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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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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刻端坐在雪鹰宝马上的公孙白的脸上却没了那种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却是满脸忧虑之色。

  这小孽畜,自从出兵以来,就是这副德性,莫非思春了,想他那一妻一妾了?唉,打完这场战,整个冀州就是老子的了,不用和刘虞那厮明争暗斗了,到时一攻下邺城就给他完婚吧,马上十六岁了,年纪也不小了。

  他眼中依旧充满笑意,声音却变得威严起来:“白儿,随为父去见见袁绍小儿!”

  “见袁绍?”公孙白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他突然似乎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大振,回头喊道,“师父,二叔,三叔,管将军,速速随我来!”

  赵云、张飞、关羽和管亥等人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依旧应声而出,跟随在他身后。

  公孙瓒眼见公孙白叫了一群肌肉型的老大跟了过来,不禁笑骂了一声小孽畜,倒也不恼,率着单经、田楷和刘备等人率先奔到界桥西面桥头。

  公孙白率着四个如同铁塔般的大佬不紧不慢的跟在背后,转头低声道:“师父,等会听我暗语,便用宝弓偷射袁绍。”

  “什么?”身后四人齐齐惊声道。

  赵云更是满脸涨得通红,沉声道:“背后施暗箭,乃宵小所为,为师一向磊落,岂能行此龌龊之事。”

  公孙白急声道:“伏尸一人,流血五步就能解决的战斗,为何要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来完成?难道师父为了区区虚名,就忍看成千上万的士兵白白丢失性命?”

  赵云呆愣了半晌,身后的关、张和管亥原本也是满脸不屑,听公孙白这一说,似乎也觉得有道理,跟着劝说起来。

  终于,赵云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为师就舍下面皮,厚颜一试,不过那袁绍出列,必有河北四将跟随,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暗语是什么?”

  公孙白诡异的笑道:“暗语就是‘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身后四人瞬间无语,满头黑线。

  关羽摸了摸胸前的长须,呵呵笑道:“如此也好,对面敌将听得亭侯奇言怪语,必然错愕,则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不愧是武圣啊,这也被你想到了,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装个逼而已,

  公孙白对着关羽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掉转身,打马跟上公孙瓒,身后四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上了公孙白。

  一行人奔到界桥西面桥头,公孙瓒回头望了田楷一眼,田楷立即高声道:“蓟侯请袁太守出列叙话!”

  河风烈烈,将田楷的声音吹得飘飘荡荡的,河岸对面的绣旗突然层层展动,但是并没见人出来。

  公孙白眉头一皱,回头对身后四人喝道:“随我一起喊‘袁绍出列’,预备,喊!”

  四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齐声喊道:“袁绍出列!”

  四道气势磅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晴天起了个霹雳,好似平地响了个惊雷,那巨大的声音冲天而起,震得河水都凝滞了,云霄似乎都快崩塌了,惊得对面数万的河北军起了小小的骚动,不少人被这虎啸龙吟般的声音惊得后退了半步,阵型都微微混乱起来。

  喊声之中,从那密密麻麻如招魂幡似的绣旗之下冲出一彪人马,滚滚向界桥东面桥头奔来。

  公孙白哈哈大笑:“这才给力嘛,不给袁绍小儿来声狠的,他岂知父亲的威风?”

  公孙瓒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已是满脸忍俊不禁的笑容,却见袁绍已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之下奔到了界桥南面桥头。

  在他身后,除了众人熟悉的颜良、文丑和高览,还多了一名相貌英武的小将。

  “张郃,统率90,武力91,智力74,政治32,健康值93,对袁绍忠诚度72。”

  原来是这家伙,今天河北四庭柱居然到齐了。

  公孙白刚刚查完那小将的属性,袁绍和公孙瓒已双双纵马出列,立在桥头,相视勒马而立。

  两人一个白袍白甲,骑白龙马,手执长槊,神威凛凛,一个身着鎏金皮甲,腰佩宝剑,披一袭大红披风,不怒自威,隔桥相望,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公孙瓒长槊一指,怒声喝道:“袁绍小儿,背义之徒,岂敢杀我胞弟,卖韩州牧?如今我替天讨贼,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袁绍策马缓缓的在桥头来回走了几步,冷声笑道:“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我与你何干?你胞弟惨遭横祸,与我何干?你借公济私,侵我冀州地界,如今要战便战,何来如此废话!”

  公孙瓒正要答话,突然听到身边一声诡异的声音响起:“这位兄长看起来天庭饱满、器宇不凡、英明神武、天纵之资,莫非就是那卑鄙无耻下流,夺人冀州的袁绍?”

  话音刚落,界桥两边的众人都瞬间凌乱了,东面的公孙瓒等人强忍着笑意,强自镇定,而西面的袁绍等人却是满脸怒容。

  “放肆!黄口小儿,岂敢胡言乱语!”颜良和文丑齐齐喝道。

  袁绍虽然与公孙白素未谋面,但是一听公孙白开口,瞬间就明白了这出口贱贱的小将是谁了,不禁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面对公孙白,他想起的事情太多。

  当初正是这小畜生率众抢了他的二十万斛粮草,后来他又为了讨好公孙瓒,同时更为了挑起公孙家嫡子和庶子内部的斗争,听从逢纪的建议,与刘虞联名上书荐举这小畜生为亭侯,然而这小畜生并不领他的情,不但破坏了他联盟张燕的大计,后来更是斩杀了他的亲生儿子。

  却见公孙白哈哈一笑,怪声怪气的说道:“人家韩州牧可怜见你家穷人丑,每月出着钱粮养着你和你部下的那些要饭的兵马,你却恩将仇报,夺人辖地,杀人部曲,害人性命,你如此无耻狠毒,你母亲知道吗?”

  袁绍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谁与我取此小贼之头来!”

  身后的逢纪急声道:“不可,彼方有刘关张和赵云,公孙瓒也是勇将,若贸然派人前往,恐遭其暗算!”

  公孙白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指,有恃无恐的对袁绍勾了勾,用一种极度猥琐的语气挑逗道:“袁绍小儿,可敢过来一战,保管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袁绍强自抑制住怒气,望着一旁看戏的公孙瓒,怒声道:“公孙瓒,你教子无方,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公孙瓒脸色一红,正要发话,却听身旁又传来公孙白响亮而贱贱的声音:“袁绍小儿,既然不敢出战,那就乖乖退回去吧,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话音刚落,躲在众人背后的赵云弯弓搭箭,一枝四尺的长箭,随着赵云的五石强弓的弦声响动,对着袁绍激射而去。

  为了搭配这种六尺长弓,赵云特意请人打制了十八枝精铁长箭,五石强弓之力,何止千斤,足以穿金裂石,何况血肉之躯。

  咻!

  箭势如惊雷一般,突破了速度的极限,撕裂了空气,又狠又疾,直奔袁绍的咽喉,惊得袁绍魂飞魄散,却来不及拔剑,惊骇之下竟然伸手来抓向那箭头。

  剧变骤生,袁绍身后的颜良和文丑大惊,齐齐纵马而出,马如龙,枪如电,直奔那激射而来的长箭。

  咯!

  两人枪矛齐出,堪堪击中那破空而来的长箭,击断了箭身,然而那一小截箭头却只是微微改变了方向,直奔袁绍的胸口。

  啊!

  袁绍大叫一声,当即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那箭头堪堪击中他的头盔顶部,将头盔硬生生的掀了下来。

  马影一闪,张郃和高览齐齐纵马向前,和颜良文丑两人堵住桥面,背后的将士急忙扶起袁绍上马,逢纪高声喊道:“退,快退!”

  一行人在河北四庭柱的掩护下,急匆匆的奔回本营。

  哈哈哈!

  公孙瓒大笑,接着蓦然回过头来,高声喝道:“传令白马义从,趁敌军方乱,纵马踏之,一举击溃敌军,直捣邺城!”

  “不可!”公孙白大惊失色,急急高声喊道,然后往桥头上一指。

  轰隆隆!

  七八辆青铜战车,出现在桥头上,将真个桥面堵得严严实实的。

  

代发公告

  非常报歉,作者因网络故障,今晚无法更新!明日三更,早9点,午12点,晚7点。

第六十五章 负石填河


  第六十五章负石填河

  眼见背后三千白马义从已然在严纲的率领之下滚滚而来,公孙瓒却不得不挥手制止。

  “小孽畜,你阻挡大军去路,擅抗军令,意欲何为?”公孙瓒指着公孙白怒声喝道,气得满脸铁青。

  公孙白面不改色的朝对岸一指:“父亲请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河对面的河北军已然哗啦啦的排好了阵势,缓缓向桥头涌来。

  其中一只约八百人的军队,脱离队列,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朝界桥东面迅疾涌来,然后在桥头五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随着领头的将领的一声断喝,八百河北军精锐将士发出如雷的吼声,将身前打一人高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然后呼啦啦的蹲了下来,躲在大盾之后。

  公孙白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起来,这就是历史上覆灭我白马义从的河北先登么?果然雄壮。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那名领头的悍将,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

  “麴义,统率94,武力74,智力81,政治25,健康值89,对袁绍的忠诚度73。”

  公孙白眼中的杀气顿起,浓浓的燃烧着。

  “师父,若得机会,替徒儿斩杀此人。”他转身对赵云道。

  公孙瓒已然暴怒起来,对着公孙白怒斥道:“区区八百弩兵,不过土鸡瓦狗耳,也能阻挡我白马义从的脚步。”

  公孙白瞬间觉得这便宜老爹傻逼得不可救药了,难道智商这玩意,也像大姨妈一样,时不时的要降低到0?

  “父亲请看,此处桥面狭隘,最多只能容四五名白马义从并肩而行,而且桥面上行进的速度必然迟缓,敌方的强弓硬弩,全部集中瞄准桥面,白马义从再勇,终究是血肉之躯,只会前赴后继的倒在敌军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之下,即便是最后冲垮的此八百敌军,那又如何?白马义从是父亲征战天下的利器,岂能与区区八百弩兵拼个干净?”

  一席话令冲动的公孙瓒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时一旁的刘备也劝道:“亭侯说得很有道理,师兄请看,后面接踵而来的依然是弩兵,很显然袁绍对白马义从甚为忌惮,所布阵型都是特意针对白马义从的。”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密密麻麻涌向河边的袁军,排在前列的都是手执强弓硬弩的士兵,在这种地形之下,北平军若是强行冲过去,必然损失惨重。

  公孙瓒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则将奈何?难道本侯的南征大军就要被区区一道河水挡住?”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的智商终于恢复了正常,心头如释重负,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背部的衣甲已然完全湿透,在河风的吹拂之下,冷得直打寒噤。

  这一刻他只觉如同过了十年一般,生怕这傻逼老爹不顾一切的带着白马义从硬冲了上去,那他妈的一切都玩完。

  他顾不上说话,撩起衣袍就来擦满头满脸的汗水,因为那如同泉涌般的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公孙瓒见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不禁脸色也变了,顾不上对面的袁军,关切的问道:“白儿为何脸色如此?莫非身体有恙?”

  公孙白擦了个满脸花,抬起头来微微笑道:“没事,孩儿有一计,可轻松破敌。”

  “哦,计将安出?”公孙瓒眼中神色大亮,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

  其他众将也纷纷转过身来,望着他。若是在往日,众人一定会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在吹牛逼,但是如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做过太多的牛逼的事,不容众人不重视。

  公孙白望了望面前的河水,问道:“河水深几许?若是渡河而过,夜袭敌军阵营则如何?”

  公孙瓒瞬间觉得高看了公孙白的智商,苦笑道:“河水中间处,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再加上如今寒冬季节,水中寒彻透骨,如何能渡?”

  五尺到七尺,浅则及胸,深则没顶,再加上这寒冬季节,到了晚上温度都低到零下了,要是再被那冰一般的河水泡上半个时辰,直接欲仙欲死,根本没办法打仗了,直接投降让河北军帮烧堆火烤暖了再说。

  不只是公孙瓒,其他众将也是大失所望,只觉这小亭侯终究是阅历太浅,不懂常识。

  公孙白丝毫不为众人失望的神色所动,指着北面方向,淡淡的笑道:“此河面宽不过十丈,最浅处不过六七丈,河床是由浅至深,最深处也不过七尺,若是在北面数里之外,避开袁军耳目,选择一河床狭隘处,令军士负石填河,将河床填至二尺深,只需填十丈的距离,再令白马义从和一万大军偷偷渡河,人衔枚,马摘铃,待近得河北军大营,再纵骑冲之,待得敌营大乱。主力军再遣刀盾兵在前,大军在后,从界桥冲击,则又如何?”

  一席话,令猿倾耳,虎低头,说得众将目瞪口呆,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是心悦诚服。

  “妙计,果然是妙计!”公孙瓒忍不住赞叹道,“十丈的河床,只需遣一万军马,半夜即可填满,此计大妙。”

  他的双眼放出光来,只觉这小孽畜简直就是上苍送给他公孙瓒的珍宝。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赞叹不已。

  随着公孙瓒一挥手,众人已纵骑归回本阵,留下对面河岸边的袁军在风中凌乱。

  对于北平军来说,根本就不用担心河北军会冲过界桥来突袭他们,姑且不说袁军兵少,也不说白马义从如何恐怖,光是这狭隘的桥面,足以让袁绍不敢动弹。

  对于双方来说,谁先冲,谁先死。

  对面密密麻麻的河北军中,“袁”字帅旗之下,袁绍端坐在那匹枣红色的良驹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和众白马义从退回本营,气得把那顶被赵云射落过一次的头盔摘了下来,恶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气死老夫也,公孙瓒为何突然停止攻击?功亏一篑啊!”

  接着对面绣旗翻滚,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起来,只有三千白马义从在两岸边来回奔驰,似在巡逻警戒,其实更多的是示威。

  守候在桥头不远处的麴义,眼见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却突然停了下来,不久又退了下去,眼中原本浓浓的战意黯淡了下来,一股幽怨而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遇到了身材火爆的美女投怀送抱,眼看裤子都脱了,那美女却突然扬长而去,那股酸爽的感觉,怎一句国骂了得。

  “北平军中有高人啊……”麴义喃喃的自语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满怀幽怨的麴义只得率着八百悍勇的河北先登,拔起大铁盾,怏怏的撤回本营。

  就在此时,河岸对面响起崩塌云霄般的呼声,只见三千白马义从一边纵马在河岸边来回奔驰,一边高声喊道:“袁绍小儿,天色将懵杞心慊丶页苑沽耍 �

  河岸对面,哄笑声此起彼伏,只气得河北军将士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广宁亭侯就是有这么风骚。

  ****************

  河水滚滚,北风怒号,夜色中的河北大地显得格外冰寒。

  河北军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谋士武将云集。

  愁眉不展的袁绍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前,一个劲的喝着闷酒,众将士也是闷闷不乐。

  突然,袁绍将酒樽往案几上一顿,怒气冲冲的说道:“公孙瓒小儿,欺我太甚!”

  逢纪小心翼翼的说道:“袁公不必担扰,只要守住磐河,公孙瓒南征之势被遏,则必然有转机。冀州之地,虽然韩馥部曲有怨气者甚多,被公孙瓒所乘,但是袁家门生和故吏也不少,若公孙瓒停滞不前,所占冀州之地迟早生乱,再加上刘虞已对其深恶痛绝,据探子来报刘虞已在招兵买马,意欲对公孙瓒一战,长久相持下去,公孙瓒必败也。再说,如今已是寒冬之际,一旦风雪大起,公孙瓒必然撤兵而回,袁公勿虑也。”

  众人连声称是,袁绍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举起酒樽和众人对饮了一盏。

  然而谋士群中的沮授却只饮了半盏酒,满脸忧色的说道:“白马义从来而复还,末将似有预感,今夜公孙瓒必然偷袭我军大营。”

  话音刚落,逢纪已是哈哈大笑:“公与何须忧惧,我等只须以强弓硬弩守住界桥,就算公孙瓒有百万大军,也只能止步不前,难道公与还怕公孙瓒渡河而来不成?”

  一旁的审配接过逢纪的话,戏谑的笑道:“河水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如此寒冬之际,滴水成冰,北平军若敢渡河而来,恐怕无须厮杀,即变成冰渣了。”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袁绍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沮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喝着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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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夜袭(二更)


  第六十六章夜袭

  夜已深,然而河岸对面的河北军却无法安心入睡。

  因为磐河东岸,喊叫声和鼓声如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在深夜之中显得格外响亮,清晰的传入河北军大营之中,只闹得西岸的河北军心头焦躁,却无可奈何。

  上万北平军人马,在主将的带领下,齐齐喊道:“袁绍,你妈叫你回去睡觉了!”

  伴随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锣鼓声和号角声,好不热闹。

  “好,喊大声点,越大声越好!”人群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上,大呼小叫的给众人助威打气。

  后面不远处,公孙瓒望着公孙白,摇头苦笑不已,打了几十年的仗,没见过这样打仗的。

  不过公孙白并非为了胡闹,否则动辄拉着上万人陪他胡闹,公孙瓒早就打断他的腿了,公孙白的用意就是闹上个半夜,闹得河北军上半夜睡不好,下半夜才睡得实沉,更利于夜袭。

  叩嗒嗒~

  一骑飞奔而来,正是公孙瓒的心腹大将单经。

  公孙瓒挥手止住了要行礼的单经,低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单经眉飞色舞的说道:“一切安排就绪,已在上流方向选择了一河床狭隘处,河面只有五丈多宽,离此地约三四里地,同时已准备了上万个石包,每包重约三四十斤,足够填塞河面十余丈长。”

  公孙瓒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速速去办,务必在四更之前填河完毕!”

  单经应诺飞身而去。

  磐河上流处,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河滩之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至少上万人,人人背负着大石包,肃然而立,不少人已经站入了浅水之中。

  “投石,保持水深不可高于两尺!”单经低声喝道。

  军令层层传递下来,一个个北平军士兵背着石包涌向河水之中,只看到河面水花四溅,哗哗的石包入水声不绝于耳。

  最开始时,石包还在河底缓缓流动,随着石包越投越多,渐渐的稳定下来,上万人齐齐行动,很快就将河底填充了十几丈长,一直填充到对岸。

  上万个石包堆了下来,十几丈长的水面的深度竟然不过一尺,只没入半个膝盖,涉水渡过对岸的士兵们,齐齐发出低低的欢呼声,兴奋不已。

  单经又令众人再次下水,将河底上的石包一个个摊平,避免过于坑洼不平,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

  四更时分,磐河东岸的北平军早已停止了闹腾,西岸的河北军也大都已入睡。

  四更,是人们睡梦最深的时候,也是警惕心最弱的时候,即便是负责夜晚巡逻和守卫的士兵,也是昏昏入睡,当然是夜袭最好的时候。

  但是磐河西岸,界桥不远处的数千河北军却不敢入睡,在大军之前,是一个个手执大盾的刀盾兵,在他们背后,则是数千名弩兵。

  一把把大弩,一枝枝弩箭,正森然的瞄准了界桥东面的桥头,只要桥头上出现敌军,号角声和鼓声便会冲天而起,数千枝弩箭便会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连绵射出,那十丈长,两三丈宽的桥面,将成为生死之界的奈何桥,成为北平军的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袁绍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防守也是很严密的,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白马义从的恐怖。

  虽然说,为了对付白马义从,他不但让麴义训练出八百先登兵,还让有一只花费大量心血打造的精兵——大戟士,可是对于白马义从这只来去如风,冲击力极强的精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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