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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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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浑浊的双目之中隐约浮动一点戾气,但她掩饰的很好,不过瞬间就再消失无踪。

继而,她毫无预兆的骤然扭头,朝那门后的一侧看去。

风煦躲在那边的暗影里,黑暗中并不太能看清楚她的神色,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只觉得她那目光分外锐利,刀子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也已经是不能回头了。

一咬牙,风煦就从那门口走了出来,像模像样的给太后施了一礼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看到他,却是半点也不吃惊。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她到底也是动了怒了,狠狠的闭了下眼将情绪压下,太后方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闹够了没有?”

风煦心里一惊,脸上表情也瞬间把持不住,变铁青一片,迟疑道:“皇祖母——”

“目无尊长,挟持皇帝,煦儿你这是长能耐了,是不是今天也要将哀家都一并按下?”太后道,语气不怒而威。

“皇祖母,孙儿只是迫不得已,我——”风煦本能的脱口解释。

太后素来慈祥,在人孙中间的威望很高。

崇明帝膝下,自风煦之后又有三位就只有三位公主,是以对这个最小的孙子,太后以往也是十分宠爱的。

风煦的精神下意识恍惚了一下。

太后已经继续说道:“闹到这里也就够了,淑妃还在哀家的寝宫那里等着,这里你马上收拾了,随哀家去见她吧!”

太后会来去自如的出现在这里,风煦就已经心里有数,必定是孙淑妃那里出现了失误。

这会儿得了证实,他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颤声道:“皇祖母——”

太后还没说话,却是赵嬷嬷上前一步,代为劝道:“六殿下,太后娘娘孤身进来见您,您还不明白吗?她这是顾念着祖孙情义,在给您机会呢,您就不要再一意孤行,伤她老人家的心了。”

“我母妃他——”风煦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太后不语,只面容冷肃的看着对面的崇明帝等人道:“皇帝,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之事,哀家就做主给按下了。老六他就是再有不是,倒也也是我风氏的子孙,今天一旦出了这道门,今夜这殿中发生的一切,所有人就休得再提。”

有她这话做保障,风煦才安心了不少,紧张不已的偷偷去看崇明帝的脸色。

崇明帝紧绷着唇角,过了一会儿方才点头“嗯”了一声道:“一切但凭母后做主就是!”

“你都听到了?”太后略一点头,看向了风煦。

风煦咬紧牙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太后既然没事,那么被骗到她宫中的贤妃和五皇子也势必无恙。

今天就算他再一意孤行,和崇明帝等人同归于尽,最后要便宜的也只能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五皇子。

现在太后给了他台阶,他似乎不应该拒绝。

只不过——

一旦这样一来,只怕日后就少不得一个终身被圈禁的下场了。

沦为阶下囚?他又怎么甘心。

崇明帝见他还不死心,眼神就又晦暗三分。

太后背影笔直的站在大门口,这才又继续开口说道:“你今天会犯此大错,全然都是被那个女人蛊惑怂恿,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哀家能为你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那个女人?褚昕芮?

风煦的头皮一麻,心口的位置终是冰凉一片。

方才他一直死咬着不松口,无非还是寄希望于褚昕芮。

既然太后都知道了,那就说明褚昕芮那边必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最后的一点希望泯灭,风煦突然就慌了,扑过去跪倒在到地,抱住太后的双腿嚎哭了起来,“皇祖母,是孙儿鬼迷心窍,我不该听信那女人的鬼话,是我一念之差,我只是——”

太后站在那里未动,只目光冷厉的自那些黑衣人身上一扫而过。

风煦都放弃了,他的那些追随着再挟持着帝后在手也于事无补了。

只是——

风煦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太后虽然关起门来处理此事,可她既然是不想家丑外扬——

风煦是皇子,虎毒不食子,崇明帝或许能够饶恕,但是他们这些人八成却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一行人都陷入极大的危机感的压迫之下,面面相觑的对望一眼,然则却还不等他们拿定了注意,跟随太后进来的那宫婢却突然身形疾闪,趁着众人失神直接掠了过去,手下寒光连闪,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那二十多名黑衣人一举放倒。

血腥味瞬间盈满鼻息。

风煦吓了一跳,仓惶回头。

那两名宫婢杀了风煦的人犹且也没有住手,紧跟着又将中了迷药瘫软在地的崇明帝的那些随从也全部抹了脖儿了。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目睹了这一场宫变的奴才们就全部都被灭了口,就只余崇明帝身边的一个令文昌。

风煦目瞪口呆,似是没有想到太后身边竟然会有两个身手如此狠辣的丫头,惊惧只余,嘴巴张的老大,也再忘了开口求饶了。

把一切的善后工作都做好之后,赵嬷嬷不等吩咐已经转身走过去推开了殿门。

紧张的守在外面的蒋校尉等人赶忙冲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形,这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皇帝他们中了迷药,先将他们各自送回去安置吧!”太后吩咐道。

“是,太后!”马上就有内侍嬷嬷冲进去,把帝后连带着风连晟等人都一并搀扶着离开,又有人嚷着传太医,一行人被重兵护卫,移步去了皇帝的寝宫。

赵嬷嬷搀扶着太后的手留在最后,回头看一眼后面满地狼藉的宫殿道:“太后,您看这里——”

“刺客既然都已经伏诛——这到底也不是件体面的事,就一把火烧了吧!”太后循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叹息道。

赵嬷嬷垂下眼睛,没叫眼中情绪外露,点头答应道:“是!”

太后没再多言,转而看向了随在身边的那两名婢女,道:“你们也去吧,此事哀家会和皇帝说明的。”

“是!”两名婢女答应着,也不多言,行了礼就先行退下了。

这里赵嬷嬷亲自留下来善后,太后则是跟着去了崇明帝的寝宫。

*

映紫和桔红两个辞了太后,也没去长春宫给延陵君打招呼,而是直接出宫去了。

彼时已经夜过三更,整个皇宫的宫殿群掩映在一片灯火之间,完全看不出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几乎是颠覆乾坤的浩劫。

褚浔阳驻马在前面离宫门不远的岔路口。

映紫两人边跑边飞快的将身上宫装脱掉,露出里面一阵精干的短打扮,迎上来道:“殿下!”

“嗯!”褚浔阳颔首,眯了眯眼睛去看远处的宫殿群,不甚在意的随口问道:“事情都还顺利吗?”

“是!”映紫回道:“场面已经压下来了,太后和皇上应该是不准备将此事张扬,只不过六皇子大逆不道,做了这样的事,应该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随便他们去吧!”褚浔阳道,从远处收回了目光,突然笑问道:“她呢?”

“已经拿下了。”映紫道,见到褚浔阳要走,两人也跟着翻身上马,“那常宁郡主也算是老谋深算了,殿下您所料不错,她似乎也是从一开始就料到六皇子此举不可能成事,只在行过了大礼之后,就叫自己的婢女假扮成她在宫中拖延时间,那婢女已经被太后叫人扣下了,至于常宁郡主——”

她说着一顿,刻意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周围确实没人窥伺,方才压低了声音道:“浅绿已经将她带出宫了,安置在城西的一座宅子里,殿下现在过去吗?”

“嗯!”褚浔阳点头,调转马头。

映紫两人打马跟上,往前走了一段,桔红终是压不下好奇心,问道:“殿下,奴婢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经将那女人拿下了,您为什么不直接将她交给太后处置?您却还要冒险再将她带出来?”

褚昕芮和风煦合谋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不管中间怎么迂回,最后也都是要将她交给南华皇帝发落的。

褚浔阳是和那女人有过节,但是从她的为人来看,她押解褚昕芮出来,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折磨对方或是发泄私怨的。

褚浔阳莞尔,却是不答反问,“褚昕芮居然敢怂恿风煦行此大逆不道之举,你当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真的以为凭借风煦的一己之力能顺利夺位君临天下吗?”

桔红愣了一愣,朝映紫看过去一眼,却见对方一样的神情迷惑。

她不好意思再问,褚浔阳看她一眼,却又继续说道:“换而言之,但凡是她对风煦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信心,今天也犯不着摆了这么一出空城计,怂恿了风煦去逼宫夺位,她自己却在关键时刻逃之夭夭了?此事一出,你觉得南华皇帝会怎么想?”

映紫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只心思一转,就不由的倒抽一口来年个气,“她鼓动了六皇子去莫权篡位,险些将帝后还有另外的领命皇子都一网打尽,最后自己去没有去做六皇子的内应,反而逃之夭夭,在南华皇帝看来,她的这番作为,根本就不是为了助自己的夫君夺位,而分明就是居心叵测,用了毒计设计他们南华皇室之中骨肉相残的。”

“是啊,如此歹毒的招式都使出来,历来帝王都好猜忌,南华的皇帝和文武百官又会怎么想?”褚浔阳微微一笑,那神色之间倒是颇有几分赞许之意。

映紫抿唇不语。

桔红想了想,就蓦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常宁郡主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做这样的事情,对她自己全无半分益处,如果皇室要猜忌,自会觉得她是受人指使的!”

“那么指使她的人又是谁?”褚浔阳再次问道。

桔红心中明了,只觉得后背都隐隐发凉。

褚浔阳却是满不在乎的又再笑了笑,甩甩手里马鞭道:“如果我直接把她交给南华皇帝,可就管不住她的那张嘴了。就算就算她不怕死,哥哥还不想受她的那份连累呢!”

那个女人,为了坑人,也算是不遗余力了。

第063章 要你死的方法太多了!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后怎么都要将常宁郡主交给南华皇帝发落的。”桔红戒备着说道:“她既然是居心不良,就算郡主暂时扣住了她,只怕——想要说服她也不容易。”

“我不想她开口,就必然会有叫她闭嘴的法子。”褚浔阳道,却是不以为意,只是说话间唇角忽而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说道:“我扣住了她,只是还想要从她那里去确认一件事情。”

她这话说的毫无根据,两个丫头彼此对望了一眼,却也都只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困惑的神采。

宫里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因为消息一直没有外散,是以这会儿宫外还没有开大肆的搜捕乱党。

褚浔阳三人穿街过巷,直奔了城西方向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夜色宁静,那院子里也有暖意融融的灯光透出来,和临近的其他院落并无差别。

几人下了马,映紫直接过去推门,那门却是虚掩着的。

“公主!”守在院子里的青萝听了动静,警觉的马上迎过来。

“没什么事吧?”褚浔阳问道,脚下不停的往里走。

“没有!”青萝道,直接引着她往后院的上房行去。

褚浔阳在门口止步,侧目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在这里?”

“是!”青萝点头,褚浔阳却也没等她动作,就抢先一步,自己上前推开了房门。

那屋子里,褚昕芮正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听闻开门声,情绪之间也全无波动,只缓缓抬头看过去。

褚浔阳推门而入。

一身艳红裙裾的少女,眉眼明媚,灿然生辉,虽然对彼此都不陌生,但是无可否认——

每每见到她,褚昕芮的心里还都会觉得惊艳。

早两年的时候都还好,可是现在——

在看到她这张脸,褚昕芮竟会是觉得莫名的气闷。

因为——

自惭形秽。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飞快的把散乱的思绪收拢回来,褚昕芮率先开口问道。

“你说呢?”褚浔阳反问,解下披风扔给后面跟进来的桔红。

房门大开,几个人也不担心她会逃走。

褚浔阳款步走进去,径自走到褚昕芮面前,提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她,散漫道:“要不要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再来替本宫解惑?”

褚昕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了那茶碗一眼,却是自动回避了她的问话,冷冷道:“怎么难道是南华皇帝已经答应不追究今夜之事了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废话浪费时间?”

“那些都是后话了,不着急。”褚浔阳莞尔,端起茶杯晃了晃,“我耐性是因人而异的,你应该知道,你若是还想要一个痛快的话,就最好是乖乖的配合,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说了。眼前这样的状况——你多和我拖延一时一刻都是浪费时间,实在是没有必要。”

她的语气散漫,但却并不妨碍这言辞之间的杀意。

她是来逼供的,却是一开口就先断言对方一定不能活?

这世上,哪有是这样逼供的?

明知道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谁还会坦白?

桔红几个都被她这特立独行的举动大为意外,脸上表情极不自在,倒是褚昕芮泰然处之。

她看着褚浔阳,半晌,忽而勾唇露出一个笑容道:“浔阳,我知道你我之间不共戴天,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有什么理由会叫你非得死咬着不放,不惜孤身追到大郓城来,也一定得要我的命。”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在彼此跟前装糊涂呢?”褚浔阳撇撇嘴,“就是这样我都还觉得是来的晚了,我若不来,难道是要等着你在这里兴风作浪之后,待到南华大军压境了再来秋后算账吗?今晚你都把事情做的这么明显了,现在却还有反过来问我?褚昕芮,这样试探人的把戏——你我之间,你觉得还有这样的必要吗?”

褚昕芮的脸色一沉,心里就又多了几郁气。

这褚浔阳果然是机警过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呵——”她笑了一声,反倒是无所谓了,站起来,面目阴冷的和褚浔阳相对道:“横竖你早就没再打算会放过我了,哪怕只是为着垂死挣扎——我做这些,也不为过吧?不过既然是落在你的手里了,我也认了,不废话了,你动手吧!”

她说着,便是狠狠的一闭眼,继而将脖子往前一梗。

褚浔阳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一抬手,后面青萝就递了把匕首过来。

褚浔阳抓了那匕首在手,便是从善如流的将刀锋往褚昕芮颈边一架。

哪怕是褚昕芮已经做好了殒命的准备,被这冰冷的刀锋一抵,终还是忍不住的身子一抖。

为了保持最后的骨气,她本想死扛着不动的。

褚浔阳瞧着她视死如归一般的表情,不禁抿唇一笑,目光狡黠一闪,却没将那刀锋拉下,反而骤然将手高高一抬,刀尖雪亮,映着烛火一闪,从高处大力劈下,直插褚昕芮的左眼。

褚昕芮眼睁睁的看着,哪里还能扛得住,脸色瞬间就惨白一片。

“啊!”她短促的低呼一声,连忙闪身后退,却因为动作太过匆忙而踩到自己的裙摆,被绊倒在了地上。

褚浔阳的刀锋落下,一刀虽然劈空,却也没有半途收手,而是灌注了极大的力气一劈到底。

刀锋雪亮,从高处带着强大的爆发力落下,最后铿然一声,刺入地砖之内,激石屑飞扬,整块地砖都碎裂成了两片。

褚浔阳跌在旁边,神情惊惧的看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褚浔阳却是看也没看她,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将匕首从碎石中间拔出,然后往前一个倾身,再次抵在了她的颈边,字字森凉道:“即使你非死不可,但是要你死的方法却有千百种,还需要再选吗?”

褚昕芮看着她眼底清澈冰冷的光芒,心里忍不住的一抖,嘴唇动了动,却是喉咙发涩,过了一会儿才强横的再次别过头去道:“你不是自诩料事如神吗?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是得要我来替你解惑的?”

褚浔阳见她服软,目光隐晦一闪,匕首却没离她颈边,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我只问你,当初褚心怡的死,在宫中为你牵桥搭线联络上淳于兰幽的——是什么人?”

褚昕芮明显是始料未及,眉心下意识的一跳。

本来褚琪炎的话,褚浔阳也没有全信,是抱了几分试探的心思,这会儿却是心神一敛,凭空就起了几分戾气。

她手中匕首又再往前一送,锋刃直抵在了褚昕芮颈边的皮肤上。

褚昕芮坐在地上,也不能避开,只能往后扯着脖子避让些许。

她的目光微闪。

褚浔阳却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冷然道:“我既然会问,就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你也不用想着再用什么话来搪塞敷衍我,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那种情况下,淳于兰幽怎会叫你给遇上?说——你到底是通过谁的手把那蛊引子送到她手上的!”

褚昕芮也知道她既然千里迢迢追来了,那么今天自己落在她的手上就凶多吉少了。

褚浔阳这般威逼,她也就不再强辩,只目光怨毒的看向了对方道:“那个贱人死不死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苏逸都没想要对我这样,你这么穷追不舍的追我到这里?浔阳,或者你能先告诉我,你我之间几时起了这样大的仇怨,能叫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我死!”

“你们睿王府的家务事,我没兴趣知道。”褚浔阳道,根本就不同她废话,“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或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也更或者——咱们直接去办正事!”

要撬开褚昕芮的嘴巴?从一开始褚浔阳就没抱太大的希望。

这个女人狠辣决绝,可比一般的男人都有胆色的多。

褚昕芮也知道在劫难逃,索性也就认命了。

她抬起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目光嘲讽的对褚浔阳道:“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也明知道我不会说,又何必白费唇舌呢?”

“我家公主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居然还这样冥顽不灵?”青萝忍不住道。

褚昕芮又是一声冷笑,不以为然的冲褚浔阳一挑眉,“你也说了,事到如今,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又以为我凭什么会替你解惑?难不成你还会改变主意再放了我?”

褚浔阳应着她的视线,也是漠然一笑。

“不会!”她道,每一个字的咬音都清晰又冷酷,“我要杀你,就是你搬出再大的筹码,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赵祁安的死,已经将她的心肝淬炼成冰。

莫说褚昕芮是始作俑者,但凡是和他死因沾边的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更别提什么手下留情了。

褚昕芮虽然已经准备好了承受自己今时今日的下场,但也难免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伐之气震住。

就为了褚心怡和李瑞祥?也不至于这样吧?

她的眼中闪过些狐疑的情绪,神色复杂的看了褚浔阳一眼。

褚浔阳却是不再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将她拽起来,推给青萝和浅绿两个架着,道:“既然她不肯说,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白走了这一趟,带上她,进宫!”

褚昕芮被她唬了一通,手脚发软,被两个丫头挟制着,全无还手之力。

褚浔阳将那匕首扔给桔红,当先一步走出去,往前院行去。

褚昕芮有些浑浑噩噩的被拽着走在后面,心中思绪繁乱,忍不住就开口问道:“褚心怡的事,是褚琪炎告诉你的吧?”

“那又怎样?”褚浔阳并不否认,只就目不斜视的继续的往前走,“或许在你心里是将他看做了盟友,但是在他那里——你,明显是不够这个资格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该不会还抱着希望,在等他的援手吧?”

“怎么会?”褚昕芮苦笑了一下,眉目之间的神情却很冷静,并没有那种被人背叛了之后的愤怒和不甘,“我自己有多少分量,自己一清二楚,褚琪炎他和你一样,都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个性。之前说是他帮我寻了这一步的退路,却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把我用作了一枚棋子,把后面的这许多步都算计好了。他会把我推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我只是好奇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和你周旋又是何居心?明明早就是势不两立了,干脆直接杀了你反而干净,他却要这样心慈手软的一再给你与他作对的机会,只这一点——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褚琪炎意在皇位,褚浔阳的存在分明就是个不得不除的障碍,可是屡次对决之下,他都始终没有最后下狠手将之锄掉。

这——

着实不符合那人的处事作风的。

提起褚琪炎,褚浔阳的心里就浮现几分暴躁之意,冷着脸不再吭声。

褚昕芮也是为褚琪炎这两面三刀的作为心里不痛快,思绪不觉也跟着有些游离。

一行人快步前行,正要前院,前面的一座门廊上方,突然一道人影倒挂而下,借着夜色遮掩,三支袖箭疾射而出,不取褚浔阳,却冲着褚昕芮去的。

因为事出突然,褚昕芮全无防范,呆愣愣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见着是要见血封喉,青萝的眸光一敛,就着压在她肩头的一只手运了内里平推而出,将她击飞了出去。

同时褚浔阳也甩出袖中藏着的软鞭,鞭影如蛇,灵活一卷,将空中三支袖箭收拢,再一回手,立时就变了方向,朝着那人面门袭去。

她的动作极快,那人本来还倒挂在门檐底下,身形闪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干脆就只能撤了倒勾在房檐上的双脚,狼狈的跌落在地。

这时候浅绿和青萝两个已经提剑扑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就劈。

那人才刚落地,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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