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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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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间密室,空间不大,摆设却挺豪华,正中的桌子上供着一个牌位,赫然刻着先父秦鹤之墓。
秦相爷恭敬地对着牌位拜了拜,“父亲大人,儿子又来打扰您老的清静了,安毅的案子重新查了,圣上似乎有所察觉了,最近他开始暗中使人查些陈年旧事。不过您放心,儿子早就做好了防备,无论他怎么查,顶多是查到并肩王那里,是万万查不到儿子这里来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脸上浮上几分得色,“儿子听父亲您的话,一直耐着性子,那个孩子很好,文韬武略,心机手段样样不差,儿子看着他真是佩服父亲您的高瞻远瞩,可惜您走得太早了点,您若是还活着该有多好呀!”
秦相爷一个人对着牌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半个多时辰后才闪身出了密室。
而被秦相爷念叨了一回行事不靠谱的方重方大人正对着嫡子大动干戈呢,“你个小畜生,胆子怎么这么大?你这是要把方家满门往死路上送啊!”扬起鞭就朝嫡子方念身上抽。
方夫人只此一个独子,自然要上前护着,“老爷,你就是打死念哥儿也于事无补呀!”
方重更气了,“夫人你让开,今儿我非得教训他不可,这个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不教训可不成,你都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的篓子?”
打安将军幼子还活着的消息一曝出来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当初他可是亲自派人过去的灭口的,怎么还能让安将军的幼子逃出来呢,而且这个幼子还不比他的两个哥哥是自幼习武的,边关的人都知道安将军的幼子打小就爱读书,对习武不感兴趣。
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怎么躲过追杀,又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的?若说这其中没有人帮忙他是决计不信的。谁知道这一查,查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居然是这个逆子暗中把人救了,这能不让他恼火吗?
方夫人却牢牢护住儿子,哀求道:“老爷,念哥儿一向懂事,他能捅什么篓子?就是真做错什么了,你好生跟他说,他改了就是了。何必非得动鞭子,再有两个月念哥儿可就要下场了。”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说啥她也不能眼看着儿子被打。
方重也想到了八月儿子就要参加举人试了,恨恨地把鞭子往地上一摔,指着方念道:“夫人可知这逆子做了什么?他,他居然帮着安家的那个幼子偷偷逃到了京城,这事若是被秦相爷知晓了,咱们整府都得跟着吃挂落。”
方夫人一听,大惊,“念哥儿,你的胆子咋那么大呢?”夫君做的事她虽不全知道,但也是知道一部分的。尤其是四年前安将军的那件案子,她提心吊胆了好久呢。
方念却梗着脖子不服地道:“爹,儿子才不管你们朝堂上的事呢,您坑了安叔叔不还够吗?还非得赶尽杀绝?儿子不懂你们那些龌龊手段,儿子只知道家和是儿子的好友,我们打小一起长大,儿子不能眼睁睁地瞧着他没命。”
“你,你个逆子是不是要气我老子?”方重被儿子顶撞地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圣上已经知道安将军是被冤枉的?大理寺,都察院都在重查这件案子,若是查出点什么来,你爹我倒霉你就能落着好了?你个逆子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呀!你跟我说,这些年你都把安家和藏在哪里的?”
方念却紧抿着唇不说一句话,把方重气得又重拾起了鞭子,慌得方夫人忙推儿子,“念哥儿你快说呀,你爹问你话呢。”
方念依旧高扬着头,眼含讥诮,“能藏在哪里?儿子又不像爹那般手握重权,除了把他弄到庄子上窝着能藏到哪里去?”
小倌馆他是绝对不敢说的,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他以为把家和弄到那个地方是安全的,可他还是太天真了,能去那个地方的人大多非富则贵,家和生得又那般打眼,哪是他一个仅有秀才功名的公子哥能护得住的?知道安家和逃了的时候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你个逆子就犟吧,等屠刀落到脖子上的时候有你后悔的。”方重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儿子捅了篓子,他得去描补呀!希望秦相爷看在他主动请罪的份上,能不跟念哥儿一般见识。
方重一走,方夫人就把儿子扶了起来,拍着儿子的后背道:“念哥儿呀,你说你咋做出这样的事呢?这可都是要命的事儿呀,你这是要吓死为娘了。”
方念却道:“娘,这明明是爹不对,咱们那时在边关多好呀,方叔叔多照顾咱们呀,可爹却在背后捅他的刀子,权势就那么重要吗?若官场上都是如此,儿子还考什么举人入什么仕途?”
“小祖宗,你小声点。”方夫人赶忙掩住儿子的口,“你可别乱来,你若是不去考科举,你爹能打死你的,你身上若没有功名,你爹的那两个庶子就能把咱们娘俩踩到脚底下,念哥儿你答应娘,可不许做傻事呀!”
她何尝不知道夫君行事是不对的?可出嫁从夫,朝堂上的事情是她一介内宅妇人能插手的吗?夫君也不听她的呀,有时候她恨不得什么都不知道,也省得成日跟着担惊受怕。
方念就是再天真也知道府里的情况,就如他娘说的,他不能任性,他是能撂挑子走人,可他走了他娘怎么办?再不乐他也只能不情愿地应道:“知道了,娘放心,儿子不会罢考的。”
有了圣上的口谕,作为安将军仅存的子嗣安家和已经住到忠武侯府,跟沈太傅住一个院子。短短三天,忠武侯府已经来好几拨刺客了,这已经不是打忠武侯府的脸这么简单了,这是没把雍宣帝放在眼里呀!雍宣帝气得把影卫都调过去了,也更加坚定了他一查到底的决心。
沈薇知道这事后特想回娘家住几天,敢到她娘家的地界上撒野,这是不想混了!可她到底是出了嫁的人了,为这事回娘家还真不大合适,于是她暗中调了些人放在沈珏的院子里,就担心刺客在安家和那里讨不到便宜拿别人泄愤,若遭了池鱼之殃多倒霉啊!
沈薇正研究安家和留下的机关图呢,就瞧见江黑一脸惊慌地进来,“郡主,出事了,主子被圣上关到宗人府里去了。”
“为何?”沈薇惊得差点没把机关图拽成两半。圣上不是挺宠着徐佑的吗?徐佑这是怎么惹到圣上了?还是说圣上以往的宠爱都是虚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几乎是瞬间沈薇脑子中就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主子在朝堂上提议把废太子放出来,说安将军都是被冤枉的,仅凭着几封书信就定了废太子的罪,太不公平,请求圣上重新查证。还提到废太子境况窘迫,整个人都被糟蹋地不成样子,求圣上看在血缘骨肉的情分上放废太子出来。圣上就怒了,指着主子斥不忠不孝,主子强辩了几句,圣上就下令把人关到宗人府去了。”江黑飞快地说了情况。
“就没有人求情吗?”沈薇心里有了点底。
江黑道:“有,沈太傅父子跟二公子三公子,还有几位宗室是替主子求了情的,此外跟公子有些交情的大人也是求了情的,可都没求下来,圣上大发雷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郡主,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沈薇哼了一声,高声叫道:“莫嬷嬷,进来给我更衣上妆,本郡主亲自去问圣上要人。”
什么玩意?你雍宣帝拉不下脸面就拿我家大公子撒气?这就是圣宠吗?还真他妈的单薄如纸!
你雍宣帝把个自己的亲儿子关了十年,我家大公子好心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驳回就是了,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就把我家大公子弄宗人府去了,还不忠不孝,你奶奶个腿!
难怪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呢,天家哪有什么父子亲情?今儿她可算是领教了。
沈薇按捺着火气,任由着莫嬷嬷和梨花帮她换上郡主礼服,头上戴着翟冠,脸上细细上了妆,沈薇站起身时整个人都富贵逼人耀眼无比。
“桃花呢?随我进宫。”沈薇肃着一张脸,只随意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比心悦诚服。
桃花跑过来的时候特别高兴,也特别得意,她瞧了梨花等人一眼,小下巴抬得可高啦!似乎在说:瞧吧,小姐只带我一个人进宫,小姐还是最喜欢我。
欧阳奈亲自领着两队少年兵在外头集合完毕,郡主的仪驾也都准备好了,沈薇上了车子前呼后拥着朝皇宫而去。
以往沈薇出行都是特别低调的,从未用过郡主仪驾。其实京中的王妃郡主们也都是如此,除了那个别爱摆谱的,谁闲得没事成日摆开全副仪驾?今日沈薇头一回这么整治,颇有浩荡之势。
仪驾到了皇宫门口就被禁卫拦下了,沈薇二话没说,下了车就给了禁卫两巴掌,倨傲地斥道:“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本郡主要进宫是你小小的侍卫能拦的吗?”
桃花随手把那禁卫往边上一拨,扶着沈薇又上了车。少年兵刷拉拉拦住禁军护着沈薇的马车驶进了皇宫。
守门的禁军们似乎被这阵仗弄蒙了,沈薇一行都走远了他们才回过神儿来,气急败坏地叫嚷:“快,快去向徐统领禀报。”虽说进去的是嘉慧郡主,但她带着这么些人,谁知道她要做什么?若真有点什么不好,最终获罪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今日当值的吗?
凤车一直到雍宣帝的御书房前才停下,出来迎接她的是张全大太监。张全一瞧这位主儿这般阵势,嘴角就先抽了抽,恭敬上前请安,“这么大热的天,郡主怎么来了?”
沈薇哼了一声,扬声道:“张公公这是跟本郡主装傻呢?你还不知道本郡主为何进宫吗?圣上在吧,劳烦张公公给通传一声,本郡主求见圣上。”虽是对着张全说的,但沈薇说话时用上了内劲,殿内的雍宣帝自然是能听到的。
张全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跟个弥勒佛似的,“真是不巧,圣上正跟几位大人商议政事,要不郡主明儿再来?”
沈薇自然不乐意,讽刺道:“明儿再来?那可黄瓜菜都凉透了!张公公,咱们也打过好几回交道了,本郡主所来何事你也心知肚明,还是劳你跑跑腿吧。”她能等,她家大公子能等吗?
张全还要再说什么,就听里头传来雍宣帝威严的声音,“让嘉慧郡主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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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和下月底和1月初就该生了,晚上只能写2个小时,写不完的只能第二天上班补上了,发得不及时,请妞儿们多包涵!
☆、第259章 泼辣的沈薇
沈薇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进殿内,规矩地行礼,“嘉慧叩见圣上。”
“起来吧!”雍宣帝瞧着端庄又明艳逼人的沈小四,淡淡地道,“嘉慧有事?”
殿内的几位大臣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一边,沈薇瞧见其中有她祖父,心中有了三分底气。听到雍宣帝问她,沈薇心里真想骂娘,要是没有事她吃饱了撑的大热天跑宫里来?至于何事,不都明摆着吗?
“圣上不是把我们家大公子关宗人府去了吗?大公子身子骨弱得很,嘉慧可不得来问上一句,敢问圣上,我家大公子这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值得您将他关到宗人府去?”沈薇特别认真地请教。
雍宣帝的神情依旧淡淡的,“非议朝政。”
沈薇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尼玛,朝政不就是非议的吗?不然雍宣帝召这几位大臣干啥?不就是在“非议”朝政吗?
“不就是我家大公子替前太子堂兄说了两句好话吗?”沈薇的脸上浮上嘲讽,“圣上,差不多就行了,不过又是桩冤假错案,您把自个亲生儿子关了十年,大公子就说了两句公道话您就恼羞成怒了?您关您的亲儿子,哪怕杀了,侄媳都无任何怨言,可您关着我家大公子是何道理?”
雍宣帝都要气乐了,这个沈小四还真敢说!满朝大臣没一个敢这般直言进谏的,偏她沈小四敢,还那么理直气壮,说完了还自称侄媳,跟他打起了感情牌,真是鬼精啊!
“大胆,嘉慧郡主你也太猖狂了吧?圣上面前怎可如此放肆?平郡王要如何自有圣上处置,岂是你一介妇孺能非议的?”有个胡子老长的大臣满脸怒色站出来指责沈薇。
沈薇瞧了瞧,嗯,不认识,当下就撅了回去,“猖狂?本郡主猖狂的时候你还在锦绣堆里窝着呢。你问问圣上他嫌不嫌弃我猖狂?”她若不猖狂,能给西疆边境赢来至少十年的太平日子吗?圣上跟她祖父是巴不得她再猖狂些呢。
沈薇的目光在雍宣帝脸上扫了一下,再次说道:“这位大人说本郡主是一介妇孺,这本郡主承认。可妇孺招你惹你了?你家老娘祖母不都是妇孺?没有妇孺能有你吗?做人不知道感恩还混朝堂,能把差事办好吗?瞧你年纪也挺大了,怎么连这点子道理都不明白?”沈薇的眼神可鄙夷了。
“你,你,斯文扫地啊!泼妇!”长胡子的大臣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是殿内其他的大臣齐齐扶额,嘉慧郡主这张嘴可真刻薄呀!唯独她祖父垂下的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泼妇总比寡妇强吧?圣上,朝堂上的事侄媳管不着,本来我们夫妻的日子过得多悠闲?是您非要大公子入朝,现在可好,您直接把人弄宗人府去了,侄媳求您赶紧把我家大公子放出来,那个劳什子的指挥使我们也不当了,我们回家去关起府门过日子总成吧?”沈薇耍起了无赖。
“圣上面前嘉慧郡主这般撒泼耍赖,成何体统?”那位长胡子的老大人颤抖着手指着沈薇怒斥。
沈薇目光不善地斜睨了他一眼,真是个不长眼的家伙,嘚啵嘚啵不知道惹人嫌吗?若不是看他年纪老大了,她早一巴掌扇一边去了。
“本郡主都快要做寡妇了还管它什么体统不体统,圣上,您也别嫌侄媳说话难听,侄媳先把话放在这儿了,我若是做了寡妇,咱们大家谁也别想好,大公子若是被整死了,侄媳活着也没啥意思了,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总是可以的吧。”沈薇正视着雍宣帝,一本正经地威胁。
雍宣帝见她越说越不像话,眉头皱了皱道:“胡说什么?谁跟你说朕要杀平郡王的?听风就是雨,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沈太傅!”雍宣帝也一副把自个当成长辈的样子,扫了沈平渊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家的熊孙女,你也不管管。
沈平渊却道:“回圣上,嘉慧郡主已是出嫁女。”潜台词便是该有夫家管束。
把雍宣帝塞得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沈薇却不管雍宣帝的心情,理直气壮地道:“都进了宗人府了还能落着好?我家大公子身子骨那么弱,不用拷打,就是在宗人府呆一夜就能去大半条命了。这和杀他有何区别?”
顿了下又道:“我家大公子无非就是替前太子说了两句话,不至于死罪吧?还有对于废太子,圣上您再不喜,侄媳还是要说上两句的。都是亲骨肉,为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关了前太子十年也够了,差不多就放出来吧。”既然她家大公子对废太子那般上心,她自然也是要相帮的。
“嘉慧郡主慎言,前太子谋逆可是证据确凿的。”一直未开口的秦相爷突然出声。
沈薇朝他眼皮子一翻,“证据确凿?就凭那几封破书信?相爷大人要多少本郡主都能给你弄出来。”沈薇瞧着秦相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可腻味了,“相爷不信?来来来,本郡主今儿就让你开开眼界。”
沈薇伸头朝雍宣帝的龙案上瞅了瞅,刚好看见有秦相爷的一本奏折,她上前一步就把毛笔提起来了,“圣上,侄媳借您御笔一用哈。”
雍宣帝嘴角抽了抽,你都拿起来蘸墨了,朕还能说不借吗?加之他也很好奇沈小四要做什么,便没作声默许了。
沈薇瞄了一眼秦相爷的奏折,然后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地写开了,不过片刻就搁了笔,审视了一下,不大满意地道:“仓促之间,模仿的不太像,不过也足够了。圣上您先过过目!”
雍宣帝本就站在沈薇身旁,自然是把她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震惊无比。他知道是有人能模仿别人的字迹,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他没想到沈小四在如此年龄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秦相的字迹模仿地惟妙惟肖。
雍宣帝一手拿着秦相的奏折,一手拿着沈薇的仿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接就递给了秦相爷,“爱卿也瞧瞧吧。”
秦相爷双手接过,只一眼,脸上露出些许意外,随即就笑了,“嘉慧郡主有大才也!”边上的大臣也凑到他身边看,均是十分震惊。唯独她祖父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死丫头,还藏着这般能耐呢。
沈薇讪讪地摸摸鼻子,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展示吗?又不是故意藏着掖着的,祖父千万别太小心眼呀!
目光转到秦相爷的身上立刻就变了,“什么大才,不过是雕虫小技唬唬人的把戏罢了,要论此道的高手还非我家先生莫属,哦对了,我家先生姓苏,名远之,房阁老听说过没?”沈薇瞧见其中有个模样跟苏先生有几分像的大臣,便猜测着这个是房阁老,忍不住试探了一下。
沈薇猜得没错,此人正是房阁老,上回儿子自平郡王府回去虽没对他提起过什么,但跟着的管家却是什么事都给他汇报了,现在冷不丁听嘉慧郡主提起那个疑似他那个被赶出家门的长子,他是眉毛都没动一下,“郡主的先生本阁老怎会认识?”
“不认识那最好!”沈薇冷冷一笑,回敬了一句。转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圣上您瞧,所谓的证据都是没有说服力的,秦相爷也别拿什么东宫詹事说事,他早就死得透透的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故意陷害前太子呢?说前太子勾结并肩王企图谋逆篡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有康庄大道不走,非得去走泥泞小道,前太子是白痴吗?还是满朝文武大臣是白痴?”沈薇毫不留情地讽刺。反正对西凉的战争中她是立了大功的,雍宣帝再气也不能把她给砍了,所以她是有恃无恐的。
雍宣帝还没气,刚才那个长胡子的老大人便先炸了,“一介妇孺竟敢妄议朝政,你这是牝鸡司晨。”
沈薇轻蔑斜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当母鸡愿意司晨,还不是公鸡都死光了吗?不然怎么一个喘气的都没有?拉帮的拉帮,结派的结派,早忘记了自个的正经差事是司晨了。这样的公鸡还不宰了吃肉还留着它过年?圣上,您说是不是呀!”沈薇振振有词地朝雍宣帝问道。
嘴巴可真毒呀!那个老大臣气得浑身哆嗦,好似沈薇刨了他家祖坟。其他的大臣看向他的目光可同情了,咳,这位张大人也是的,明知道嘉慧郡主难缠,上赶着跟她吵什么?就是吵赢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女人。更何况还没吵赢,丢脸面啊!
雍宣帝也是满头黑线,“行行行,你先回府吧,回头朕就把平郡王放出来。”不放出来成吗?这个沈小四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再让她在这里胡搅蛮缠下去,他的大臣非得让她气死几个。
沈薇却寸步不让,“何必非得等一会呢?圣上现在就放呗。圣上若忙就写一道圣旨,侄媳自个去接大公子出来。多耽搁一会大公子就多受一会罪不是?”想把她先忽悠走,没门!
雍宣帝早就后悔了,要是知道沈小四这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性子,他也不会把徐佑发落到宗人府。现在他可算明白徐佑转身时看他的那一眼了,合着他是知道他媳妇会找上门来?
他这算是被徐佑那个臭小子给坑了吗?
雍宣帝悔得肠子都青了,赶紧写了一道口谕扔给沈薇,“拿去,拿去!”
沈薇接过口谕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殿内的几位大臣,森森笑了笑,“我家大公子就是个身娇体弱的,以后谁若是敢在朝堂上对他下黑手,那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若只是言语威胁便罢了,她居然,居然抬脚把御书房的门给踹了个洞。“圣上,不好意思,侄媳接了大公子出来再来给您修门哈!”
雍宣帝只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滚,连说话的**都没了。
众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大窟窿上,身子瑟缩了一下,这一脚若是踢到身上该多疼呀!嘿,嘉慧郡主就是个混不吝的泼货,以后谁还敢惹她呀!
沈薇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宗人府,连话都不用多说,早有人把她领到关着徐佑的地方了。
沈薇一瞧,她家大公子正坐在牢房中喝茶呢,那样子哪像是被关起来,分明是作客一样。沈薇乐了乐,冲着徐佑招手,“嗨,大公子,本郡主接你来了。”
徐佑瞧见沈薇也笑了,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站起了身,道:“我估摸着你也该来了,走吧。”
不等人过来打开牢门,桃花就笑嘻嘻地上前,两手一使劲,就把牢门给掰变形了,徐佑直接就走了出来。他瞧着按郡主品级大妆的沈薇,赞了一句,“真好看!”
沈薇撇撇嘴,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沉太热了。“江黑江白,还不快扶着你家主子?哎呦,瞧着脸色白的,可受了老罪了。也不知十天半个月能不能养回来?赵公公可别忘了跟圣上汇报,本郡主先带着大公子回府休养去了,五城兵马司那一摊子爱谁谁。”沈薇瞥了一眼跟着一起过来的赵太监,阴阳怪气地道。
宗人府的人都被沈薇倒打一耙的本事惊呆了,自打这位爷进了宗人府,就是好茶水伺候着,一个指甲盖都没敢碰,怎么到了嘉慧郡主的嘴里就成了受了老罪了?
赵太监回去把话一学,众人齐齐凌乱了,身边随便一个小丫头就能轻易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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