的汉人,满脸的悲愤和无奈,朔风吹得他的衣襟和大氅飞扬,他如同石化一般,凝身不动。

  很显然,匈奴人这一招,点住了他的死穴,他决计不可能无视这两万多汉人百姓的性命,强行放箭不分胡人和汉人的乱射。

  北地的百姓,受尽千年的苦难,他又何忍下手?

  城楼之上,呼厨泉疯狂般的哈哈大笑,指着井阑顶上的公孙白笑道:“大将军,九原城内有两万多汉人,若想破九原,先把这两万汉人杀了再说。听闻大将军爱民如子,不知今日可下得如此狠心?”

  公孙白默然不语,许久才高声吼道:“呼厨泉,你若想活命,还须让城内的汉人活的好好的,一旦饿死和冻死的太多,休怪本大将军不顾一切攻城!”

  说完,愤然一挥手,喝令大军撤兵。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雪原上响起,成千上万的汉军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来,回往大营。

  井阑上的公孙白,无奈的望了望城头上的汉人百姓,郁郁的下了井阑,一言不的策马回奔大营而去。

  那些高高立在井阑上的将士,虽然满脸不甘,也只得满脸无奈的提着大黄弩和箭壶,下了井阑。

  在他们身后的城头上,响起了匈奴人无耻而狰狞的欢呼声和嘲笑声,更令众汉军将士义愤填膺,暴跳如雷。

  ……

  朔风呼啸,天气滴水成冰。九原城下,除了莽莽的雪原和汉军的营地,四野少见人烟。

  然则此刻这只汉军精骑的武力,正在巅峰之时。如此酷烈的环境下,这近两万军马却安之若素。数年来,纵横于北地原野当中,无数次尸山血海,枪林箭雨的厮杀,磨砺出了他们的坚韧凶悍。兵甲系统所制造出的精甲利兵,更让这群猛兽的獠牙加倍锋利;准备充足的粮草,还有肉食,更使得他们将这冰天雪地之中没有半点畏寒之意。

  寒冬雪地,孤军深入,千里追袭。放在这个时代,任何其他势力的军队,恐怕都已经垮了。可是这些军马,临阵之际,却还能凶悍无匹的投入连场厮杀当中!公孙三骑,白马第一,墨云次之,飞狼再次之,也是汉地三只最精锐的骑兵,即便是虎豹骑、并州狼骑、西凉铁骑,也只能居于其后。

  虽然暂时没有战斗,但是众将士却一大早就起来了,各自忙活开来。

  有的负责扫雪,先是用枪杆敲打帐篷上的积雪,打得那些积雪簌簌的掉落下来,然后用开始铲雪,最后再用树枝编成的大扫帚开始扫雪。

  大部分人则负责照料马匹,大堆的干草一捆捆从辎重营中运出来打散,再毫不吝惜加上人都不舍得放开吃的精盐豆料,再切短铡碎理干净,装入料袋挂在马耳朵上喂这些北来辛苦的牲口。

  马尾上结的冰坨在水桶里面化开,马蹄子有人修磨整理蹄铁。每匹马都卸了肚带鞍鞯,再搭上棉毯保暖,比伺候人还要精心一些。

  对于骑兵来说,马就是他们的命,自然要照料的周到!

  昨夜篝火闷着的火头又引燃了,几个骑士遛马回来就在烧水煮茶。炊烟淡淡升起,和寒冷晨风刮起的雪尘混在一起,稍稍离远一些,就分辨不出来了。

  营帐之内还有大桶大桶的热汤为人担出来,腌菜冻肉在汤里加得足实。散着诱人的香气。箩筐里全是一叠叠的面饼,上面盖着皮子保暖,掀开皮子抓两张都觉得烫手。

  赵云身披雪白大氅,就地坐在大帐外的一块大石上,身边站着十几名或白马义从或飞狼骑的将领,正在议论着什么。

  赵云口说手划,或号令或做鼓动。一众公孙军将全都大声应命。这些精力体力,战阵经验,厮杀本事,甚或与生俱来的凶悍之气正在巅峰的将士,人人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丝毫不以风雪大作,环境艰苦为意。仿佛只要赵云一声号令,他们就能叼着刀子,去撞九原城墙!什么样的敌人,也只配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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