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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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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二先生?”中年男子很奇怪。
方刚哈哈大笑:“您不是二郎神转世吗?我是惠州人,广东那边很相信这个的,要是您去广东,包您天天当新郎,夜夜入洞房!”这话让中年男子立刻把脸沉下来,几名信徒也都指责方刚乱说话。
中年男子严肃地说:“我来人间不是为享乐,而是渡化世人,方先生,你这人贪念太重,劝你先拜我为仙师,让我把你身上的贪嗔痴全都化解掉,你死后就可以升入天界。”方刚问要怎么拜师,以后有什么规矩。
中年妇女说:“你看这几位都是新拜师的兄弟,他们把家里的钱全都拿出来贡献给仙师,好让他更方便地去各地传教,以帮忙更多人脱离苦海。”
方刚说:“那我考虑一下,先打个电话给我老妈,问问她家里还有多少钱。”说完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笑容,我心里暗笑,知道方刚在说谎,但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刚把手机放在耳边,转身走出几步去打电话,低声说着什么。我能肯定他说的不是中国话,但似乎也不像泰语,心想可能这老哥刚巧想给国外的什么朋友打电话,顺便找了个问老妈的借口。方刚就是这个性格,玩世不恭。
继续又有两名信徒过来磕头,同时双手各把一个黄纸包恭敬地举过头顶递上去。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他身边坐的女性信徒伸手刚要接,中年男子忽然全身颤抖,双眼发直,大家都愣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中年妇女马上大声说:“所有信徒快跪下,二郎神的真身要上天去请神佛们下凡啦!”
第0250章仙师,你怎么了
客厅里立刻呼啦啦跪了几十人,另有七八个人没跪,和我一样面带疑惑,都盯着中年男子。方刚转过身,边低声打电话,边紧盯着中年男子的表情。中年男子抖了一会儿。突然扇了坐在旁边的那名矮个女人一个大嘴巴。打得那女人满脸惊愕表情,捂着脸说不出话。方刚停止说话,那中年男子身体也不抖了,看着面前跪的那些人,又笑着点头。旁边的矮个女人委屈地问:“仙师,我怎么了你就打我?”
中年男子一看她脸上的五个手指印,问什么意思,矮个女人说:“你刚才打了我一巴掌,我今天并没有不尊敬仙师啊!”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中年男子奇怪地问。
中年妇女眼珠转着,连忙打圆场:“刚才不是你仙师打你,而是二郎神的真身在打你,他是要对你当头棒喝,看你的慧根达没达到能立刻升仙的境界,可惜还没有。”
矮个女人特别悔恨地流下眼泪:“我知道我罪孽太重,以后我要更努力地修行!”我把这情景看在眼里。心中也明白了。方刚显然是借打电话的机会,在念诵某种黑巫法的经咒,结果让阴灵怨气大增。
中年妇女大声道:“让我们恭送仙师的二郎真身升上天界,请神下凡!”大家又开始磕头。方刚转回身继续低声念诵。
中年男子忽然站起身来,呼呼喘着粗气,眼神惊惶,左右看看坐在两边的四名女子,伸手就去揪她们的头发,连踢带打。嘴里还骂骂咧咧:“滚开,离我远点儿,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扎人了!”
大家惊愕,抬头看着他,几名女子以为仙师在作法,也不躲闪,都闭着眼睛低头忍受。中年男子抓起茶几上那把小剪刀,猛地朝一名女子头上扎去,正好扎在后脖子上,那女子疼得大声惨叫,再也抗不住,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往门外跑。中年男子也不追,继续扎别人,客厅内顿时乱成一团。大家纷纷躲避,中年妇女高喊:“大家不要怕,仙师这是在和妖魔作斗争,因为有妖魔阻拦仙师上天去,大家不要怕……”
中年男子像疯狗似的,见人就扎,嘴里说:“我不穿紧身衣,我不穿,你们别逼我!”胆小的全都跑出别墅,但还有三十多个死忠信徒,一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妖魔放开仙师,另一半冲上去,寻找机会想夺下中年男子手里的剪刀。
我挡在方刚身前,怕他念诵经咒的事被人发现,可那中年妇女相当狡猾。看到方刚一直在淡定的打电话,心里就起了疑,快步走过来绕过我去观察方刚。我挪脚步挡着,越挡她越起疑,一看到方刚手里虽然拿着手机,眼睛却偷偷向外观察,她顿时明白了,指着方刚说:“嗨,你在这儿搞啥鬼呢?”
方刚紧走几步,朝一扇屋门走去,中年妇女大叫:“快去抓住那个姓方的,他在念妖咒害你们的仙师,快打死他!”
我一听就急了,几名信徒跑过去追方刚,中年妇女也跑到我面前,揪住我的头发就扇我嘴巴。这妇女身强力壮。我没防备挨了两耳光,打得我直冒金星。这时那中年男子举着剪刀冲过来,我猛地把中年妇女推过去,心想你们夫妻俩还是多亲近吧。中年妇女后背挨着她丈夫胸前,中年男子双眼通红,也不问青红皂白,用剪刀乱扎乱捅,一边扎还一边骂:“我操,我操……”每刀都扎在中年妇女身上。
中年妇女发出的叫声跟杀猪是一样的,剩下的几名信徒一看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再也没心思去哀求仙师,纷纷逃出别墅。
“方刚,快走啊!”我大叫着。方刚从那屋里跑出来,我俩出了别墅大门,院子里有两三名开车来的信徒正用车遥控发动汽车,没车的信徒都争先恐后地往车里钻,车主也没心思阻止,我和方刚也钻进一辆丰田霸道,逃命似的离开别墅。
车都开出有一两百米,我往后看去,那中年男子满身是血跑出别墅,还顺着公路跑呢,疯狂地追汽车。那肯定追不上,但车主也吓得脸煞白,手也直发抖,汽车按S型往前开,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别的车。我和方刚怕夜长梦多,刚拐了几个弯,就在能打到出租车的地方让车主停下。双方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事肯定要闹大,所以我们都不说话,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和方刚乘出租车回到佛牌店,喝水的时候,我拿水杯的手也一直在抖,方刚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我,掏出一根雪茄点燃,边抽边思索着什么。
“大、大哥,你想啥呢?”我问。
方刚说:“没事。”
我说没事是什么意思,你肯定在想什么。方刚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俩没事。”
我连忙问:“为什么?”
方刚说:“刚才我把这事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别墅的主人肯定会报警,就算他不报,路上的行人车辆也会报。那假神仙不管被抓进公安局还是精神病院,今后他都不会好转。我刚才念的是阿赞拍去年教给我的黑巫控灵咒,名字很绕嘴,我给忘了,是从柬埔寨传过来的一种禁锢型咒语。但法力不是很强,所以能将怨气大的阴灵激怒,可以唤醒邪牌中的阴灵。”
我失笑:“居然还有这种咒语?难道是专门用来把阴灵引出来捣乱的,就比如刚才我们遇到的那种情况?”
方刚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我:“小子,不要小看这种黑巫咒,它可不是闹着玩,随便拿来念的,那是黑衣阿赞在加持禁锢怨气阴灵时所用。他们要先用这种低级咒语探知阴灵的方位和怨气强弱,等它们发怒的时候,再用高深的咒语进行最终加持,道理相当于先把对手激怒,从家里引出来,然后再一棍子打昏。”
经他这么解释,我才明白,心想这咒语真牛,以后我得找机会让他教给我,以备不时之需。方刚继续说:“假神仙已经被四个怨气大的阴灵附体,根本不可能好转,警察什么也问不出来,但很容易就能查出他装二郎神到处骗财骗色的事。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愿打愿挨,被骗了钱的,去公安局领退回来的款,能退多少退多少。被骗了色的就只能自认倒霉,然后假神仙进精神医院,他老婆不管是死是活,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我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应该是最好的,我和方刚既没有风险,又彻底把那对假神仙夫妻搞得很惨。我笑着说:“我们俩这一万五千块人民币赚得好,又积德行善,又得到了实惠,今晚是不是得好好庆祝庆祝?”
当晚,我又带方刚换了一家规模很大的洗浴中心,给他叫了个著名的一条龙服务,什么八大项、十大项全有,方刚对沈阳的洗浴行业非常满意,可惜他不是明星,否则可以留下点儿题词墨宝什么的。
第三天早晨,我从佛牌店门口的报箱里取出晨报,仔细一看,上面果然登了这条新闻,称在沈阳市于洪区某乡某私人别墅住宅中发生凶案,凶手为黑龙江籍农民赵某和其妻钱某,两人原为无业游民,后赵某假称二郎神下凡,夫妻合伙在东北三省多处行骗,诈骗财物折合人民币近两百万元,并有数十名女子被以“清修”名义与丈夫离婚,或长期沦为赵某的性奴。最后赵某精神错乱,将妻子钱某连捅十余刀,目前赵某已经在押,钱某在医院尚未脱离危险。
第0251章小杨的死党
新闻下面配了一张照片,是个脸上打着码的中年女人,但一看发型和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那位矮个女人。新闻中称此女子也是受骗者之一,在问及她为什么很容易就相信骗子的话,还要和丈夫离婚时。她称:“我家比较穷,平时过得很苦,再加上刚得了场重病,把家里仅有的积蓄也都给花光,觉得生活特别没有希望。我邻居说城西有个人是二郎神转世,能消除人的痛苦,很多人都拜他为师,还有不少大老板,所以我就去了。是坐公交车去的,也不知道为啥,越快到地方,我心里就越难过,越想哭,总觉得自己活得有罪,对不起丈夫和孩子。进屋之后邻居说那人就是仙师。觉得那个人特别亲切,好像早就认识他似的,下跪和哭都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记者问她为什么要和丈夫离婚,矮个女人回答说,仙师说她有慧根,要是想死后升到天界,就得六根清静,斩断情丝,和所有人都断绝关系。和他清修才行。记者又问怎么清修,矮个女人脸说,就是和仙师把衣服都脱光,让仙师将体内的仙气传导给她。记者问是要和他发生性关系吗?,矮个女人还没说话,旁边的丈夫已经将她拉走。
新闻结束了,我和方刚坐在佛牌店里,他喝着啤酒,边吃着在沈阳很受欢迎的安徽卤鸭边看报纸。我问:“很奇怪,那位矮个女人第一次见到假神仙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又哭又跪,还说自己是罪人,为什么?难道假二郎神真有什么法力吗?”
“有个屁法力,”方刚不屑地说。“他要是也有法力,那我就是玉皇大帝在世!知道什么叫心理暗示吗?女人特别想怀孕,就会发现月经不来,恶心想吐,不喜欢吃油腻,可一检查什么也没怀上。凡是骗子都懂得一点心理学,所以那中年妇女特意告诉你,多带那种生过重病、性格软弱和生活压力大的人去见她丈夫。因为这类人遭受过心理和生理创伤,对生命充满恐惧,也没什么主见,最容易接受心理暗示。比如那位矮个女人,她生活过得苦,心里很无助,人在困难的时候就会寄托于虚无强大的东西,从古至今都是。所以才有了宗教。”
我点点头表示受教。至于为什么中国很多有钱人也喜欢上这种低级骗术的当,这个不用方刚解释,我自己也很明白。中国社会自有他的特色,很多有钱人都不是通过太正当途径获取的财富,就算是明星,在得到金钱的同时也得承受巨大压力,生怕某一天自己没名气了,也赚不到钱。他们的心理比老百姓更脆弱,更需要寻求心灵寄托,所以大批明星和富人都喜欢拜西藏活佛为师,大把大把地将钱供奉给他们,也就不难理解。
过了两天,方刚对东北的干燥空气很不适应,就自己回泰国去了。其实我也不想开这个佛牌店,既然印尼那边的姜先生已经被人打进医院,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真想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当个牌商多好。可方刚劝我继续经营,他说:“泰国佛牌在内地早晚会大火特火,你的店就是沈阳第一把交椅。到时候注册个连锁店,吸引更多牌商加盟,由你统一从泰国垄断供货,想成为沈阳首富,也不是梦吧?”
听完方刚给我画的大饼,我还真有几分动心,佛牌店又不是上班,想开就开,想去泰国就把店门锁上,再方便不过了。至于成为沈阳首富,让我想起沈阳郊区那个立志要当辽宁首富的王飞王先生,心想这首富不当也罢。
那天中午,我正在佛牌里吃饭,对东北爷们来说,一个人吃饭是很无聊的事,甚至很可耻,但同学们都上班,也只好自己吃。我买了烧鸡和凉菜,就着啤酒,在店里边看电影边吃喝,这时手机响了,是小杨打来的。她说:“田哥,我躲出去了,在丽江游古镇呢,我爸成天催我去学工商管理硕士,真烦人!”
我笑问就这事吗,她说:“也不全是,有个事想咨询你。我大学同班有个死党叫张凤梅(隐去姓,只留真名),家是昆明的,和我关系可好了,就像亲姐妹那么好,唯一缺点就是长得比我漂亮。两天前我刚从她家出来,在她家住了几天,那时候她爸妈脸色特别不好。开始我还以为是不欢迎我,结果悄悄一问,她说她姐张龙梅自从男朋友死后的半年多,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
我说:“那肯定是打击太大呗,慢慢恢复吧。”
小杨说:“才不是呢,凤梅的爸妈说,是因为她家里闹不干净的东西!”
“哪来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我猜也能猜出原因,就是因为你同学她姐思念过度,有时候可能会出现幻视啊、幻听之类的症状,这种情况很容易被误认为精神病,甚至家里有鬼。”我回答。
小杨急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啊,反正我不管,我的朋友同学都知道我认识你,都知道你是泰国法师的高徒,什么邪门外道都懂。凤梅就特别想和你聊聊,你的手机号码我已经给她了,这两天她就能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必须得仔细了解情况,把知道的都告诉她,可不能糊弄。”
我无奈地说:“你是把我当成鬼神咨询师了,又不请佛牌,咨询我有什么用?再说我怎么成泰国法师的高徒了呢?”
“怎么没用,你懂的至少比她多吧,而且你是自己人,我怕她去找什么寺庙道观,甚至算命驱邪那帮人,被骗了怎么办!”小杨说。我一想也对,就答应了,但不保证能解开她的疑惑。小杨说那无所谓,只要你尽力去帮,别糊弄就行。笑着说那肯定的,你的朋友我怎么敢糊弄,昨天我还穿了你在曼谷给我买的那套天价西装呢。
小杨无奈地说:“一万多块钱的西装也算天价,唉。”然后又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已经自己在沈阳开了间佛牌店,每天在店里坐着,无聊得很。小杨立刻来了精神,问是不是遇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客户。我说:“那肯定是有,不过没有在泰国好玩,都是一些让人不省心的顾客。”小杨表示过几天就从丽江飞到沈阳找我玩,我非常赞同。
到了下午,佛牌店根本没人进。因为多喝了两瓶啤酒,我酒量又普通,酒气上涌,反正看电影也看困了,就仰头躺在靠椅上睡觉。正睡得香时,手机响了好几遍,我实在不想接,以为两遍过后就不再打了。可又响了第三遍。
我心想有可能是爸妈或者姐姐打来的,找我有急事呢,于是我睁大眼睛,醒了醒神,从靠椅弹起来接电话,却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云南昆明的,心想不用问,很可能就是小杨的那位大学死党张凤梅。
接起来一听,果然是张凤梅,她说话很客气:“田七大哥你好,我是杨XX的大学同学,叫张凤梅,不知道她和你打过招呼没有,她让我这两天给你打电话,可我很着急,就早打了。”
“嗯,小杨和我说过了。”我回答。
张凤梅说:“小杨说你是泰国法师的高徒,懂很多辟邪驱鬼这类事,所以我想问你点儿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说当然有。接下来,张凤梅就给我讲了她姐姐的事。
第0252章男友小侯
她姐叫张龙梅,今年二十六岁,姐妹俩性格差不多,都内向温和。张龙梅在一家高校的图书馆做管理员,工作很轻松,但她认真负责。所以校方对她也很认可。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交了个叫小侯的男友,处了两年,两人感情非常好,正在双方准备谈登记的时候,小侯却因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居然是胃癌晚期,不到两个月就死了。这对张龙梅打击极大,她本来就性格内向,这一来更要命,连续半个月高烧不退,差点烧熟。
后来总算身体恢复了,张龙梅又回到图书馆继续工作,转眼大半年过去,她慢慢也接受了这个现实,心态比之前好多了。可从某天开始。张龙梅的生活就陆续出现异常。
最初是她经常说会梦到男友小侯在梦里和她聊天,说很想念她,但不能相见,心里特别悲伤。张龙梅开始觉得是日有所思,夜才会有所梦。但后来发再见,凡是梦到小侯的时候,她居然能和小侯对话相当长一段时间。
凡是做过梦的人都知道,就算在梦里和某人有意识地交谈,顶多也只是几句而已。不可能像真实生活中那样,聊起来没完,想说什么说什么。可张龙梅就能,她可以和小侯在梦里聊个不停,直到第二天睡醒。白天就会特别疲劳,打不起精神。这还不算,小侯还能在梦里提醒她第二天要注意的一些事,比如上班别坐XXX路车,改坐XX路。结果第二天张龙梅坐了XX路车到单位,晚上看新闻才知道,XXX路车走的那条路因发生车祸而堵塞。
张龙梅非常高兴,将这个情况告诉父母和妹妹凤梅,说小侯很可能没死,或者他的灵魂仍然活在自己身边。三个人都很惊讶,但反应各异。张凤梅平时喜欢看鬼故事和关于神怪的影视剧,对这类东西比较愿意相信,但她们的父母是完全的无神论者,觉得大女儿还因为小侯的死而不能自拔。于是带她去医院开了不少镇静安神的药,强迫她每天吃。
随着时间推移,张龙梅越来越确信,小侯的鬼魂就在她家,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而且还在默默地保护着她。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发生过一件令她惊讶不已的事。
张龙梅是近视眼,某天她起床,却怎么也找不到眼镜,平时只放在桌上的眼镜就这么没了。她父母和妹妹几乎将大女儿的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最后还是她爸爸下楼,结果在窗户下面的草坪中找到眼镜。于是大家得出结论。肯定是昨晚龙梅将眼镜放在窗台边,被风吹落的。可龙梅很难理解,她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坐几点的那趟公交车都是固定的。也从来不会把眼镜放在窗台上,如果不是故意往外扔,眼镜怎么可能自己飞出窗外?
当她出门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但校方并没有过多责怪。可晚上龙梅和家人看电视的时候,一则新闻将他们惊呆。说XXX路公交车早晨X时在某路口被一辆装满沙土的大货车撞翻,沙土埋住半辆公交车,六名顾客不幸被埋,最后窒息而死,另外还重伤数人,而那辆公交车正是龙梅每天早晨固定时间乘坐的那趟。
龙梅更加坚信。这就是小侯的鬼魂在暗中保护自己,也是他将眼镜故意弄出窗外,让自己迟到才躲过那一劫。她父母虽然惊讶,但根本不相信鬼魂之说。小侯虽然死了,可龙梅并不伤心难过,她觉得能和小侯以这种形式一起生活也很好,她拒绝所有亲戚邻居朋友给她介绍对象,甚至扬言想在某天,和小侯办一场阴阳结合的婚礼。转眼一年半过去,龙梅始终固执地这样认为,她父母急得不行,又不敢强迫她去医院,只好四处托人寻找良方,以治好龙梅的心理疾病。
她父母本不相信鬼神,但龙梅的叔叔、姑姑们都极信,还先后找了两个大师来看,结果不但病没治好,还被那两位大师骗走几万块钱。
小杨离开浙江去云南游玩,半路给凤梅打电话说要去看看她,在凤梅家里住了两天,看到她父母的精神状态和脸色,细打听才知道这些事,就把我的联系方式交了凤梅,让她向我咨询一下,到底是小侯的鬼魂真实存在,还是姐姐的精神病越来越严重。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种事我是坚信不疑的。但放在两年多前,我听了肯定会讥笑,再告诉她快把你姐送去精神病院,拖久就麻烦了。一个没接触过没经历过灵异故事的人,确实很难相信这种事,比如龙梅的父母。
我对凤梅说:“这种事我是宁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但从理论上讲,也能用巧合来解释,光听你的讲述,我没法给你确定答案,毕竟世界这么大,巧合也是经常发生的。”
凤梅说:“田大哥,开始我也是半信半疑,可你知道吗?就在小侯癌症去世的三个多月前,我姐和他去思茅旅游,有个朋友发短信告诉我姐,说在思茅的某条街有个算命先生,算得特别灵,让他俩可以去试试,但只能算一次,多了不准。我姐和小侯就找到那位算命先生,想分别算一卦吉凶祸福。那先生看了看我姐和小侯,说我算命也要看眼缘,这小伙子和我没眼缘,不给他算,姑娘倒是可以。从面相看你三年内有个大劫,能躲过去就一生平安,不能就要命丧黄泉。至于到底躲不躲得过,要看这小伙子想不想帮你。小侯很不高兴,我姐问能不能说细点儿,或者怎么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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