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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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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唏嘘不已,语气中满是对这次寻宝之旅充满希冀。
清宁轻轻让秦惑靠在一旁的冰壁上,探出身子观察了一下,七八人个壮年男子围着火堆烤火。
上边架着两只正烤的滴油的烤鸡,大饼干粮一齐在中间放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这飞雪宫可能藏着的宝贝东西。
人数不多,清宁在隐形手环里扫荡了一圈,各种一击必杀的毒药有些过了,还有迷魂散!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抓了一把,脚下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尽量放轻脚步靠近那群人。
看来也是在这连绵冰川里转了不少冤枉路的,几个人都是满脸疲惫,此时风雪催人,动静不小,竟也没人发现她在靠近。
借着风向,将白色粉末一扬,数名大汗被如数放倒。
“什么人!”忽然剩下一个在不远处翻行李的,忽然见到她一番动作,拔剑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清宁刚手上残留的迷魂散拍干净,在伸手进隐形手环去抓,却是已经有些晚了。
四肢又异常沉重,一时竟是连这样的招式都抵抗不得,凤眸一冷,面朝来人。
银白雪光,惨白和血迹相交互映,倒映着她整张血痕漫布的脸犹如鬼魅一般,
那突如起来的剑光却忽然顿住了,那壮年男子瞳孔放大,惊恐的大呼一声“鬼啊!”
随即,整个身子应声倒地。
清宁过去搬火堆食物,随带着探了一下鼻息。
死了……活了这么久,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用这样的办法保住小命。
但凡天意,总是来得令人这样哭笑不得。
她微微低头,伸手触及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痕,如何就能一点也不在意,便是这样的轻微的触碰亦是忍不住冷抽气的一般的疼痛。
回想起之前铜镜中所见,虽然只是略过一眼而已,却也足以令人她此后噩梦缠身了。
随手扯过一件披风盖在身上,扶着冰壁一点点起身,将眸中所有不好的情绪扫去。
连性命都还没能完全保住,哪有时间在意这容貌如何!
这迷魂散的功效足够让这群人睡上个一两天,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这长的时间便被掩盖其中的,也不是不可能。
她把东西如数一卷,连带着火堆一块带到了冰岩石后面的秦惑面前。
虽然只是这么一点距离,她拖着一条残腿,满身风霜,却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
每移动一点她都显得十分困难,每当要倒下去那一刻,她想到那人就咬紧牙关。
祸害还在冰岩后面等她呢!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尽管过程十分的漫长,她步履蹒跚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人身前,火堆落在冰地上,撩起火星无数。
她略一思忖,隐形手环拿了一个药罐,手捧洁白霜雪放入其中,置于火架之上。
烤肉飘香,干粮还算干净,她饿的四肢乏力,脑袋发晕。
本该是第一时间解决温饱的问题她,却凤眸落在了一片沉默的秦惑身上。
如此容颜,便说是举世难寻也不为过了,只是长睫微霜,一片寒凉。
真是令人看不下去,清宁轻叹了一口气,将双手伸入冰雪之中,冰寒入骨,将她腐烂的伤口寸寸刺痛,洗濯。
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将手上腐肉、血污一点点清理干净。
在拿出来已然是青紫交加白骨森然,半点不复当时玉指芊芊,捻花回顾的美感了。
跳动的火焰被她指尖引导,热流随着手中注入秦惑体内,这祸害差不多是时候该醒了。
“阮二,你!”
秦惑睁眸后有片刻的惊愕,转瞬之间是墨眸风涌云卷。
声音低哑到有些阴暗,看到她那双手便满腔怒色,一时都发作不得。
是该怪她自不量力非要带上自己,在这苍茫雪海中寻求那一丝生机?
还是该怒她死生不弃,听了那样伤人的话语依旧如此一意孤行?
清宁将烧热了的雪水,舀了一小玻璃瓶递给他。
秦惑没接,只沉声道:“阮二,本王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你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这样明显的意思,他问起来也是半点不见尴尬。
当时一个手刀就把人劈晕,也是她一时手快。
反正如今她也没法开口说话,全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埋头将饼皮卷着烤鸡肉,一道塞进了肚子,就着烧开的雪水,滋味竟也难得的美味。
饿了好些天,她吃的很快却不失优雅,一眼不曾看眸色暗沉的秦惑。
等到温饱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余光便看见递给他的水和烤鸡依旧放在远处,半点没有动过的痕迹。
容王爷一脸寒霜盘坐着,俊眉深皱,面色比之方才霜雪凝结实在也没好多少。
现在这什么条件,难道容王爷还要来挑个食?
清宁一头黑线,她怎么就忘了这位主儿金尊玉贵,王侯富贵家的毛病只怕也不少。
她侧身背着他而坐,火堆在他身前生的明亮,满天飞雪里,身影瘦弱而孤傲。
秦惑拿起那冰雪融成的清水,一饮而尽,竟莫名的觉得滋味甘甜,犹如一道暖流从喉间一直蔓延至心底。
而后望着那人满身血污,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风雪卷走的瘦弱身骨。
刹那间,寒山初化,无数心墙悄然崩塌。
清宁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眼角余光却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看他一点点将水饮下,看他缓缓把夹着烤鸡肉的大饼,咬尽唇齿间。
然后,听沉个脸便令万千人诚惶诚恐的容王爷闷声教育道:“阮二,你简直愚不可及!”
或许吧,她望着高处飞雪如盖,来时路上的脚印早已经被掩盖如初。
鲜血、残尸都已经被这一片纯白掩藏在宁静绝美之下,纯净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唯有那人还在身边,说着令人有些哑然失笑,又有些无端温暖的话语。
她凤眸明亮,仰头望向高处,青丝如墨发扬在雪中,便是满身血污也丝毫不能影响她身姿出尘。
半响无言之后,身后秦惑无奈轻叹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人!”
一直不给任何反应的清宁,忽然转身,凤眸望着他神色难明的墨眸片刻。
飘飘扬扬的大雪,模糊了她的容颜,却没有暗淡她的眉眼。
她弯腰,在他身前一笔一划写下:
“你既生死相依,我必不离不弃”
从前看到这话,只觉得是无病呻吟矫情的要命,到了现在才发现,若非亲身经历,怎会体会其中滋味。
秦惑眸色微动,一时间望着她再难言语。
他现在的情形他十分清楚,太多年前便知晓人寿不久,什么时候突然去了都不是多奇怪的事。
敬他畏惧他者无数,可高处不胜寒,从未有人这般丝毫没有计算得失真心相待。
清宁一时觉得他墨眸之中有太多难言的东西,当下指尖一动,继续在雪面上写道“你才蠢!”
你个死傲娇!
最后一个字龙飞凤舞,她把手收回到披风下。
咬牙,真特么疼死个人!
秦惑看后忽然别过头,不知望向了何处,略有些不知如何反应的模样。
而后回眸,眼中星华流转,唇瓣微微扬起,弧度无奈而带着些许初云破日的温暖,便连满面寒凉,一时都变得无比鲜活起来。
清宁望进他墨眸时,两个人两颗心是从未有过的放下所有防备,只余彼此于满山风雪之中。
这一刻,便是山河万里,自由无价。
也比不得眼前之人唇瓣如花,眸中风华。
只是那墨眸之中的她,容颜全然没有一寸完好之处,片刻后,清宁却低下头,将此刻心中翻涌如数压下。
转而从他身后抱住腰身,一阵寒凉揽入怀,犹如卧冰求暖。
她被冻得忍不住一个抖索,秦惑亦是身形猛然一怔,片刻后一点点的放松下来,两具满是伤痕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把不知从哪拉来的貂毛披风大半都掩盖在他身上,试图将全身仅剩的温度都传递给到他身上。
一场又一场的死里逃生下来,她也没有在多动一个指头的力气了。
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长如蝶翼的睫毛染上一层冰霜之色,渐渐微合,在耳畔呼啸而过的风雪声逐渐远去,只余她与他的心跳在此刻异常清晰。
不知这个动作保持了多久,似乎连全身血液都要被凝固住,唯剩下背后一片灼烫之感。
“阮二…”
秦惑轻唤了她一声,身后那人却已经全然没了反应。
面容忽而一顿,墨眸中无数风雨涌动。
他伸出几乎被冰冻住动弹不得的双手,将背后那人小心轻柔的转过来抱在怀里,手腕还算温热,胸前还微微起伏着。
他不自觉的心头巨石落地,忽又看见她一身伤痛,满面苍夷,一时眸色灰暗。
十指紧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此刻便连四周茫茫飞雪都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流逼退,绕飞数丈之外。
一切的变化皆在无声之中,怀中人却有些辗转不安的低哼了一声,恍然不觉换了个姿势,手却执拗的怀抱着他的腰身。
秦惑的眉眼忽又一点点的温和下来,冰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面上斑驳血痕,小心翼翼而又珍重万分。
此刻天地一片黯然,唯有苍茫雪色笼罩千里冰川。
他满身银白光华,微微俯首,将温凉的薄唇落在那人,连栩栩桃花印都已经斑驳的右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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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别怕,你也绝无生还之机
飞雪宫上三日三夜,爆破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清宁醒后,便强撑着身子同秦惑爬上那座如入云雾之中的冰峰。
一个寒气攻身几近与这冰川飞雪成一色,一个满身伤痕强撑着病躯残腿每一步都是冷汗如雨。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却心无芥蒂,相互扶持,眼中只有彼此。
即便每一步的移动,都需要极漫长的过程,即便是满面冰霜,他们相互依靠便能驱走满身寒凉。
终于快要接近那座冰封的顶端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偿。
秦惑有些苍白的勾起薄唇,目光看向在那寒冰之色近乎于冰蓝透明的顶端。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神色道:“也许冰山之后还是冰山,你就这么信我?”
本来一开始,就说过谁也不保证一次就真正找到出口,只是无论怎么做,有个希望在,总也好过在雪山冰岭之中直接等待生命终结的要好。
清宁看着他许久,然后点头。
便是力竭死于高山之上,闭眼前可见万千风光,若是一点都不尝试,就一点点将活下去的机会全部放弃,一点也不是她的作风。
更何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开始这样相信秦惑。
或许是万蛇窟中,幻境之内,人在生死之际,总是比较容易敞开心扉。
然而,等两人爬至峰顶,一峰独高,一览众山皆小。
秦惑忽然揽住她,她迈出一半的腿便顿在那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立站着两不相让的风无雪和水明玉,两人面若寒霜,身子几乎全被飞雪掩盖住,只有互相仇视的双眸在此刻还算有生机。
以至于身心俱疲的她,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冰峰上不对劲。
即便到了这样的情形,两人手上却还保持着掐指,打算随时出招击杀对方。
“师姐,你想出这飞雪宫还得问我答不答应!”
风无雪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她放在手中,“就凭你这样这幅鬼样子,还想拦我!简直不自量力!”
水明玉眸色暗沉几分,一招点其痛处,“你就是出了这里又如何,师兄他已经得道飞升,门主这次一定让你灰飞烟灭!”
“得道飞升?绝不可能!”
风无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周身烈焰一震,满身冰雪瞬间裂开。
她满目血红,一步步靠近被冰冻住的水明玉,伸手便掐住眼前之人的颈部,面色狰狞:“你这贱人向来最是颠倒黑白,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吗?”
经过三天三夜的斗法,异能术已经耗尽她们的体能,到如此这种地步,反倒这样简单粗暴的动作最为使用。
水明玉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两人相互制衡着,却没能减弱一点她掐住颈部的力道。
呼吸一点点微弱下去,她反而不挣扎了,忽然露出一个怜悯眼前之人的笑容。
后者皱眉,手上一顿怒声质问道:“水明玉,你笑什么?”
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水明玉直击风无雪额间火焰印记,后者反应极快,却也免不了被其所击,飞快撤回掐在她颈部的手,两人都十分清楚对方下一步动作一般,四掌相击,强烈气流击断两边冰壁。
两人同时退后数步,当下盘坐而下,合眸掐指,周身运气淡淡光圈。
两侧冰壁倒下的那一刹那,清宁与秦惑无处可避,飞身一转便到了两人视线之中。
不过,那两个正忙着运功疗伤的还有发现有人突然出现,她们便看见另一处碎裂的冰壁后,飞身而出的扶留和冰铃儿。
落入千丈冰崖,即便是幻境之中,显然也不是多好消受的事儿。
扶留此刻也是满身血迹,半张银白面具掩下的面容看不清情形,只是那发白的唇角血迹犹存,衣衫破落,看样子一点也没比她们好到那里去。
死对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清宁只可惜这么近距离的紫惊雷也没能诈死这个诡医,居然还让他从千丈冰崖下爬了上来。
对方眼中显然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而来的便是危机四起的杀意。
清宁十分警惕的看着来人,半扶着秦惑,一直面色苍白虚弱的后者却忽然在这个时候,状似轻松的揽着她的腰身。
迎着满面风雪,丰神如玉的上前一步道:“真巧……”
他话音刚起,面色如纸的冰铃儿便马上挡在扶留身前,血迹将她纯白衣襟染红,双眼满是怨恨对着清宁道:“我们都说了不杀你,你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
清宁凤眸寒烈,唇上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小姑娘这神逻辑,她如今这满身伤痕,又哑又瘸,难道是她们一句空口白话的不杀,就能抵消的了了的。
“杀人还需要理由?”
秦惑拂袖一扫,将挡在身前的冰铃儿拂开,飞出数丈。
掌中寒流聚起,四周苍茫冰雪汇成一色,直逼扶留面门。
后者狐狸眼闪过一丝阴狠,双掌刚一翻转,便淤血从唇角渗出,勉强翻身一转,在层层冰雪之上快速翻过,每每在他身侧一寸之隔,寒流入冰三尺,冰屑四溅,不少硬生生***扶留体内。
他朝着冰铃儿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走!”
颜色更深的的鲜血染就他一身红衣,于纯白冰雪地上,狐狸眼危险阴狠的眯着,带着些许妖异。
片刻后,看着那人玄衣如墨,异常确定道:“秦惑,今日我若命丧于此,你也绝无生还之机!”
别说是扶留,便是清宁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祸害会在第一时间就下死手,这几日的冰川之行,艰难异常能恢复保存下来的体力实在十分有限,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来说,怎么也应该保留到紧要关头用在生死存亡之际。
毕竟这冰峰之上除却扶留之外,还有两个异常不稳定的存在,无论是杀伤力和失控程度,都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离开这里最大阻力。
可他面色含霜,似乎全然不顾这些,手掌寒流涌动,一力只为取扶留性命。
清宁紧紧握住他揽在腰间的另一只手,试图令他平静一些,在这样下去就是扶留死于他手下,只怕他的性命也长不了多久。
她所受之折磨必然要报,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时候,用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来报。
秦惑的情形,她很清楚,即便他状似身体无异,实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这样强行催动杀招,实在也和自寻死路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扶留在不远处翻坐而起,袖中银针连环发射而来。
取人性命之意半点不比秦惑方才微弱,本是仇敌,如此你死我活之际,自然更加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秦惑手中寒流扫出,力道比之方才已经稍有减弱,那边密密麻麻飞来的银芒如数没入幽蓝之色中,化作虚无。
扶留侧身一避,如墨般的发丝如数被寒流吹起,右手强撑在冰面上,才没有整个人都倒下去。
一片静谧飞雪声里,清宁轻扣住他的手掌,他的墨眸下沉落在她身上。
清宁淡淡摇头,眸中无声道“不能再死撑了!”
两方已然都是强弩之末,秦惑在这样下去,也许会比扶留挂的更快。
不远处数道银芒趁此刻破雪而来,清宁手中飞出数针,于冰雪之中相互抵抗,针断锋藏,只在转瞬之间。
她手中还有最后一颗紫惊雷,只是这冰山之巅极有可能是出口,若是真的时运不济,同时把出口也炸塌了。
那她和这祸害,便真的要和这诡医扶留一生一世死都同穴了。
冰铃儿短暂的发怔之后,飞快扑上上撑住他,娇喝一声“小蟒!”
身长二十余米的寒冰雪蟒从冰崖上快速爬行而来,蛇身盘起数米之高,丝丝吐着蛇信子,血眸居高临下的望着清宁两人。
冰铃儿冷色喝道:“小蟒,吃了他们!”
开了灵窍一般的雪蟒长尾一摆卷起风雪无数,朝清宁二人扫出一块冰岩石,同时张着血盆大口便冲了过来。
这蟒蛇奇大无比,又颇有灵性,便是她与秦惑全盛之时,解决起来也是颇为麻烦,更何况现在……
清宁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手中紫惊雷已然布上一层冷汗。
“别怕。”
秦惑却揽住她,掌中……
………题外话………中午还有三千。。。
昨天乐极生悲,把脚摔折了。。。
手臂也受到影响,今天就只能进入单手码字模式~
近期的一天六千可能都会分两次发,希望亲耐的们谅解下哈~
另外,特别感谢梁清墨、孙晓焱的花花,丁可颜、沐若花汐、五月如鱼、涵叶今心的荷包,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一百十七章 我说,是他骗你们的
身后冰壁寒气遍传全身,耳畔温声却令她眉目无惧。
凤眸一冷,青丝散落成一片如墨般,于冰雪飞扬中自成风姿,飞快计算如何将最后一颗紫惊雷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又能相对减少她与秦惑这边的伤及力度。
刚飞身避开飞撞而来的冰岩石,便见血盆大口在前已无回转之机。
秦惑手中一点鲜红血滴从指尖滴落,穿过层层风雪,落在那寒冰雪蟒的三角头部,血色从层层鳞片之中悄然渗透而入。
巨蟒呼啸而来的蛇身几乎是在这刹那之间顿住,原本大张的血口缓缓合上,半个上身都以几乎于乖巧而讨好一般的姿势匍匐下来。
“小蟒,二十年别来无恙!偿”
他伸出白玉的手掌,语气熟稔的如同和久别重逢的旧友一般。
飞红的血迹还在不停的流畅,那雪白巨蟒伸出冒出寒气的蛇信子将他掌上血迹舔净,血流如注的伤口片刻间便结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止血?
清宁看一眼面色如常的秦惑,顿时有些心中惊诧。
这个祸害对飞雪宫所知已经是十分超乎常理,阵法、出口尚可说是他本身就能力超凡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这杀人如嬉戏的寒冰雪蟒盘旋着巨大的蛇身悄然望着他,满是杀机的血眸一时间竟面变得无比温顺起来。
古法之中,曾有以自身血液训蛇的列子。
二十年!
很显然的,祸害的血和这条雪蟒绝对渊源颇深。
“小蟒!”那边冰铃儿亦是吃惊非常,再次喝道:“杀了他!”
雪蟒反应有茫然的看看她,再看看秦惑,甩着三角脑袋晃了晃。
秦惑摸摸它冰凉道毫无温度的脑袋,从怀里取出一块如寒冰一般的玉珏,置于它头顶以幽蓝之光打入。
而后温声道:“回你该去的地方去吧!”
雪蟒显然是受人控制多年,一阵幽蓝从它头顶游走至整个蛇身,眸中血色转蓝,全身冰鳞一寸寸泛起白光,一片纯净灵气。
它的头在秦惑头掌间轻轻的蹭了蹭,回头望了冰铃儿一眼,随后无声游走,庞大的身躯没入冰山雪地之中,在无踪迹。
“你…玄冰珏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冰铃儿面上彻底震惊,在想把它唤回已然不太可能,而后厉声质问道:“你把凝霜姐姐怎么样了?”
清宁握住他方才被雪蟒触碰过的手掌一看,薄霜微化,肤若白玉,痕迹已然不见。
秦惑看着她,眸色温和,薄唇轻启道:“家母冰凝霜!”
祸害的生母,竟然就是飞雪宫的前任圣女冰凝霜!
她心下惊诧并不比冰铃儿少,之前在阮家时为了尽快掌握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知暖搜罗的小到八卦传闻,离奇到鬼怪传闻,她如数看过一遍,其中飞雪宫这个地方就近乎于超乎世俗之地。
而且,更离谱的是飞雪宫历代圣女都从寒冰城中挑选出的至阴之女,修炼所谓的秘法,大约就是凝雪成冰,以气为杀的寒冰诀了。
“不可能!”冰铃儿将扶留扶起,斩钉截铁的说道。
素手翻飞,身前风雪凝聚成冰,愤怒之下,冰棱旋飞而出,直逼清宁二人。
秦惑无意与她多言,广袖一扫。
强大寒流卷着玄冰与其相撞,风雪潇潇,撞成白色粉末消散在半空之中,纷纷扬扬倾盖而落。
两方快速飞身而过,摧毁冰峰雪壁片片而倒。
雪色冰光于绝顶之上,哗然倾斜而下。
双方相隔数十步,冰铃儿当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身子都往扶留身上倒去。
清宁明显感觉到秦惑的身形不稳,袖下指尖一片寒凉,眼角余光瞥见血液无声低落在她裙摆上,点点如花开。
即便此刻连多动一寸便已经是十分艰难,他的墨眸看向扶留那边,面容却是依旧平静如常。
后者抬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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