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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灯映桃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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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门脸还算完整,但东南角卧室的那一块都烧塌了,眼看着没三五个月都重建不成。

几个小女佣挤在台阶上瑟瑟发抖,张顺和黄翩那俩小王八蛋正使出全身解数安慰她们,听见车喇叭声便回头:“哎——!哥!”

楚河大步走上前,扬起巴掌就要挥下去。

张顺立马一偏头躲开:“哥!你想打我?!”

“楚总楚总!误会!都是误会!”黄翩见势不好慌忙冲上去拉架:“这真不关张顺的事儿!哎呀都是那个方大师——哎?叔叔?”

黄市长狂奔而至,真想飞起一脚把他这不成器的侄儿踹天边去:“你他妈怎么又在这里?!”

“叔叔你听我解释……”

黄市长立刻把他侄儿嘴巴一捂拎到边上:“你不知道你是建国后才成的精吗?!没事你不低调点是想死吗?!”

黄翩哭丧着脸说:“真不怪我,都是那姓方的上赶着找死……”

原来黄翩一听张家闹鬼,顿时就精神了。小黄鼠狼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妖,对鬼可没有一般人类那样的畏惧,比起要帮张顺的忙,他看热闹的心思倒多点,于是立马就把最近在本市相当火的方大师请进了张家。

那个方大师在香港、广东一带颇有盛名,来到H市据说是游历四方,冶炼法器。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都不用说了,但他算命驱鬼确实有一手,本地几家富豪先后都请他去看过风水,算算看H市从没请过方大师的豪门也就张家这一家。

方大师虽然号称世外高人,但也是要在世俗中吃饭的,早就惦记着要搭上张家这条人脉;无奈大师落花有意,楚总郎心似铁,要不是这次张二少爷送上门来,方大师还是捞不着进张家的门。

张顺把二愣子遇鬼记一说,方大师就觉得好办。张家以前是挖矿的,据说矿井倒塌也没少死过人,这明显就是哪个冤死的鬼上门来讨债,好生超度送走这事儿就完了。

于是大师大模大样的进了张家大宅,一圈走下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张家这风水,特么是养尸阵啊!

一般做生意人家,都会摆个风水聚财、家运亨通的阵法,这个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了。但张家这个别墅建起来的时候就前窗对后窗、一剑贯中堂,顶棚还特地开了一条狭窄的缝,既做成天斩,又正对北方成光煞,简直是怎么凶怎么来。尤其可怕的是张二少爷他哥的卧室还正落在阵胆上,一般人住在这里两三年,早特么绝户了,哪还能开公司做生意?

方大师擦了把冷汗问:“二少爷,令兄长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张顺大喜:“大师不愧是大师,连这都能知道!我就说他整天一副肾虚样儿,最近还有点纵欲过度的苗头……”

这要换作周一,这个阵都不叫养尸阵,他随便摆个躺椅就能晒着光煞当日光浴了。换作颜兰玉,可能会想想这家主人是不是特意摆成的这个阵势,其中有没有什么深意,然后默默退走了就当不知道。

但这位方大师,第一没想到张二少他哥能狠到舍身入魔,用自己的心头血来祭祀魔尊;第二被张二少手里那明晃晃的支票迷了眼,就想展示下自己的本事。

——然后就坏事了。

“大、大师刚把铜钱、纸人、公鸡血拿出来,纸人就烧起来了……张顺跟我赶紧拿水来泼,但水怎么泼都越烧越旺,最后整个卧室就就就就就烧成了灰……”

楚河问:“你们在我卧室里烧的?”

黄翩胆怯的点点头。

楚河深吸一口气,感觉他很勉强才忍下了揍这只小黄鼠狼一顿的冲动,转身走向自己已经成了焦黑砖瓦的卧室,一个人坐在了废墟上。

张顺迟疑再三,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哥……哥。”

他哥不理他。

“哥,你打我一顿吧,我不是故意的……”

楚河撇过头。

他这样张顺反而更难受。虽然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他确实恨过这么个便宜哥哥,他爸留遗产的时候也觉得无法接受过,但这么多年来,说他对他哥没感情,那也是假的。

何况他哥对他很好,要钱给钱,要车给车,虽然态度冷淡点,但事实上百求百应,再没有让他有过半点不满。他爸去世那年他生病了,是他哥衣不解带的照顾,一连半个月连家都没出;他年少时失恋了醉生梦死,他哥三更半夜在酒吧街挨个店里把他搜出来,被吐得全身污物都不嫌弃。几百万的法拉利说要就给了,他哥自己都没开这么贵的车;他天天红袖添香不亦乐乎,他哥忙生意忙得连女朋友都没找……

“哥,我下次真不敢了!”张顺抬手狠狠扇自己一耳光,刚要扇第二下的时候被他哥厉声喝止:“你住手!”

张顺可怜巴巴看着他哥,神情颇似被抛弃了的哈士奇。

楚河神情古怪,感觉有点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半晌一脚踹飞他弟:“走走走,你给我滚!”

张顺捂着屁股拔腿就跑,直跑了十几米远,回头只见他哥没追过来才松了口气。

张二少摸摸脸,确认了下既没肿也没破相之后,慢悠悠的绕过废墟向别墅大门口走去——管家正指挥佣人前前后后的搬东西、清点财物损失。

黄市长和黄翩俩叔侄站在空地上,表情古怪的看着台阶。

台阶上坐着一个面孔英俊的年轻帅哥,被几个鲜花嫩柳的小女佣围着,正煞有介事给她们看手相:“你的爱情线很乱,说明情路波折,说不定有生离死别。不过放心离也离不了几年,你命中定有贵婿,日后一定不愁吃喝三年抱俩……啥?生男生女?哎呀我跟你说这年头还是女儿好,生女儿当贴心小棉袄,生儿子你就欠下债了,生俩儿子你这辈子就看到头了……”

张顺嘴角抽搐,“……这人谁啊?”

帅哥一抬头,于人群中准确的发现了张顺,刹那间就像人民红军见了党组织一样,三步并作两步激动冲来:“亲!亲你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快来我这里买个平安符吧!看咱俩这么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打九五折哟!”

“你特么有病吧?”张顺转身就走,紧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在平地上左脚绊右脚,啪叽一声脸朝下重重摔到了地上。

周围所有人:“……”

这一下摔得真是太狠了,一般爬楼梯摔下来都没有这么狠的。张顺好半天才头破血流的从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只见两道鼻血混着鼻涕刷的流了下来。

“大仙,”张顺泪流满面问:“请问大仙尊姓大名,平安符卖多少钱啊?”

帅哥从裤兜里摸出来张皱巴巴的纸巾塞给他,同情道:“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周一。咱俩相见即是有缘,原价一万二的平安符八千八你就拿走吧。”

“……朋友你还收八千八?!”

周一蹲下身扶着张顺血泪交加的脸,认真道:“何止是朋友?楚总的弟弟,那就是我亲弟弟!不,比亲弟弟还要亲啊!来亲兄弟明算账,你是刷卡还是写支票?刷卡收两个点手续费哟。”

张顺爬起来转身就走。

正好这时一个外宾办公室的手下倒车经过,只见周一颇为失落的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真是不济了……当年九天十界满天神佛,哭着叫着求我给卖两张平安符,钱收少了他们还不干……现在八千八都没人要了……”

手下立马冲下车,扑通跪下抱住大腿:“周老大!给卖张平安符吧!八万八支付宝转账收吗?”

“想什么呢,你我没缘,八十八万都不收。”周一和蔼的摸摸他的头,转身溜溜达达的走了。

楚河坐在焦黑的瓦砾上,眼见他弟弟大头朝下啪叽摔倒的时候眼角跳了一下——但也只是跳了一下,随即他就转过头,当没看见了。

“放心,周老大只是跟他开个玩笑。”李湖袅袅婷婷走来,红唇勾出动人心魄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和楚河握了握:“楚总你好,周老大就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一个人,让您见笑了。”

楚河对这个美女突然变得非常温和:“没关系,人有个性是件好事……你叫他老大是什么意思?”

李湖掩唇笑道:“那是他的外号,我们处里都这么叫他。其实你别看他表面油腔滑调的,其实认真起来是个很靠谱的人,只是嘴上花了一点。”

楚河闻言一笑:“怪不得老婆跟人跑了。”

不远处周一恰巧经过,也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只见他后背似乎突然一僵。

——事实证明楚总的逆鳞果然不能碰,张顺平地摔跤的仇,五分钟不到就报了。

“不不,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回事。”李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弥补:“周老大跟他前妻有两个孩子,但都出意外了,连遭家变所以才……”

楚河理解的点点头:“李主任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同事嘛。”

“你在暗示什么吗?”李湖笑得花枝乱颤:“那就更没有了,虽然这姓周的和令弟都是风流倜傥的年少俊彦,但在我看来,楚总这样沉稳冷静的男人,才更有魅力呢。”

楚河偏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下他眼神微微眯着,从高挺的鼻梁到嘴唇,再从下巴到脖颈,都显出一段优美而又有点暧昧的弧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让他看似平淡的面容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变化,连李湖这样看惯帅哥的人都愣了一下。

正巧这个时候张顺跑去洗了脸,在鼻子上贴了个OK绷,鼻青脸肿的跑过来:“哥——”

“美女,”楚河向李湖伸出戴着江诗丹顿钻表的手,风度翩翩问:“今晚有幸请你夜宵么?”

李湖:“……”

张顺:“……”

不远处的周一:“……”

“那就这么说定了,美女。”楚河微笑道:“今晚九点,我去你下榻的酒店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一:“楚总屈尊坐下我的车可以吗?实在不行只有召上古神兽来载你了,喜欢飞天腾蛇还是西方白虎?”

楚河:“……张顺,打个的来接我,快。”

第6章一夜夫妻百日恩

当天晚上八点半,楚河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修长十指很优雅的给黑色暗花爱马仕领带打上了一个结。

“张顺,”他头也不回道,“你那车借我开一下。”

“……”张顺怒道:“你他妈真去啊!”

因为张家主卧被烧得不能住人了,楚河只得去住酒店,他弟弟借口一个人在家害怕也跟了过来。其实他本意是想再跟楚河赖一个房间的,但下手慢了半拍,等到酒店的时候就被侍应生恭恭敬敬请去了同层的另外一间套房——“楚总特意嘱咐给您开的,”侍应生道:“说早就知道您会来。”

张顺把行囊一丢,做贼般溜进他哥的房间,进门就被楚总一身低调奢华有造型的行头闪瞎了24K钛合金狗眼:“你不会真想跟那女的上床吧?!”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

张顺松口气,但紧接着那口气又提了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要跟那女的认真交往?!”

“……”楚河从镜子里望向他弟:“你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了!”张顺猛然从床上跳起来:“那女的一看就不正经!那么风骚!还主动来勾搭你!你不是喜欢傅雅那种书香世家大家闺秀吗?怎么被这种不正经的女人勾掉魂啦?这种女的迟早让你吃亏都没地方哭,赶紧别搭理她了!”

楚河奇道:“我记得你说傅雅是脑子有问题,无聊无趣之极……”

“我说过吗?是我说的吗?哪个傻逼这么说人家姑娘!”张顺立刻掏手机就要给傅雅打电话:“喂,今晚有空吗,赶紧出来我哥请你吃晚饭……”

正说着手上一空,张顺抬头,只见他哥正站在面前,不动声色抽出手机,轻轻按断:“车钥匙。”

张顺额角微微抽搐,半晌跳起来捂着口袋就往门外冲。结果还没冲两步,被楚河轻而易举抓着后领提了回来,一手伸到他裤子口袋里就去掏车钥匙。

张顺:“……”

那一瞬间他们前后站着,身躯几乎紧贴。

张顺比他哥高,只觉得他哥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结实的颈侧,鼻端满是古龙水清浅性感如雨后森林般的气息。当他哥手伸到他裤子口袋里的时候,因为裤兜紧,他甚至觉得连他哥那细瘦手指上的每一丝纹路,触感都能清晰传递到大腿外侧的皮肤上。

张顺鼻子一热,本来就很结实的背瞬间绷得石头一样。

楚河勾出法拉利钥匙,径自走到玄关换鞋,换好了无意间抬起头,顿时忍俊不禁:“你那鼻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顺怔怔看着他哥。

楚河立刻走来:“你没事吧?”

张顺手忙脚乱的一抹鼻血,推开他哥,脚步凌乱夺门而出。看那匆匆忙忙的架势,别说那个车钥匙了,就是楚河再顺手把他钱包摸来都不会被发现。

“……真没事吧。”

楚河皱起眉,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白天那一跤真把鼻腔里哪根血管摔破了。但这时去找罪魁祸首是肯定没用的,他只能摇摇头,几不可闻的骂了一声:“周晖那傻逼……”

·

姓周那傻逼站在酒店窗前,透过单面落地玻璃窗,望着楼下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以及穿着黑西装、白衬衣,靠在车门上抽烟的那个人。

周一虽然经常被不明真相的人背后骂傻逼,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真和傻逼没有任何联系。甚至当李湖从玻璃投映中看见他的半张脸时,还被那表情吓得硬生生顿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来了,”李湖犹犹豫豫的说:“要不就打个电话,就说我们晚上突然有事……”

“你不该去逗他。”周一淡淡道。

“这个人本来就快入魔了,之所以还保有最后的一丝神智,是因为有佛骨在身边护持的缘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持这个走钢丝一样的平衡,但黄昏,本来就是一天中的逢魔时刻,你这样很容易把他的凶性逗出来。”

李湖忍不住问:“你确定他就是凤四吗?这些年你看到个像点的就觉得是凤四,别这样下去他没成魔,你先魔怔了……”

“我不知道,但凤四跟魔尊在一起,如果他真是,那魔尊梵罗一定就在不远处。”周一注视着玻璃,慢慢笑了起来:“世间至仇,杀父弑母——夺妻……”

李湖在这样的表情下不禁有点战栗。

“你……你还是别乱来,记得吗?我们这次来是有任务的,离京时你可是跟于主任立了军令状,绝不能让日本人把H市的‘地生胎’带出国门——”

周一沉默片刻,渐渐恢复正常。

“我知道,”他说,“这个不用你提醒。”

·

李湖换了一身红裙,衬得她性感的身材更加火爆,楚河看到还赞了一句:“李小姐真是颠倒众生。”

不知为何李湖觉得这句话礼节性更多一点,因为他本人就完全没有被颠倒的迹象。

相反当她看到一身迪奥黑色修身西装,皮肤苍白神情冷漠,如同暗夜吸血鬼一般风度翩翩站在火红色法拉利车门前的楚总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还更颠倒众生一点——不说楼上那个已经有点颠三倒四了的周老大,就说边上几个经过的小姑娘,看着都像是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样子。

真是太奇怪了,她想,现在顶着这么一张平淡的脸,都能这样……

楚河亲手为她打开车门,说:“这个点想必已经吃过饭了,西海角的观光顶层咖啡不错,要么去坐坐?”

李湖心下微微一动,当即笑道:“据说当年的凤四组长是个很有情调的人,没想到我也有享受到的一天,可要去见识见识了。”

说着她转头望向楚河,仿佛连这个男人脸上每一丝表情最细微的变化都能看到眼底。

——然而楚河却没有什么表情:“前男友?”

“……”李湖说:“抱歉,当我没说。”

事实证明情调这个东西,没有钱的时候还得看技术,有钱的时候就要多少有多少了。

咖啡厅建立在四十层空中花园上,远眺是港口,夜晚涛声隐约,大提琴悠扬的曲调随夜风飘荡。靠窗大花吊座椅边没点灯,只燃着芬芳的蜡烛,烛光映在丝绸般的红酒里,璀璨如头顶漫天的点点繁星。

如果说李湖本来还觉得面对楚河可能会有点尴尬的话,坐下几分钟后她就完全没有这个疑虑了。美酒佳肴,纸醉金迷,尤其楚总还是个学识渊博谈吐风趣,特别善于挑起话题和侧耳聆听的人——等李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滑过了十二点,她竟然不知不觉跟对方聊了三个多小时。

“没想到您是个这么风趣的人,”李湖轻轻晃着红酒笑道:“您这样的人竟然没有家室,也没有女友,是因为眼光太高的原因吗?”

楚河笑道:“你看张顺就知道了。我人生的前十年都在带孩子。”

李湖哈哈大笑,笑得红酒几乎从杯子里泼了出来。她把水晶高脚杯放回桌面上时,眼角却无意中瞥见楚河垂下目光,貌似不经意的瞥了眼手表。

·

“我人生的前十年都在带孩子。”

张顺:“……”

张顺表情抽搐,放下刀叉默默扶住了额头。

对面的周一瞬间爆发出大笑,他笑声是如此之响,以至于边上经过的侍应生差点没端稳盘子。不过他紧接着就用餐巾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内、内弟,你哥形容自己还真是一针见血哈哈哈哈……”

张顺怒道:“谁是你内弟?!”

他们两人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里,这个角落的位置十分巧妙:它既离楚河李湖那张桌子不远,可以偶尔听到那边传来的谈话声;又很偏僻且被盆栽挡着,很难被一眼发现。

“神棍,你为什么在这里?”张顺简直无奈了:“你特么要是怕我哥占你同事便宜的话现在就回去吧,看那女的那样,谁占谁便宜还两说呢。或者是你暗恋你同事?怕被我哥NTR,所以偷偷过来监视?”

周一笑完了,用餐巾抹抹嘴,很有风度道:“我来这里的理由跟你一样。”

“……我是碰巧来这吃饭的好吗!”

“喔那我也是。”

两大帅哥对视片刻,周一主动把卡夹拍桌上:“内弟别担心,今天哥请了。”

“……所以说谁是你内弟!”张顺炸毛了。

同一时刻十米外,李湖指指楚河腕上那只一看就很贵的表问:“您急着回去吗?”

“我的时间一向很紧,但今晚是例外……”楚河慢悠悠一笑:“我在等十二点半的烟火,你看。”

他转向窗外,只见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明亮的线,突然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玫瑰!无数光影的花朵在星空中争相绽开,映得整个大厅光芒绚烂,引得餐厅里客人纷纷起身走到窗前。

“这……这真是太美了,”李湖啧啧赞叹:“没想到H市晚上还有这样的烟花,以前都没听说过……”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楚总,难道是你——?”

她一回头,只见楚河抱臂靠在桌边上,彬彬有礼做了个“嘘”的手势:“不用说出来。”

那一瞬间烟花光芒勾勒出他瘦削优雅的身形,芝兰玉树,风度翩翩,连修长食指竖在唇边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透着无比的魅力。

李湖:“……”

李湖现在觉得她真是服了。周一、张顺那种帅哥还只是靠脸吸粉,但眼前这位楚总,是个如假包换的技术流!

“您这样我真是受宠若惊……”李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么,但紧接着她突然住了口。透过玻璃她看到,楚河把手从唇边放下的同时,又极为隐蔽的看了眼手表。

他在赶时间?等人?

李湖一向警觉的神经末梢绷了起来,今晚的所有细节闪电般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最终回到傍晚时那个出人意表的邀约:“美女,今晚有幸请你夜宵么?”

——他在躲避某个时刻,李湖几乎瞬间意识到。

他在一群人中挑中了自己——没找他懵懂无知的弟弟,也没找深浅难测的周一,更没随便从大街上拉个路人甲来凑数;而是用自己这个看似毫无威胁,又其实有一点份量的角色,来躲避今晚在子夜时分一人独处。

那么——李湖想:他在躲什么事?

或者说,在躲什么人呢?

·

李湖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烟花熄灭,众人纷纷赞叹着回到座位。餐厅恢复了优雅祥和,小提琴在香氛中缓缓飘扬。

李湖放下餐巾,微笑的红唇看起来特别有一股诱惑的魅力:“楚总,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可以答应吗?”

“噢?”

“那边海港的夜色很美,我想去观景台走走,您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楚河抬头望向她,一开始没说话,过了好几秒才突然失笑:“你——李小姐,你笑起来跟我一个老朋友真是太像了,这个角度……”

李湖立刻眯起眼睛,语调中有种性感的挑衅:“前女友?”

“不不,普通朋友罢了。”

“原来如此。”李湖这才主动伸出嫩白的手:“既然是普通朋友,那这样的良辰美景,就不要让她来扫兴了吧?”

楚河定定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柔若无骨的手,半晌摇头一笑,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随即他从善如流的牵起李湖,在身后十米处他弟弟如临大敌的目光中,向餐厅观景电梯走去。

观景台是从大楼内部一个玻璃电梯上去,悬空建在旋转餐厅上方的一个小型空中花园,和餐厅相比私密性更强,且环境优美隐蔽,种着大簇大簇的玫瑰和郁金香,夜风中飘来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里似乎是个更适合培养感情、谈情说爱的地方。李湖犹如少女般牵着楚河的手漫步了一会儿,突然娇憨的偏头问:“楚总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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