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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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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嘴了,免得惹事。

其实我只是顺嘴说说,没想到还真猜中了。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王娇说吴迪的老姨夫石总调离了原单位,去某县的一个什么站当副站长。级别很低。好像那个站也没啥油水。这结局并不意外,石总没给省领导留下好印象,又在单位得罪过一把手,大家都风传他精神有问题,被拿下也正常。

此事看上去好像是因为送礼而起,但却是人和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中国人最喜欢斗,明的暗的全来,几千年至今都没闲着。我在泰国的时候,除了做佛牌生意之外,就是吃喝玩乐,在人际关系上处理得很简单。但回到国内就不行了,做什么事都得顾及面子、托熟人拉关系,这种无处不在的人情网根本就躲不开。

本来想在沈阳多呆一段时间,可因为石总的事,我又回到泰国。干脆也不再折腾回去。因为我发现,做了生意之后,心理状态又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对佛牌生意充满激情了。

那天,我接到老谢发来的短信,问我有没有十万块钱,想借用。我很奇怪,问他有什么事,老谢回复:“儿子前几天病情突然加重,重度昏迷两次了。我想尽快带他去澳洲治病,托人咨询之后一算,还差十万块钱人民币。”

这可是太巧了,我无奈地表示前几天刚在沈阳买了一处房产,又让他别急,先问问方刚那边有没有。

躺在床上,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按理说我和老谢的交情也算不错,虽然在合作中曾经有过节,但后来都冰释前嫌,合作还挺愉快。当初跟踪到湖北那次。我和方刚借了他几万块,在之后的半年中,他也慢慢还清了。现在他儿子病情加重,而我这边刚巧又买了房子,不知道在老谢看来。会否觉得这只是我不想借钱给他的托辞。

给方刚打去电话,说了这个事。方刚说:“老狐狸给我发短信了,可惜我手中只有不到四万块钱人民币。老子一向是赚多少花多少,根本没打算攒钱。他儿子病重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估计就是肾衰竭。他儿子的病你也知道,就是肾的问题。”我回答。

方刚说:“你刚买了房子,看来老谢的运气也不太好。这样吧,我先借给他三万,你看看买房之后手里还有多少钱。总比没有强。”我说大概还剩三万多块,加一起也有六万。

我给老谢打电话,说我和方刚能凑出六万来,剩下四万缺口你找亲戚凑凑。老谢叹着气:“要是能凑到就好了,这几年因为借钱,我差不多把所有亲戚都得罪遍了。没事田老弟,我现在就告诉我爸,把房子挂牌给中介公司卖出去。”

为给儿子看病,老谢居然要卖掉唯一的住房,这让我很无奈。而我这边却还在继续买房充地主,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还有几分觉得对不住老谢。他现在没什么朋友,除了我、方刚和洪班等人,而能借给他钱的人只有我和方刚,可却也没帮得上忙。

第0693章奇迹

转眼十几天过去,老谢没联系我,我给方刚发短信,他说也没有老谢的消息。我给老谢发短信询问,老谢晚上才回复,说事情已经解决。我心想,看来他已经是卖掉了仙桃的那所房子,才凑够出国治病的钱。可问题是。就算他儿子的病在国外顺利被治好,回湖北仙桃之后住哪呢?也只能租房了。不过老谢对佛牌行业极为精通,又抠门能省钱,几年之内再买一套房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那天,美瑛给我发来列表,让我帮着弄二三十条正阴牌,店里缺货需要补。我托方刚和老谢分别帮我找牌,老谢说他在湖北老家办事走不开。就让我去孔敬某阿赞的家中自己取。我觉得很意外,这家伙对自己的渠道看得比脸还重要,这次居然肯让我去他的上游师父家自取。可能是他觉得人不在泰国,但又不想推掉这笔生意,到时候回去再找阿赞师父分成呗。

一个礼拜后,我接了个苏州某画家想作法事驱邪的生意,觉得阿赞洪班比较合适,就给老谢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直接去找洪班,回头再算钱。老谢说他明天就回泰国,我问:“你在什么地方?澳洲还是湖北?给你儿子治病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田老弟,我还没带儿子出国呢,现在他的病情越来越好转。昨天大夫还找我,说我儿子的肾脏负担减轻了,还说是医学奇迹,哈哈哈!”老谢的声音很兴奋。

我很惊讶:“有这种好事?那大夫有没有说今后会怎样?能自己痊愈吗?”

老谢高兴地说:“想痊愈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是好几年的重病,但很有可能在一年内出院,以后定时打针和吃药就能维持。”听到这个消息,我非常高兴,心想难怪前阵子他儿子重病昏迷,难道这就是好转的前兆?但以前只听说重病患者在快死的时候会先好转,原来反过来也成立。

我去孔敬跑了一趟,到阿赞洪班家里跟他说了情况,两人去苏州给那位著名画家作驱邪法事。过程很顺利,搞定后我给老谢打电话,想顺便去湖北看看他儿子。老谢见我这么够朋友,非常高兴,客气着说不用了,太折腾。但我当然不只是嘴上客气,而是真想去看看。上次在仙桃医院看到他儿子的病容,心里还是很同情的。于是我问阿赞洪班是否同去,要是他不想折腾,就自己坐飞机回曼谷,我帮他订好机票。

阿赞洪班说:“他是我侄孙。要看。”我笑着点头,在某旅行社帮订机票的时候,心里还想发笑,这爷爷比爸爸还年轻。真和相声里说的包袱一样了。

从苏州到了武汉,在火车站外包了一辆夏利来到仙桃市,半路在超市买了不少水果和点心。还是之前那家医院,在门口就看到老谢的身影。这家伙左顾右盼。我俩下了车,老谢高兴地迎过来,先把我手里拎的礼物接过去:“田老弟,看你。大老远的和洪班看我,还买东西。”

我笑着说:“这是阿赞洪班想来看看他的侄孙子,又不是看你!”

在医院病房,我看到老谢的儿子坐在床边,正和老谢的父亲有说有笑地聊天。看来他是真好转了,因为以前我听老谢说过,他儿子的肾病很重,全身代谢功能失常。别说下地走动,连坐起来都不能。

可能是觉得阿赞洪班脸上纹刺的那些经咒太没牛闲坏亩用媛逗ε轮闲凰簿帕恕@闲涣樯埽骸鞍帧U饩褪俏夷俏蛔≡谠颇系脑斗勘砀纾泻榘啵盖资侵资Γ背跷夜没谷梦胰フ宜又尾〉摹D阃耍俊�

老谢父亲想了半天,哦了声:“原来是你啊!”连忙让阿赞洪班坐下。交谈中得知,老谢的儿子自从病重之后,医院就给下达了病危通知,让老谢尽快转院出国救治,不然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就在老谢焦头烂额地筹钱时,医生和护士忽然发现老谢儿子的病情正在悄悄地减轻,肾脏的透析频率被调到只有原来的一半。但也没什么事。

医生会诊后也没得出什么结果,都觉得是个奇迹,因为这种情况的病人还能好转,这机率太低了。老谢高兴得不行。最后主治医生还说,要是情况持续乐观,他儿子很有可能在半年内出院,以后只靠吃药和定期打针就行。

这把老谢给乐的,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在病房里,老谢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父亲也很高兴。我问:“你的房子没卖吧?我看先不用卖了。看看再说。”

“没卖,没卖呢。”老谢笑呵呵地回答。

他父亲说:“英伟这几年为了给孩子治病,一个人在泰国也不容易。我孙子还很羡慕他呢,说爸爸天天出国,以后他也想去泰国玩!”大家都笑起来。

我说:“老谢在泰国可不是在享福,而是受苦,这点我太了解了。他只有和我们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才能吃顿饱饭,平时都是能省就省,一天最多吃两顿饭,还是最便宜的。哪怕赚一千泰铢,也要立刻汇回家攒着看病用,他的衣服全都是旧的,我看他两年也没买过新衣服。”

这话让大家沉默了,老谢的儿子眼眶发潮,对他说:“爸,等我病好了。也能上班赚钱,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穿。”老谢乐呵呵地说不用,都中年人还买什么衣服,又不出去相亲。

阿赞洪班说:“再找一个。”

大家都发愣的时候。我连忙说他的意思是让老谢再找个老婆,洪班师父这人话少,但说的都是心里话。老谢父亲哈哈大笑,老谢却表情尴尬,他儿子坐在床边发笑,看来比较赞同。

为了庆祝老谢儿子病情好转,当晚老谢破天荒地在医院附近的饭店请大家吃饭。老谢儿子身体太虚,只能在病房中慢慢走动,出院赴宴医生不让,就只好让他先在病房里休养,我们四个人出去吃饭。席间,老谢的父亲颤颤巍巍地向我和洪班敬酒,感谢我们这些朋友在泰国对老谢的帮衬。

我喝着酒,说:“老谢,能吃到你请的饭,我这辈子也值了!”阿赞洪班没明白。问为什么,我说这两年多来,老谢在泰国都是蹭我和方刚的吃喝,他从来就没请过客。

老谢和我都喝了不少酒,他是因为高兴,我则是为他而高兴。啤酒消化得快,我俩经常要跑去卫生间放水,十几分钟就要跑一趟。后来我俩在卫生间中并排站着嘘嘘,老谢打着酒嗝,说话都走板了,不停地嘿嘿傻笑。我心想他也真不容易,难得看到老狐狸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系皮带的时候,老谢歪歪斜斜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田、田老弟,你说我儿子要是病好、好了之后,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辛苦了?”我说当然,那时候你负担就小了,但在泰国卖佛牌还是能赚些钱,你一年也可以带老爹和儿子出国旅游玩玩,把前几年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嘿嘿嘿,想都不敢想啊,出国旅游……”老谢打嗝喷出的酒气快把我给熏吐了,本来我的胃就在翻腾,这下更是恶心。我连忙推老谢让他快出去,低头整理衣服时,忽然发现胸前的五毒油颜色发深。

卫生间灯光比较暗,看不太清,再加上酒气上涌,我也就没在意。

第0694章回光返照

三人商量了一下,我和阿赞洪班后天就离开仙桃回泰国。老谢在仙桃会多停留一段时间,他要是在泰国有什么业务,就由我来处理。

老谢的房子并没卖掉,所以我和阿赞洪班就可以住在他家。这是个两居室,以前一直出租,以贴补家用,老谢的父亲就在医院搭个折叠床来长期照顾孙子,老谢基本不回家。而前阵子要卖房,所以老谢就把租客清退。但后来儿子病情好转,房子没卖成,现在暂时空着。

进了家门,老谢指着北卧说:“田老弟,这个房间你住吧,我和阿赞洪班住南面的那个屋。”我说哪个都行,只要能睡觉。阿赞洪班没说话,只站着发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老谢见状,连忙把他推进南卧。关上房门,我心想这些修法的人也不容易,练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电视,正好有个节目是讲到东南亚旅游的。我心想泰国佛牌真是好东西,我这两年多赚了不少钱,全都托佛牌的福。无聊的时候我把五毒油项链取下,在手中把玩,这东西也是托方刚的福,他自己的五毒油戒指都没了。我这个恐怕就是孤品,在接生意的时候非常有效果。能遇到这么多贵人和机遇,我心里十分得意,觉得自己前世肯定积了福,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顺。

盯着五毒油看。我总觉得油的颜色有些不对劲,好像比平时要深。因为这东西是透明的,在各种光线下都会反射出不用的效果,也经常看花眼。但用得太多,我对五毒油颜色的判断还是很熟悉,现在屋里开着日光灯,油的颜色似乎不太正常。

我握着五毒油项链,在屋里来回走,颜色一致。我走出房门,借着走廊的感应灯,看到油的颜色似乎又变浅了。如果说和光源不同有关系,走廊感应灯是白炽灯,颜色偏黄,但油的颜色却越来越淡,说明有问题。

屋里屋外转了几圈,最后我发现,站在南卧室门口的时候,颜色会更深些。我敲门把老谢叫出来,将情况一提。老谢说:“哦,是这样,我屋里有个小柜子,用来存放一些暂时用不上、又比较好卖的佛牌。要是有国内的客户想请,我就托我爸回家,按佛牌的编号帮我发货,还能省国际运费。里面有好几条邪牌的宾灵。所以有阴气吧。”

“原来这么回事,吓我一跳!”我说,老谢拍着我肩膀说你这五毒油还真是宝贝,这点阴气也能检测出来。

次日,在老谢的带领下。我俩在几个当地的景点转了转。阿赞洪班不愿跟着,就留在家中。转到下午才回家,老谢推开南卧室的房门,我俩都吓了一跳。只见阿赞洪班盘腿坐在地上,戴着傩面具。身体慢慢地一起一伏,似乎有些劳累。老谢连忙进去低声让阿赞洪班躺在床上休息,出来之后关上门,我问老谢怎么回事,他说:“唉。阿赞洪班走到哪里都不忘了修法,在我家也是。但这里环境不好,他的傩巫术没法顺利念诵,差点儿出问题。”

原来是这样,真是活到老练到老。这时老谢手机响起。听他在叫爸,似乎是老谢父亲打来的。聊了几句,老谢笑逐颜开,乐得嘴都合不上。挂断电话,他连我都没理。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我把他叫住:“喂,你中彩票了,要去领奖吗,这么急?”

老谢这才想起我,又笑又急地说:“我得去医院,大夫说我儿子能自己尿尿!”我也很意外,连忙跟着他出门。来到医院,就看到他儿子在院中散步,旁边跟着老谢的父亲。老谢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眼泪都下来了,他儿子兴奋地说:“爸,爸我刚才在卫生间小便,好几年了,我又能自己小便啦!”

“太好了,老天爷开眼,让我儿子受了好几年的罪,现在我老谢是不是得苦尽甘来啦?”老谢笑声哈哈,他父亲也在旁边高兴得不行。我心想人生在世真是三起三落,老谢的儿子从上学时就得了重病,现在终于好转,也算是否极泰来了,今后能有后福。

晚上在医生办公室,几名医生对老谢说,他儿子这种情况不太乐观,老谢很奇怪。问是什么意思。医生说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肾衰竭却好得这么快,就是重感冒也不可能隔天就好,还得多咳嗽几天呢。他这尿毒症好几年,从完全不能自主排尿到几天就好,有些不可思议。

老谢不高兴地说:“大夫啊,人体本来就是个复杂的东西,谁能预料得这么清楚?又不是神仙!”医生们也没多说,只说有好转当然是好事,慢慢观察。

回到老谢家,他心情特别愉快。特地在楼下的饭店打包了好几个菜,还买了啤酒带上去吃。说实话我很不习惯,两年多来吃饭从不掏钱的人,现在却这么大方,换成谁也不习惯。我把好消息以短信发给方刚,吃饭的时候他回复:“恭喜老狐狸,等他回泰国,先请我吃二十顿饭,把以前欠我的都补回来。”我把短信出示给老谢,他哈哈大笑。

第二天上午,我让老谢帮着找辆车,准备和阿赞洪班去武汉机场。老谢特意跟车送我们到机场,到地方后,我对老谢说:“泰国的生意不用担心,有事就交给我来办。要是你不想让我去找阿赞师父,那就没办法了。”

老谢嘿嘿笑着:“田老弟,看你说的,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请牌的生意以后再说,要是有驱邪解落降的生意。就得你帮我去找阿赞洪班了。”我说没问题,心想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什么时候也改不了。

我和阿赞洪班刚走到机场大厅门口,听到老谢似乎在背后接电话,声音很大。听不太清说的是什么,但语调中透着惊慌。我回头去看,见老谢挂断电话,急匆匆地往雇的那辆车里走。我大声叫他,老谢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开车门钻进去。我觉得不太对劲,就跑过去问,老谢脸色发白,说话的时候连嘴唇都在颤抖:“医、医院来电话,说我儿子就要不行了……”

听到这两句话,我也跟着把心提起来,连忙招手把阿赞洪班唤回,也都上了车回仙桃。在医院,看到病房里好几个医生和护士在忙活,老谢的父亲站在床尾,双手哆嗦得厉害。老谢进了病房,有名医生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老谢顿时哭出声来,连声叫着儿子。被护士劝出去。

“怎么回事?”我问一名抱着心电图仪器要进病房的护士,她说这名患者突然陷入深度昏迷,正在抢救中。老谢还要冲进病房,护士说你情绪不稳定,会影响抢救,先在外面等着。老谢站在门口,像丢了魂似的,全身都在哆嗦着,嘴里自言自语:“怎么又昏迷了呢,这几天不是都挺好的吗……”

我抱着他的肩膀劝,说没事,毕竟是好几年的重病,没这么快就痊愈,总得反复几次。老谢连连点头:“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这时,阿赞洪班对老谢说:“供多长时间了?”我没听明白,老谢抬头看了看他,再看看我,没回答。

阿赞洪班又说:“你不应该这样。”老谢背靠着墙,脸色很难看,双手抖得更厉害。虽然我听不懂阿赞洪班的话,但心里却有种不祥的感觉,我问老谢:“什么意思?阿赞洪班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0695章供小鬼

老谢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难听,就像猫头鹰发出的声音。我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老谢双手抱着头,慢慢蹲在地上,笑声也变成了哭。我回头去问阿赞洪班,他看了看老谢,说:“他家里供着小鬼,我能感应到。”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阿赞洪班没回答,只看着老谢。我过去拍着他肩膀:“是真的?”老谢点点头,我问什么时候的事,他说:“不到半个月……”

不到半个月,那就是老谢说把房子挂牌给中介要卖的时候。怪不得他没卖房子,而他儿子的病却一天比一天好转,难道这就是老谢供奉小鬼之后的效果?这时我才想起,刚进老谢家门的时候,阿赞洪班就站着发呆,后来被老谢推进屋。以阿赞洪班的法力。在他于医院病房看到老谢的时候就能感应到阴气,但他没说出来,估计是和老谢私下交谈过吧。按理说,供奉小鬼起初的效果很明显,可现在这才刚刚见效,怎么他儿子就立刻病危了,是回光返照,还是正常反复?

正在我有满肚子疑惑想问的时候,听到病房里传出老谢他父亲的叫声,大声叫着老谢儿子的名字。老谢一惊,连忙站起来冲进病房,我和阿赞洪班也走进去,看到有一名护士正在把心电图仪连在老谢儿子身上,打印出来的纸上面全是直线。老谢愣在地上说不出话。只呆呆地看着他父亲抱着孙子的身体大哭。

这个场面我以前经历过,是我的舅舅在医院去世。所有的病人去世基本都这样,生,老,病,死,这都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开,老谢的儿子也一样。但他死的时候,老谢好像有些精神失常,他甚至没有哭,却站在床前哈哈大笑,把医生和护士都吓住了。这些人天天接触死亡,根本没当回事,但估计头一次见到父亲看到儿子去世还能笑出声的人。

我当然也跟着难过,但却在内心深处觉得,老谢儿子的死,对他其实是一种解脱。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主或者恩人,那老谢的儿子就绝对是债主,他几乎把老谢的前半生都拖垮了。我和阿赞洪班留下来帮助老谢处理后事,方刚得到我的消息后,也特地从泰国赶到仙桃帮忙。

在殡仪馆,老谢要把他儿子的骨灰盒放在家里,被方刚劝阻:“这是干什么?再想儿子也不能把他的骨灰放在桌子上看着?这是阴物,知道吗?就算你不害怕。有没有考虑过你老爹?”老谢的父亲在旁边老泪纵横,说他也想把孙子的骨灰放家,天天能看着孙子。

方刚没理他们,直接让我拽着老谢抱着骨灰盒去寄存在骨灵塔里。之前给方刚打电话报信的时候,我就说了老谢私自养小鬼的事。等老谢从骨灵塔出来,方刚把老谢拉到面前,扒开他眼皮看,又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症状。

老谢神不守舍,像丢了魂似的。我朝方刚使眼色。意思是这个问题先不要问,以后再慢慢解决。

在老谢家,我和方刚坐在屋里,他的眼睛四处扫视,我知道是在找小鬼。之前老谢说他屋里有个小柜子。里面放着不少邪牌。这南卧室只有一个老式木制大衣柜,并没有什么小柜子。趁老谢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我把五毒油项链递给方刚,他拿着四处找,发现在大衣柜门前时颜色最深。

打开大衣柜。里面全是旧衣服,方刚把旧衣服拨开,里面有个隔层,是用胶合板隔着的,把板子掀起来。下面还真是个小木柜,但柜门挂着两把大锁头。方刚把五毒油项链放在柜门上,借着屋里的阳光,能看到油都已经黑了。

很明显,老谢供奉的小鬼就在这个小木柜里面,钥匙肯定在他手里。方刚把五毒油项链扔给我,再把大衣柜门关上,拍了拍手走出去。

在北卧室中,我说:“过几天再朝老谢要钥匙吧,现在他情绪都快崩溃了,和他说话都听不见,别说要钥匙了。”

方刚点点头:“这老狐狸,为了让儿子的病能好转,居然自己去请小鬼来养!”

“老谢也是活得太累,”我叹着气,“这几年他在泰国做生意,收入也不算低,可他过得比农民工都节省,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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