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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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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势在必得,其实她会当众承认了褚浔阳的身份,也要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到了延陵君在场。

延陵君对褚浔阳维护的紧,这也是个锄掉她的阻碍,如果能就此逼的延陵君认清形势,抽身而退,那么——

褚浔阳就再没有了任何的依靠和助力了,只能任她宰割。

延陵君听了她的话,依旧眉目平静,置若罔闻一般。

方氏的眉头紧蹙,很有些始料未及,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就难掩急躁道:“这小贱人和她那亲娘本就是一路货色,你不会是真被她迷住了,想要等着步后尘的吧?”

李瑞祥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已然意识到前一刻这女人故意激怒他,想要对他下杀手的险恶用心。

还不等延陵君说话,他已经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步,抬手一指方氏,怒声道:“你口口声声指责她,侮辱她,怎么就不提在她入宫之前梁锦业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是梁锦业昏君无道,又何来她妖妃祸国?”

他说的愤恨,直接就吼出了宪宗的名讳。

这一下,又更是将方氏激怒。

她往前一步,对愣在当场踟蹰的密卫道:“听见了没有?这人居心叵测,根本就没把先皇和我大荣皇室看在眼里,敢于侮辱君上,这样的人,绝对是居心不良,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他手刃?以慰先帝的在天之灵?”

那些密卫都是死忠于大荣的,虽然也不否认李瑞祥说的有理,但只就冲着他不敬宪宗的这一条,就足够激起民愤的。

密卫们得令,提剑就要过去。

褚浔阳倒抽一口凉气,急速闪身奔入战圈,挡在了李瑞祥的跟前。

方氏大怒,不由分说的一抬手,“他们蛇鼠一窝,给我杀了他们!”

“谁想动手,就尽管试试看!”褚浔阳道,目光冷凝,往众人面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于方氏脸上,冷冷道:“我不管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什么大荣?什么梁氏?你既然是以梁氏的仆从自居,我也不不屑于同你为伍,现在我是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亲手动你,识相的,你就给我马上滚!”

方氏伤成这样,即使走了,也只能是回天乏力。

方氏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人之将死,她更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她能有机会手刃褚浔阳的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是必定不会放过的。

“你果然是冥顽不灵!”方氏冷冷说道,她目前的这个状况,要亲自对褚浔阳出手已经全无胜算了,无奈之下,就只有寄希望于那些密卫,大声道:“你们也都听到了,她既然是一门心思的要认了灭我大荣的贼人为亲,这样的人,也的确是不配做我皇室的子孙,就算杀了她,先帝也不会怪罪,马上给我杀了他们,永绝后患!”

密卫都是死忠于大荣皇室的,既然褚浔阳承继了皇室血统,那么就是他们的主子。

哪怕是方氏这样说——

他们能毫不犹豫的对李瑞祥动手,却还是无法真的冲褚浔阳下手的。

密卫们迟迟未动,方氏渐感大势已去,心中就隐隐凉了半截。

眼见着这里的场面僵持,李瑞祥便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

褚琪炎并非等闲,保不准什么时候再找回来就撞破了。

他越过褚浔阳二人,上前一步,直接看向了那些密卫道:“浔阳是大荣皇室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除非是你们初心已变,是铁了心的要认淳于氏的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为主,否则——公主殿下若有丝毫损伤,你们自己就先想好了来日到了九泉之下,该要如何对先帝和梁氏皇朝的列祖列宗交代吧!”

搬出了宪宗,这也算是压在了密卫的死穴上。

方氏心里一急,赶忙大声道:“小殿下秉承长公主殿下的教诲,现在已经是我们光复大荣的唯一希望了,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这个小贱人蛊惑人心的本事了得,你们现在不杀了她,她怀恨在心,再动摇了小殿下,你们谁能担待?”

方氏非杀褚浔阳不可的理由,赵妃的过往还只是其一,主要——

她现在最为忌惮的还是褚琪枫对褚浔阳的态度。

褚浔阳是他之间,是半点的逾矩也不能有的,否则的话——

将来到了九泉之下,她是当真没有办法对梁汐交代的。

他们主仆那么多年的情分在,她最不能对不起的就是梁汐。

“淳于兰幽,你满口忠君爱国的大道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李瑞祥已然是听不得她任何的辩驳之词,干脆就和她正面对上了,“你要跟我谈什么梁氏皇朝的百年基业是吗?好!那我现在也便就和你一次说个清楚!你要跟我讲血统?那今天就和你讲血统!你一心打着复国的旗号要辅梁汐的儿子上位,可是真要严格算来,褚琪枫也不过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姓罢了,浔阳才是皇室遗留下来的正统血脉!你口口声声的要就旧主尽忠,却屡次明里暗里的算计,想要将她置之死地,区区一个奴才罢了,到底是谁给的你这样的胆量,以下犯上?”

“皇室正统?”方氏捂着腹部的伤口冷笑不止,目光怨毒的死死盯着褚浔阳的脸,狠狠的啐了一口,“不过一个贱人生下的孽种,她也佩!”

夜色很不分明,但是她的目光缠绕上来,无数的刀锋一样。

“皇朝更替,历史变迁,这世上哪有不朽的家族,不灭的荣耀?”李瑞祥道,讽刺 的笑了一声,“偏就是你,自欺欺人,妄图操纵扭转一切,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不可理喻。”

“你懂什么?你跟赵氏那个贱人一样,都是只顾一己安乐的短视小人!”方氏眼中怒意喷薄,语气尖锐的大声道:“梁氏一脉数百年来打下的基业,什么皇朝变迁?什么历史更替?褚氏一脉都是乱臣贼子,想要君临天下?他们也配?”

想着当年烈火焚城时候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和浔阳城一战时候的惨烈,方氏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满眼通红,面目因为愤怒的情绪驱使,狰狞的近乎扭曲。

她的目光狂躁的完全找不到落点,只落在黑暗的空殿中不住的飘荡,许久之后,忽而便是悲怆的频频发笑。

笑过之后,她那目光之中就又再次染上嗜血的疯狂,霍的抬头,瞪着对面的李瑞祥道:“褚氏逆贼背信弃义,占我皇城,灭我皇朝基业,我为梁氏家臣,自是不能看着他们那些逆贼称心如意。这天下本就该是姓梁的,我要帮小殿下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这样一个满脑子私欲横行的人,如何能懂得这样家国天下的大道理?你又拼什么指责我?我没有错!”

“哈——”李瑞祥看着她那疯狂的模样,负手而立,亦是忍不住仰天长笑了一声。

那声音爽朗,可是落在方氏的耳朵里,能听到的却就只是浓浓讽刺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愤怒,她立刻就厉声斥道:“你笑什么?”

李瑞祥止了笑,眉目之间一派清冷的气息,暗中嘲讽的意味则是完全不加掩饰的。

面对对面那女人虎视眈眈的面孔,他只嘲讽的勾了下唇角,再开口时,却是忽而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说如果你将这话去说给梁汐听,她该是会要作何反应?”

方氏一愣,有些始料未及,眼中有莫名的光影一纵而逝,却竟然是——

掩藏不住的心虚。

“公主她励精图治,以身殉国——”强作镇定的冷静了下来,方氏急急地开口说道,但是那声音竟是破天荒的有些底气不足。

“她是以身殉国了,那是她没得选!”李瑞祥道,毫不容情的冷声打断她的话,“你自己扪心自问,她最后交代给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打着她的旗号驱策那些密卫为你所用,无所不用其极的筹谋着你所谓的复国大计。为了自欺欺人,也为了诓骗所有人,你给自己扣上一顶忠君爱国的帽子,又事事都以梁汐的名义在蒙蔽所有人。现在你敢当众诅咒发誓,说这复国的念头就是梁汐的意思,是她交代给你的遗言吗?”

李瑞祥的质问掷地有声,寸寸不留余地。

方氏听的心慌意乱。

有些事,她一直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说自己是对的,如果是长公主的话,也一定会支持自己这样的决定。

可是——

李瑞祥这样当众质问,还是将她逼迫到了绝路上。

那些密卫都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长公主殉国,当时的情形何等惨烈,国破家亡,她如何能够不恨?”最后定了定神,方氏道:“你不用在这里混淆视听,你要护这个小贱人,本来就是和她沆瀣一气,口口声声的替赵氏那个贱人开脱,现在还借故扰乱人心,想要阻止小殿下复国,你这阉人,在褚沛那自贼身边这么久,分明就是心甘情愿做了他的心腹爪牙,你们还犹豫什么?杀了他!”

方氏越想就越是心慌,最后就忍无可忍的大声嘶吼了起来。

李瑞祥却是全不在意她的辱骂,只看着她,冷然道:“那要不要去把褚琪枫找来,你当着他的面,把方才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只要你敢于当着他的面诅咒发誓,说一切真的都是梁汐的遗愿,那我就是当着你的面自刎让你出了这口气又何妨?”

“你——”方氏咬牙切齿。

只许是谁都不提褚琪枫,否则——

褚琪枫毫无疑问的就是他的软肋。

或者更确切的说,梁汐才是她的软肋。

她这一生,可以毫无原则对任何人挥下屠刀,却唯独——

不能不顾梁汐。

从十四岁起她就跟着那个女子了,她的恢弘大气,她的泰定淡然,她身上的一切一切都叫她心甘情愿的折服。

她尊她为主,便是一心一意的。

其实就算是李瑞祥也不完全清楚,方氏这么大的执念,一定要怂恿褚琪枫复国,其实其中功利的原因就只能占一半,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梁汐。

当年梁汐是明知道大荣覆灭之后她自己必定再无活路,所以选择了一死来彻底的了结那件事,她虽然死得其所,但却成了方氏心中的执念。

总觉得她是为了护卫大荣而亡,她是死不瞑目,所以就算是穷尽一切,也一定要把失去的重新冲褚氏手中夺回来。

真要严格说起来,这么多年,与其说她还是矢志不渝的忠于大荣的皇室,还不如说是她死心塌地的忠于梁汐。

她不遗余力的护着褚琪枫,不惜拿褚浔阳挡箭牌,不顾一切也要替褚琪枫铲除障碍。

甚至于——

也不顾褚易安付出的一切。

就只是——

为了叫褚琪枫夺位回来,借以偿还梁汐当年为国捐躯时候所受的委屈。

这种执念,已经叫她的内心演化成魔,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是非对错。

而她之所以痛恨赵妃,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在。

宪宗是梁汐的父亲,她不能去公然指责那个人,于是赵妃就转嫁了她所有与的仇恨,她痛恨赵妃,把亡国的的原因不住放大,全部栽到了那个女人的头上。

但是赵妃已死,她的仇恨便就顺理成章的又转嫁到了褚浔阳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当年当她目睹梁汐阵亡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其实以她和梁汐的身手,那个时候想要逃命是可以做到了,可是梁汐却执意不肯——

与其要去过那种丧家之犬一样的生活,躲躲藏藏的过一生,她却宁肯是选择了一个更为直接的方式,给了自己最彻底的结束。

方氏的思绪又被拉回了那些久远的记忆里,她的脸上忽而便浮现出沉痛又扭曲的表情。

李瑞祥看着她,却是全无半分的悲悯之心,道:“你口口声声,凡事都以梁汐的名义,企图复国是这样,杀人放火也是这样,这样几次三番的对浔阳郡主下杀手的时候,你又怎么不想梁汐的遗言是什么?别人不知道,你当我也不知道吗?当初浔阳城沦陷的前夕,是梁汐亲手将浔阳和她自己的儿子一并托付给你的,请你顾念主仆之情,带他们离开,庇佑他们平安长大,远离是非。”

褚浔阳听了这话,也是始料未及,猛地抬头,有些诧异的朝李瑞祥看去。

而方氏脸上表情却更是慌乱不已,用一种惊惧的神情看着李瑞祥。

之前她之所以能狠下心来对褚易安发毒誓,那时候她说的就是,是梁汐亲手将褚浔阳交付,并且让她照顾的,当时她也是钻的这里的空子,只是褚易安并不知道褚浔阳和梁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到这一重——

方氏说的是梁汐托付,却宾更没有言明褚浔阳就是两逆袭的骨肉。

“她是对你托孤,可是真的是她要你利用褚琪枫来复国的吗?那不过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李瑞祥道,冷冷的看着方氏,“你利用褚琪枫,又几次三番的下狠手对小公主不利,却偏就能端着一副忠君爱国的嘴脸出来,这样的自欺欺人,真的有意思吗?”

“你闭嘴!”方氏闻言,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出来。

这一刻,她已经恼怒到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拔出插在腰肋间的匕首,疯了一样直接朝着李瑞祥扑了过去。

褚浔阳的目色一寒,刚要出手阻挡,延陵君却是先她一步闪身上前,一把捏住了方氏的手腕。

那些密卫虽然都被李瑞祥都漏出来的秘密惊住了,但是他们和方氏共事多年,默契还是有的。

见到方氏被人挟制,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马上就一拥而上去帮忙。

彼时延陵君的手里没有武器,被几人一捣乱,不得已,只能往后避开,却胡褚浔阳和李瑞祥。

方氏也被人从站圈里冲撞了出去。

隔着人群,她仍旧是眼神怨毒的狠狠瞪了褚浔阳一眼,但是心中飞快的权衡,却是一闪身,冷冷一笑,转身就从窗口蹿了出去。

她最后那一笑着实诡异,褚浔阳看在眼里一愣。

方氏一走,那些密卫也就都跟着反应过来,不由得停了手。

褚浔阳盯着空荡荡的窗口,脑中忽而灵光一闪,恍然间就有些明白了方氏的意图。

她是心思微微一动,就扭头对延陵君嘱咐了一句,“你们先出宫去吧,我随后去千机阁找你!”

言罢就奔了过去,翻窗而过,要去追方氏。

这边延陵君不放心她,李瑞祥却是主动说道:“你去吧,他们不会将我怎样的!”

他说着,就意有所指的扫视一眼那些密卫。

因为褚浔阳的身世问题,那些密卫的确是一时半刻没准备动他,互相对望一眼,却还是迟疑。

李瑞祥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小公主不屑于你们臣服,你们自己知道自己的本分就好,实在拿不定主意,大可以随后去问了你们殿下再说,也犯不着这这里和我浪费时间!”

褚琪枫那里,不用问也知道,他对褚浔阳保护的意图十分明显。

密卫们听了这话,倒是多少有了主意,又在略一犹豫,便互相示意,转身先行离开了。

他们一走,李瑞祥本来也带了内伤在身,这会儿撑不住,就捂着胸口闷声咳嗽了起来。

延陵君赶忙捏了他的手腕把脉,李瑞祥却是没让,直接抽回了手道:“既然担心她,你就先去吧,淳于兰幽活不成了,大可以不必白费力气再去和她周旋,等她的死讯就是,她现在的武功废了一半,又没了那些密卫驱策,不过废人一个!”

这话去是真的,方氏那里对任何人都已经再造不成威胁了。

李瑞祥执意不肯让延陵君把脉,延陵君又的确是挂心褚浔阳的安危,犹豫了一下,就对青萝道:“你们先行出宫吧,找个地方安置他,时候我和芯宝过去。”

“嗯!”青萝点头,扶了李瑞祥道:“延陵大人放心,奴婢会照顾好李大总管的!”

“嗯!”延陵君于是也就不再耽搁,也先行翻窗离开。

他人一走,李瑞祥就像是又少了点支撑,脊背也佝偻起来,弯身又咳嗽了两声。

“大总管,我们还是先出宫吧!”青萝道,弯身去扶他。

“好!”李瑞祥倒是很配合,由她搀扶着起身,两人也没走前门,而是从偏僻一些的后殿相携离开。

嗯,身世终于揭了,月票月票,这么劲爆的爆料肿么能不撒月票庆祝?来吧,我的要饭罐都准备好了,不要再藏了嘛!

事情的真相就是我们芯宝晋级成枫锅锅的小姨妈了,默默的去给锅锅点根蜡。在前面的时候我有提过两次宪宗是带着宠妃赵氏去的浔阳投奔长公主的,只是当时都是顺口一提,可能你们也没太在意。

第022章 堕魔,杀业!

这边褚浔阳离了交泰殿,紧追着方氏的背影而去。

方氏受了重创,捂着腹部的伤口洒了一地的血,踉踉跄跄的往前奔走。

她看似是用了所有的力气在逃命,却还不时回头去看后面的褚浔阳,目光森冷,唇角那一点古怪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在夜色的掩盖下,很有些恕�

褚浔阳提了力气在后面追,心情却是莫名暴躁,隐约间她已经料到了方氏的意图——

这女人,八成是要去见褚琪枫的。

她虽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可一旦是方氏在褚琪枫面前抖出了此事,他们兄妹两人之间却是势必要起隔阂,并且陷入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的。

方氏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走,一面敏锐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又在心里暗暗揣度褚琪枫此时的行踪,这样一心二用的在御花园中的无人处奔走了一阵,正在心浮气躁的时候,却是腕上一紧,被人扯着栽入旁边一丛浓密的灌木后头。

方氏此时的身体状况不佳,已如强弩之末,根本就无从反抗,人摔倒在地的同时,却还等不及她再爬起来,就是肩膀被人一提,下一刻,整个身子落空,向着一方黑暗的空间落了下去。

这里是有一处密道的入口,能知道这个洞口的,除了李瑞祥,剩下的应该就是她的自己人了。

方氏的反应很快,倒是没见恐慌,但是转念一想——

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要和褚浔阳错过去了?心里便又跟着一怒。

只是她此刻的境况反抗不得,眼见着洞口在上方再次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夜空。

方氏的双脚刚一落地,就霍的扭头看过去。

那密道里面没有点火把,漆黑一片,只影影绰绰的能分辨出来站在她身后的是一条颀长的人影。

那人负手而立,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方氏狠吃了一惊,心跳骤然一滞,然后就听到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从地面上传来,然则还不及她做出反应,那脚步声就已经奔的远了。

方氏心中懊恼不已,却不能当着褚琪枫的面发作。

听着褚浔阳的脚步声走远,褚琪枫方才背转身去,取出火折子,将墙壁上固定的一个火把点燃。

晕黄的火光在狭长的密道中烧出一股火油味儿。

褚琪枫背对着方氏,并没有回头,只就淡淡的开口道:“你和李瑞祥的私怨都解决完了?”

方氏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牙勉力支撑身体。

她艰难的往前挪了两步,不过就站了这么片刻的功夫,脚下滴落的鲜血就汇聚成了一小滩。

“小殿下!”方氏开口,声音涩哑而虚弱。

这个时候,看着褚琪枫她才恍然大悟,之前对方自告奋勇的去引褚琪炎等人离开,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为了——

躲避那些可能会伤人至深的“真相”。

那些所谓真相,是他要间接借她的口送给褚浔阳的,而他自己却是拒绝去听的。

说到底,他还是对那小贱人存了幻想,怎么都不肯去面对现实的。

方氏越想越气,最后却是怒极反笑,悲凉无比的看着褚琪枫的背影道:“小殿下,事到如今你都还要自欺欺人的掩饰太平吗?为什么故意避开?之前你不是说过,就只将那小贱人做妹妹看待的吗?现在却要反悔了吗?说什么哥哥妹妹,你对她,分明就是存了非分之想的!”

方氏说到后面,情绪就有些难以自控的吼了起来。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话!”她在等着褚琪枫的恼羞成怒,却不想对方竟是半点脾气也没有的转身。

火光之下,那少年的眉目俊朗,只是再不复之前的温润,那眉眼的每一处线条和弧度都显得冷硬。

“我记得,就在前几天,我也曾和你说过,让你认清自己的本分,不准你再打浔阳的主意的,可是你好像是忘了。”褚琪枫道。

这个时候,他的面目和语气都一样的冰冷,半分情绪也不带,再不似前面两次和方氏提起这个话题时候的愤怒和无奈。

他看着方氏,淡声问道:“那么现在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该以怎样的身份立场来谈这件事?”

方氏看着他眼中淡漠的神采,突然就慌了,脱口道:“小殿下,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想想公主殿下吧,现在可不是你顾虑儿女私情的时候,更何况那个——”

“闭嘴!”褚琪枫冷声喝止她,“你这么说,就还是肯于承认我母亲这个主子的,我承认这些年为了护着我安稳长大你也是不遗余力的,曾经一度,我也不想和你之间弄到这个地步,我对你,已经忍让过了,须知道,有些事是可一不可二的,既然你不愿意相安无事,那么我也就犯不着一再的迁就你了。念在你曾经追随我母亲一场的份上,我就再给你最后一点的体面,你自己了断吧!”

方氏就算是有再多的错处,但是对他也都曾一心的袒护。

如果但凡是还有一线余地的话,他也是不想和对方撕破脸皮的。

哪怕明知道方氏的话里面真真假假,一直都妄图要操纵于他,褚琪枫也都不想和她计较,只是现在,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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