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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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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卿风拂雨
☆、第一章 你说,谁下贱人
北启十六年,永安城外大雪纷飞,结了薄冰的河面破了一大片。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那痴货捞起来看看,到底死透了没有!”岸上的锦衣少女厉声呵斥着,试图掩饰此刻的惊慌。
三五个下人点头哈腰的去捞冰河里已经逐渐下沉的粉衣女子。
不一会儿,女子被抬了上来。
放到岸上在看时,面色已惨白如鬼,袖间裙摆都结了薄薄的冰凌。
略年长些的下人壮着胆子探了下鼻息,顿时吓的一脸煞白,“死,死透了!”
场面倒吸一口凉气。
胆子最小的江心瑶吓的连忙去拉那锦衣女子的衣袖,试图躲在她后面。
“肖姐姐,阮清宁不会真的就死了吧,她再不济也是阮尚书的女儿,我们…我们…”
肖紫怡闻言满是嫌恶的拿长剑胡乱戳了戳尸体。
“关我们什么事!阮清宁这痴货,世子叫她跳湖还真就跳了,平日叫她死远些怎么就一点都不听!这会子偏连累我们惹一身骚!”
正在这时,一丫鬟飞奔了来,奋力推了肖紫怡一把,跪到阮清宁跟前,揉搓她冰凉的双手,眼眶红成一片,“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知暖来了知暖来了,你不要怕快醒醒啊!”
肖紫怡冷不防被推了个踉跄,登时气的丽容都变了形,拿剑连鞘就往知暖身上抽去……
“不知好歹的贱丫头,敢推本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知暖吃痛,又怕肖紫怡打到阮清宁身上,急忙护着身下人的身子,边哭边斥责道:“我家小姐不过就是欢喜那平阳王世子痴傻些罢了,又与你们有什么相干?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迟早会有报应的!”
报应?
肖紫怡怔大美瞳,更是剑鞘怒抽。
江心瑶急忙劝拉,道:“肖姐姐别打了,这样的下作婢子叫下人去打就是了,小心动气伤身!”
说完,又心虚的朝知暖看了一眼,“是阮清宁自己听了世子的话,便投了河的,横竖报应不到我们身上。”
知暖眼眶更红,不顾身上疼痛,只垂头一个劲儿的搓着阮清宁的手。
似乎只要她搓的用力一些,她那个喜欢世子喜欢到痴傻的小姐便能醒来了。
一幅主仆情深的画面看的肖紫怡倒胃口,准备离开,却眸光一扫,看到了阮清宁怀里露出一半的冰心玉。
她的睫毛轻轻一闪,阴毒的轻笑了一声,又转身走回去,低下身伸手向阮清宁的怀里探去,嘴上仍旧咒骂道:“这样下贱的人,哪里配得起这样好的东西!”
指尖刚刚触及到阮清宁的衣襟,忽然眼前那闪过一道白光,像是倏忽一下穿进了阮清宁的身体里。
肖紫怡大惊失色,刚刚想要躲开,却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死死扣住,底下传出来刻骨冰寒的声音:“你说谁是下贱人?”
那声音异常清冷,竟是已经断气多时的阮清宁猛地睁开了眼睛,阴寒的眸子衬得那张毫无人色的脸,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知暖没有看到异常,大喜过望。
“鬼啊——”见到已经死去多时的阮清宁忽然醒来,江心瑶却看的清清晰晰,尤其那道白光,不由惊呼一声,转身太急一头栽进雪地里,唯恐被恶鬼索命一般。
几个下人小厮也慌不择路的跑的没了影,只余肖紫怡一个,手臂被忽然醒过来的阮清宁拧得整个都弯曲的可怖,“你是谁?带我来这干什么?”
… … … 题外话 … … …
清宁来了,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么么哒~
☆、第二章 穿越,姐妹争夫
肖紫怡怔大秋瞳,一瞬间吓了个肝胆俱裂,一改先前嚣张妄为的模样,惊恐的眼泪更是毫无预警就流出,“是,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不关我事,不要来害我啊!”
阮清宁听不懂,皱了下眉头,抬头看着眼前另外一个殷切看着她,先前称呼她为小姐的女子。
小姐?
古代人!
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奇奇怪怪的衣服,和一双白里透青紫色的缩小版素手。
狐疑……
她明明记得因为爷爷毒发,而又在雪海之心发现长生草的踪迹,于是她们乘着特制的军舰去采药,却在半路上遇上了海啸。当时狂风卷浪,所有人都被冲散,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一切,她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如今——
扫视着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的一切,感受着冻僵的身体从内散发出的冰寒,阮清宁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惊愕抬眸,瞳孔急速放大。
穿……穿越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一声厉喝传来:“阮清宁你又在干什么!”
阮清宁快速回头,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一十八、九岁的白衣男子愤愤疾步而来。
虽长的眉目俊秀,俊逸非凡,眼中却满是不屑与厌恶,尤其盯着她正紧拽着肖紫怡,不知道意欲干嘛的手,怒斥道:“你抓着紫怡的手干嘛!”
阮清宁眉头一蹙,不等皱全,率先跑掉的江心遥就从那人身后怯怯钻了出来,伸手指向她:“世子哥哥,她她她,她是想杀了紫怡姐姐,她…。变成鬼来讨债了!”
肖紫怡也挽回神思,飞快挣开阮清宁的手,站到了白衣男子身后,精神有些失常的哭嚎道:“她不是阮清宁,她不可能是阮清宁那个痴货!”
“二妹妹!”
忽而,一声娇柔的音调传进耳膜,打扮娇美,亦如春雨梦萝般清美的女子就适时走了出来。
她是阮清宁的姐姐——阮梦烟。
阮梦烟看到阮清宁没死,眉眼深处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狠戾,继而淡笑道:“原来妹妹无事,这可太好了。”
阮清宁眯瞳。
只在对视到阮梦烟眉目的刹那,脑海里像是什么注入,记忆开始如流水般涌进。
原来,这个身子的正主是为情跳河而死,而致死的原因,正是阮梦烟贴着“她”耳边道:‘妹妹,听说皇上就要默许轩世子退婚了,你要是再不来记狠的,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以至于‘她’去找面前这个叫秦逸轩的世子,死活不愿退婚。
结果,不但没让眼前这个负心汉动容,反倒厌恶的拂袖离去,丢下一句让“她”绝望的话,‘行,那你去跳湖,跳了本世子就不退婚了!’
于是阮清宁就真的跳了湖,隆冬腊月里的天气,天上还下着大雪,竟是活活冻死在冰天雪地里。实在是有些窝囊和憋屈。
冷冷抬眸,阮清宁望着秦逸轩一笑,“我跳湖了,又没死,世子是不是该践行诺言了!”
☆、第三章 花痴,阮二小姐
秦逸轩面色一僵,有些难看,却始终保持着缄默。
阮梦烟却心中大急,道:“妹妹说什么呢!你跳不跳湖关世子什么事!世子先前与我在一起,连话都没跟你说过,何曾许诺过你半句什么,你莫不是痴傻病又犯了!”
秦逸轩容颜松懈,冲着阮梦烟淡淡一笑,道:“是,本世子先前跟烟儿在一起,从未见过二小姐,二小姐怕是又痴傻了吧!”
阮清宁这句话本就是试探,感受着心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心痛,替死去的原主不值。
看到这番,更是恶心的气不打一出来。
站直身子,幽幽扫了眼秦逸轩身上的佩剑,冷笑道:“怎么?堂堂世子说话不算话,这可不是君子行径吧?”
“君子是对淑女才这么做,你算什么!一个傻子而已……”
最后半句话,秦逸轩嫌弃别开脸,说的声音很小。
但不妨碍阮清宁听见,瞳孔一敛,快手一把抓过秦逸轩身上的剑柄,抽出,就快刺而去。
她因爷爷喜欢练太极剑的缘故,也学了几把招式,对于古代这个冷兵器,虽不熟稔,却也拿捏的起。只见长剑速动,毫无防备的秦逸轩只觉面前一道凉气带过,不等反应过来,头顶上的金冠就被长剑挑落,发丝散开,刹那间乱垂一头。
秦逸轩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惊愕抬眸时,却只对上阮清宁脸上冰凉的笑意。
阮清宁的手上持剑,指着秦逸轩挑眉道:“不要随便说人傻,傻子杀人,可是不受法律制裁的!”
注视着众人惊愕呆住的表情,她冷冷一哼,讥讽的收回剑式,往地上用力一插,转身扬长而去。
古有断发绝情之说,她今天也算对得起原主了。
只是想想原主这条件,情商不高,为男人寻死觅活跳河就算了,居然智商还是个负数!
想到“自己”脑海里新鲜回忆起的——名满京城“花痴阮二小姐”称号,她真心觉得老天是不是觉得她找长生草触犯了天道了,所以才专门来给她开启穿越困难模式?
阮清宁走的轻巧,身后的秦逸轩却脸上红白交错,被此刻那狼狈的模样气到指尖颤抖,尤其心上人阮梦烟不置信打量来的眸光。
顿了顿,秦逸轩深吸一口气,真气聚拢掌心,带着十足的力道,袭掌而去。
阮清宁感知到,却不敢置信秦逸轩这个垃圾男人居然还背后伤人?
而且来的力道似乎有点诡异,快的令人发指。
来不及避开。
厉掌拍打到她后背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颗光滑可见的墨玉棋子率先凌空飞射,直击秦逸轩手腕。
秦逸轩已经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身子定在了原地。
玉落雪地,黑白交错,亦如洁白的宣纸上缀入了一滴墨。
阮清宁抬眸,顺着棋子射来的方向看去。
一架六驾的麒麟雕画马车徐徐而来,琉璃穿就的珠帘在雪色倒映下晃得人眼睛锃亮,扑面而来的气势让人明确感受到了里内人的尊贵。
☆、第四章 偷袭,惊鸿忽现
马车没有停,似乎先前出手的方向不是它一般。
直到里内一句“逸轩,君子赋三百遍,明日辰时交到太傅案上!”传出,才真正证实了先前救阮清宁的人是谁。
开口的男音,低沉,撩哑,好听的有些不讲道理。
众人一时皆禀了声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就被那人就听了去。
秦逸轩也面色一片煞白,恭恭敬敬行了礼,“是!”
马车行至跟前。
阮清宁只听一句声音猜不透那人是谁,只得朝车厢里面那人说了句“谢谢!”〃
“不必!”
车上那人也是意简言骇。
片刻以后,一位容貌秀丽的侍女捧着一件大红貂毛披风,从马车里面走出来,缓步走上前,递给她道:“天寒地冻,我家主子特赠此披风与姑娘。
这披风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东西,阮清宁想也不想就拒绝道:“萍水相逢,你已经救我一次,清宁知谢,披风就不用了!”
那侍女却愣了片刻,瞪大眼睛望着她:“我家主人要送的东西,从没人敢不收!”
阮清宁皱了下黛眉,道:“那今天就有了!我阮清宁不想收的东西,从来也没人塞的进来。”
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这有些强势的态度,让深受平等教育的她有些不喜。
告了辞,一头混乱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理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离开。
而就在此刻,风动珠翠,马车上,一只玉手挑起纬帘,探出半张颜来。
金冠玉带,紫华络袍。
绝世的俊颜衬在冬季的冰雪中,宛如凌冬乍开的一支寒梅,独居枝头,冷傲天地。
眸如墨玉潋滟,一点薄唇剑珁ou人。
别说男人,就算是倾国美人,都比不过那等绝美。
冬风吹过,连耳鬓边随风飘动的发丝都美让人窒息。
他看向阮清宁的背影,眸光带着幽深。
阮梦烟等女子见到他的真容,纷纷眼底闪过惊艳的喜色。
可对视到他瞳色深处自带的摄摄冷光,自觉的将眸光垂落回去。
阮清宁走了两步,突然想起她似乎还有个丫鬟,又转回了身子。
如此,便也将车内人的尊容看了个完全。
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眸光平静,没太大反应,对着傻愣的知暖说了句,“走!回家。”
便彻底离开。
知暖拔腿追上,后知后觉的她终于发现小姐不对劲了!
不过,十几年了,她为何从心底发自内心的欢喜!
刚才的那个侍女回到马车边时,想起阮清宁拒绝的态度,眸光中燃起了些许恼火:“主子,这个阮小姐也着实是……”
马车中的男子淡扫了一眼窗外的一切,对着先前听闻的闹剧主角秦逸轩睥睨了一眼,不介意道:“无妨,我们走。”
“是!”
那侍女跳上马车,驾车远离。
秦逸轩想着那记警告,手心全是冷汗。
车座内,男子却摩挲着手中的墨玉棋子,想着先前苍茫雪海间那一身瘦弱的傲骨眸光潋滟,嘴角噙出一抹浅笑。
这个阮二。。。倒是有些意思。
☆、第五章 入府,后院庶母
阮清宁压根不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开头,带着心底一万只奔涌的草泥马快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回到了阮府。
“她”住的“清心阁”大抵是整个尚书府最偏僻的院子,荒草丛生,院门口的一个嫣红裙袄的大丫头满脸不屑的走了上来,“又去哪犯痴了?老夫人身边的应姑姑都在这等半天了!”
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她这是二娘林氏在“她”刚回阮府的时候拨过来的大丫头可雨,活脱脱一个狗仗人势的极品,知暖梗着脖子就要上前掐架,哪知“啪”的一声阮清宁一巴掌就甩了出去,扔下一句“好狗不挡道”,就跨过门槛进了屋子,可雨惊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可见“她”这个二小姐平时是有多懦弱可欺。
因为是死亡穿越,估计这辈子也没办法再回去,所以饶是她再不喜欢这个痴傻身份的阮二小姐,也得认了!
“二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华音阁一趟!”小厅里原本坐着喝茶的中年女人站了起来,两鬓微霜,很是精明的模样,见了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是一脸见怪不怪,正是可雨的口中的应姑姑。
“我先换身衣服!”这么快就有了新麻烦,阮清宁不等回答,就在应姑姑略带吃惊的目光中进了里屋,虽然也是雕栏花柱却四壁无物,一应用的东西也都已经十分破旧,茶壶大大裂着一个缺口,床榻上的棉被都能看到破碎的棉絮。
千金小姐就住这样的地方?阮清宁揉了揉太阳穴;知暖给她换了身干净莲青色衣服,院外冷风瑟瑟;青白的小手拢了拢衣襟,卷着两袖生风的大袖子跟着应姑姑等人朝着华音阁走去,弯弯曲曲的回廊走了十来道,未见其门一处,便听见离间或高或低的说笑声,来来去去的仆人丫鬟同应姑姑打了招呼,谁也瞧不见她一般。
在往前走,进了锦绣雕祥云的门,满屋子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二小姐吗,平日最喜欢叫人红脸的,怎么今天小脸白的跟纸似得!”说话的是阮家的三姨娘李氏,杏仁眼尖下巴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许的人家都比不上阮清宁的这个,说话一向尖酸刻薄。
阮清宁瞥了李氏一眼,目光扫过林氏、阮梦烟还有几个美貌少妇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多的表情简直无语。
这么快就回来给她找事了,果然古代女人都是闲出病的。
抱着一个七八岁胖娃娃的绿衣少妇轻轻拉了拉李氏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李氏甩开她,面露不屑,“你拉我袖子做什么,都是自家人在这,还有什么说不得了,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竟敢为了一个男人跳河!这也就是在你们阮家,要在我们李家早被乱棍打死了!”
“住口!什么你们李家我们阮家,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第六章 羞辱,一语中的
花梨木的太师椅坐着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妇人是阮家的祖母卢氏,一掌拍的案上杯盏震动,茶水飞溅,气势十足的呵斥之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几个少妇便变了脸色,林氏故作呵斥道:“你还不闭嘴!二小姐的事儿哪轮得到你来评论!”
李氏悻悻闭了嘴,朝着阮梦烟看了过去,后者正轻轻抚着老夫人背部,劝道:“祖母可别动气,年节将至,一家子可要和和气气的才好!”
顺着顺着老夫人却咳得更厉害了起来,她们一番话语挑起事端,阮清宁却如同一个看客一般不动声色等她们演起来,只淡淡提醒道:“不会顺气就不要乱动手,小心给祖母顺岔了气!”
“你!”阮梦烟一张俏脸涨得绯红,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同林氏面面相觑。
老夫人咳得心肺都快出来了,一屋子女人鸡飞狗跳乱作一团,连声喊道:“请大夫快请大夫来!”
这个祖母虽说对原主不算多好,起码也没有因为她的长相就厌弃,算起来当时偌大个阮家也只有老人卢氏还惦记要把“她”接回来了。
阮清宁原本是炼丹师,顺带也懂点药理,见状微微皱眉,上前在一边她背部敲了几个穴位,一边吩咐道:“撤下一半的暖炉,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当下没人擅动,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李氏抓到机会又嘲讽道:“这么冷的天,你又撤暖炉又开窗户的是想冻死老夫人吗?”
“咳咳。。。”却不曾想顺气来的老夫人挥了挥手,屋里撤炉子的撤炉子开窗的开窗,动作十分迅速。
封建社会果然是掌权的人才有说话的权利,眼看一大群又要围上来,阮清宁收手笼于袖中,与老夫人保持两步的距离,神色淡淡。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卢氏面色缓了几分,清了清嗓子问道。
霎时屋子里的目光都聚集在阮清宁身上,方才阮梦烟母女二人肯定已经颠倒黑白说了一遍,现在又来问她,要是以前只有被羞辱的份,可今天是她在这!
她目光划过自从听到这话以后眼中欣然的阮梦烟,心下冷笑,眉目间难掩傲然之色:“我看不上平阳王世子的人品,今天已经跟他退婚了!大姐若是喜欢这种男人,尽管拿去就行,不用在费心思去想怎么把我害死在代妹出嫁的戏码了!”
“你。。。你在说什么?”李氏惊愕的叫道。
“二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怎会为了世子害你!”阮梦烟捻着帕子,眸子水汽上涌,几乎马上就能落下泪来。
阮清宁抬眸,指尖拂过袖口的花纹,看着演技满满的那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秦逸轩,也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
☆、第七章 异样,空间手环
阮家唯一的嫡女托了那个红颜薄命的美人娘的福;还在肚子里就定了份人人羡慕妒恨的亲事;却因为容貌有缺自幼被扔在穷乡僻壤。
尚书府里哪个小姐没生过取而代之的心思,不过有着阮梦烟在,别人没有下手的机会而已。
“我。。。”阮梦烟一时垭口,林氏抓住女儿的手,示意她稳住。
老夫人朝着阮清宁招招手,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走了上前,冰凉的手被捂在那双满是皱纹的手中微微有了些温暖,老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算是开了窍,世间男儿千千万,一个男子在好,他不欢喜你,又有什么用!”
“你是我阮家的嫡小姐,纵然相貌有缺,也不必那般低声下气!无论如何,家和万事兴啊~”
阮清宁因为爷爷的原因,一向对老人十分敬重,此刻听到老夫人的话,也放缓了语调,“以后不会了!”
古代讲什么以夫为天,可要她为一个男人爱的要死要活,尊严全无,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满意的笑了,“在我身边加个椅子,清宁今天就坐祖母身边多说说话!”
这二小姐是要翻身了?
几房姨娘见气氛缓和又重新坐下来聊天,婢女鱼贯而入换了点心新茶,阮清宁坐得里老夫人最近,刚拿起茶盏一口热水还没入喉,便有侍女封着蓝瓷牡丹杯便停在身侧,她拿着手里的茶杯一时不解,古代人到底有多麻烦?
方才吃了瘪的李姨娘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酸溜溜的开口道:“往常大小姐侍奉老夫人用茶无微不至的,今日二小姐占了座便连尊老都不懂么?”
这古代欲求不满的女人真是心里扭曲,下次直接毒哑她好了,阮清宁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放下自己的茶盏,起身去拿那牡丹杯,水汽袅袅而生,刚拿起右手腕就隐隐的震动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三氧化二砷”几个字,不由得动作一顿。
隐形空间手环还在?在异时空竟然也会起警示作用?
阮清宁激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隐形空间手环更是科研狂人张珂的最强产品,可以完全用意识控制的智能空间,具有快速辨别毒性、药性等功能,只是她还没太弄明白高级功能选项,只当成存储间使用,随放随取十分便利。
下意识出神看了一遍隐形空间,里面几乎堆积了她炼制的丹药和提炼的毒,现金是完全用不上了,几套衣物和一些珠宝黄金倒是还能派上点用场,最重要的是她家世代相传的宝物神农鼎也还在,这也就意味着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了安生立命的根本。
阮梦烟见状,很是贴心的提醒道:“二妹妹怎么还不把茶端给祖母,这云雾峰尖凉了便没了最佳滋味了!”
砒霜?阮清回过神来,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极其自然伸手将那牡丹杯递了出去,捻着佛珠的林氏不经意抬眸看了过来。
☆、第八章 童言,又丑又穷
只听得“咣当”一声。
蓝瓷牡丹杯从那青白泛紫的小手上滑落,摔了个粉碎。
众人一惊齐齐看去,只见深灰色的地板上茶水晕开,“呲呲”泛起一层白沫。
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外间一阵喧嚣。
一身嫣红裙袄的婢女挣脱众人飞奔进了来,红肿着眼睛拜倒在地。
惨惨戚戚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老夫人万万不可饮用这茶啊,二小姐怨您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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