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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冤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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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乱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说道:”我的钱都放在那个山上边。”
“啊”张民秀一听说要爬山,心已经凉了半截。我赶紧拉着他往那个方向走。他边走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烟馆的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半山腰,张民秀累得满身大汗,实在是动弹不得了,只好瘫坐在地上,解开衣襟,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不走了,不走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笑着说:“叔叔,你的身子骨怎么比我还差”
张民秀不屑地说道:“比你差比你差那是现在,本举人以前的身体,那壮实得很”
我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吸福寿膏呀”
说到这里,张民秀似乎面有惆怅之色,他半晌才说道:“我也是跟了一群狐朋狗友,才遭了这福寿膏的罪。他们骗我吸,等我上瘾之后,才发现他们根本没吸。唉”
我又说道:“那你可知道,你老婆有多伤心吗”
“老婆”
“额就是张刘氏。”
张民秀一听我提起他张刘氏,眼泪刷的就流淌出来了,一个大男人竟然抽泣着说道:
“我愧对我夫人,就在刚才,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我险些铸成大错。”
我正声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把你夫人给卖了”
“啊”张民秀一听我一语道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顿时错愕万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把公鸡举到头顶说道:“这个你就别管,总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做,你夫人做鬼都会恨你的。”
张民秀一听,撒腿就跑,快速冲下山去。而在张民秀的身影越走越远的时候,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直到慢慢睁开眼睛,再次回到了祠堂,看到养父和幺婶他们在我旁边。
“爹我刚才遇到张民秀了,我让他别再吸福寿膏了。”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和蔼地说道:“爹知道,你做得很好。刚才我和张刘氏,都已经看到了张民秀的悔过了。”
我抬头看向张刘氏,却发现陶老幺的身体虽然站着,但已经不再是那个花旦的仪态,看来张刘氏已经走了。
我向养父问道:“爹,张刘氏已经去投胎了吗”
我养父说道:“还没有,她在你手里的这只公鸡里边。”
“啊”一听这话,我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般,将手里的公鸡给丢开。公鸡落地之后呱呱叫了几声,逃窜到远处。
我养父说道:“别怕她已经诚心要做个好鬼魂,就等着时日到了之后可以投胎转世。”
我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投胎转世”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似有深意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喂一滴血给这只公鸡,等到它生出一颗鸡蛋来,就表示她已经去投胎转世了。”
“公鸡下蛋爹你没开玩笑吧”我瞬间崩溃,如何才能让一只公鸡去下蛋呢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令我觉得我养父的奇思妙想实在是太过丰富,可一转眼的功夫我又意识到,养父的话肯定没错,这里面自然有玄机不能道破。
现在陶老幺体内的两只冤鬼都已经赶出来了,虽然一只成功驯服,另一只莫名其妙的凶鬼逃走了。可陶老幺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把伤势治好就没事了
但是这才没消停多久,祠堂门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着实把我吓得半死。要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的胆还没吞回肚子呢。
我见养父没表示什么,应该不会有危险,索性就去祠堂门口开门,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肖的玩意儿,这么晚了来祠堂砸门。
这一开门,立在门口的一个庞大物体,正是幺婶和陶老幺的漂亮女儿陶小清,这姑娘算是继承了她老娘的体格,还有她老爹相貌了,果然是亲生的。
“阿永,我爹我娘呢”陶小清气喘吁吁,面带沮丧地问道。
第四章 :颂灵大道
陶小清比我大两岁,那年十二,但是体格比我这个男生庞大一倍,而且性格跟她老娘幺婶也极其相似,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我在她面前只敢低声说话,生怕被她揍。
“小清姐,你这么晚怎么跑过来了”
陶小清两手插在腰间凶道:“废话我爹我娘都在祠堂,我能不过来么”
看这架势,八成是村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陶老幺被鬼上身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我拦也拦不住。但陶老幺现在一身血淋淋的,那模样惨不忍睹,还是尽量拖一拖为好。陶小清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省得她受刺激。
我走出祠堂门槛,顺手把大门给带上,然后挽着陶小清的胳膊往外直拽。这胳膊肘简直比我的大腿还粗三分。
“臭阿永,你干什么”陶小清一用力就挣脱出去。
我抓抓头说道:“小清姐,你现在不能进去。”
陶小清一听我这么说,愣是问道:“为啥”
我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敷衍道:“我爹他在帮你爹治病,他治病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搅的。”
这话一说完,陶小清整个人就蔫了,那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也下沉了不少。
最后她蹲到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我奇怪地走到她身边问道:“小清姐,咋了”
“没啥”她一把扭过头,看向别处。
这折腾了一晚上,连续出现两只鬼魂,我已经折腾得够累的了,我也蹲到墙角,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没多久,陶小清就低声问道:“诶我爹是不是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
“哪样”
陶小清一转头,一把揪着我的脸颊凶道:“还装蒜,就是被脏东西上身啦”
“是是是哎哟疼死我”
我摩擦着脸颊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爹已经把那两只女鬼给赶走啦”
陶小清一听我提到女鬼,还是两只的时候,脸色刷下一下就惨白了,那模样特别滑稽。
“两两只女鬼。”
“是”
“那我爹有没有事”
我支支吾吾笑道:“额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就是,受了一点小伤。”
听完之后陶小清突然刷的站起来,想要走进祠堂,我立马上前揽住她。
“小清姐,那个,我爹他还没帮老幺叔治好病,你要是进去了,万一出啥事我可不管”
陶小清一听就急了,蹦蹦跳跳地恼道:“那你让我咋办”
我指了指回她家的方向,说道:“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再来。”
陶小清转头一看会村子的路,眼里满是惊恐之色,大概是我刚才跟她提过女鬼的事情吧,她畏畏缩缩地上前抓着我的手说道:“好阿永,你说这路上会不会有,那个东西”
看到她这模样我捂嘴偷笑,本来农村的孩子胆子很大,陶小清更是大胆得连豹子都畏惧她三分,以前还带着我们半夜三更到坟地里去找鬼火,说什么要抓只先行的小鬼来玩玩。但那个时候她大概还没有鬼的概念。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祠堂的门打开了,我养父走了出来。
陶小清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浮木一样雀跃,上前抱着我养父说道:
“万全伯,我爹他咋样了”
我养父指了指祠堂里边,让她进去,陶小清一股烟似的溜了进去。
随后我养父坐到祠堂门口的第二级台阶上,招手让我过去。
我一如既往地钻进他的怀里。
从小到大就是我养父照顾我,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十分辛苦。但我也看得出,有我在他身边,他也乐意很多。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个老伴儿,而是一个人孤零零过了那么多年。
养父当时的回答是,不想拖累别人。
那个时候,我不太理解他那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今晚我彻底明白了,因为洗冤师这一行,是与死人鬼魂打交道的,时刻都站在生死的边缘。我养父不想娶个人回来,没多久就让她变成寡妇。
今天的养父真的累了,他吸了口烟说道:“阿永今天你终于知道养父是做什么的了吧”
我愣愣点头,答道:“洗冤师,就是专门帮鬼魂洗刷冤屈的人。”
养父摸摸我的头说道:“没错干爹这一样的呀,注定孤苦一生啊要不是有你这么个儿子呀,我怕到进棺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问出了一只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我自己的身世。
“爹,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捡来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亲生爹娘是谁”
我养父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黑暗,他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今天晚上他出奇地打开了牙缝门,向我透漏一丝丝。
他摸着我的头说道:“其实,你的亲生父亲是爹我的毕生好友。”
“那他们在哪儿”我兴奋地问道。
可只见我养父眉头一皱,说道:“这个你还小,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他们还活着。”
一听说他们还活着,我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还活着,只好我有生之年还有希望见上他们一面。忧的是,既然他们还活着,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我养父为了安慰我,对我说了一个扭转我一生的话,他说道:
“阿永,想不想做洗冤师等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洗冤师,就能见到你的亲生爹娘了。”
听到这话,我欣喜万分,一个十岁的孩子,内心那种澎湃是最剧烈的,我殷切地盯着养父,郑重答道:“想,我要当一名洗冤师,像爹你一样。”
养父也是很欣慰,接下来他跟我讲解了关于洗冤师这一行的来历。
原来和每一个神秘行业背后的故事有着相同的影子和血泪史,洗冤师这一行尤为神秘,而且人丁稀薄,到了今天,只剩下养父他自己一脉单传。如果他再找不到传人的话,恐怕这个行当就会销声匿迹。
追溯到洗冤师的来源,要从明代熹宗年间说起,当年熹宗庸肆无能,致使宦臣当道,在当时的年代里制造了不少冤案。其中一起对于我们这一地区最为严重的,就是血洗高顺县的那桩大冤案。当时的县官名叫陶敬之,也就是我们的陶家村的先辈了。他是宦官对立的阵营,因为上书参奏宦官党羽,而被下令秘密绞杀。
陶敬之被宦官的走狗追杀到了一口小池边上,退无可退,他一介书生虽然没有退敌的本事,但是要拔剑自刎还是有气量的。于是就在这口小池边上,他朝天嘶吼,向苍天抱怨不公,当场倒在血泊之中。而那天也是风雨大作,山河欲坠的环境。
诡异的是,在那之后不久,参与这起高顺县惨案的宦官走狗,共计六十九名侍卫,全部在回京的途中逐个离奇死去。
朝中宦官的党羽为了隐瞒杀戮血案,也极力将这六十九名侍卫的死因遮掩得密不透风。
但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高顺县一带,有人猜测是因为陶敬之的其他同僚帮他报仇,也有人说是高顺县死去的成百上千的冤魂前去索命。
最后陶家村幸存的人在陶敬之自刎的那口水池上盖起了一座祠堂,以祭祀历代先祖。
而现在这口饱含冤屈的小池子,就是我们这祠堂中间的露天池子,后人将它称之为洗冤池。
我原本以为这些在村子里流传了许多年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但没想到,养父今天亲口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而这口洗冤池,也不是一般的池子,养父更不是一般人。
当我们进去祠堂的时候,幺婶和陶小清已经将陶老幺带进祠堂的西厢房去休息了。
我走进去看着这口养父说得神乎其技的洗冤池,没有任何异样,还是说我的肉眼看不穿
只见这个时候养父走到我的身后,放了两片凉凉的叶子在眼睛上,他嘴里低声嘀咕着:“点三清,开天光,阴阳幻化无尽藏,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借来慧眼扫阴阳。”
口诀完毕,当那两片叶子拿开的时候,他这是帮我开天眼了。我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只有十岁的我往后钻到养父身后藏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面前的这口洗冤池,上面上面血雾弥漫,深不见底,仿佛那是一处通往幽间的缺口。而在这学雾之中,层层叠叠地挤满了各种形态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半张模糊凄惨的脸,更有甚者,竟然直接就是一副白骨森森的躯干隐藏在血雾之中。
这堆积如小山丘一样的冤魂才是洗冤池的真面目
我养父吸了口烟斗,喃喃说道:“别害怕这些都是爹我这些年帮助过的冤魂。”
虽然心里已经早有准备,但是亲眼目睹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冤魂,我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了,双手不住地颤抖,就怕他们扑出来。
我指着这些冤魂问道:“爹,为什么他们不去地府投胎”
养父摇头叹息道:“这些鬼魂大多是超过了阴司缉捕的时辰,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投胎。”
我看着那些凄惨的鬼魂,心中一股怜悯之心翻然生起,都说做人难,其实做鬼更难。想到这里,我突然没那么害怕了,迈开步子上前两步,探向那个深无止境的血雾下面。
“爹,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我养父走过来蹲在我身边,说道:“这里面学问可大了。其实村子里流传的关于洗冤池来源的故事,并不正确。高顺县此地,恰好是在金陵边陲,金陵乃是六朝古都,此地是九州当中最具魂元的地界。承接历代君王的王气,秉顺九州龙脉的龙气,所以在高顺县,产生了一处阴阳相通的颂灵大道,直通黄泉路。正是在洗冤池下方。自从第一代洗冤师开始,历代洗冤师的职责,就是帮助那些被阴司错过的迷惘冤魂进入黄泉。但是,能不能顺利投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五章 :鬼瘟
我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什么王气,什么龙气,一头雾水,但是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突然想到了在公鸡里面的张刘氏,立马窜起来问道:
“阴司的缉捕时辰是多久”
养父看出了我在担心什么,笑意棽棽地说道:“是九十八年。相传这是地府判官的任期,一任判官任职九十八年,错过了一任判官的时间,就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我哑然失声,慌忙说道:“那张刘氏她”
养父摸着我的头说道:“别担心,她死于光绪三十一年,距离现在是九十七年,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只要每天喂它一滴血,很快那只公鸡就能下蛋,张刘氏就能进入黄泉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那只被张刘氏附体的公鸡溜进了我房间,铺在我的床下边睡着了。
虽然是一只公鸡,但我心里总感觉毛毛的,害怕得紧,会不会后半夜的时候她就钻出来向我索命
好在没有,这鸡很安稳地睡着了。可我这一觉也睡得很窝囊,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又是一阵激烈的砸门声,祠堂外面吵翻天了,这天还没亮透呢,怎么就不能让你们的祖先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开门,祠堂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片人。带头的是村长陶邦,身后跟着几十个村名,各个脸上群情激奋,陶邦一脸沉重地说道:
“阿永,快叫你爹出来”
我揉揉眼睛问道:“邦叔,你也是来看老幺叔的他还没睡醒呢”
陶邦一拍大腿跳起来说道:“哎呀不是,村里面出大事情了,你赶紧叫你爹起来。”
“哦”
我刚要进去叫我养父起来,他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忘了养父每天早上鸡还没打鸣就起来给祖先的灵位添香油,他吸着烟斗,不慌不忙地说道:
“出啥事了”
陶邦见我养父出来,一溜烟地窜到我养父身旁,慌忙说道:“万全,村东头的狮子岭,今儿个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咱村陶二平的尸体。 你,你赶紧去看看吧”
听完村长的叙述,我后脊梁背一阵凉飕飕的,昨晚上从我们祠堂逃出去一只红衣女鬼,今早晨就有人死了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往人群扫了一眼,没一个有精神头的,一个个都想从我养父嘴里得到什么玄乎奇玄的解释,他们还真以为我养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所有事情呀
于是我代替我养父问了一句:“咋死的”
村长表情慌里慌张指了指头顶,答道:“吊在树上。”
随后我养父动身前往狮子岭那边,这一带多数是农地,人烟比较稀少,算是村子最东的位置,赶到的时候,我是彻底被眼前的尸体给吓呆了,眼皮子跳几下不敢继续看。
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我养父仔细检查着尸体,看陶二平的神情,双目充血,眼袋发黑,嘴巴大开,舌头痉挛,四肢抓狂般僵硬,应该是被吓死的。
而尸体旁边的一株老白桦上方足足十来米的位置挂着一条牛皮带,上面的勒痕还留着。这个高度别说爬上去了,就算长翅膀飞也飞不上去。
村长陶邦拍了拍我养父的肩膀说道:“万全,你看出啥来了”
我养父眼珠子转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能在明面上说呢于是他把陶邦拉到一边,我也跟上去听着。
我养父说道:“是被鬼魂吸走阳气而死,但是死之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恐惧的东西。”
虽然陶邦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农村人迷信思想比较重一些,类似的传闻没少听说,所以知道陶二平这死肯定跟鬼怪脱不了关系。但当这话从我养父口中亲口说出来,还是具备一定的震慑作用。好在陶邦也是一村之长,比一般的农村人还是多了点决断能力的。
我见他双手颤抖着说道:“现在出了人命案子,还是先报警吧”
我养父寻思着说道:“报警是肯定的。但是,咱村有一个死了,难保接下来还会有人被害死。这只恶鬼不除掉,很难釜底抽薪啊”
村长一听,急得直跺脚,他本来就是急性子的人,没地儿出气就对着大树踹了两脚,骂道:“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地方好端端的,咋就招上那么邪乎的玩意儿。”
我养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先报警,咱这地方偏僻,警察来了也得到中午,我趁这段时间再找一下线索,看看能不能把那只恶鬼给揪出来。”
陶邦双掌一击,掏出电话就报警。
我低声问我养父:“爹,是不是昨晚那只女鬼干的”
我养父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如果真是她干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不明白养父这句话的意思。他担心这被鬼吸气之后的尸体会带有“鬼瘟”,害了更多的人,于是叫几个壮汉把陶二平的尸体抬到了村头的晒麦场去,那里阳光充足,养尸体在那里曝晒,减少尸气和阴气。
陶邦报完警之后就去陶二平家里安抚陶二平的爹娘。因为陶二平的爹娘看到自己的儿子曝尸在光天化日之下,险些没气吐血,管你什么鬼不鬼瘟。
但养父告诉我这是必须要做的一步,否则的话“鬼瘟”传开之后,全村的人都会遭殃。
所谓的“鬼瘟”是鬼魂留在尸体内的恶劣阴气,像瘟疫一样,专找活人。这种阴气会慢慢入侵周围的活人体内,虽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却会降低活人对鬼魂的抵御能力。一旦被“鬼瘟”入侵,周围的大小鬼魂就会有机可趁,都来吸他的阳气。人不能没有阳气,一旦阳气缺失过多,就会缩短寿命。
许多地方离奇出现的“鬼城”,一夜之间全村的人消失无踪,命丧黄泉,就是“鬼瘟”在作祟。
我养父又让我回祠堂拿一块乾坤布,又拿半斤新苗米,还有一坛子我养父收藏了很久的鸡血酒。
拿来这些东西之后,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办事”。
我明白养父的用意,昨天陶老幺的事情已经让全村人心惶惶,那个时候养父还觉得能保留就低调些,毕竟没出人命。可今天不一样,要是陶二平的死还没有一个明白的说法,那村里人往后就真的要活在恐惧里了。
所以养父这一出,是要振振村里人的士气。
“阿永,把新苗米撒到尸体上面。”
“我”
我抱着一小木桶的新苗米,一点一点地撒到陶二平的尸体上。陶二平此时是全身除了敏感部位之外,衣物都去掉了,我把新苗米撒上去之后,滋溜几声,效果就显现了,尸体上有些位置竟然把米给染黑了,像是吧米丢进猛火里面一样,一瞬间就焦黑了。
我定睛一看,在尸体上面染黑的部分其实是一个几个手抓的痕迹,在胸腔两侧,还有脖颈的位置。看来陶二平死前被鬼魂推倒过,也掐过脖子。
周围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端倪,纷纷骚乱。
我把所有的新苗米都撒下去了,几乎覆盖了陶二平的全身,可是这些米万全挡不住焦黑的位置,就仿佛几只黑色手掌印打在了米堆上。
我办完之后就该我养父出手了,他将写满了符咒的乾坤布盖在了陶二平的尸体上,乾坤布本来是一张纹龙锦绣的黄布,此时上面写满蘸了鸡血酒的血字。乾坤布一下去,又是滋溜几声,这会儿没有掌印了,而是整个乾坤布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一下子吸足了尸体的气息,但就是飘不起来,稳如泰山地压在尸体上。
随后我养父又围绕着尸体一圈撒了把鸡血酒,这才算完事儿。
周围的村民看得都呆了,尤其是看到乾坤布鼓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个没尿裤子。
我向养父问道:“爹,这是干啥呀”
养父说这是为了把尸体内的残留的鬼魂阴气都逼出来,阻止“鬼瘟”的蔓延。
这么一轮折腾下来,民警已经过来了。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三个民警,带头的是个胖子,后边跟着两个戴眼镜的民警。
见那民警过来,村长陶邦立马上前笑脸相迎,说道:“刘队长,你们来啦”
胖子刘队长冰冷地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出命案了”
陶邦支支唔唔地不敢说,最后还是点头了。
“怎么死的呀”
陶邦实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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