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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妙探独宠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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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与凶手的区别,一个是没确定杀没杀人,一个是百分百杀了人。
回到房间,顾景柯直接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手放进水中洗、搓,直到干净的看不出任何异状,他还是放在水中冲,一想到刚刚又是递筷送水就嫌弃的不行。
直到只觉得水流清凉,他才眼神冷淡关了水龙头走去浴室。
二胖去办公室取了竹篮,肖强没说什么,可那眼睛却是能杀死一个人,今天他落了面子,他将这事情全怪在二胖的身上,若不是二胖,他就不会出糗。
二胖提着心,拿着竹篮蹭蹭的走回家,其他四个人也散了,各自回家准备。
眨眼已至傍晚,日光微红,挂在山头,隐隐约约,影影绰绰,日头降下山底,夜色彻底暗下来,穆冥在窗户旁撑着手,看着山中,眸光明灭不定,这次不能出错,她也会紧张担心。
最后一抹光影隐去,她走回床头坐下,眸光不经意间扫到床头柜上的那抹绿色,驱蚊草已经彻底枯了,叶子耷拉,精神不再,叶子虽不泛黄,但一片片叶子卷成一团。
她轻喃:“驱蚊草……”后面几个字低不可闻,也不知她感慨了什么。
她将手枪拿出,用一块干净的布巾仔细的擦了擦,直到暗闪寒光,入手寒凉的手枪,被她握地温热,她用手一扬,上了膛,往窗户口一瞄准,扣动扳机,轻微“啪”的一声。
没有子弹,只有声音轻响,可她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在某一处,就像那边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她收回手,将子弹箱拿出来,从勘察箱内取出子弹装进去。
手枪一切准备完毕,若她没记错的话,这个警局只有一把枪,而且还是在肖强那里,其余五个人都没有资格分配到,据李明远所言,上头每次的理由都是以香镇不足以配枪。
导致只有身为局长的肖强占据着那把唯一的枪,这次行动只有两把枪,但是足够了!
穆冥从袖中将手术刀拿出,是顾景柯送给她的那把,锋利且小巧,m的字样寒光烁烁。
她拇指摩擦着那个字样,点点异样渗出,看着手术刀的刀锋,她用手探了探,在手指的摩擦感,让她感到很熟悉、却又陌生,这把手术刀的材质很不一样。
这应该不是网购来的,而是在某处定做,邮寄过来,上次没仔细打量,最近又没想起来,这次细看之下,这和普通手术刀的外形一样可本质区别相差很大,得花点功夫才能做好才对。
中指和食指将刀尖夹在中间,缓缓的朝刀柄淌过,丝丝凉意沁入心脾,将手术刀重新放回衣袖内侧固定好,她抬眼看了看天色,是时候动身了。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她将勘察箱放回原处,出了卧室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敲门,顾景柯在里面听到声音时愣了愣,看了下腕表,已经将近八点。
他打开房门,敛下眉眼,看向她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以走了?”
“是。”穆冥稍稍抬了抬头,转身就朝楼下走,顾景柯合上门,抬脚跟上。
出了楼房时已经八点,房间的灯开着,可以混淆视听让人以为有人在,但总归会暴露,就当这是在拖延时间,给她们行动拖延时间。
确定没人跟踪,两人朝上祠堂的那天幽静小道行去,夜色较为浓稠,原先几天的月光都比较明亮透彻,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帮他们,故意暗了天色让他们更好行动。
也多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到达祠堂时,已经接近九点,石光正在祠堂内上香,嘴中念念有词,因为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两人躬着身体,没有发出丁点声音爬到一个山坳上看着祠堂内的动静。
两人站在一块石头后面,伏着身体,眼神专注,石光上完香却没有离开,而是跪在蒲草织的蒲团上,眼神盯着一块牌位,一动不动的身躯突地往地上一拜。
☆、083尾 管好嘴巴,行动开始
在场的人顿时觉得阴气十足,若不是事先知道是演戏,倒有可能真
磨着牙,他压低声,最后又特意学着鬼声阴测测的开口:“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他的手缓慢而诡异的朝前探了探,学着恶鬼伸出手指,看不到头的脸,看起来十分恐怖。
在这暗夜里显得十分逼真,他在穆冥的面前站定,当着她的面将假发往头上戴,长发耷拉着,他将发丝拨弄到前面,之后又特意躬低身,长发拖拉到了地上。
李明远拿过东西转到一暗处,换上布料后走出来,他还未戴上假发,那顶假发被拿在手上轻晃,布料又带着暗红的血色,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索命的鬼魂。
等确定好小屋的动静,穆冥凝着心神,抬手招呼,压低嗓音道:“准备行动!”
又过了差不多一小时,蚊子也即将被喂饱,小屋内终于不再有声响,夜黑的更浓重。
交代完后,穆冥重新伏在石块上,从高往下看,小屋里的光已经熄了,毫无一丝动静,可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轻微的咳嗽声,几人皆屏气凝神,等待时机。
现在条件不足,只能利用仅有的资源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她轻声点着人,安排着任务,被点到的五人都认真而慎重的点点头,眸光里的斗志更甚,更多了几分认真。
穆冥扫了一眼瞬间转开:“你戴上假发穿上白布站在木板车上,二牛和二胖力气大,在下面拉绳子,至于石田就用我们拿来的手电筒弄出闪电的效果。”
“不是真发,是马尾和拂尘,村长用墨汁染成黑色晒干的。”李明远手朝前伸了伸,假发就跟着往穆冥跟前送,想让她看清楚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李明远连忙从后面装鹅卵石的筐里翻了翻,不一会儿,手拿出一顶长款假发,看那黑色太过浓重,就能看出并不是女人的头发,而是类似拂尘和马尾,只是用东西给染成黑色。
上次交代过村长,村长也点头答应,这次应该不会没带,长者应当不会这么坑人才是。
“等会李明远你换上那件白布。”顿了顿,像想到了什么,她问:“有没有带假发来?”
穆冥拧了拧眉心,向前走了一步,转身用手指着祠堂旁边的小屋,安排道:“待会杨高爬上屋顶扔石子,让鹅卵石滑落石瓦。”她回身,郑重道:“注意,上屋顶时脚步一定要轻!”
五人平静不下心,虽没有摩拳擦掌,但兴奋度完全摆在脸上没有丝毫掩饰,个个准备大干一场,五人舔了舔因紧张过度略显干涩的唇,眸子仍旧瞪得很大,亮光闪闪。
“穆警官、顾警官。”李明远低喊,将手中的木板车放在荆棘丛中,其余四人照做,眼神期待的看向穆冥,那双双眸子,激动之中都带有跃跃欲试的色彩。
大石块成了几人的隐蔽处,顾景柯依旧背靠石块,即使五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他也未曾动过身,眼神暗含漩涡,仿佛里面含了一幅山水画,泼墨般浓郁,带有淡淡的墨香。
等几人到达大石块,看到穆冥脸冷若冰霜,李明远讪讪的笑,白色的牙齿露了出来,这还是他从石大爷死之后第一次咧开嘴角,没有轻快的笑意,只有那种舒缓压抑的笑。
李明远知道自己差点犯了大忌,也不好说什么,带着人脚步轻轻的往石块上那个方向走,几人手上拿着东西,走起来却不显得蹒跚踉跄,四周是暗沉的夜色,有风有青翠绿意。
“过来!”穆冥低低的喊了一声,眸光微冷,身体不再伏在石头上,眼风直往李明远身上送,冷声道:“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别乱喊乱叫。”
五人的彻底上了山,但聪明的没再朝祠堂靠近,站在路口不再迈步,李明远抬起头四处望了望,可是看不到那两人,烦躁的拧了拧眉,张了张口,正准备询问。
但单凭声音便知道几人心中很急,脚步迈的大却不紊乱,加上微微的喘气声,略显急意。
轻微的飒飒声,脚步摩擦着地面,有人从山下走来,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他的视线往下扫,只见那五个人各自拿着东西快速又特意放轻了脚步,在黑夜中看不清那几人的脸色。
或许只有他才能懂那种滋味如何,他突地转过身,将背靠在大石块上,抬头看着夜色。
没有如何丰富华丽的辞藻形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与众不同的风姿,悄然跃入的视线,淡定自然的流淌进他的血管,明明只是轻微的动作,但那种不一般的感觉。
从后面看着她的侧脸,看不清她的神色,窥不出端倪,顾景柯乱了心神,敛下眉眼。
山中多蚊子,两人的耳边尽是“嘤嘤”的蚊子声,空气较为闷热,她勾了勾耳旁的发丝,手起手落间悄无声息,举手投足自成一派诱惑,她的耳垂莹白,在夜色下显得晶莹剔透。
穆冥讥诮的勾了勾唇,利用人的弱点去吓一个老大爷着实有些不道德,可若是这老大爷涉嫌犯罪杀人,那这道德的观念就可以先放在一边!一切以破案为主。
一阵山风也能吓成那样,不知道若是被人吓的滋味又是如何,会不会精失常。
大石头后面的那两双眼睛灿若星辰、幽深古寂,从石光的行动来看,更肯定了他们的预测,若不是做了亏心事,何必在这半夜烧纸钱、磕头,还是石大爷头七的晚上。
☆、084尾 冤魂索命,谁在门外
可由于过度紧张,汗水流进了眼中,一阵,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打滑,身子一歪。
就差一步即将要摔下去!他一个激灵的将手轻微一撑,稳了稳身体,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他嘘了一口气,心提到嗓子眼了,才刚刚爬到一半,接下来可不能出现刚才的意外!
在房顶的人不好受,看的人也不好受,跟着他的身影,李明远三人心脏一顿乱跳,穆冥和顾景柯则是轻拧眉眼,见他稳住身体才松开来,只不过眸子里的浓重却是怎么也消散不去。
紧张、担心、看重,这三种情绪扑面而来,经过大脑,直接给人一击,额头青筋直跳,杨高像是走的万丈深渊,手指抓在筐架上,走的缓慢,终于爬到房顶,他轻微的松下口气。
瓦块都是陈年老同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坏,他提了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像走刀尖。
看到他稳住,的人提着的心落下来,仰着的头纷纷低下,二牛扯了扯绳子,确定没问题后,对二胖使了一个眼神,二胖心领神会,两人同时拉了拉,木板车着地面。
“轱辘”声很轻微,看车轮子好使,两人立马顿住动作,嘘了一口气,抬眼往石块上看。
“啊!”这小屋内传出一声大喊,直接将他们吓得够呛,手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叫声在暗夜中显得较为凄厉,像是被人索命般充满恐惧,来自灵魂的颤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现在都还没有鬼,就先怕起来了,说没做过那事,想必谁也不信!
“不是我杀的你,别来找我!”石光躺在双手挥舞,脚也跟着乱态将床板踢得直响,手还一抽一抽的,就像中了毒,在抽筋、抽搐,“快走开、走开!”
他在做噩梦,冷汗涔涔,手在空中挥舞了半天又放回床侧紧抓着被单,揪成一团,眉头紧蹙,在梦中,他被人疯狂的追赶,那人边追边怨恨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杀我?”那人身体移动,瞬间靠近,石光吓瘫,跌倒在地上。
冷气直接拐上他的身,阴寒无比,他被吓得直哆嗦,手划拉在地上,屁股在地面,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意,只有无尽的冷无尽的寒无尽的阴,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阴气。
脚在地上直蹬,在梦外他的脚在床板上蹬,他嘴中念叨:“别过来,不是我杀的你!”
那人呜呜哭泣,在梦中又朝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使两人的距离更近,石光的手往地上一抓,拿起不知名的物体直往前扔,那人身体一跳,躲开了。
虚晃着身影,彻底靠近了石光,那人伸出手,揽住石光的肩膀,恨道:“说,为什么!”
他眼眶赤红,口吐白沫,手指微弯,紧抓着石光的肩膀不放,石光被吓得将身体抖成癫痫般,脸上被那人呼出的冷气扫到,他嘴唇一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人的脸靠的很近,分明就是石大爷的那一张脸,石大爷的手上移,掐住石光的脖子,吐着白沫的口阴测测的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石光的手抬起想拉开他的手,梦外,他自己紧捏着自己的脖颈,脸色憋的酱紫,喘不过来气,可手指仍不见松开,硬是想将自己给活活憋死,梦中的石大爷怨恨的对他笑。
梦外的自己手指掐着自己的脖颈,突地石光猛地一呼吸,眼睛一下子睁开来,手也在瞬间松了,他被吓得坐起身,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苍老无力、骨瘦如柴。
小屋外的人一听到没了声音,就将视线往石块上扫,那里,有穆冥和顾景柯在掌控大局。
穆冥给了一个安定的眼神,朝杨高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杨高明白,从筐里捡起三颗鹅卵石,手法娴熟的朝瓦缝里滑落下去,鹅卵石光滑圆润,在暗夜下似乎闪着微光。
一颗颗的滚落,在和瓦块中发出诡异的碰撞声,一颗接着一颗,毫不停歇,就像地狱的牛头马面拉着捆绑魂魄的铁链上来索命,沙拉沙拉的声响,低沉又黯哑。
坐在的石光听到这个声音,刚刚平息的紧张心态又噌的怦怦乱跳,他才被惊醒,现实和梦境根本还分不清,加上人老了,脑子和思路不清晰,又迷信,根本来不及多想其他。
只知道,找他索命的人来了,带着牛头马面来了!有了这个认知,他猛地缩起身体,靠在土墙上,用手捂住头、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闷闷的传入耳,一点不能阻隔。
心脏怦怦的乱跳一通,他什么都不想听到,可是那声音就像魔音,无孔不入!
其实那声音捂住了耳朵就听得不太清,可石光做了亏心事又做了梦,自己脑补想象够他喝一壶,更何况那鹅卵石滚落的声音极其像铁链拉扯地面声。
石光活这么一大岁数,迷信这一套在他心中很吃得开,否则也不会守着石氏祠堂度日。
杨高扔着石头,技巧与力度掌握的很好,穆冥再度将眼神朝下一瞥,示意的几人可以开始行动,预热已经备好,首菜该上了,二牛摩拳擦掌,二胖吐了口吐沫放在手上一擦。
手劲儿十足,李明远踩上木板车,假发耷拉着,石田用手电筒一晃,那灯打出来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肯定会吓得半死,白色的衣服上沾着血迹,就像被人拉扯出来的。
顾景柯从石块上走到小屋门口,捡起几块掉落的鹅卵石往小屋的门板扔去,“砰砰”几声将石光惊得心脏跳到嗓子眼儿,他惊道:“是谁!谁在门口!”
他带着方言的语气,愣是让顾景柯听懂了,顾景柯不言不语的离开门口处,站在拐弯处眼神平淡的看着几人忙活,石光没听到回答,吓得更怕了,心里直颠颠。
可他自然不可能出去看情况,他怕……他怕真的会被索命,外头真的是石大爷带着牛头马面来了,那他岂不是要进地狱,被人勾魂,死的很惨!
听说害人的人,死了以后要进十八层地狱的,那他若死了会不会进油锅、滚刀山!
------题外话------
鱼非专业人士,查案什么的鬼魂什么的,专业人士就饶了鱼,至于嫌弃本个案子咋地还没结束的妞们。
鱼只能说,心有力而力不足,各位鱼儿们,赏个脸呗~案子进展到这里,也算是一大进步,自夸中……
☆、085尾 磕头谢罪,他不知道
石光打心里冒出一股寒气,直奔脑门,额头上的冷汗更多,那张本来就皱巴的脸愈发显得紧皱,紧拧着的脸皮,看起来阴森、恐怖,老树皮也比这表情生动好看。
石田将光往窗户里一晃,瞬间又撤回,光就像无声的闪电,直接让石光发现,人在黑夜里的感光系统尤为清晰,视觉感应达到最大化,他抬起头循着刚才那道光往窗户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将吓得丢了半条老命,嘴角直哆嗦,脚忙蹬着,将床板上的床单都挤成一堆,手指颤栗着指向窗口,颤道:“石老头,不是我害的你,你别来找我!”
光照在李明远的假发上,隐隐约约,暗影重重,看起来实在是恐怖至极,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冤魂,他本来要演的就是冤死鬼,现在能将石光吓到这个程度已经十分不错。
石田将手电筒关掉,二胖将绳子往他那边一拉,木板车轮子转悠,闹出一阵响声,令人牙酸的音调,怦怦的砸出阵阵诡异气息,李明远站在木板车上,这样一拉,衣角飘飞。
假发被风吹得拂起,木板车上有固定装置,他手抓着把手,避免人不小心摔倒。
他人比较轻,即便地面不平坦,还有泥洼小坑,拉起来也简单轻松,若换了人,就不会这么灵敏,他这样从窗户一晃,着实像鬼魂飞掠,不需要像人用脚走路。
石光从臂弯抬起头,悄悄的往窗户一看,什么也没看到!他颤着心,青筋暴涨,想过来仔细看一眼,又抵不过心中的害怕,小腿肚因为害怕直哆嗦,基本上要抽筋。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时,在窗户外面的二牛将绳索往他那边一拉,李明远扮演的鬼魂直愣愣的从窗户口飘过,他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停跳了一拍。
这次没有打手电筒的光,可石田还是看到白衣黑发,他似能看到黑发之下那张扭曲的脸,那张找他索命的脸、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脑袋轰轰的响,就像一根神经搭错,脑子无比的乱,他什么都想不通也看不到!
这下窗外又起了一股子大风,猎猎作响,老天爷也在配合今晚的行动,这股怪风吹得小屋摇摇欲坠,像是即将要倒塌般,这风卷起李明远长长白色的衣摆,飘向窗户口。
这次石光差点没吓晕过去,老天爷也在怪他,这次怕是石老头真的带着黑白无常来索命。
待李明远再次在窗户口停住时,石光瞳孔一缩,猛地跪下,膝盖跪在床板上,额头磕的直响,双手撑在床侧左右,嘴巴掂了掂,上唇与下唇碰撞在一起,久久未发出声。
李明远站在窗口没有动,因这是穆冥发出的指令,他隐在假发底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石光跪在那儿没有动作,他不知道是不是石光看出什么破绽,是否是在试探。
他站在窗户口就像是站在风尖浪口,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万丈深渊,掉入茫茫大海。
手指紧了松、松了紧,不知道穆冥为什么要他站在这儿不动,也不知道石光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他将把手几乎要捏断,手指骨都有些酸麻胀痛。
石光不再磕头,将额头抵着床板没有任何动静,李明远的目光透过假发看到这一幕,眼睛有疑惑,就在他以为石光晕了时,跪在床板上的人动了动,却还是没有抬起头。
他不敢面对窗户口的“石大爷”,心中有愧,做不到坦然面对。
“石老头,不是我害的你,你走吧,求求你了!”石光额头沁了血,老指甲抠进床板内,木屑陷入指甲,有些尖木屑刺进皮肤,刺进指甲内的嫩肉,不到片刻就有血流出。
没人答他,他的心脏没有一刻是平常的律动,一阵风扫过,他背脊一冷、一紧!
在他心里,这风就像是“石老头”吐出的冷气,像是在冷笑,那头发下的脸、头发下的眼睛、头发下的嘴,是不是扭曲、凹陷、吐白沫,是不是就是和他梦中一个模样的。
小时候就听过,在人的头七,冤死的人会在半夜找害死他的人报仇,现在,石老头是来找他报仇了吧,从小听到大的鬼故事,想不到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双腿抖了抖,石光眼光直晃:“石老头,我人就在这,你让黑白无常将我魂魄勾去吧,如果你勾了我的魂魄去就能好好投个胎,我也就安心了。”
此时的穆冥已经从上面的大石块下来了,正站在顾景柯的旁边,也就是窗户口的拐角处,听到石光这般说,心中有些奇怪,这人,是在忏悔?是想通了?
之前还拒不承认是自己杀的,为什么磕过头后就承认了?安静的那段时间,他究竟想了些什么,能让他前后态度如此大转变。
“石老头,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做了这样的事,下去陪你做伴也好,给你做牛做马赎罪。”他念念有词,不高不低的声音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李明远差点就憋不住,喉间有话藏着,石光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承认是自己杀害了石大爷,之前他那般抵死不承认,他还以为真的是穆警官和顾景柯他们两个估算错了。
可是这般场景,很明显是他太过天真,内心那种不愿意承认的情绪渐渐低了下去,只留下愤慨、仇怨,无冤无仇的两人,为什么下得了狠心,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你为什么杀了我。”李明远得到穆冥暗示,手指紧捏,喉结上下微动,阴森森的开口,带点阴带点冷,带点恨带点怨,他现在的心情无法形容,眼前是仇人,可也是悲苦的老人。
石光本就是提心吊胆,听到窗户口的“鬼”开口了,猛地又磕起头来,声音带着哭音,微微颤抖:“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架势,像是要将床板磕坏。
床板被磕的砰砰乱响,本就不结实的架子,有种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即视感。
“石老头,我不是故意的。”他嚅了嚅唇,头抵在床板上,眼珠子都不敢四处乱看,就连余光也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及床板上的血迹,他有些发怔。
那血,是他额头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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