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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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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便是调转马头,清喝一声,打马往右侧的巷子口奔了出去。

找皇帝谢恩?找皇帝以身相许?

人群之中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神色微妙的变化。

风连晟唇角翘起的弧度还不及下来,眼神就先跟着一冷,然后转身对曾管家笑道:“聘礼本宫既然带来了,就没有抬回去的道理,何况早些时候本宫就已经向皇帝陛下请旨,要向浔阳郡主提亲的,东西本宫今儿个就留下了。”

“殿下——”曾奇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刚想回绝,风连晟已经玩味的一勾唇角道:“这事儿还轮不到你在本宫面前来拿主意。”

言罢,紧跟着就大步下了台阶,也跟着上了一匹马,一扭头也往右侧的巷子口奔去。

这人的身份特殊,曾奇的确是不敢当众对他不敬,眼见着他带来的人也都跟着匆匆离去,无奈只能叫了下人出来,帮着把箱笼先抬进了院子里。

风连晟从巷子里出来,也没回他下榻的那处别院,而是快马加鞭追着褚浔阳去了。

因为是在内成,在巷子里褚浔阳还跑的略快,一到了街上,就只能放缓了马速,不徐不缓的往前跑。

见到一身盛装追过来的风连晟,褚浔阳就烦躁的皱了眉头,直接横过去一眼,冷声道:“太子殿下,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也是适可而止!”

“怎么可能?”明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的,风连晟却也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笑的越发自在的打马过去和她并肩而行,一边散漫的看着四下里的行人一边说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既然你们双方都不肯配合,本宫就只能自己更卖力一点,好尽快促成此事了!”

褚浔阳见他如此大言不惭,突然就气不起来了,反而是有些哭笑不得,扭头看着他在阳光下英姿勃发的侧面轮廓,正色道:“我本来是不想问的,你这么上蹿下跳的一再制造假象,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逼他出面平息此事,这么不遗余力的想要将他留在西越,太子殿下——他手里到底是把持了什么东西叫你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于自损声明也一定逼他就范,以延陵君的身份留在西越?”

风连晟几次三番的对她示好,最近甚至越发明目张胆了起来。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可能是真的属意于她,而风煦那些自认为知道内情的人也只以为他是看重了褚浔阳的身份,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借势。

褚浔阳却很清楚,这人打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主意。

天生尊贵的身份使然,风连晟养成的也是高高在上的个性,明知道她和他不对付,就算真的强娶回去也不可能是助力,他疯了才会上赶着往前凑。

他这样一再的公开示好,不过就是做给延陵君看的,想要逼得延陵君忍无可忍,主动站出来到皇帝的面前去提亲。

而就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延陵君若是真想要得到皇帝的恩准赐婚他与褚浔阳,就一定不敢公开他真实的身份,而只能以“延陵君”这个身份来求娶。

一旦延陵君娶了他,那么就相当于是和东宫绑在了一条船上,那么届时他的身份就要一直的隐瞒下去,否则——

哪怕将来皇帝驾崩,褚易安即位,只就冲着延陵君这样一个南华朝中首屈一指的勋贵之家的嫡子隐姓埋名和东宫搅和在了一起这一条,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受人非议。

所以,只要能逼得延陵君以目前的身份和褚浔阳成了亲,那么就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了他,将他在短期内返回南华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风连晟贵为一国太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是要让他这样不遗余力的去算计延陵君又逼其就范的?

只能说是延陵君手里可能掌握了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这件事风连晟一直做的很明显,早就没想过能瞒得住谁,此时被褚浔阳点破,他也不觉意外,只就无所谓的抿了抿唇角道:“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点破,横竖现在两边都是本宫的路,本宫已经连着几日不曾见过皇帝陛下了,看来太子殿下登基指日可待了吧?”

风连晟说着,就意味深长的看了褚浔阳一眼。

他居然猜到了?虽然不见得全局洞悉,但也至少是猜到了不分内幕。

褚浔阳的眸色微微一深,不置一词。

风连晟也不介意,仍是无所谓的含笑道:“你父亲一旦登基,我若娶了你,也是利大于弊的,就算你不肯为我出力,可是在老六那些人跟前也能吓唬吓唬人,总归,怎么本宫都不吃亏的!一切,就全看他怎么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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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随便拉主角和配角搅基的坑货你们够了啊,这是正经的言情,再敢掰弯我的主角和配角,就咬你们~

第104章 恼羞成怒

说话间风连晟的眉毛一挑,倒是颇为自得。

褚浔阳看他一眼,也知道从他这里套不出实话,索性也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淡淡说道:“太子殿下你要招摇过市便自己去好了,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别妨碍我!”

风连晟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

虽然不是太子朝服,但那一身明黄也足够惹眼。

明黄是皇室的特权,这会儿他们这一队人马所过之处,根本无需开道,百姓们就已经自觉避让,把大路给开拓了出来。

风连晟侧目,看着褚浔阳你烦躁微蹙的眉头,忍不住笑道:“怎么郡主还怕招摇吗?”

这个人,跟他完全就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的。

褚浔阳索性直接闭了嘴,只当他不存在,旁若无人的打马前行。

诚如风连晟所言——

她的确是不在乎被人议论或是围观的。

风连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她,褚浔阳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一行人打马往东城门外的行去。

出了城门,往前又走了不远,等在那里的桔红就打马迎了过来道:“郡主!”

“嗯!”褚浔阳点头,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日头晒在身上有些热,她抬袖挡了一下。

桔红也没等她问就主动回禀道:“今天的吉时是在卯时,霍家人天还没亮就出城了,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

这天霍夫人下葬,霍倾儿一介女流,又被皇帝刻意的限制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将她和霍罡的尸骨带回老家安葬,就只仓促在城东郊外买了风水宝地安置。

风连晟在旁边跟着,似乎对褚浔阳会插手此事分毫也不意外,是就事不关己的看着。

桔红有些戒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征询褚浔阳的意见道:“沿路的地形奴婢都打探清楚了,就属前面二里之外的碎石谷艰险难行,如果会出事的话——应该是在那里的。”

“走吧!”褚浔阳颔首,并未多言,直接打马继续往前行去。

桔红等人赶忙跟上。

所谓碎石谷,顾名思义,以乱世丛生而著称。

一般的陵寝选址都不会选在离内城太近的地方,人声嘈杂,打扰逝者安息。

碎石谷这里沿途有一离开外的距离,道路狭窄崎岖,两侧泥石坡堆垒,大队人马同行十分不便。

褚浔阳等人打马前去,才刚接近谷口,忽而觉得地面震颤,同时轰隆隆一片闷响入耳。

马匹受惊,隐隐发出躁动不安的低鸣。

“糟了!”桔红低呼一声,“好像我们来晚了!”

褚浔阳抿抿唇,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打马进谷。

“郡主!”浅绿立刻就急了,要拦她已经晚了,只能打马跟上。

褚浔阳直奔入谷,然则才刚进得入口处,前面轰隆隆的闷响声就又相继传来,并且响动越来越大,抬头看去,赫然就是两侧泥石壁坍塌。

那坍塌的阵仗从山谷深处引出,竟是一路蔓延,往谷口的方向延伸。

两侧的泥石土壁坍塌,石块和烂泥滚落,那动静惊天动地,不消片刻就将谷中的整条山路堵死。

褚浔阳就势收住马缰,一边竭力稳住坐下受惊的战马,一面目光锐利的四下里观望了一圈。

“带人进去,往山壁两侧的退路上去给本宫搜,但凡是有可疑人等就给我拿下,不肯束手就擒的,直接将他们的人头斩下来见我。”褚浔阳冷声吩咐道。

“是!”桔红领命,一挥手带着东宫的侍卫分散往山路两边散去。

因为风连晟在这里,虽然知道他不敢把褚浔阳怎样,浅绿也还是留了下来。

“这路毁成这样,已经无法通行了!”风连晟不紧不慢的从后面打马跟上来,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场面撇了撇嘴。

褚浔阳看他一眼,笑问道:“不知道霍小姐一行有没有事,我带来的人手不够,太子殿下的随从借我一用?”

“请便!”风连晟也是痛快,直接便是勾唇一笑。

褚浔阳莞尔,利落的跳下马,踩着里面堆满碎石和泥土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行前去。

风连晟是不愿意纡尊降贵这么委屈自己的,但是眼见着她走的渐渐远了,迟疑再三,终还是跟着下马,一起往碎石谷深处行去。

“前几天才刚下了暴雨,泥石本来就被泡的松散了,届时上报的时候只需要说是暴雨导致两侧的山体滑坡,人祸需要追究,这天灾么——就只能是自认倒霉了。”风连晟一边皱着眉头尽量捡着干净的石块落脚,一面喋喋不休,也不管褚浔阳应不应,他自己都是兴味很浓的样子,说到后面就开始不厚道的啧啧咂嘴,笑了,“这南河王世子做事可真够绝的,就算是他对人家霍家小姐无意,又何必下此狠手,生生的断送了人家性命呢?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了!”

褚浔阳听着他言不由衷的叹息,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抽。

风连晟见她一直不答腔,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往前追了两步,扭头看着她的侧脸追问道:“你早就知道那对母子没安好心,本宫就是想不明白,你这到底是想要救那霍家小姐呢,还是只为了做做样子。”

褚浔阳看也没看他,只就自顾往前走。

风连晟并不气馁,自己摸着下巴继续分析道:“若说你是想要救人,怎么就不提前准备?偏偏要等到事发的当口才赶着额过来?若说是只为了做做样子——却不知道这个样子是为了做给谁看的?”

他自己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就隐隐有些眉飞色舞的架势。

褚浔阳冷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嘴角,“你说呢?”

“我说?”风连晟道,眼中笑意越发欢畅了起来。

他举目四望,最后却没回答褚浔阳的问题,而是“咦”了一声,突然问道:“你说南河王世子会不会亲自来了?这会儿——他会是在附近哪里看着咱们吗?”

说话间,他像是为了怕人听到一样,刻意凑近褚浔阳身边,倾身凑近她耳边低语。

他身上的龙涎香味很重,和皇帝身上的味道十分相似。

褚浔阳嫌恶的皱眉,直接就止了步子。

风连晟一时不察,又兀自往前走了两步。

“郡主,在前面!”浅绿突然指着前面泥石埋没的路面惊呼了一声。

那里一些折断的白幡和素色麻衣散落在泥土碎石间。

浅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拔腿先跑过去查看,片刻之后折返,脸上神色就是肃然一片道:“郡主,整个送葬的队伍都被碎石埋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口。”

褚浔阳不置可否,对风连晟一扬眉道:“麻烦太子殿下了!”

“什么?”风连晟一愣,脱口问道。

“我的人手不够,麻烦太子殿下叫人帮着挖人啊!”褚浔阳道:“保不准还能救霍小姐一命!”

风连晟闻言,脸又黑了。

之前褚浔阳那般声色俱厉的差了她自己的人去追凶,他姑且还没多想,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褚琪炎要做这事儿,怎么可能不把善后的事情都安排好?能追到人才怪!

这个丫头,这是临时起意,拿他当冤大头呢!

风连晟的脸色不好。

褚浔阳只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快点吧,人命关天呢,太子殿下!”

就目前的这个形势来看,就算是把整个烂摊子扒拉出来,也当是找不到活口了,做了也是无用功。

偏偏有合理的名目摆在那里,让他想要袖手旁观都不行。

风连晟面上笑容维持的已经相当辛苦,最后还是勉力冲李维一挥手,“安排人手去帮忙!”

“是,殿下!”李维赶忙答应着,指挥的随行的侍卫去前面的乱石堆里是搜救霍家人。

“浅绿,你马上回城一趟,去南河王府报个信,就说霍小姐遭逢意外,问问南河王妃,是他们南河王府派人过来,还是直接报给官府处理。”褚浔阳转而对浅绿吩咐。

浅绿却是拿眼角的余光去瞥风连晟,明显是对这个人十分不放心。

“去吧!”褚浔阳催促,“有连晟太子在,本宫安全的很!”

浅绿的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还是点头答应了,匆匆往来时路上奔去。

褚浔阳负手而立,就站在这里不远不近的看着。

风连晟又被她灌了一肚子气,没了说话的兴致,就冷着脸和她站在这里等。

风连晟提前没有准备,他的侍卫身上佩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一行人在半湿的泥土堆里徒手搬石块,不多时各人身上就都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风连晟看在眼里,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褚浔阳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脸色,就恶劣的弯了弯唇角。

风连晟这人,虽然阴损了一点,但是说到底,最起码迄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还没有完全触到她的底线,哪怕是楚州的那一次——

他用不光彩的手段掳劫,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操纵那边的战局。

战场上的事,不能用是非对错去评判,从来就只论输赢。

所以她对这个人,虽然不喜,却没有发展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两个人神情迥异的站了小半个时辰,褚浔阳在心中暗暗估算,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转身往谷口的方向走。

风连晟自然知道她为的是什么,勉强压下脾气,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远远的看到山谷入口,就先听见一阵马蹄声。

褚浔阳勾唇一笑,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褚琪炎似乎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进谷的打算,策马到了谷口就收住马缰等在了那里,看着前面褚浔阳和风连晟一前一后的走近。

对于风连晟的出现,他还是颇为意外的,幽暗的视线自对方身上扫了一圈方才若无其事的移开。

“我以为来的会是南河王妃呢!”褚浔阳率先开口,面色冷淡的看着对面马上的褚琪炎。

自从那天在宫里洞悉了他的心思之后,她就打从心底里不想和这个人正面接触。

这一次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决计不会和他碰上。

褚琪炎面无表情的看一眼她身后山谷,语气更显冷硬,道:“你要保霍倾儿的命,直接去和我说一声就是,何必这样的大费周章?”

褚浔阳心里苦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你我之间也犯不着来说这些言不由衷的场面话了,实话就是——我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去讨人情。只是现在霍小姐死于非命,你真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吗?”

“不然呢?”褚琪炎道,面目冷淡的看着她,说着,却是讽刺的笑了道:“浔阳,你跟我之间何必要耍这样的心机手段,这样的小伎俩不提也罢!”

说话间他便是一招手。

李林往侧后方放出一支袖箭。

褚浔阳的心头一紧,连忙收摄心神往后面的小路上看去。

不多时那小路尽头就有一辆马车快速奔来,随着马车驶近,马车上印刻的赫然却是罗国公府罗家的族徽。

褚浔阳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褚琪炎却还是那么一副冰冷的表情,一抬手,马上就有侍卫过去打开车门,从里面揪下来两名少女。

两个人,一个是盛装华服的罗思禹,一个是一身素衣,做丫鬟装扮的霍倾儿。

“她根本就没去给霍夫人送葬!”褚琪炎道,低头抚弄着手里马鞭,唇边牵起的那一个弧度越发显得森冷,“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今天一早罗大小姐要以出城进香为名掩护她出城,你却要配合她们来这里再做一场戏?这到底是真的舍不得霍小姐死,还是另有图谋?”

霍罡和霍夫人相继身亡,霍倾儿悲伤过度是一定的。

今天霍夫人送葬,她要披麻戴孝,只要把帽檐刻意压低,再一路上掩面而泣,想要糊弄过去所有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霍倾儿本来还在挣扎,听了褚琪炎的话,便是骤然抬头朝对面的褚浔阳看去。

毕竟是相交多年,虽然两家人的关系已经恶劣到无法弥补的地步,但是对于褚浔阳——

她心里的感情却是十分复杂。

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一个褚琪枫。

褚浔阳却是看也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褚琪炎道:“霍小姐也还罢了,罗大小姐可是罗国公府的嫡女,你就这样绑了她,就不怕回头国公府追究起来,无法交代?”

“随便谁要追究!”褚琪炎道,却像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给我一句明白话吧!”

褚浔阳抿抿唇,低头又抬头,这才看向了霍倾儿,无奈道:“罢了,算你说对了,就是为了霍小姐,南河王妃眼皮子浅,不明就里,褚灵韵那事儿的始末你却是心知肚明的,这和霍家人没有关系,以你的为人,犯不着为难一个霍倾儿,更是要为她赔上你自己的名声?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呢?”

褚琪炎看着她,却是迟迟不肯表态。

褚浔阳的眉头皱起,“你是真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说个明白吗?那样的话,你可讨不了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你何必如此?褚琪炎,你是个明白人,其中利害,就不需要我对你一一表明了吧?”

说话间她就若有所指的看了眼风连晟和罗思禹等人。

褚琪炎勾结霍罡杀了罗毅,这件事也还迟迟没有浮出水面,真要抖出来,也够他受的了。

“你威胁我?”褚琪炎道,目光阴沉,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我本来也不想管这件事的,可是形势所迫,现在我也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就只要你一句准话——你到底放不放人?”褚浔阳道,说着就是抬手一挥。

李林大骇,匆忙回头。

却见那谷口两边倒塌了一半的土坡后面突然有一队弓箭手如是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浔阳郡主,你在此设伏陷害我家世子?”李林怒道。

“本宫只是和世子讨个人情,只要他肯退一步,解除和霍小姐之间的婚约,我自然给他赔礼道歉!”褚浔阳道。

褚琪炎一直死死的盯着她,半晌,却突然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

他这笑的太过突兀,倒是把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褚琪炎兀自笑了一声,随后就又飞快的打住,目光越发显得森冷的盯着褚浔阳道:“太子已经掌控了宫里了是吗?”

褚浔阳还不待说话,李林却是震惊不已的脱口道:“怎么会?”

皇帝身边有暗卫在,那些人是六亲不认的,而且被皇帝把持的死死的,那里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可是褚琪炎这话却分明是有迹可循的——

若不是限制住了皇帝,褚浔阳哪里来的胆子,公然就刀剑相向的想要胁迫褚琪炎就范?

“我不管宫里的事,我只问你,到底放不放人!”褚浔阳道,半点也不和他们多言。

风连晟在旁边看了半天的白戏,这会儿方才有恃无恐的一抚掌道:“是么?这意思就是说西越太子马上就要掌握大权,登上一国之君的宝座了?如此甚好!”

他说着,就是笑的越发畅快的转向褚浔阳,道:“看来本宫这一次的宝是压对了,今儿个才把聘礼送到东宫,转眼郡主你就给了本宫如此之大的一份惊喜,一旦太子殿下登基为帝,咱们的婚事,也就可以敲定了吧?”

十五那天在宫里他隐约觉出了褚琪枫和褚浔阳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一桌捉摸不透。

褚琪炎这人隐藏的太深,很难窥测到他的真实情绪,哪怕是今天——

他们两人对垒时,他的神色之间除了冷然也就只是深沉。

可就是只凭直觉,风连晟还是嗅到了一点微妙的气息。

虽然这一丝气息在他自己看来都觉得荒唐和莫名其妙,但是机会就在眼前,他没有理由不借机试探来弄一个清楚明白。

褚琪炎的眸色微微一沉,心里瞬时涌上一股躁怒之意。

他的目光看向风连晟。

风连晟面上含笑,暗地里却是集中精力在观察他的神情表现,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但凡是这两人之间真有点什么不该有的,褚琪炎听了这话,就不可能全无反应。

却奈何再怎么仔细的观察,褚琪炎给他的都还是那张冷峻异常的脸孔,且不说过分的表情,就是眼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的目光只从风连晟身上打了个转儿,然后就又重新移回褚浔阳脸上。

“南河王府和霍家之间的私怨,用不着浔阳你来指手画脚!”褚琪炎道,似是根本就没听到风连晟的话,说话间她已经拔剑出鞘,寒光激荡间,把柄利剑就已经压了马下霍倾儿的颈边。

冰冷的触感伴随着到风声凛冽的杀意从略有接触的皮肤上渲染进了血管,霍倾儿只觉得浑身一冷,几乎就要腿软跪下去。

“我不和你废话,即使我本来不欲为难她,可是浔阳你这样也未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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