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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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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罗姨,就算和韩玲聊天,她也从来没提起过,估计是因为我了解罗姨很多隐私,不好意思面对吧。
对于这个事,其实我还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个女仆秋凤被万家二少爷害死,却为什么不在二少爷活着的时候就向他索命,难道是爱得太深不舍得下手?都好几十年了,阴灵还能聚而不散吗?我问过方刚,他说阴灵如果没转世,每天都会重复同样的内容,无尽无休,几十年对它们来说,也就相当于几天或几个月而已。很多阿赞和龙婆在制作佛牌时,经常会选择去以前的古战场,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古代士兵的孤魂野鬼。师父们就会将这些魂魄加持到佛牌里去,制成魂魄勇。
康家洋房的这笔生意我和方刚每人净赚一万块人民币,心情相当不错。在上海玩了两天,表哥要和表嫂去马来西亚谈引进猫山王的事,让我回去帮他看房子和工厂,我就又回到罗勇。
这么大的独楼只有我一个人住,因为无聊,就只好每天上网聊天。这天,有个喜欢打麻将的初中同学给我发QQ消息,说这半年多来手气特别差,想托我买一条能转赌运的阴牌,让我给寄回去。我给方刚发短信说了要求,他却回短信说:“过两天吧,我正在泰北办事,帮几个外国人出钱买罪受。”
我没听懂,就打电话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方刚说:“在泰北有很多苦行僧,模仿释迦牟尼古法,用受难的方式洗刷心灵,减轻罪孽,说白了就是让自己难受,越痛苦越好。很多外国人不远千里万里来到东南亚,就为了跟着这些苦行僧受罪,我有时候也帮人联系这种生意。”
“那些老外真愿意出钱让自己受罪?”我失笑。
第0119章泰北苦行僧
方刚哼了声:“你以为呢,光这次就来了好几个美国人,直接付美元。”我很感兴趣,提出想去看看,问他在哪里。方刚说:“我在清迈南面的旺钦。”
一听是在清迈,我当时就说不去了。从曼谷乘大巴车到清迈要八九个小时,太累。方刚笑道:“你从来没见过东南亚的苦行僧吧?”
我说没有,方刚说:“那就来看看吧,反正我也很无聊!苦行僧可不是寺庙里的僧侣,你想见就能见。要么是想跟着他们苦修,要么就是我这种经纪人。那些外国人也很有意思,花钱买罪受,很多人被折磨得抗不住,什么模样的都有。”
经他这么一说,又勾起了我的兴趣,心想说不定以后还能拓展业务范围,帮人联系跟苦行僧受罪的生意。方刚说他后天就要回芭堤雅。你要来的话就尽快。反正也闲着没事,我立刻动身去大巴站来到曼谷,再转乘大巴直奔清迈。这条路线正巧路过旺钦,我就和司机打招呼,到旺钦的时候把我扔下车。
这个叫旺钦的地方我头一次来,只能在地图上查到名称。泰国任何一份旅游指南里都没有它的介绍。要不是方刚来接,我根本找不到路。泰北的风景和泰南完全不同,少了几分旅游气息,但到处都是树和草地。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我饿得眼发花,就让方刚先带我吃点儿饭。太阳还没落山,我看到这里有个简陋的寺庙,说是寺庙其实就是个长方形的小广场,灰突突的,到处都污秽不堪。
方刚介绍说:“这个寺庙在泰北很有名。只有四名苦行僧,但每年都有几百人来苦修。”夜色中能看到有几名背着大旅行包的外国人结伴而行,看到方刚,几个外国人还朝他合十行礼。一个头发和胡子都很长的老人慢慢从庙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外国男人。那老人非常瘦,穿得也很破旧,衣服简直就是破布,哪里还是什么衣服。
寺庙里的饭菜很简单,就是米饭和两样素菜,不知道故意还是厨师水平太差。味道真是烂得可以。要不是我饿得不行,打死都不吃。方刚告诉我,刚才那个穿着破旧的老人就是苦行僧,别看穿得破,在信徒的眼里,他们比任何明星大腕都重要。很多有钱的信徒每次来苦修,把在这一年内赚的钱全都捐给寺庙,再由苦行僧的徒弟们分别捐给泰国各个慈善机构。后面跟着的那几个美国人就是我带来的,每人介绍费两百美元。
我摇摇头:“把全年赚的钱都捐出去?这境界我可比不了。”忽然我又想起一个问题:“泰国要是有很多苦行僧的话,这些老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偏要通过你?”
方刚说:“什么东西都有真假,苦行僧也是。很多泰国僧侣穿得干干净净,住着漂亮的寺庙,说是苦修,其实不过是每顿饭只吃六分饱、大部分时间用来打坐,也敢自称苦修。来找他们的那些人,都是平时无恶不作、吸毒滥交的家伙,每年拿出十几天时间,来跟着这些僧人混日子,扔下一些钱,以为今年做的坏事就都抵消了,其实什么也没得到。所以很多人都会找像我这样的中介,帮他们寻找真正的苦修僧。”
我感慨万分,看来有利益就有欺骗,跟在中国差不多。
吃完饭出来,方刚带着我从寺庙后门出去,后门附近有个石砌的小洞,里面坐着一个干枯的老人,也是头发胡子很长,身上只有皮蒙着骨头。要不是他还睁着眼睛,偶尔转头看这看那,我真以为那是一具干尸。
寺庙后有一片小树林,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我看到有几名外国人脱得精光,身体倒挂在树上,用双手和双脚勾抱着树枝,就这么吊着。两名外国人可能因为有点儿抗不住,一直在痛苦呻吟。而那名苦行僧也在树上吊着,只是姿势不同,他把双腿从攀着树枝的双臂中穿出来,远远看去就像自己坐在自己胳膊上似的。
我问:“这就叫苦修?和演杂技差不多。”
方刚瞪了我一眼:“你懂个屁,他们要用这个姿势在树上连吊十几天不能松开!”
我很吃惊:“不可能吧,晚上睡觉时怎么办?用绳子把手绑在树枝上?”
方刚说:“这就是苦修的法力了,在苦行僧师父的带领下,你会进入一种奇特的禅定状态,晚上能用手牢牢抓着树枝睡觉,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我又问那他们吃饭大小便怎么解决?方刚说:“苦修的过程中不让吃饭,否则还叫什么吃苦!”我奇怪地问他们不会饿死吗,方刚嘿嘿笑着:“明天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我看了看他那副坏笑的模样,没说话。
从小树林拐过去,来到另一片空地,这里有几名外国男女盘腿坐在地上,脱光上衣,正在往身上一圈圈地缠荆棘条。勒得很紧,都扎到肉里去了,鲜血一条条往下流,我看得都浑身发紧。这些人疼得浑身发抖,有位身体健壮的女士边缠边痛哭,眼泪哗哗的。
方刚说:“这几个人是我带来的。”
“这不是活受罪吗?”我不理解。
方刚点点头:“算你说对了,苦修就是活受罪。这还算轻的,刚才那个干枯老人,能在大树顶倒吊两三个月,双手还得高举过头。因为血液不流通,几个月后两条胳膊已经萎缩了。”
我感到身上阵阵发凉:“到底图什么呢……”
方刚嘿嘿笑:“这还不算最彻底的,我带你去看一位高人。”跟着方刚走到刚才那片空地大概百十来米的距离,我看到有个人盘腿坐在大棵底下,骨瘦如柴,身上什么也没穿。头发乱糟糟的已经垂到小腹,连脸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他闭着眼睛,紧闭嘴唇。旁边放着小塑料壶,壶嘴引出长长的细管。
“这是在打坐吗?”我问,因为光线有点儿暗,我想走近去看看,被方刚拉住:“别打搅他,他是这个寺庙苦修时间最久的。五年前还是日本一家大公司的中层主管,有别墅豪车,也有老婆孩子。有一天和朋友吃饭喝多了,第二天忽然宣布不想再继续这样浪费生命,于是也不管老婆孩子,把家产都捐了出去,烧掉全部照片,和所有亲人也断绝关系,从日本来到泰北。刺瞎眼睛和耳朵,再把嘴用针线缝上,一年四季不穿衣服,每三天只吃半碗米粥,平时基本都是在这里打坐苦修,已经好几年了。”
我感到后背阵阵发冷,喉头发紧,半天才说:“就算是要吃苦,也不用把眼睛和耳朵都弄坏,还把嘴缝上吧?”
方刚说:“所谓苦修就是体验痛苦,越痛苦就越有可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也离神的境界更近一步。在古释迦牟尼教义中,享受是最可耻的事情,是魔鬼让人坠落的唯一方式。而眼睛能看到美好的事物,嘴可以说话,享受交流的乐趣,耳朵能听到各种美妙的声音。对苦修者来说,这些都属于享乐,所以意志最坚定的苦修者才会这么干。”
“可他怎么吃饭啊?”我问。
方刚指了指那个塑料壶:“壶里是米粥,每隔三天,会有专人往壶里灌大概半小碗米粥,这个人把塑料管插进鼻孔,用鼻饲的方法将粥送到胃里。”
看着这位苦修者,我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把全部财产抛弃不说,还要和所有亲人断绝关系,怎么舍得父母和老婆孩子?方刚拍拍我肩膀,我跟着他走回寺庙。在寺庙侧门处有个穿着破烂的长发老者走过来,那头发简直就是一团乱草,又花又脏。方刚向他合十行礼,我也连忙照做。那老者看了看我,说了几句话。我的泰语水平很普通,勉强能听懂他的意思是说我心里有贪念,应该苦修。方刚说:“他从没做过苦修,肯定受不了。”
老者说:“慢慢来,先修一天,以后每年增加两天。”
第0120章钉床
方刚问我:“你想不想试试?我不收你的介绍费。”我连连拒绝,方刚说:“前些天你不是说觉得自己越来越贪财了吗?那你真该试试。别担心,不会让你跟那些外国人一样吃大苦,先从最基础的修法做起。”
我问方刚你做不做,他摇摇头:“老子年轻时候吃的苦已经够多,再也不想吃。”老者径直朝寺庙侧门走去。方刚朝我一摆手,示意让我跟着。
我开始犹豫,回想这两年有很多生意都是赚的昧心钱,明知道有些客户根本就是无药可救,但还是源源不断地把阴牌古曼甚至小鬼卖给他们,有时候还收钱给人下降头。尤其前阵子曼谷富商方德荣的那个事,我做得确实不漂亮,就想着先看看怎么个苦修法,要是能接受就试试,不能接受大不了打退堂鼓,反正他们不会强迫,就跟了过去。
昏暗的小屋里摆了一张铁床。床板上密密麻麻钉了很多钉子,我凑近了看钉子的末端,虽然不像针那么尖锐,但也够尖的。那老者对我和方刚打手势,示意我躺上去。我心虚地用手掌用力在钉床上按了几下,感觉很疼,就问:“躺上去就算苦修了吗?应该能接受。”
老者说:“把衣服脱光。”
这下我不干了,连连摆手说不行。方刚哼了声:“你小子还挑三捡四,嫌这嫌那,知道有多少人手捧着美金外币来找我,求我带他们到这里来吃这些苦吗?”
我暗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个苦我实在不想吃。但看到方刚那鄙视的眼神,我心想试就试吧,反正也死不了人。方刚让我先把大小便排净,再回来脱光衣服,在苦修老者的指导下。慢慢躺在钉床上。
我那时候的体重大概也有一百四十来斤,身体刚压在床上,肉就钻心地疼。我叫了两声,就想站起来,被老者按住。我把心一横,闭上眼睛咬着牙,忍痛将全身都平躺在钉床上。我疼得直咧嘴,一个劲倒吸凉气,身体完全不敢动,可哪怕喘气也会更疼。老者从墙角拿起几条皮带,上面连着铁环。要把我的双手双脚和肚腹都系紧扣上。
我叫起来:“干什么?”
方刚瞪了我一眼:“叫什么叫,这是苦修的程序,几百年前就这样。当时的苦行僧一躺就是几天几夜,为了帮助修行者下定决心,才束上这些皮带。现在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正宗苦修僧的行为!”
这么一说,我只好不出声了。老者慢慢用特制的几个皮带铁环把我手脚腕都扣好,紧紧绑在铁床底部固定好。他用力勒紧皮带的时候,我觉得更疼了,大叫起来。老者也不管,方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田老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慢慢享受。”
我忽然想起刚才他为什么让我把大小便都提前处理,顿时明白过来:“方刚。你不是想整我吧?”
“说话不要这样难听!”方刚不高兴地说,“整你有钱拿吗?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明天早晨七点半我准时来解救你。”
方刚说完就和老者转身要出门,我连忙求饶:“方大哥,方老板,快放开我吧,别开玩笑了。这玩意太疼了,我连半小时都坚持不住,哪还能挺到明天?”
方刚扭头问:“你到底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没当牌商之前更贪财了?说实话,我就马上放了你。”
我说当然是,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到清迈来见识苦修,也不会试这个钉床了。刚说完我就后悔,立刻觉得又上了他的当。果然,方刚点了点头:“明早七点半我来接你。要记住,在我来之前,这个屋子的铁门会上锁,绝对不会有人管你。”
两人走出屋子,老者把铁门锁上,我大叫:“别,别走,我要大便!”方刚理都没理我,铁门咣当上了锁,屋里一片漆黑。我死的心都有,哭丧着脸刚要叫,铁门的锁又被打开,我特别高兴,心想这老哥太坏了,玩得这么逼真。
铁门打开一道缝,方刚把头探进来:“教你一个办法,钉床不能白睡,你在特别痛苦难受的时候,回忆当时赚的那些昧心钱,就不会那么疼了。”铁门再次上锁。
我连哭带叫,嚷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哑了。钉床扎得疼痛难忍,我只好按照方刚教的办法,努力回忆这两年来都赚了哪些不该赚的钱。从头开始想,初中同学明哥、帮白梅下降头、吃方德荣的好处、卖给老涂山精、卖给赌鬼胡女士招财银锭……事情越回忆越多,我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到最后竟然开始哭,而且越哭越伤心。
那一夜不知道怎么捱过去的,反正最后我居然睡着了,反正第二天早晨方刚打开铁门的时候我才醒。那老者和方刚共同把我慢慢扶起来,我后背和腿上的肌肉已经被钉尖扎破,疼得全身僵直,完全动不了。老者拿过一条毯子铺在地上,让我俯卧着,用一些类似药酒的东西给我擦后背的伤口。
方刚在旁边蹲着,笑着问:“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大脑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晕乎乎的像驾了云,虽然后背和腿上肌肉的疼痛在药酒的作用下更疼,我竟然却有几分愉悦。在之后的几年内,我都忘不了那种感觉,有时候甚至很想再次去,但却没有机会,直到我从泰国回到沈阳至今,也没能去再感受。
后背的伤在半个多月之后才恢复,但还是有很多细细的红点。表哥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这样,还以为遭了暗算,一听我和方刚去泰北苦修,他哭笑不得,说以后千万别再去了。
休养的时候,我经常上网聊天,这天看到小杨给我的QQ留言,她说马上就要放寒假,无聊想出国旅游,我就让她来泰国找我玩。
小杨很高兴,又说:“田哥,和你说个事,住在我家楼下的邻居是个老板,做药品生意,经常从越南那些地方进口什么特效跌打损伤药。他在越南有个朋友,专门做养猴生意,可有钱了。他最近总受伤,医院都治不过来,后来有人指点说是得罪了什么东西。这种生意你能接吗?能的话我就让邻居传个话,让那个养猴子的越南人直接联系你。”
我一听,连声说好,让小杨转告她的邻居,可以把我的电话号码提供给那个越南养猴人。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在想小杨这丫头真不错,天真开朗,人也善良,帮我联系生意还不图钱,这样的女孩现在可不好找。
独自一个人住在表哥家的日子很悠闲,但没生意的时候也比较无聊。这天一早吃完饭,在清理手机短信发件箱的时候,我看到那条悬赏寻找老谢的群发短信,就又想起这件事来。处理方德荣那件事用了大概半个月,在这段时间内,我连半条情报回复也没收到,很奇怪,老谢这家伙也真下本,为了躲避我,居然连生意都不接了。
想起老谢,我就恨得牙根发痒,心想佛牌店损失那么大,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正在我发愁该怎样才能找到老谢的时候,手机响起,接起来聊了几句,才知道是那个女大学生小杨邻居的生意伙伴。此君名叫黎德仲,是越南人,还不到六十岁。干了十几年养猴生意,赚了很多钱。从半年前开始,他中断了所有生意,移居文莱养老,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但最近,黎先生摊上麻烦了:“田七先生,我当年做生意的时候经常和中国人打交道,但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太好,请不要见怪。”
第0121章养猴商
我连忙客套:“说得已经很好了,至少我能听懂。您到底怎么回事?”
黎先生问:“顾老板是您的朋友?”
“哦,不是,我的一位女客户和顾老板是邻居。”我回答。
黎先生叹了口气:“顾老板和我是至交,这几年我向中国输入的养猴业务全靠他帮忙,他在浙江杭州的家我也去过几次。那次我给顾老板打电话。他说住在他家楼上的一个姑娘小杨认识田先生您,还说您在泰国专门做这类生意,认识很多厉害的法师和高僧。所以我就冒昧地给您打电话,希望您能帮我!听说您在泰国,也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的忙。我刚在斯里巴加湾买了房子,准备安度后半生,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大概三四个月前,我的新房装修完毕,就回河内请几个多年来生意场上的好朋友吃饭。吃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脸上和身上特别痒,想忍可怎么也忍不住。只好用手去挠,结果越挠越痒。都止不住,几个朋友笑我真像猴子。可我这一挠就是半个小时,我妻子和朋友们都傻了眼,把我送去医院皮肤科也没治好,过了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听到这里,我也感到意外,做这行近两年,还是头一回听到有这种怪事。黎先生说:“这还只是开始。有一天我睡醒起床,忽然发现胸口有很多抓痕,血迹已经干了。我家里没有宠物,我也没有梦游的习惯,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不光身上。连脸上也有,根本没法出去见人。妻子以为是我心理压力太大,晚上自己抓的,就带我去医院检查,开了一些镇静类的药。可完全没效果。伤痕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我很生气,就在卧室里装了监控。”
他还没讲完,我基本能猜出三分以上了,这类事情解决过不少,黎先生很明显是被阴灵所缠,但我还是耐心地听他把经过讲完。黎先生继续说:“结果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在疼痛中醒来,发现不但脸上身上全是深深的抓痕,胳膊上还被咬掉好几块肉,床上流得全是血。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再回家看监控,发现前一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好像在惊慌地躲避什么东西的攻击,但我和妻子却完全没有醒。”
我说:“看来您得罪的这个阴灵还挺厉害,专门进行人身攻击。”
黎先生说:“是啊是啊,我在越南土生土长几十年,也是信佛的人,对这类东西比较敬畏,从没得罪过谁,也没害过动物的命。可为什么会招惹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想了想,告诉他:“有些时候,人造业是不自知的,甚至你觉得是在做好事、积德行善的时候,却也是在作恶。你可以请一块有辟邪和保平安功效的正牌。最好是高僧加持过的,这样效果应该不错,价钱在两三万泰铢左右。”
黎先生同意了,我立刻给方刚发短信,让找找一条著名龙婆僧的正牌,能保平安护主人的。方刚很快发来两张图片,分别是崇迪和掩面佛,看介绍都是真正大寺庙的佛牌,报价不到两万泰铢。
按以前我的习惯,如解降落降、驱邪施法之类的大生意,我都要把价钱翻倍。而普通佛牌的利润至少也要保证在两千人民币左右。但自从去旺钦在苦修僧的寺庙中睡了一夜钉床,我有时候也开始反思,尽量不接对客户明显无帮助的活,大小生意的利润也会压低几成。
我把图片转发给黎先生,报价两万五千泰铢,只赚五千,算是很少的了。黎先生很相信我,让我帮他挑选。他当然不会淘宝,于是当天下午就把钱先汇到了我的账户里。我就选了一条清迈帕辛寺高僧加持的掩面佛,再配上写有心咒的纸,用国际快递给他寄到文莱。
几天后,黎先生给我打电话说佛牌已经收到,开始佩戴了,还谢谢我。不光中国是人情社会,外国也是,朋友介绍的熟人好说话,更好办事。这五千泰铢赚得轻松愉快,又无压力。看来以后还要大力发展客户的关系网,让他们多多给我介绍生意。当然,最大的动力还是效果。客户要是从我手里请到的东西有了效果,他们就会不遗余力地帮我做广告,拦都拦不住。
可没想到,才过了四五天,黎先生又打电话给我,听声音很委顿:“田先生,这块佛牌戴上之后,要多久才起效果?”
“念过三遍心咒之后,应该当时就有效果了啊!”我很奇怪。
黎先生叹了口气:“心咒已经念过了,可昨晚我还是再次受伤,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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