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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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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莲寺距离京城三十里外,虽然都说香火灵验,但到底也是偏远的很,郑氏哪里肯让女儿去那里受苦的?

罗皇后的脸色也变了变,迟疑着开口道,“皇上”

“够了!”皇帝却是没等她说完就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对褚灵韵道,“朕叫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求情的分明就是郑氏和罗皇后,皇帝却把所有的怒火都冲着自己来了。

褚灵韵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隐约之间已经明白了

皇帝怕是心里对她已经起了不满了。

“是!”她用力咬着嘴唇,小声的跪下去应了。

虽然没能整死这个贱人,但是将她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吃糠咽菜也是大快人心的。

张夫人恶狠狠的出了口气。

罗皇后的和郑氏的脸色都极为难看,皇帝已经一回手道,“都散了吧!”

“是!”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张云翼和钱氏左右各扶了张夫人的一只手往外走,才到大门口,却见褚易民面色不善的带了一叠奏章从外面大步进来,顺势抬手将张鼎父子一拦,冷冷道,“定北候你们父子还是暂且留步吧,省的出去了再回来,也是麻烦!”

众人的脚步一顿。

褚易民已经面色冷肃的走了进去,双手将带来的一叠奏折呈送到皇帝案上,公式化的开口道,“父皇,这是御史台近期整理出来的部分罪证,有人弹劾定北候贪墨修建堤坝的银两中饱私囊,其数额之大,叫人叹为观止!”

张家父子闻言脑中就是嗡的一下炸开了。

从来涉及到银子的事,就没有完全的清官可言,这一点皇帝心里有数,他对张鼎在闽川渠工程上所做的手脚哪能全无所查?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发作罢了。

褚易民赶在这个时候递了弹劾的折子上来,分明就是为了褚灵韵的事报私仇的!

皇帝看了这个儿子一眼,并没有马上表态,心中似是在权衡利弊。

张鼎已经急了,连忙回身又跪了下去,哀嚎一声陈情道,“皇上明鉴,这绝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微臣做事向来秉公守法,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搞错了”

“误会!”褚易民冷笑,双手超载袖子里,神情倨傲的俯视他道,“御史台弹劾你定北候你的折子可是不下百份,是看在老侯爷的份上,被太子殿下一直压着,想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岂料你这事情实在是做的太过火,百万两的银钱,足有三分之一是进了你私人的腰包。定北候,修渠一时可是关乎沿河两岸的百姓民生,你这样玩忽职守,是要害了多少人才肯善罢甘休?”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皇帝也不能装作没这回事,随手翻了两份折子,越看脸色就越是阴沉的难看,尤其是看到一份闽川那里三日前紧急递送进京的折子,上书年前才刚刚竣工的河道,短短数日,在一场暴雪之后就已经起了裂痕,足见如果到了来年雨季会有多大的损失。

“混账东西!”皇帝怒骂一声,劈头就将那折子朝跪在下面的张鼎砸了下去,“你自己看,看完了给朕一个解释!”

张鼎满头大汗,颤抖着将那折子捡起来,哆哆嗦嗦的打开。

他本身就的借着自己的父亲庇荫才得了这么一个爵位,胆识才气皆无,这会儿早就吓的两股瑟瑟,颤抖不已。

闽川那里出事,其实他前两天就通过关系知道了,并且已经休书给了当时在那边的时候结交的友人想办法掩饰太平,不曾想折子居然这么快就已经递送进京来了。

根本不用细看,他也自知罪责难逃,慌忙叩首道:“陛下开恩,陛下爱恩,微臣只最,微臣惶恐惶恐”

“你区区一句惶恐,就将两岸数十万民生置之不顾?你好一个惶恐!”皇帝怒不可遏的大声道,想也不想的抬手往殿外的方向一指道,“来人,把定北候给朕拿下,押入刑部不大牢,三日之后当街问斩,以儆效尤。”

侍卫应声而入。

张鼎彼时已经吓的两腿发软,根本就连反抗都不会了。

张云翼见状不由的急了,连忙对皇帝叩首道,“皇上开恩,我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吞没的银两我们双倍吐出来,趁着现在还不到汛期,抓紧时间补救还是来得及的,请皇上开恩,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皇帝的面色阴沉,这个张家不堪大用,留着后面也只会继续给他捅娄子。

他看着下面这双父子,面目阴冷而不带一丝的动容。

眼见着张鼎就要被押解下去,六神无主愣了半天的张夫人这才一个激灵,踉跄着扑过去,死死的拖住张鼎,惶恐的凄声嚷道:“不要!”

这个时候,求助无门,她病急乱投医,霍的扭头看向褚灵韵,哀求道,“郡主,是我们错了,我是误会了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张家的人,你快替你公公求求情,求皇上网开一面,我们张家不能没有他啊!”

如果张鼎被问罪,那么他们张家的爵位十有八九也是要被收回去了,届时就什么都完了。

谁都没有想到褚易民会突然过来,对张家下了这样的狠手。

褚灵韵也是愣了半天,这时候回过神来脑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父亲一定是被人给怂恿利用了!

把张家逼上绝路,那些人狗急跳墙,那她怎么办?

前所唯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褚灵韵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这个举动落在张夫人眼里,更是绝望不已,她再也忍不住的扭头朝褚易民看去,叫嚣道,“南河王你好歹毒的心肠,不过就是为了你自家女儿做下的丑事,现在却要灭我们张家人的口吗?这么赶尽杀绝的不给自己积阴德,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褚易民是被褚灵韵和张家人气的狠了,如今只想将这些人尽数扫清眼不见为净。

他的面色阴冷,坦然的看过去道:“你不用仗着自己是韵儿的婆家人就作威作福,公是公私是私,御史台弹劾定北候罪证确凿,本王也不过公事公办!”

“好好,你们南河王府好绝情!”张夫人怒极,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见着全身瘫软的张鼎被拖了出去,终于不堪打击,蓦的吐了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母亲!”张云翼和钱氏惊慌失措的扑过去,抱着张夫人乱成一团。

皇帝冷眼看着,并无半分动容,只就冷冷说道,“定北候欺上瞒下罪大恶极,传朕的旨意掳了他张家的爵位,抄没所有家产,折算六十万两入库,用以重建闽川渠的工程。看在张康和朕故时交情的情分上,张家的其他人就不予流放了,拨了官职作罢!”

皇帝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可虽然没有赶尽杀绝,还给他们留下了安身立命的银钱,一旦没了爵位,他们张家就又要重新被打入泥沼,什么都不是了!

张云翼绝望之余也把求救的目光投给了褚灵韵,道:“郡主,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如今他已经知错了,咱们到底也是一家人,你替父亲求求情,让他戴罪立功吧?”

这个时候,褚灵韵怎么开口?

褚易民对她也都是满腹牢骚。

郑氏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想想张家人此时的下场却是觉得分外快意,一把将褚灵韵拉到一边,道:“张云简已经死了,韵儿和你们张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张家人犯了事尽管自己解决去,不要拉她下水!”

褚灵韵的心里砰砰直跳。

她这一生都一直自认为聪明绝顶,这一次才真正感觉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威胁,也终于开始领会了一句话的含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之前布局,本来是用来制造把柄控制张云翼的,才一天的功夫不到,这恶果现在却是要落到她自己的头上来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出门帮忙,张云翼狗急跳墙一定会把她的事情抖出来的,到时候她身败名裂是一定的,保不准还要被皇帝秘密赐死来遮丑。

“母妃!”定了定神,她焦急的看了郑氏一眼,郑氏是护着她的,可褚易民现在还在气头上,却是劝不得的,最后是在无计可施,她便是一咬牙跪在了张云翼夫妻身边,正色道,“郡马虽然不幸身亡,但是无论怎么说我也还是张家妇,张家的罪责,我愿意和他们一起承担。”

“你这孩子,犯的什么傻!”郑氏一急,险些一记耳光甩过去。

褚易民却是对她失望透顶,腮边肌肉抖了抖,干脆一咬牙别过脸去。

张云翼是想让她出面求情的,没想到她却只求了与他们同罪,一起贬为庶人。

这个结果

可不是他想要的!

皇帝的目的达到,并不在意这些微末细节,自案后起身便要离开。

张云翼见状,终于是被逼急了,目光一愣,带一抹玉石俱焚的冷涩狠狠的看向褚易民道,“南河王爷,您做事可不要太绝,咱们两家到底也是亲家,逼死我我们,你也未必就有好处吧!”

褚易民几时会把张家看在眼里?何况现在他连褚灵韵这个女儿也早就不想要了,只当是没听见他的话,冷着脸就要陪皇帝往外走。

张云翼见状,心里的火气终于瞬间沸腾到了顶点,他突然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道,“不过就是因为你自己的女儿水性杨花做了不体面的事,为了遮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我张家人下狠手,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以为这样就能掩饰太平保住颜面?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他说着,就将褚灵韵往皇帝和褚易民的面前一推。

褚灵韵没有防备,被他大力一推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信口雌黄!”褚灵韵也顾不得爬起来,恶狠狠的扭头朝他看去。

张云翼已经全无顾忌了

皇帝既然说是会看在他祖父的份上网开一面,他和褚灵韵勾搭成奸只是件丑事,又不是死罪,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他也不惧于拉了南河王府的名声来垫背。

“我胡说八道?”张云翼冷笑,“要不要我把昨晚咱们做过的那些事都跟陛下和娘娘陈述一遍?”

罗皇后和郑氏都不信褚灵韵会和张云翼之间有什么。

郑氏两眼喷火,刚要开口,褚灵韵已经方寸大乱,脱口道,“我没有!昨晚那人是紫絮!”

话才出口,她就是懊恼的恨不能咬了舌头!

本来还没什么,有她这一句话,反而多了欲盖弥彰的嫌疑。

郑氏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的后退了一步。

罗皇后愕然瞪大了眼,脸上失望痛恨的神色交替,复杂的不断变化。

旁边的张云翼还在冷嘲热讽,绘声绘色的讲述头天夜里那些事情的经过,褚灵韵跌坐在地上,感受着四面八方那些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心里生出无限的绝望。

“呵”良久之后,冷肃的气氛当中,突然传来皇帝意味不明的一声沙哑浅笑。

褚灵韵的头皮一麻。

就见皇帝的手指颤抖,嘴唇翁和数次,已经是气的面色通红,好半天才勉强够吐出一句话,“李瑞祥,去”

他的话没有完全说完,就有些气节的再难以继续。

李瑞祥对他的心思向来都把握的精准,转身离开,不多时回转,手里就端了个托盘,上面一只玉壶,和配套的莹润酒杯。

褚灵韵的面色惨白,往后缩了缩身子。

皇帝斜睨她一眼,就背转身去,看都不看。

李瑞祥叹一口气,走过去,将那托盘往她面前的地面上一放道,“郡主自便吧!”

“不”褚灵韵神色凌乱的要吐,只是不住的往后缩着身子。

皇帝赐死,那就是觉悟转机了。

她的心里乱成一片,恐慌而畏惧,爬过去拽住郑氏的衣裙,满面泪痕的扬起脸去看她,哭诉道,“母亲,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败坏皇室名声的事,张云翼他这是子虚乌有的陷害我,我没有做过!”

不仅仅是这一次事,只就她之前和张云简被抓包的时候皇帝就已经是动了杀心了。

郑氏到底也是舍不得女儿,含泪跪下去抱住褚易民的大腿道,“王爷,您说话啊,韵儿她是无辜的,她是您的女儿,您总不能真的看着她去死吧!您快说话,跟皇上求求情啊!”

褚易民慢慢怒气,死死的盯着褚灵韵,自己都恨不能将这个不孝女给生吞活剥了,还替她求情?

郑氏无望,只能又爬过去求罗皇后。

罗皇后更是一张老脸没处搁,自己都气的几乎上不来气

这就是她一直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的孙女,哪怕和张云翼搅和到一起的真是紫絮,可是设计出那么一连串的计谋,又杀了自己的夫婿!

想想这么个女人每天言笑晏晏的在她面前献殷勤,她就不寒而栗,这个时候又如何肯于站出来?

褚灵韵自己不肯碰那酒,皇帝的面色渐渐不耐,罗皇后的目光闪动数次,最后却是替他拿了主意,轻声道:“梁嬷嬷”

不甚明了的三个字,却是瞬间将褚灵韵打入人间地狱。

她的地反应就拔腿要逃。

然则还是晚了一步,梁嬷嬷已经带了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将她一把拽了回来,两人拉住她,梁嬷嬷去取了地上的酒壶。

“不”郑氏惨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乐视马上带人上前将她拦下。

褚灵韵死命闭着嘴巴闪躲,梁嬷嬷却是已经大力捏开她的下巴,提了酒壶便将那酒水仰面往她嘴里倾去。

好无耻,又堕落到七点党了嘤嘤嘤~

第011章 皇长孙,薨!

第011章 皇长孙,薨!

皇帝和罗皇后的决定都和张家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

为了皇室的颜面和他们各自的私心,她都必须死!

郑氏想要扑过去却被乐水带人死死的拽住,完全的无能为力。

一切看似已成定局,外面突然又有一名内侍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神色惶恐的扑倒在地,凄声道,“皇上,娘娘,不不好了!长孙长孙殿下出事了!”

褚琪晖被流放,是这天一大早就被刑部派人亲自护送离京的。

那内侍脸上表情带了十二分的惊惧和惶恐,明显不是小事。

在场众人俱是一愣。

郑氏瞅准了时机,趁乐水等人分神,干净扑过去将梁嬷嬷手里的毒酒撞翻在地,褚灵韵也一并被她扑倒在地,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

“韵儿韵儿”郑氏惊慌失措,却又不敢大声叫嚷,只是将褚灵韵揽到怀里用力的抱住。

“母亲!母亲!”褚灵韵泪流满面,瘫软在她怀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用力抓着郑氏的手臂,指甲掐的郑氏也跟着疼出了一身的冷感。

方才梁嬷嬷手里的酒已经倒进她嘴里了,她当时只顾着死命的挣扎,酒水洒了一些出来,她觉得自己似是吞下去了一些,又似乎是没有,但是这会儿惧怕的厉害,总觉得喉咙里灼烧的厉害。

“母亲,我我怕!”褚灵韵的神色惶惶,声音打颤,身上和心里都抖成了一团。

这是第一次,她那么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种站在死亡线上无力挣扎的感觉

实在是太可怕了!

只要想着她是不是马上就会毒发身亡,就会头皮发麻,整个人机会要疯掉了一样。

皇帝是目光嫌恶的扫了她一眼,此刻却顾不上她,只就冷着脸对那内侍问道,“什么事?”

“长孙殿下在被护送流放的途中遇刺”那内侍道,身子使劲伏地趴在地上,停顿了好半天,最后才终于一咬牙,冷汗涔涔道:“被刺客杀了!”

皇帝的身子震了一震。

其他人的脸上都跟着闪过讶异的神色。

褚易民的反应最大,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往前一步将那内侍揪起来,逼视他的眼睛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琪晖他怎么了?”

褚琪晖是太子长子,本来已经被贬为庶人,就等于是完全废了。

可是现在他死了!

褚易民几乎是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情绪,眼神灼灼而热烈。

“长孙殿下薨了!”那内侍道,惧怕之余几乎都要哭出来。

他的目光错过褚易民,朝后面的皇帝看去,满脸凄苦之色道,“就在离京二十里外的客栈附近,负责押解长孙殿下出京的一队衙差也全部被杀,当地官府已经把殿下的遗体送回来了,这会儿”

他说着,就不觉的扭头朝殿外的方向看去。

尸体都带回来了,那就说明人是真的死了。

虽然是对褚琪晖没有多少感情,但那到底也是自己的长孙,皇帝和罗皇后都被震在当场,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易民的目光一闪,闪身奔了出去,不多时回转,脸上表情就是一片肃然。

罗皇后看着他,眼里说不上是不是还带了几分期盼的神色。

褚易民只是对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父皇母后节哀吧,那孩子已经去了!”

一直静立不动的皇帝突然狠狠的闭了下眼,片刻之后重新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就摆摆手道,“都下去吧!”

他不再提及褚灵韵的事,郑氏母女都如蒙大赦,赶紧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褚易民的心里却是跃跃欲试很有几分不甘心

褚琪晖被刺杀,此事蹊跷,绝对是有内幕的。

他如今一个被逐出皇族的废人,谁会对他痛下杀手一定要将他置之死地不看?不言而喻

唯一有动机和理由这样防范他的,就

只是褚琪枫而已!

皇帝看重褚琪枫,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撼动,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撞到了眼前了,他忍不住的就想要旁敲侧击两句。

如果能叫皇帝起了疑心,褚琪枫就此失宠于御前

东宫后继无人,一切也就完了。

“父”褚易民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刚要开口,就见门口的灯影下有人影一晃,却是褚其炎站在那里。

没得皇帝的传召他不好随便进来,只在远处冲褚易民以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的机会要放弃褚易民心里怎么都觉得难受,不过他只是略一分神,皇帝已经心不在焉的错过他去,径自往殿外走去。

“皇祖父!”褚琪炎躬身一礼,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叹了口气,扶着李瑞祥的手径自离开

褚灵韵出了事,褚琪炎会进宫来看情况这并不奇怪。

随后罗皇后也被梁嬷嬷扶着从殿内出来。

郑氏揽着褚灵韵等在旁边,因为方才要对褚灵韵下手的人就是罗皇后,这会儿她再见了这老太婆也是心里发冷,只就勉强维持镇定道,“母后”

经过这一次的事,罗皇后对褚灵韵也起了戒备之心,只就面色阴冷的看了那母女两人一眼道,“就照皇上之前的吩咐,连夜送她走吧!”

刚才在气头上她的确是起了杀心,只是褚灵韵倒也是也她看着长大的,再加上到底是亲祖孙,如果她非要坚持下了杀手,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母后”郑氏没有想到她还是不肯松口,急切唤道。

“照本宫的吩咐去做!”罗皇后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再就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的转身就走。

“母”郑氏是怎么都舍不得女儿的,连忙就要追上去求情,却被褚易民一把拽住,冷冷的警告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说着就连拖带拽的将她甩到一边,自己愤然甩袖离去。

郑氏满面急色的回头,忧心忡忡赶紧回去扶了褚灵韵。

褚灵韵惊魂未定,一直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站在那里。

她的发髻乱了,身上也洒了酒水,半边脸颊肿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褚琪炎只就看了她一眼,就淡淡说道,“先走吧!”

言罢,就先行一步转身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

畅鸣轩里。

褚琪枫一个人靠坐在宽大的桌案后头,目光清明,一动不动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外面的夜色。

这个时辰,几位内阁大臣都已经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离开了,他借口有几分公文要看暂时留了下来。

夜深人静,这屋子里少了人员往来就显得更为空旷了些,从大门往里看去,他坐在案后的身影就越发显的不起眼。

蒋六从外面进来:“郡王爷”

“嗯!”褚琪枫靠在那座椅上没动,缓缓从远处收回视线,问道,“拦下来了吗?”

“是!”蒋六回道,“南河王一家已经出宫了,安乐郡主被人扶着出来,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暂时不至于丧命!”

“知道了!”褚琪枫淡淡说道,坐直了身子,又兀自坐了片刻方才弹了弹袍子起身道,“走吧,回府!”

“是!”蒋六垂首答应着,关了门跟着他往外走,但是这一天他的情绪却是十分反常,总是不住的观察着褚琪枫的一举一动,显得小心翼翼。

*

褚易民先行一步出宫,为了不想再见褚灵韵那个不肖女,出宫之后也没等郑氏母子三人,急匆匆的就先一个人回了南河王府。

褚琪炎出来的时候已经没能瞧见他的影子。

“世子!”李林带着一名相貌平平极其不起眼的小个子侍卫等在宫外。

褚琪炎迎着两人走过去,目光从那人脸上一掠而过,眼神莫名一深。

那人开口想要说什么,他却已经抬手制止,沉声道,“回府再说。”

“是!”两人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马上就闭了嘴,跟着他往咱家马车的方向走去。

褚琪炎刚要翻身上马,后面的宫门之内郑氏已经神色慌乱的追出来。

“炎儿!”郑氏大声道,众目睽睽之下她这个南河王妃显然是有些失态,不过此时她一心记挂着女儿,也顾不得许多。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褚琪炎就是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发作,不得已,只能强压着脾气止了步子。

“母妃,儿子护送您回府吧!”褚琪炎道,暗暗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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