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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出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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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点拍然去办!”罗四海与陈光相视之间会心一笑,快马加鞭直奔聚仙居而去。到了地方就一头扎进一栋二层小楼,叫过村里最有名的莫厨子,开始点酒点菜。
那些手下,没有资格上楼,好在天气不冷,就在院子里开了六桌,由村里的小厨子伺候吃喝。
莫厨子的酒席办的很是讲究,八冷八热,煎炒烹炸一样不少,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只不过吃饭的人却满脸横肉的主儿。
罗四海几个人对桌上的莫厨子看也不看,自顾自的闲扯胡侃,一会说自己把这个大卸八块,一会又说自己剥了谁谁的人皮……,简直把自己吹得天老爷第一,他第二。
莫厨子面带微笑,静静的听着他们吹嘘也不插口。终于,罗四海吹得不耐烦了拍着桌子道:“他妈的,黄皮子死哪去了,怎么还不来?让他去找个人陪酒,怎么老半天都不回来。”
“指不定死在哪个娘们肚皮上了!”陈光骂道:“咱们不等他,先吃着,一会儿来了先给他两个耳刮子再说,没出息的东西。”
“嗯,倒酒!”
几个人也不理莫厨子,甩开腮帮子一阵大吃大喝,直到酒足饭饱,满面红光,才擦着满嘴油腥叫道:“上醒酒汤。”
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吃喝的莫厨子,嘴角浮起了残酷的冷笑,厨房里给莫厨子打下手的二厨一个特大好号的砂锅,嘴里嚼着东西走了进来,含糊不清的道:“莫爷,你老……你老……要得砂锅来了。”
陈光脸色一沉道:“当着客人面偷吃东西,你他妈真有出息。这桌才不算钱了。”
“嗯!好好……”莫厨子陪笑道:“几位尝尝这道名菜,砂锅人头可不是哪都能吃到的!”
“屁!”听差了的陈光骂道:“砂锅羊头哪没有,用得着你在这显摆……”
“哎呀,妈呀!”掀开砂锅的陈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砂锅里盛着的竟是王鹏被煮的发白,双目圆睁的人头。
“王鹏!”
几个镖师被吓得魂飞魄散,酒当时就醒了大半,没等他们站起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刀,就全都架在了他们脖子。
莫厨子用一只手握着刀把,另一只手掐着罗四海的脖子。看上去他的两只手都没有发力,可罗四海偏偏动弹不了,fǎgfo莫厨子拎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先天高手,而是一只待宰的鸡。
莫厨子慢条斯理的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三莫,认识我的人叫我馒头,不认识我的人么?都叫我人肉厨子。本来嘛,这桌酒菜是准备款待一个朋友用的,可是让你们先给吃了,出于礼貌,我得再做一桌。款待朋友总得用电新鲜料,你说对么?”
“新鲜料?用我……”罗四海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莫三莫脚下。
不是罗四海没见过世面,也不是他没有刀口舔血的胆气,而是莫三莫身上那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让他根本无从抗拒。
在他眼里,莫三莫就好似站在地狱刀山上的恶鬼,他自己就像是在刀山上受罚的冤魂。明知道爬到对方脚前的结果,就是被扔下刀山摔得粉身碎骨,却又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对方脚下,等待着他那凌空一爪。不敢反抗,不敢逃避,甚至不敢正视对方的面孔。
莫三莫mǎyì提起罗四海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划拳行令的镖师淡淡说道:“杀猪宰羊吧!准备好开水褪毛,一个时辰之后开门宴客。”
罗四海隐隐约约的看见莫三莫嘴里迸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音波。
他眼看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波纹,飘飘荡荡的落进了人群中间,融入在风中。下一刻,院落中的空气像是在瞬间受到重击,蓦然抖动了几下,一片血色的涟漪忽然在音波消失的地方爆炸开来,在人群中急剧扩散扩展。被血波纹扫过的镖师像是中了定身诀,保持着划拳行令的姿势蓦然僵立在原地。
一个小厨子,先走上前去向莫三莫行了一礼之后,抽出尖刀向是杀猪一样对准身边镖师的咽喉扎了进去。随后,几下拔掉了镖师的衣服,又从自己怀里弄出一张黑色的皮革罩在了尸体身上。
不妨把事做绝
黄彪被气乐了,背着手走到李小新跟前,伸出一根手指不断的戳着李小新的胸口,轻蔑道:“跟你家黄爷耍嘴皮子?告诉你,黄爷我可不是那么好调侃的。”
见李小新闭着嘴不出声,黄彪还以为对方是脸上服软心里不服,带着几分看戏的架势戏谑道:“还不服是不是?看你是个生瓜蛋子的份儿,爷,就给你上一课。你真以为,我家罗爷,在乎你那几分红利?实话告诉你,罗爷要你们的钱,是为了帮你们打点扬州附近几条线上的大当家,大阿哥 。你不交钱可以啊!别人镖局能过的地方,你们就算跪下来磕头,也保管你们走不出一步。放心,那些个当家都不爱杀人,就爱钱。保管留下货以后,不碰你们一根汗毛。要是你们镖局能赔得起雇主银子,你们可以一个铜板都不交。”
黄彪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李小新的表情。他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李小新已经看了小蔡四回。
李小新是在征求小蔡的意见,可是在黄彪看来,却是李小新的在权衡利弊。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任他们把小蔡带走陪个酒,是李小新最好的选择。既较好了罗四海,又给足了黄彪的面子,将来在扬州镖行里自然是顺风顺水。看来,这个愣头青还没傻到家。
黄彪装作不耐烦的道:“想好了没有,给是不给?”
李小新刚要开口,小蔡已经在他耳边传音道:“不要惹事,给他!”
李小新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上道!知道服软的人,才能活得长远。”黄彪趾高气昂的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去准备银子,别耽误我请小娘子喝酒。”
“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带我的人走,到底懂不懂规矩?”李小新就不是知道服软的人,就算在曹随心面前都没说过软话,何况是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江湖末流。
“还来劲了是不是!”黄彪刚落下去的火气顿时有窜了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车上那两个人一刀做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小新抱着膀子向zhouwéi扫了一眼:“你敢么?”
黄彪指着zhouwéi看热闹的几家镖局,哈哈大笑道:“你还指望他们出来给你主持公道啊?你问问他们谁敢?”
那些镖师被黄彪这么一问,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去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都转过去什么?全他么给我转回来,看看你家黄爷怎么调教新人。”
黄彪指着那些转过来镖师,得意洋洋向李小新冷笑道:“看见没有,爷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就算我现在把你杀了,也没有人会给你出头。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等爷们尽了兴,自然会把人给你送回来。要不然……”
李小新忽然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笑就是要杀人。他手下五指,立刻不动声色的挪到了黄彪几人的身后。
还没等李小新开口,小蔡已经抢先道:“不用说了,我跟他走!”
黄彪一听哈哈大小着指向李小新道:“看到没有,这个小娘子都比你识时务……”
“蔡姐,你先少做一会,我跟这位黄爷有话要说……”李小新不等小蔡发话,一只手已经搂在黄彪的脖子上,人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跟黄彪肩并肩的站在了一块。
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就像是在勾肩搭背的私聊,尤其是侧着脸的李小新,笑盈盈的脸上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马上,就有人发现不对了。
黄彪的后腰上怎么会冒出一根两寸多长的钩子尖?而且钩尖上还在像滴血。
忽然,钩尖顺着黄彪的脊梁骨猛的划了上去,直到他后心的wèizhì才停了下来。他们,看不见黄彪前面的情况,却能看见他背上被人开出一条一尺多长的口子,热腾腾的鲜血在他身前身后像水一样流了下来。
“你……你……”黄彪一手捂着插在身上的蜈蚣钩,一手指向李小新的面孔,缓缓的跪了下去,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字。
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敢公然杀了他这个四海镖局的副镖头。
李小新把一块东厂的令牌握在掌心里,送到了黄彪眼皮底下,冷声戏谑:“死个明白吧!”
“你……你……”黄彪又连说了两个你字,嘴里的鲜血喷出去两尺多远,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到死他的眼里还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意。如果,在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他肯定会喊:“四海镖局完啦!罗爷完啦!”
黄彪一死,他带来的那几个镖师也被五指隔断了喉咙,人群中间顿时变得一片血腥,除了尸体断喉上往出嗤嗤喷血的声音,静得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站在远处看马两个趟子手,刚刚回过神来,还没等上马逃跑,就在两声枪响之后,栽倒在了血泊当中。
坐在镖车箱子上,穿成趟子手打扮的老钱,吹着破魔铳上的浓烟慢悠悠的道:“谁也别动,谁动谁就死!”
李小新面带微笑的环视一周,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人就一个爱好。喜欢杀人,而且不问杀得是谁。今天刚杀了一个还没过瘾,你们最好别把我的瘾头勾出来。”
他话音一落,混在人群中的五指立刻放出了全身气势,三十几个先天高手的护体罡气,顿时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狂风。
吓得一众镖师惊若寒蝉,他们不是没见过先天高手,但是肯定没见过三十几个先天高手站在一块。
李小新震住了场面,才转向皱着眉头的小蔡不好意思的笑道:“蔡姐,我给你惹麻烦了。”
小蔡摇头道:“你没给我惹麻烦,只是打乱了谢半鬼的计划。只怕跟他不好交代啊!”
“让你去给人陪酒,我才更不好向谢大人交代。”李小新丝毫没有自己做错了事儿的觉悟。
小蔡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已经杀了人,不妨就把事做绝。五指全部留下看好车队和附近的这些镖师,我们没回来以前谁都不许离开半步。小新,老钱,诸公子我们几个赶到前面去,干掉四海镖局,控制整个镖队。”
各位朋友,真是不好意思,家里网线坏了,昨晚才打电话找人来修,只能把写好的东西存在u盘里,今天带到单位来发!
哎!~~~~~~~~辽宁本溪的联通宽带啊!没法说啊!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第二个赶到聚仙居地界的威远镖局,正好跟快马加鞭追上来的小蔡,一前一后进了村口。
按镖行里的规矩,在威远没安顿好人马之前,其他镖局不能随便进来。就算是跟实力跟威远不相上下的恒通镖局,也因为名次稍稍落后了一点,乖乖等在村口。
小蔡的做法无疑是犯了镖行的忌讳,几个脾气火爆的威远镖师当即拍案而起,面色不善的向小蔡他们追了过去 。
小蔡像是没看见那几个追上来的高手,越过了几张桌子径直向前排的wèizhì走了过去。李小新却猛一甩头目光凌厉的瞪向了坐在中间的威远总镖头王振文。
两人的目光在虽然在电光火石之间之间一触即分,但是王振文却觉得眼前像是闪过了一抹刀光,心底发凉间跟着厉声喝退了手下。
王振文不是没见过目光凌厉的人,但是谁的目光都没能像李小新那样带着一股子犹如实质的杀气。跟他对视就像是逆着阳光看刀尖,目光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
“咳咳……”王振文干咳两声略带尴尬的道:“来者是客,给他们让一张桌子,算是交个朋友。”
坐在前排的几个镖师,不情不愿的给他们让了张桌子,小蔡四人却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连说句“谢谢”的意思都没有,几个镖师刚要发作就被王振文用眼神制止了。
小蔡叫过伺候在桌边的厨子道:“刚才进来的四海镖局哪去了?”
“几位爷吃了酒正在休息,还有几位没喝够了,还在吃酒。”
小蔡有意无意的瞄向映在窗户上的人影道:“他们休息多久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二对答如流。
邻座的镖师冷哼道:“咱们可是看四海镖局的同道歇了才进来的,道上的规矩我们懂。”
小蔡横了对方一眼没有接腔,李小新却有意用筷子指着小厨子的手道:“你这手长得不错,能杀猪也能杀人吧?”
小厨子笑道:“这位爷说笑了,杀猪我在行,杀人我可真不敢。”
“会杀人的人,一般都不承认自己的本事。”李小新似笑非笑的道:“好了,闲话不多说,赶紧上菜吧!一会上了酒,咱们在好好聊聊。”
“那感情好!小的最喜欢听江湖上的英雄聊天……”小厨子点头哈腰的去了,没过一会就把酒菜端了上来。
这座酒席一样是八冷八热,色香味俱全,看得诸雨泽食指大动,夹起一块排骨就要往嘴里送。
“别动!”李小新的脸色沉了下来:“吃下去,你肯定会后悔。”
“这里有蒙汗药啊?”诸雨泽兴奋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江湖对他来说永远是个传奇,听那些镖师吹嘘都能让他兴奋很久,现在亲身经历了“黑店”还能不兴奋?
“哈哈哈哈哈……”邻座的镖师笑成了一片:“蒙汗药?那东西是爷们拿来睡回笼觉的,要是真有人下药,我们还能看不出来,放心吃吧!”
“那位兄弟装高明骗雇主,不是这么个装法,哈哈哈……,等会儿过来敬我几杯,哥哥教教你。”
诸雨泽羞红了脸孔,李小新却淡淡的道:“这桌子菜是拿人肉做的。”
“什么!”诸雨泽吓得把筷子都扔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邻座的镖师不仅笑得更欢,还故意夹起白花花的肉片扔在嘴里嚼得吧嗒直响。
诸雨泽涨红着小脸埋怨道:“就知道吓唬人,像你吃过人肉似的。”
“我还真吃过!”李小新旁若无人的道:“当年在边塞的时候,走过戈壁,进过沙漠。喝过马尿,也吃过人肉。人肉有股去不掉的血腥味,细细品品就能尝出来。如果,你真想尝个鲜我也不拦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些镖师刚听李小新把话说完,嘴里就涌起了一股浓烈的血腥。那感觉就像在嘴里含了口血,想吐吐不出来,想咽还黏在喉咙上咽不下去。
一时之间难受至极,也顾不上再去找李小新问罪,全都端起酒碗来,仰头猛灌看样子是想把那股血腥味涮下去。
小蔡也端起酒碗送到诸雨泽眼前:“别听他胡说八道,喝完酒压压惊。”
“哼!我就知道他骗人。”诸雨泽横向李小新的一眼里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诸雨泽还没把酒凑到嘴边,就听小蔡声音在她耳朵边上响了起来:“先别喝,把碗侧过去一点,用酒照着那个厨子看看。”
诸雨泽懵懵懂懂的稍稍歪了一下碗边,她竟然在酒水的倒影里看见厨子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那是一条割断了厨师喉管的刀口,下刀的力道之深差点就割掉了厨师的脑袋。
诸雨泽刚想喊,就被边上的李小新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腿上的剧痛竟让她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尖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喊,并不代表她不怕。
诸雨泽的两只眼睛控制不住的看向了厨子,可她肉眼看到的却是一个笑容可掬的厨子。除了在脖子上搭了条擦汗用的毛巾,跟常人连半点区别都没有。
诸雨泽再往酒碗里看时,一个端菜的厨子刚巧从她身后晃了过去。一道白惨惨的鬼影也同时在酒水里一闪而过。仅仅是这匆匆一瞥,就把诸雨泽吓得花容失色。那个厨子的嘴巴从腮下一直裂到了耳根,整张嘴里除了白森森的牙齿,就是一条血红血红的舌头。
他的舌尖从嘴唇上一直当啷到手里的托盘上,像蛇一样嘶嘶晃动的舌头,正紧一口慢一口的舔食着落在白瓷盘子外面的血迹。
等诸雨泽转头看时,那个厨师已经把一盘子梅菜扣肉端到了桌上:“几位爷慢用。”
几个镖师赌气似的夹起几片五花三层的肥肉的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都顾不得去擦嘴角上发黄的油脂,就竖起拇指夸奖道:“这菜做得好,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满嘴香。哥几个都吃,都吃,别听有些人放屁……”
“那些厨子都是鬼啊!”诸雨泽吓得想哭又不敢哭,眼泪一串串的滴在碗里,却还在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蔡不动声色接过酒碗:“是不是被酒呛着眼睛了……”
“嗯……”
诸雨泽拼命点头间,却听见有人高喊道:“上招牌菜,砂锅人头。”
魔音靡靡
厨子刚才那一声不算太大,十几桌的食客有人听清了,有人却没听清。可就算是听清了的人,也当自己的是听差了。“砂锅人头”?放眼南北,有这道菜么?
唯独小蔡这桌人身体蓦然绷紧,尤其诸雨泽一下紧张到了极点,水洗过似的汗珠子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小蔡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衣角:“别紧张,一会动了手,你就躲在咱们三个中间,捂好脑袋蹲地上 。什么都不要看,什么也别听。就算我们三个全都倒了,你也别动。明白么?”
“明白了!”诸雨泽拼命的点头答应了两声。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口,十几个斗大的砂锅已经本人端到了桌上。
“我看看什么是砂锅人头!”老钱一只手伸向了锅盖,另一只手却探向了腰里的火枪。
“这位爷,您慢着……”小厨子伸手虚拦了一下:“这道菜得多闷一会,开得早了不入味,就不好吃了。”
“嗯!”老钱点了点头又做了回去。
小蔡的耳朵微微颤抖之间,已经听见砂锅里传来一阵类似手掌跟锅底擦动的声响,听上去就像有人在拿手刷锅。
没等小蔡啃声已经又镖师问道:“这锅里怎么有动静?”
小厨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食材刚放锅里,还是活的。现在正在喝老汤入味,等会不动了,就是火候到了。”
“都说食材活的才最新鲜,我可得好好尝尝!”问话那个的镖师,迫不及待的抓起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砂锅上,口水滴了一桌子。
小蔡微笑道:“听起来不错,这道菜我先尝,谁也不许跟我抢!”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碟压在了锅盖上,看上去像是在宣布这道菜的归属。
事实上,从玉碟盖上砂锅的那一刻起,锅里动静就忽然拔高了几分,不仅摩擦声越来越响,暗红色的汤水顺着锅盖的缝隙连续外溢,甚至还发出一阵阵啃咬的声音,听上去就像两只饿狼在疯狂的撕咬着对方的皮肉,啃食对方的骨骼。
现在,就连傻子都能发现事情不对,更别说心里本就有鬼的小厨子:“两位客官,你们这是……”
“没事……”李小新冷笑而起,伸手抱住对方肩膀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跟着化掌为爪掐向对方咽喉。
诸雨泽眼看着那人突出了的喉结,在李小新的手里变成了一堆人皮包着的碎肉,还没来得及从口鼻中喷出去的鲜血,也硬是被李小新用手掌给捂了回去。
小厨子的被李小新揽住的身体,还在他铜打铁铸似的胳膊下面抽动,一双眼睛已经从眼眶子里突了出来。黑墨似的血迹顺着眼角直往下滴。脸上的皮肤也像是被风化的尸体,一瞬间瘪了下去,仅仅几个呼吸就变成一具蜡黄的干尸。
诸雨泽死死捂着嘴巴尽可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小蔡若无其事的把一个空碗摆到了尸体的下巴底下,压低了声音道:“别让血滴到外面。”
李小新抱着尸体往前凑了凑,从背后看上去就像是他在揽着厨子说话。不走到近前,没人能看出异样。
到了这会儿,别人砂锅里的动静是越来越小,小蔡这桌却是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传出一阵骨头渣子刮在锅底声音,尖锐刺耳的噬骨声响听在耳里,足能让人从头顶一直麻到脚跟,连身上的皮肤都跟着刺痒难挡。
“怎么回事?”几乎所有镖师都扭头看向小蔡的桌子。
“砰”
砂锅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爆炸,暗红色汤水扬起几尺,碎成一团的主菜配菜,犹如暴雨横卷,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去。小蔡等人急运罡气护体,在前身竖起一层铜墙铁壁般的气屏,将血雨碎肉全部挡在身外,倒是临近几桌的镖师下意识的躲了几步。
还没等那几镖师的脚步站稳,桌子上的砂锅已经接二连三的爆炸开来,一团团包裹在毛发中的人头从锅里呼啸而出,张口向附近镖师的喉咙上咬了下去。
“啊”惨叫、惊叫还在此起彼伏,院子里灯火忽然冒出幽幽绿光,十丈方圆顿时像是落尽了幽冥鬼域,乍明乍暗之间憧憧鬼影四下呼啸。
zhouwéi那些挂在架子上的牲畜,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被剥皮剐肉的人体,一张张呲牙咧嘴,死不瞑目的是脸孔,在灯光火影之中带着满脸鲜血,面对慌乱的人群凄凄厉笑,让人毛骨悚然。
奇怪的是,原先站在桌子附近的厨子并没有去攻击惊慌似的镖师,反而同时向后跃起像是一片落叶般倒飞几尺,在夜色光影中消失了踪迹。
正式因为如此,才给镖局造成了更大的恐惧,满院子的尸体,消失的厨子,无一不是潜藏在黑暗中的wēixié。就像有人在黑影当中拿着把刀子指着你的背心,可是你偏偏不知道刀子会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方向落下来,只有后背上那股子凉意证明着所有人背后都站着wēixié。
不要说那些镖师,就连老钱和李小新的头顶上都冒出了冷汗。唯独小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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