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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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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大宝说:“这我承认,我从来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也比那种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强!”这话好像有所指,我斜着眼睛看他,说你这是在讽刺谁呢。
“当然是那个周会长,难道还是你田哥?”费大宝回答。我奇怪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费大宝说:“周会长办公室门口的那个男助理,又高又帅又年轻,还记得吧?”我说当然记得。
费大宝神秘地道:“那男的和周会长有一腿。”
我笑了:“这就是电影和小说看多了,好像在人们眼里,男老板和女秘书之间都暧昧,难道女老板和男助理也不清白?”
费大宝说:“你不是教我要多观察吗?我们刚过去的时候,那男助理在打电话跟一个女人调情,但又不是自己女友。”我说这我也看出来了,但不能就说是跟周会长吧,你这是第六感?
“那男助理桌上的电话是集团程控电话,上面都很多按键,每个按键对应着不同的工位或者办公室,”费大宝认真地说,“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男助理打电话调情时,电话机上亮了个小绿灯。后来他向周会长通报时,按的是相同的按键,绿灯的位置也一样。”
我惊愕:“你确定没看错?那电话机可是放在男助理办公桌里面。”
费大宝的表情很得意:“田哥,你戴眼镜之后的视力,也不见得有我好,要不是我爸当初怕我掉下来摔死,我早就去考飞行员了!”
回味着他的话,我连过马路都忘了看汽车,还是费大宝扶着我过去的。在出租车上,我说:“如果你的判断没错,那这位周会长……看来也是个伪善的人,怎么都被我遇上了?”
“哈哈,看来我这趟没白来。”费大宝说,“她找你合作倒是真的,不过很有可能也得从里面抽红。”我说这不一定,就算她和男助理乱搞。也不见得还有贪污的行为,就算有,也跟我没关系,我只管赚我们的那份钱。
在佛牌店里。费大宝认真地问我这种生意要怎么接。我告诉他,客户分三六九等,像周会长这类客户就算高级的,第一不差钱,第二怕买到假货,所以跟她做生意不用把价格弄得太低,只需保真就行。
因为老谢在泰国很孤单,没有Nangya的帮衬,他很难找到法力不错、收费还不高的阿赞师父,所以我直接给老谢打去电话,也让他多赚点儿。老谢特别高兴,说:“放心吧田老弟。我这就帮你去跑庙,先在大城的几大寺庙找货,然后再去沙拉武里和呵叻看看,光这三个地方,怎么也能凑齐五百个平安符啊!”
我告诉他,不要金属箔的那种,最好是泥胚加亚克力外壳,泥胚不能是现成的,要用模子现压,不怕简单,但必须把材料和制作成本压低,加持完之后绝对不能超过三十块钱。
老谢说:“三十块钱还要泥胚的,怎么可能,这不就是佛牌了吗?哪有一百多泰铢的佛牌?”我笑着说怎么没有,去寺庙借一个佛牌的模子和压模机,自己和泥自己压制,然后把压好的泥胚自己装壳,再拿去寺庙让龙婆僧加持。
“让我自己做?”我甚至能看到老谢那张大的嘴。我哼了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大批量出货,自己做最划算了,再说你以前就这么干过,要不然方刚也不会把你关在卫生间里等着让你吃屎。
老谢很尴尬,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又问我利润如何。我说:“出货价一百港币,每个符赚七十,五百个就是三万五,本来想给你一万五,但现在你要自己动手,我们就五五分成,你能赚到一万七,怎么样?”
第0941章自制佛牌
“嘿嘿嘿,这还不错,”老谢笑着说,“田老弟,你看我得出这么多力,就给我两万吧,你这边就牵个线……”我哼了声说少来这套,商机最重要,不然去哪里找这么肥的生意?你不做我就去问方刚,老谢连忙答应,说做啊,怎么不做。我让他快去弄,先做出几个样品来,再到寺庙跟龙婆僧合影拍照,尽快发给我。好让客户更放心。老谢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说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吃饭时,费大宝问:“田哥,那种泰国平安符,怎么能看出来是寺庙里的。还是地摊货?”
“其实都一样。”我大口吃着鸡腿,满嘴流油。费大宝张大嘴,问什么意思。我笑着说:“这种平安符,就算是泰国著名大寺庙龙婆师父加持出来的,也不会太有效。大批量加持。几百泰铢一个,哪来那么明显的效果?像这种生意,如果不是一锤子买卖,就不要去地摊和饰品店进货,而是要订制。”
费大宝问:“订制?怎么订制?”我掏出手机。调出几张图片给他看,都是平安符,有纸的,有金属箔片的,还有泥胚的。告诉他这种佩戴品工艺很简单。在泰国到处都有卖的,如果你买来现成的,就算让龙婆师父加持过,有人见到泰国地摊有货,就会怀疑是假的。而周会长找的那位香港人牌商,明显进货后就直接发到香港,根本没经加持过,因为他心虚,所以才消失的。
我说:“挂绳只有几毛钱人民币的成本,要是平安符方面,符纸也是几毛钱,金属箔牌几块钱,泥胚从原料、外壳再到手工是最贵的,要差不多二十块钱左右。算上普通寺庙龙婆僧的加持费用和运费成本,每块最多合到三十块钱人民币。你自己算算赚头。”
费大宝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迅速按键,最后说:“要是都按一百块钱人民币的出货价来算,成本算上运费也只有三十出头,每块的利润是六十到七十,五百个平安符就是……有三万五千块钱啊!”
我笑着没错。差不多七成的利润,已经很可观,但那个香港牌商其实很短视,有近七成的利润还不满足,居然从泰国的饰品工厂大量进货,成本最多不会超过两三块钱人民币,比抢金店来得快多了。费大宝感叹:“真是无奸不商啊!”我说要论奸商,中国比外国的多,东南亚虽然也有,但和中国的商人比。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要是想把牌商当好,就不能当奸商,不是多高的风格,而是以后生意会越做越差。
费大宝问:“可你让老谢自己压符再去加持,不是说佛牌的原料都得有讲究的吗,什么经粉、派粉、骨粉和……”我打断他的话,说还有胡椒粉和咖啡粉呢,一百港币的平安符还想入好料,怎么想的,能让龙婆师父加持就不错了。几百个香港市民免费领的东西。难道还想强效成愿?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这算不算是骗客户?”费大宝笑嘻嘻。我说当然不算,别说我们,她周会长也没指望这东西就能让那几百人今后升官发财。无非就是求个心理安慰。我们能保证这东西是纯手工制作,泰国正规寺庙龙婆僧侣加持就行。费大宝似乎懂了什么,缓缓点点头。
不到两天,老谢就找电脑传给了我三张照片,第一张是他手里拿着比U盘大不了多少的小型符牌的特写。法相是掩面佛,装在亚克力壳里,看得很清楚。第二张是老谢和一位苍老瘦弱的龙婆僧侣的合影,两人手里分别拿着那个符,背景是某寺庙室内,后面还有两个年轻僧侣。还有一张照片是老谢手里拿着那两个符牌,身后是寺庙全景。
老谢毕竟是老牌商,这三张照片就包括了所有信息,谁也挑不出毛病。我把这几张照片发到周会长的电子邮箱,再打电话通知她。说这就是制作出来的平安符样本,纯正的泥胚加防水外壳,用的是寺庙土、花粉和经粉,先做出来两个样品。而这位龙婆师父是泰国大城XXX寺庙的住持龙婆XX,已经七十多岁了,到时候就是他来加持。要是想看实物,就让泰国方面直接寄到你的慈善会。周会长表示马上就开电脑去看。
第二天,她才给我回复,以我的估计,周会长应该是托人打听那座寺庙和那位住持的名字去了。周会长在电话里说:“田顾问。实物就不用看了,我很相信你,晚上六点有时间吗,我们签合同,先付给你六成的定金怎么样?”我说没问题。
刚要挂断电话,周会长又说:“田顾问,你来的时候能不能自己一个人?我有些私事想问问。”我很奇怪,但连忙答应。
再次来到慈善会,我下意识多看了那男助理几眼,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怎么就和中年女上司好,难道也是潜规则?
进了周会长的办公室,她已经拟好合同,坐在沙发中,我看了看没问题。就签字并盖了私章。她问我为什么没有佛牌店的章,我笑着说:“这生意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佛牌店,要分开来算。”周会长“哦”了声,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连忙说还不会为了这几万块钱的生意而去坑人,我在陈大师佛牌店当高级顾问,每月也有三万港币的薪水。
正事办完,周会长对我说:“其实还有别的事,我们出去谈吧,顺便请您吃个饭。”我也没推辞,出了办公室周会长把合同递给男助理,让他交给财务部尽快付款。出了大厦,周会长从地下车库开车载着我来到港式餐厅,挑了个包间开始点菜。
她问我吃什么。我推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不挑食。周会长说那我就随便了,点了几个菜,都是有鱼和肉的。服务生走后,我心想这周会长不是说过吃素念经还拜佛,可一个素菜没有,她怎么吃?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我问:“周会长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我代劳?”可能是接触大都市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惯了,我说话也开始上档次起来。
“田先生,你不信佛,但你相信因果吗?”周会长先是有些沉默,后来才发问。我想了想,说因果我还是信的,因为这几年接过不少生意,都是恶因接恶果。
周会长又问:“有没有例外的?”我说也有。很多客户都做过坏事,但要么就是没报应,要么是报应太轻,我估计是上辈子积了福,互相抵消,要么是来世才报吧。周会长点了点头,说:“我做了那么多善事,可为什么并没有得到福报?”
我问具体什么意思,周会长说,我在香港好几年。虽然不是大富,也不是名人,但也有些身份,今天的谈话不管什么结果,都希望我能保密。我向她保证。客户的隐私高于一切,除了生意相关人员,比如上游商、阿赞师父之外,谁也不会透露。
周会长点点头,说:“我今年四十五岁,结过三次婚,都失败了,原因是我不能生育。但医院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不能怀孕。后来在医院做人工授精和试管婴儿,可又习惯性流产。第三次离婚后,我对婚姻也不再抱希望,就从上海来到香港,将XX慈善会搬过来继续经营。”
这时开始上菜了,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点素菜,周会长说没事,她不是天天吃素,而是有固定的时间和日期,我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吃花素吧。
第0942章念经
边吃边聊,周会长看起来胃口不错,每个菜都吃着,她继续给我讲,说她老家是上海乡下的,父母死得早,和两个哥哥关系不好,基本没来往,在香港基本就是孤身一人。她这几年也经人介绍,交过事业有成、中年丧妻或离异的香港男人,但都没成,总是出现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分手。
“两年前,慈善会的员工去福建旅游,街上有个算命的摊子,有同事过去算。我在旁边站着看。算完之后,那算命先生对我说,你这辈子要注定孤独终老,无亲无靠,也无人送终。除非能想办法改命。”周会长说,“我以为他是想要钱,就没理,但我很清楚自己的经历,觉得他应该是真懂玄学。”
我笑了:“不要这么想。你信佛行善怎么可能没福报,只是缘份还没到吧。”周会长起身打开包间的门,叫服务生过来,对他说:“我点的那道红炆石斑请麻烦快一点上来,因为我明天就要开始吃素了。谢谢。”服务生连忙点头走了。
周会长回来后坐下,说:“算命先生的改命无非就是收钱,我问过,那先生要收一万块,我说为什么这么贵。他说算命是命薄之人的生意,泄天机要短寿,这钱是用来买寿命的。”
“这个说法我也听过,好像有些道理。”我回答。周会长说她还是宁愿相信泰国佛牌和法事,至少那效果很明显,也不愿意信一个江湖算命先生的话。
我问:“你的意思是想请佛牌,让自己转运、增人缘之类的?”周会长说不只是转运增人缘,而是能够强效转运,她现在新交了个男朋友,是香港某商会的,身份地位年龄家庭都不错,可是最近两人关系又奇怪地出现裂痕,她非常想挽回。
这回我才算明白,周会长和我做平安符的生意看来只是次要的,而她这个要求才是正题。周会长看到我脖子上戴的那条双刀坤平,就问这是什么佛牌。我说了来历,还说这佛牌是限量版的,遇到危险就会托梦给我,十分灵验。
周会长很好奇,让我把佛牌摘下来看了半天。问多少钱,我说这是非卖品,现在很难找了,给五万也不卖。周会长笑着说她需要的不是这种,而是转运的。我给她讲了正牌、阴牌和邪牌的区别,告诉她:“邪牌小鬼地童古曼这些,我只卖网络客户,不卖熟人。你可以请白衣阿赞的阴牌,效果也很好,价钱大概不超过一万港币。”
“那你有时间把资料发我吧。”周会长说。这时她要的红炆石斑鱼上来,味道非常鲜美,周会长说香港人爱吃鱼,这也是此餐厅的招牌菜,让我好好品尝。
饭后周会长非要开车送我回酒店,可能因为我在男女关系的态度上也没那么严谨,觉得这个女人除了和男助理乱搞之外,并不令人讨厌。
晚上给方刚打电话,先问候了阿赞巴登的身体情况,又让他抽空帮我找白衣阿赞的正牌。要能强效转运、增加异性缘的那种,价格不超过两万泰铢。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佛牌店里教费大宝识佛牌,手机提醒收到两万五千元港币入账,立刻打电话给老谢。让他开始投入紧张的制作平安符牌工作中去。下午方刚给我发彩信,是一个镶在纯银外壳中的佛牌,正面是盘腿端坐的神像,背面有小法牌、符管、晶石和两根长方形的骨头,看上去应该是眉心骨。配的文字是:“阿赞TAM吸金情爱牌。手捏灰模,嵌招财法牌和吸金符管,转运晶石,宾灵派粉及混合眉心骨。”
给周会长转发过去,她回复问我说看不懂,我逐个给她解释,周会长打来电话,问我是否方便讲话,我走出佛牌店,说没问题。周会长说:“我以前也托人打听过泰国佛牌。好像除了寺庙里高僧加持出来的佛牌之外,都有这些奇奇怪怪吓人的东西?还有死人骨头?”
我笑着说:“不用害怕,佛祖和高僧的舍利子,不也是骨头吗?这是白衣阿赞制作的,里面是有骨头,但那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死者阴灵,把它们的灵魂加持进去,你戴佛牌供奉,也会让那些阴灵享用供奉,让它们早日轮回。”
“这么说。我戴佛牌也是在超度别人了?”周会长问,我说当然,但必须守供奉的规矩。听了我说的这些规矩和禁忌,周会长说这很简单啊,没问题。我问她什么时候交易,周会长说:“明天我要乘飞机去杭州,组织一个大型的放生仪式,等回来后再交易。”我心想放生仪式能有多久,从泰国发货到香港也得数日呢,估计是她不太相信我。毕竟那五百个平安符牌还没看到。
周会长说:“对了,你那位费助理是不是想参加放生仪式?如果想的话,就让他给我助理打电话报名,我们是通过旅行社购买机票,折扣非常低。很划算的。”挂断电话,我立刻进店问费大宝愿不愿意去,他马上说去,还让我也跟着。我心想反正机票钱不多,去参加也好,这辈子只杀生,还从没放过生呢。给周会长的办公室打电话,把我和费大宝的个人信息和信用卡号码报过去,扣了机票款。
次日清晨,我和费大宝准时来到香港机场,周会长带队,大概有四五十位香港市民。从杭州下了飞机出来,在距离南宋御街不太远的某酒店下榻。安顿好之后周会长对我说:“放生安排在下午,一会儿我们要去断桥,有个诵经仪式。你们俩也去吧,这都是最好的禅修方法,很难得。”我俩连忙点头。
大队人马由酒店走路来到西湖边,不是工作日,游客不多,断桥上也没有国庆时那么恐怖。这几十个人来到断桥的中央,全都整齐地盘腿坐下,整整拉了两排,把桥堵得死死的。费大宝低声对周会长说:“这、这不太好吧?会阻碍交通的啊,很多行人。”
周会长笑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在偏僻无人的地方诵经,根本就没人关注,而在断桥上就不同了。这些人过不去,就会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而旁边有我们的同伴给他们散发传单。让他们知道诵经的殊胜所在。”
费大宝觉得有道理,也就加入了盘坐队伍中,而我觉得别扭,周会长让我也坐下,我说我不会诵经,周会长拿出两本薄薄的经文递给我俩,说照着念就行。
我只好勉强坐在队伍中,在周会长的带领下,开始整齐地念诵金刚经,有一个人拿着相机在对面负责拍照。断桥上的游客从来就没断过。没几分钟就有六七十人被阻拦。他们议论纷纷,有的疑惑,有的讥笑,有的拍照,有的生气。有的脾气不好,就直接开骂。但周会长等人完全不为所动,明显是经常这么做。
“什么毛病?堵着路干什么?”“这是行为艺术吧?”“想念经回家去念啊,怎么非得在这里念?现在这人都怎么了?”“我估计,他们可能是在超度西湖里的鱼,楼外楼和天外天这些饭店,每天都卖不少条西湖醋鱼。”“滚一边念去,有病啊?”
议论什么的都有,还有母亲抱的孩子开始哭,吵着要上厕所。说实话我脸上有些发烧,马上就想站起来躲到旁边去,但这样估计也逃不开挨骂,而且周会长也会生气,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第0943章大放生
从断桥走回酒店,我们在酒店内的餐厅中吃自助午餐,周会长问我和费大宝感觉如何,费大宝说:“嗯,不错,最起码能锻炼人的意志。”周会长高兴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费大宝说是啊,被那么多不认识人的骂得狗血喷头,还不能回击,还得面带微笑,这得多大的忍耐力。
周会长的表情顿时凝固住,脸拉得很长,说:“很多人沉迷俗世,根本不知道信佛的好处,我们受点儿委屈算什么?刚才那些人当中。只要有一个从此开始信佛诵经,我们那些骂就没白挨,挨骂也是功德。”
我心想,那当牌商也等于在修行了,因为我们经常被客户骂。
下午两点钟。这队人马又前往西湖北侧的岳王庙方向,找了个离河岸很近的宽敞地方。这时我才看到,居然还有一百多人在这里等着,或坐或站,聊得挺开心的。周围横七竖八地停着二三十辆汽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政要路过,正在封路呢。
经周会长介绍,这都是从全国各地齐聚杭州的善男信女。看到她来,这一百多人都围上来,周会长用电喇叭有序地指挥大家。这些人纷纷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面取出很多特制的大旅行袋,不用说,里面全都是要放生的动物了。
有专人负责给大家分组,基本是三五个人为一组。分配给一个大旅行袋,我和费大宝受到特殊待遇,跟周会长分配到一组。这几十组人拉开战线,足足占据了几百米长的河岸线,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我和费大宝打开旅行袋,里面有很多鱼,看起来有鲤鱼和草鱼等,个头都不小。在周会长的指挥下,我俩把袋里的鱼哗啦啦全都倒进湖里,看着这些鱼欢快地游走,我觉得这应该是在行善吧。那些放生的人当中,有老有少,有的手持佛珠,对着湖面念经,有的老人拿着点燃的佛香,不停地弯腰施礼,看上去很虔诚,两个人手持相机和DV不停地拍照录像。
旁边有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你们这是在放生?”听口音像杭州本地人,费大宝骄傲地说是啊,中年男子说:“你知道你们放的是什么种类的鱼吗?”
费大宝说不知道。就是鱼嘛,还分什么种类,鱼有水就行。中年男子说:“这是鱼塘里的鱼,是人工养殖的,在天然湖里根本就不能活。你们这是添乱,这些鱼很快就会死,沉在湖底慢慢腐烂,还能污染湖水。”
“如果你不能理解,也请不要诋毁好吗?”周会长很气愤,两名参与的男子朝那中年男子瞪眼睛。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放完鱼,我和费大宝就去看别人,发现还有放乌龟、泥鳅和金鱼的。我不懂生物学,但也隐隐觉得把这么多动物放进西湖里,似乎也不太合适。费大宝指着一处说:“田哥,那乌龟我认识!”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几个人手里各拿着一只大乌龟,背壳就像个小圆桌,全是尖刺。乌龟的脑袋很长,像老鹰似的还带尖,也缩不回壳里去,张着大嘴,嘴里全是尖牙。四个大爪子像小狗熊的熊掌似的。看起来很吓人。
我问:“这是乌龟还是怪物?我的妈。”费大宝说这叫鳄龟,好像是从美国传过来的品种,他有个朋友家在苏州,后院有个大水池,里面就养了两只。这乌龟很凶,什么都吃,把池里的鱼全都吃光了,他家的狗夏天到水池里游泳,结果竟被两只鳄龟活活给咬死了。
这番话听得我直发冷,连忙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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