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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不殃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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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手足无措的说着伸手扇自己耳光。陆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够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便不生气。”
小芸闻声飞快的抬头看了陆璇一眼又低下头去,讷讷的说:“是,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你昨日一直与暖冬在一起?”
“不,冬儿姐姐在御前当差,奴婢与络姐姐一起在太后寝殿当差,只有夜里会睡在一个房间,昨日络姐姐让奴婢先回去,后来见络姐姐一直未归,所以奴婢才与冬儿姐姐一起出来寻她,没想到她……”
小芸说着又要哭,陆璇却拧着眉问:“暖冬与络茵感情好吗??”
小芸猛地抬头看向陆璇,眼底满是挣扎犹豫,良久却还是回答说:“是,奴婢四人情同姐妹。”
陆璇不说话了,唇抿得死死地,络茵的死一定与暖冬有关。
宫里耳目众多,雁秋和小芸纵然想哭都是躲着人,而暖冬今天早上,却偏偏还跑到那么多人面前哭,这……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
陆璇必须承认,因为知道暖冬和淑贵妃之间的关系,她对暖冬有些偏见,但这偏见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造成脖子上形成红紫的伤痕吗?”
陆璇问,小芸抽噎着,表情一脸茫然。
“那种像是被打的,可是只要拇指大小,颜色很红,就在脖子这里。”
陆璇尽力描述得更清楚一些,小芸还是张着嘴巴发愣,可过了一会儿脸突然红透,眼神也闪躲起来,弱弱的说了一句‘奴婢不知道’就跑了。
“……”
陆璇无语,她刚刚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么?为什么这丫头会那么羞窘的跑开?
“贱蹄子跑什么跑!有鬼在后面撵你吗?”
张嬷嬷骂骂咧咧的进来,陆璇正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对宫中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刑罚比小芸了解得更详细,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张嬷嬷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陆璇,质疑道:“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陆璇双手背负在背后,平静的回答:“只是觉得好奇,看嬷嬷的样子便是知道答案,麻烦嬷嬷为我解释一番。”
张嬷嬷想了一会儿说:“姑娘抬起自己的手,撩开袖子,自己用力吮吸手臂上的肉便是。”
“啊?”
陆璇疑惑出声,那个难道不是伤吗?
半信半疑的照着张嬷嬷说的去做,没一会儿,陆璇手腕上果然出现了一团艳丽的红色,又过了一会儿,那红色就变成了红紫,和暖冬脖子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张嬷嬷琢磨了一会儿也觉出不对劲来:“姑娘既然不知道这是如何来的,那是在什么人身上见过不成?”
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虽然一直处于深宫,没有嫁人,但男女之间的事,她倒是了如指掌,在一切妃嫔身上也不少看见这样的印记。
可是陆璇是从哪里看到的?
张嬷嬷眼睛如刀的审视陆璇,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陆璇只隐隐约约有了些头绪,但也没有在张嬷嬷面前表现出来,从容不迫的笑笑:“嬷嬷是从哪里看到的,我自然就会从哪里看到,嬷嬷非要我说出来是谁么?”
“……”
张嬷嬷老脸抽了抽。哼!这臭丫头也就嘴上功夫厉害!
张嬷嬷吃着瘪走了,陆璇的表情变得凝重,如果暖冬脖子上的印记是这样来的,那……是不是络茵不小心撞见她与人私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璇也吓了一跳,这宫闱之中规矩森严,暖冬竟敢与人私通!
后宫之中除了宦官,甚少有男子,那与她私通的是谁?侍卫?皇子?还是……陛下!?
不!不可能是陛下,陛下至今还卧病在床。就算他有心也无力。
就在陆璇快要理出思绪的时候,张嬷嬷又回来了,而且还领着轩辕黎。
还未走近,轩辕黎就高声道明来意:“阿璇,凶手抓住了。”
“是谁?”
陆璇迫不及待的问,她有种预感,这个被抓住的凶手,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本王就知道你对这件事感兴趣,随本王来,本王带你去旁听刑部侍郎断案。”
轩辕黎说完自然而然的牵着陆璇的手往外走,陆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也就任由他牵着,然而刚走出慈宁宫没几步,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不知北郡王有没有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
温润的话音刚落,陆璇和轩辕黎中间便挤进来一个人,除了路少卿还能有谁?
轩辕黎被路少卿挤得一个趔趄,视线交织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彼此眼底满满的侵略。
轩辕黎皱眉,路少卿却是蓦地一笑。扣住他的手腕笑问:“北郡王没事吧?怎么都站不稳?”
“……”
轩辕黎表情十分微妙,他能说自己现在被一个病秧子扣住手腕动弹不得么?
“路公子难道忘记刚刚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我是没什么关系,不过阿璇毕竟是姑娘,要是被撞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轩辕黎和路少卿的手暗暗较着劲,话里话外还把陆璇拉进自己的战营。
路少卿闻言松开轩辕黎的手,然后咳嗽两声,十分自然的倒在了陆璇身上。
“不好意思,我身体太弱受不得风,让北郡王见笑了。”
轩辕黎:“……”
受不得风你丫大老远从国公府跑到宫里来干嘛?
陆璇:“……”
这男人还真是捏上瘾了?
“不会,谁不知道路国公的独子身体不好啊。”轩辕黎意味深长的说。见路少卿一直靠着陆璇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路公子,男女……”
“我和阿璇自小就有婚约,所以请北郡王以后对我未婚妻保持点距离,对了,阿璇也不要叫了,我听了说不定会气血上涌,要是不小心吐血,阿璇会伤心的。”
轩辕黎:“……”
未婚妻?这男人还真是敢说。
陆璇已无心顾及这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对话,暗暗出手抓住路少卿捏着自己腰间软肉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问:“你怎么进宫了?”
陆璇问话的时候加重了力道,路少卿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扭头冲陆璇咧嘴一笑:“阿璇,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阿璇,我来接你回家。
温柔宠溺到让陆璇有种全世界都在自己眼前的错觉,好像只要她想,他什么都会给。
然而不过是错觉罢了。
压下心底的情绪,陆璇垂眸不去看路少卿:“我现在还不能出宫,北郡王,我们走吧。”
轩辕黎唇角勾起:“既然如此。少卿便……”先回去吧。
“既然北郡王盛情相邀,那我便拖着病躯陪你们一起走一遭吧。”
轩辕黎:“……”
他什么时候盛情相邀了?这男人难道没有感受到他眼底的杀气吗?
最终还是一起去了秋染殿,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声虚弱的低语:“雁秋……认罪。”
现实与记忆重叠,陆璇的手颤了一下。
当初她也是用这样悲怆的语气,匍匐在路少卿的脚下说出认罪这样的话的啊。
手被一只大掌包住,回神,路少卿拉着她走进大殿。
大殿早已被人打扫干净,坐在上首的不是刑部侍郎,而是淑贵妃。
大殿中多了很多侍卫。刑部侍郎站在一旁,而雁秋则狼狈的趴在地上,她纤细的十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美好。
她的身边还跪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侍卫的衣服,却被五花大绑起来,躺在地上痛苦的哼着,声音却有些奇怪,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是被人拔了舌头!
见陆璇来了,淑贵妃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着雁秋幽幽的说:“既然认罪,那便将你的罪行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奴婢……奴婢……”
雁秋低声应着,只说了‘奴婢’两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陆璇当然知道她说不下去,因为她没有做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说?那本宫替你说吧,你身为御前侍女,却不安分守己,竟与宫中侍卫私通。那天夜里私会时被络茵撞破后,便伙同这个侍卫一起将她杀害,并悬挂于先皇后的寝殿之中。贱婢,你承不承认!?”
最后一句话,淑贵妃厉声咄咄逼人。
没等雁秋回答,淑贵妃又勾唇笑起,妩媚的把玩着自己的一绺发丝:“听说你们情同姐妹,呵!再好的姐妹不也抵不过一个男人么?”
淑贵妃嘲讽的说,雁秋血肉模糊的手紧握成拳,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嘴唇颤抖着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细小的声音。
当她终于站起来,陆璇听见她倔强的反驳:“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她才不会和人私通,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杀害掉自己最要好的姐妹!
雁秋在心底辩驳,立刻有人上前把她按在地上,膝盖骨磕在地板上的时候,陆璇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不是?难道凶手不是你?刚刚可是你自己跪在刑部侍郎面前认罪的,难不成是你诚心要包庇凶手?”淑贵妃眨巴着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然后笑盈盈的对刑部侍郎命令:“大人,案犯不思悔改,是不是该用刑了?”
刑部侍郎撩起袖子擦擦额头的冷汗,淑贵妃要审这个案子本就已经不合礼法,现在还要这么屈打成招,可就真不行了。
可他只是一介侍郎,如何敢忤逆贵妃娘娘的旨意?刑部侍郎悄悄地看向轩辕黎,见他没什么反应,咬咬牙点头让人把刑拘拿了上来。
两个宫人先抬了一条长凳上来,然后把雁秋的一条手臂绑在了长凳上。
陆少卿和轩辕黎都没看明白他们要干什么,陆璇却已经冲出去一脚踹开一个宫人。
“哟,太傅大人这是做什么?妨碍公务可是不行的,难道太傅也有参与其中?”
淑贵妃笑得意味深长的说,如同一条五颜六色的毒蛇,看上去很好看,却能随时喷射出毒液,致人于死地。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陆璇甚至能感受到手骨传来的疼痛。
不,这样的噩梦,她绝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即使受刑的人不是她,即使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疼痛。
“贵妃娘娘,是你先越矩了,这公堂,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璇冷眸和淑贵妃对视,直言不讳的道出这个事实。
“哦?就算本宫有错在先,那太傅现在的举动难道就不让人起疑了吗?”
淑贵妃走到陆璇面前,凑到她耳边低语,陆璇强忍住体内翻涌的情绪,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你再屈打成招。”
轩辕黎习武多年,自然能听出她们之间的耳语,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为什么陆璇会用‘再’这个字?
路少卿没有皱眉,只是深深地看了淑贵妃一眼。
那一眼极冷,如同在看着一个死物。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预警,淑贵妃抬头看过来,与路少卿的视线相撞,路少卿蓦地一笑,携着春风冲散了满眼冰凌。
淑贵妃摇头,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她刚刚怎么会生出一丝害怕来?
“还请贵妃娘娘回避,让刑部侍郎主审此案。”
陆璇退开一步说,虽然是请求,语气却强硬到不容拒绝。
刑部侍郎在心底抽了口冷气,这陆家小姐还真是……胆识过人!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得罪这位淑贵妃的下场会有多惨吗?
“本宫若是不走呢?”
淑贵妃歪着脑袋笑问,颇有一分小女孩的俏皮。
陆璇刚要搭话,便听见一句:“若是如此,本王只能对皇嫂无礼了。”
是轩辕黎。
陆璇讶然,她以为这位北郡王是来看好戏的,没想到他会趟这浑水。
也是,原本就是他一手将这水搅起轩然大波的。
淑贵妃没料到轩辕黎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咯咯’的娇笑起来:“皇弟何必与本宫较真,这桩命案涉及本宫宫中的侍卫,本宫就坐在这里旁听还不成吗?”
淑贵妃说完,立刻有宫人抬来厚重的实木椅子,淑贵妃慵懒的坐上去,单手撑着额头,一副等着好戏开场的模样。
刑部侍郎为难的看了一圈大殿里的人,也没敢坐回自己的位置审案。
“大人,也需要帮你把椅子抬下来么?”
路少卿似笑非笑的开口,刑部侍郎头皮有些发麻,讪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拿了惊堂木也不敢拍,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开始审案:“堂下案犯,你对杀害宫女络茵一事是否认罪?”
☆、第六十八章 被她遗忘的真相
雁秋趴在地上,意识已有些模糊,却还是努力睁开眼睛。
她看见故作镇定的刑部侍郎,看见好整以暇的淑贵妃,然后,她的目光停在陆璇身上。
她的目光很平静,无悲无喜,半晌,陆璇看见她的唇蠕动了两下。
很细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陆璇一个人看见她说了什么。
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要救她,因为她是我妹妹。
对不起,请不要继续寻找那个足以说服你的真相,欠络茵的,我会去还给她。
因为那三个字,陆璇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迈不开腿,她无法做任何事情来为雁秋申辩,因为雁秋不会接受。
“案犯。你可认罪!”
刑部侍郎拔高声音问,雁秋垂眸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刑部侍郎,正要回答,暖冬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姐姐!”
暖冬失声惊呼,陆璇可以听见她声音里的惊慌失措和焦灼。
雁秋没有回头看她,暖冬又喊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更加的小心翼翼,甚至含着几分试探。
雁秋撑着自己跪好,背脊挺直的磕了个头,一字一句的回答:“奴婢……认罪!”
眼泪和她的手上的血一起砸在地上,溅起妖艳异常的花。
暖冬重重的舒了口气,然后,她哭着扑向雁秋,揪着她的衣领质问:“姐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呢?络姐姐对我们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残忍的杀害她!?”
雁秋掀开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暖冬,喃喃自语:“是啊,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她对我们这么好,难道晚上不会做恶梦吗?”
雁秋的表情太过平静,暖冬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姐姐,你是不是太过愧疚了,在胡说些什么?”
雁秋抬手拂开暖冬的手,挪得离她远一点,蓦地笑起:“我的确是在胡说八道呢。”
“姐姐……”
暖冬有些害怕,想要去抓雁秋,雁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凶恶如厉鬼般朝淑贵妃冲过去,淑贵妃惊叫一声,大呼‘来人啊’,就被撞翻在地。
淑贵妃发型散乱,狼狈到极点,却没有人有心思管她,因为雁秋就撞在她坐的那个椅子一角,鲜血四溢,死不瞑目!
暖冬呆呆的瘫坐在地上,手还保持着想要去拉雁秋的姿势,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雁秋,看着她渐渐被血水浸染,好像着了火,将被焚烧最终化为虚无,什么都不会留下。
陆璇也同样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回京不足一月,进宫三日,两个鲜活的少女已经在她面前逝去。
这两个人都与她只有数面之缘,可陆璇总觉得,是她的回归暗中推动了她们走向死亡。
杀人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之后如影随形的愧疚和恐惧。
陆璇看着雁秋,她的脸庞已被血遮了大半。她刚刚还在看着自己,是鲜活的,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说话了。
暖冬愣了半晌,突然哭着朝陆璇扑过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姐姐!你才是杀人凶手!……”
立刻有侍卫上前把她拦住,轩辕黎和路少卿也很有默契的挡在陆璇前面。
暖冬隔着人墙声嘶力竭的吼着,眼睛血红,如同被激怒的困兽。
她的嘴里不断说出恶毒的诅咒,可没有一句里是她自己的愧疚和后悔。
眼看暖冬越闹越大,见碰不到陆璇就要去抱雁秋的尸体的时候,陆璇一个箭步冲过去,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璇的力气本来就比一般女子要大,这一耳光又是用尽全力,暖冬直接被打得坐在地上,脸庞也立刻高高肿起。
陆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开口:“你不配碰她。”
她说的声音不大,可这几个字的分量不轻,暖冬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唇颤抖着,只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陆璇,说不出话来。
陆璇转身离开,路少卿和轩辕黎也没有再管这场闹剧,跟着出去。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陆璇站在外面的小径上,只觉得脑袋如有千斤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掰开头颅冲出来。
摇头站好,手又被抓住,耳边传来路少卿的声音:“手怎么这么凉?”因为太过温柔美好,而有些不真实起来。
额头同时覆上一只温暖的手,陆璇听见轩辕黎说:“好像有点发烧,传太医吧。”
传太医?她不过是一介罪女,何德何能要传太医?
陆璇想回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意识好像从身体抽离,只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却不能和让身体做出反应。
“北郡王一片好意我先替阿璇谢过了,只是她刚回京,身份又特殊,还是不要让她太吸引人的眼球比较好。”
路少卿说完,陆璇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很暖。也很安全,让她不住的想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好汲取他的温暖。
轩辕黎拧眉看着陆璇小孩子般揪着路少卿的衣服往他怀里钻,不赞同道:“还是由本王送你们出宫吧,毕竟路公子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这么大摇大摆的抱着一个人出宫,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说完就把陆璇抱了过来,路少卿脸色不太好,却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宫里,做什么事的确都不能太过张扬。
一路出了宫门。驾着马车等在那里的二狗子立刻跑了过来,边跑嘴里还一个劲喊着:“少夫人!”
“……”
轩辕黎面无表情的任由二狗子把陆璇接过去抱到马车上,刚刚路少卿还是说的未婚妻,到这儿就直接变少夫人了?
安置好陆璇,二狗子巴巴的跑回来:“少爷,少夫人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们快回去吧。”
路少卿闻声立刻快步走向马车,二狗子也要跟着去,被轩辕黎拉住:“陆小将好像还没有嫁给你们少爷吧?”所以这样的称呼是不是不太恰当?
轩辕黎本以为这小厮能有点眼力见改口,结果他一挥手竟轻易的挣脱,嗔怪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较这一两个字的真有意思吗?”
“……”
轩辕黎目送主仆俩的马车离开,然后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那个小厮真的是个普通人么?路少卿又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病弱不堪么?
不管轩辕黎如何想,此刻路少卿是根本顾不上的。
二狗子说陆璇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不对了,上车后看见陆璇才发现,她真的很不对劲。
现在陆璇脸色铁青,额头冒出冷汗,浑身更是冰凉。
她眉头紧皱,好像陷入了梦魇。
路少卿一直握着陆璇的手,唇抿得死死地,忽的掀开马车帘子对二狗子说:“去临渊阁。”
二狗子挑眉,有些吃惊的问:“现在去么?等到晚上我再去找……”
二狗子说着说着没了声,只因路少卿的眼神太过冷冽吓人,让他对他的话有什么疑异。
陆璇不知道马车上发生的事,从她被抱起来以后,意识就进入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会儿是她和父亲在边关练兵,一会儿是她一个人走在遍布妖魔的路上。
现在,她走在一条幽黑的小道上,两边都是牢笼,里面的人披头散发,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如同人偶。
陆璇心里涌上几分不安,想要转身离开,可意识不受控制的继续向前。
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陆璇不知道石门后有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不要过去,快离开!
石门突然打开,里面的场景完完全全的展现在她眼前。
里面是一个刑具室,屋子很大,屋里各处甚至墙上都摆满了各种刑具,陆璇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
然后她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那个人只穿着单薄中衣,头发散乱,看不清容貌。
“璇儿,认罪吧。”
谁!?
陆璇循声看去,那人一袭白衣如画,翩然若仙,正极为耐心的看着地上的人。
陆璇下意识的后退。他是路少卿,那躺在地上的人不就是她?
她回到六年前了?
不!陆璇很快发现她只是在自己梦里,只不过这梦太过真实罢了。
她看见自己趴在路少卿脚下,戚惶至极的说:“阿璇认罪!”
然后路少卿离开,没过多久,淑贵妃来了。
她比如今更为美艳动人,加上华贵的宫服,行走之间步步生花。
陆璇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多恐怖,她想避开不看,可下一刻她已经变成趴在地上的自己。
淑贵妃走进牢中,好似没有闻到这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笑靥如花的走到陆璇面前。
陆璇无力抬头看她,她便用做工精细的绣花鞋挑起陆璇的下巴,在看清她血迹斑斑的脸后,从一旁的木桶里舀了瓢水泼在陆璇身上。
“唔!……”
陆璇咬着牙闷哼一声。
那木桶里的水本是加了盐的水,此刻浸泡在身体的伤口上,竟比上刑时还要痛!
“醒了?那还不向本宫行礼?”
有人搬来干净桌椅,淑贵妃坐在上面懒洋洋的看着陆璇。
陆璇想起来,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致,连手指头都动不得,要如何向贵妃行礼?
淑贵妃等了一会儿便不耐烦起来,叫了声来人,立刻有人上前把陆璇架起来。
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叫嚣着疼,可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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