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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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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再听这些话,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瞬间,又感到漫漫长路,有些遥远,有些曲折。又有着一丝莫名的悲凉。
春节里走亲访友,自是不说。老陈和妈妈,相敬如宾,一家人没有通常的吵吵闹闹,平平静静,陈云家自来如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几日里张静来过两个电话,陈云去过三次,聊了几条短信,其他的就只是在网络上说。
初一到初三三天一过,一家人也不再闷在家里读书看剧了。三口人往那百货商场里转悠,老陈说给妈妈选几件漂亮衣服,妈妈说给陈云换台手机,陈云又说给老陈添置几件户外衣服及随身用品。逛来逛去,再加上到老景区去看看,春节很快就混当过去。一时间回想起来,陈云竟不自觉的发现和张静之间的联系少得可怜,似乎自己没打电话过去,就没有了音讯!
过年的气氛收拾妥当,老陈离开的日子也排上了日程,陈云越发觉得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弥足珍贵。又好几天接不到张静的电话,索性觉得说试一试看不给她联系,她能什么时候给自己打过来?
不知道是初七还是初八,陈云约上杨骏和吟风,下午到体育馆去踢野球,完了一众人就在家附近吃点小汤锅,喝了几杯酒。正兴头上的时候就接了一个电话,他只顾喝了两杯酒,人还清醒得很,一看这来电显示上写着:张静,整个人身上干了一身的汗就一下子给惊热了一般,直感到浑身燥,一听电话,只感到一阵泼辣:
“陈云!你这几天是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好让我一个人!”
这下子是捅了马蜂窝,怎么解决都不行。他和几人打了个手势,站起身来走到僻静处,回答道:
“我看你走亲访友,又都不在一个地方,有的时候你那边讯号不好,舟车又劳顿,所以就心想暂时少打搅你,等过了大年,我再约你出来逛街吃饭,岂不是更好?”
陈云满脸堆笑,生怕被张静听出什么不对,态度好得不得了。
“尽说些胡话!我是你女朋友,你不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不想我吗?不知道我想你想得辛苦吗?本来没有你在身边就够难受的了,你还几天不打电话过来,让我怎么活?”
“亲爱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的。我看前几天你也不怎么联系我,以为你真的是太忙了,所以就干脆说好好陪陪爸爸,他不是才回来没多久,这过不了多少天就又要走了么……”
“你少找这些借口,你和家人天天一起,还需要陪个什么啊!你忙得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你爸妈又不是不知道我。”
当然,张静的口气倒是十分注意的,只是有些嗔怒,口气里多是委屈和埋怨,倒不是说一凶二恶的来泼辣的。
陈云有些发冷,汗水黏在背上又不舒服,加上酒劲,实在是脑袋发晕,也控制不住自己没好气,同样有些埋怨的说道:
“那你也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怎么给你打嘛!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们的事情。”
这话不知怎得,就让陈云一下子感觉肚子里面窝的气给爆发出来了,他顿了好久,电话那头喊了好几声在不在,他方才说道:
“你也见过我爸妈了,两老人都喜欢你得不得了,把你当儿媳妇看呢!可我呢,还不知道我的事……”
这句埋怨是在理的,陈云说得理直气壮。他也觉得委屈,有时候想想真有被看低了感觉,家里人也不说,偷偷摸摸,感觉自己就见不得人似的,随时要泡汤。他陈云虽然也不是这种这么计较的人,可是张静这说起来,自己一时也控制不住。
两人又是吵闹,又是互相哄着,张静一时哭,一时笑,最后两人总算是勉强歇气。
回过头来这酒就不好喝了,灌了两杯,都是又苦又涩,不喝也罢。看杨骏不在,问旁边的吟风:
“杨骏哪去了?”
“厕所呢!怎样?你老婆找你???”
“怎么就成了老婆了?你这么快就享受已婚待遇了?”
“你们两人卿卿我我,那还不是老婆是什什么?”
“老婆要肯嫁才是啊!”
“怎么回事?斗嘴了?”
“哎,不在一个地方,有两天没打电话,刚刚有些不顺气……”
“呵呵,吵吵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别太认真吧!”
“不提也罢!过两天见着人就好。你呢?天天一个地方呆着,又是老乡,别说老婆,爸爸都不知道当了多少回了吧!”
“这话且不敢这么说。我是真不好意思。相处半年来,没多大进展。汗颜啊……”
吟风以为深长的自嘲自言,端起酒就干了。
“那你老实交代到什么地步?”
“什么什么地步?”
“你就直接点说手能碰到什么地方吧!”
吟风白眼往天,思绪了半秒钟:
“隔着衣服摸到胸。”
两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便干了杯。
杨骏这时候毛手毛脚的跑了回来,刚坐下就说了句:
“厕所又臭又冷。”
然后两人接着笑。搞得杨骏有些莫名其妙。
天气正是冷得不得了的时候,三人吃了一阵也觉得受不了,于是就各自散去回家。话别时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节后再聚一次。不过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也不在乎这些小节……
日子过得越发的毛躁,陈云不能理解为何张静能够安然的坐在家里怡然自得的玩得很开心而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或者她对于男朋友的认识和自己的看法根本不一样?或许。对于这种从小在父母亲热爱状态下长大的人来说,再过个三十来年来看,父亲,母亲,自己,都仍然是排在第一位的家,丈夫或者儿子或者女儿,只是在第一位的家之后的附属品,可有可无。他目睹过无数次这种悲剧,自己的好几个朋友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们都渴望独立,希望拥有自己完整的家庭,可是如果结交着和自己这种悲剧状况不相同的,普通状态的家庭,他们的渴求就注定会被忽略。如果是再加上一些理解或者考虑上的偏差,这也就是一个悲剧而已。
是否,自己也是属于这种状态?在家庭得到的温暖不够用?明明一切都不用担心,只是比较安静的家而已,难道也和他们一样?每次在思考关于人间悲剧的故事的时候都能够默默的联想到自己身上,不知道这是性格原因还是事实就是这样?
陈云已经三次邀请张静到二姨那边去玩。说白了点就是想她。可是每次的过程都是那样,她在电话那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煲电话粥三十分钟之后就破涕而笑然后在家里不动声色的享受几天难得的寒假时光。直到下一次陈云的电话再次来到。他最开始有些失落,然后变成了失望,渐渐的开始埋怨,不管是自己还是这个不愿意来看望他的女人,最后他似乎感觉到心里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和疯狂,或者说他也开始不落俗套的变成了在恋情中数落对方不是,然后各种纠结的俗人。
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的来到,这一天。还以为起码恋人时代会好好的,起码结婚之前该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的。起码最多只是吵嘴。
陈云看到在客厅里一边饮茶一边读书的老陈,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觉得有些着急。而这种特别的,临时产生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的情绪里实际上还混杂着一丝丝的妒忌。一个漂亮的妻子在厨房里做饭收拾,打理一切家务,然后自己在沙发上躺着悠闲的喝茶看书。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待遇?
男人之间的妒忌心理,居然就这样产生?
或许这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就改变了某些人一生的命运,又或者实际上人生就是这样,变幻多端,任何人没有到咽气的那一刻,都不敢说自己的命运多舛。
二月十四日,陈云起了一个大早,将自己满脸的胡子渣给刮得干干净净,将自己一身收拾的整整洁洁,在网上看电影。他的父母知道儿子的女朋友今天会来拜访,所以一家人还有那么些郑重其事。若是这样情况下去,一切都会有所好转,接下来的时间里,必定会让两人相处得更加成熟,不用等到下一个假期,她一定会搬过来和陈云一起住。
事情就坏在电视剧和张静的电话上:
“什么?想下午过来?”
“反正都要多待几天的,我就是不想起床嘛!”
“可是我的亲姐姐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睡得也该差不多了吧!”
“我就还想睡觉嘛!连起床都不想,午饭也不想,哎呀,我就下午过来吧!哈!我再睡一会,起来就出发!”
挂下下电话之后陈云有了一股强烈的自责,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燃起有生以来最为旺盛,严重,热烈的怒火,简直就是天火燎原一般的疯狂。将手里的手机捏得吱吱作响,恨不得一手砸出去将地板给击穿。这种莫名的愤怒让陈云觉得很可悲,自己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怒,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想冷静下来思考,他想要把自己从愤怒的高速公路上截停,他想要弄明白一切,却发现眼前的视野都开始模糊起来,连看都看不清。
他摇摇晃晃的开门离开,不管老陈的声音有多大,他都听不见,他只想要走出去,去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地方,哪怕外面是冰天雪地,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要冷静,只想要让自己如同在五十度天气里的身体被迅速的冷冻下来。
下午直到张静敲门进屋的时候,陈云依旧还躺在床上,听着音乐打瞌睡,他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心情很不好,两位老人看得出原委,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于是陈云便开始了和张静交往以来的第一次不配合。
当张静打开陈云卧室门的时候,他目不转丁的看着正前方的廉价艺术画,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张静身着华服,打扮得极其漂亮,不过他早已见过如斯美人,这点噱头,还不足以让陈云有所动作。她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坐在床边,拿出一盒巧克力嬉笑说道:
“亲爱的,看我带来了什么?是情人节巧克力啊!快快起来,我们一起分享。”
陈云给出了一个自己都厌恶至极的轻蔑且不屑的眼神,依旧保持一动不动,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就是对于张静的问话无动于衷,这无疑是一种□□裸到了极限的明目张胆似的不予理睬和挑衅。
张静有些尴尬,好在屋里没有什么其他人,她拆开盒子,自己吃了起来,然后几次尝试将拨开包装纸的巧克力喂给陈云,但都被后者给拒绝。她稍显浓郁的妆容上开始浮现出一阵阵氤氲着无法忍耐的气氛。
陈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为何这样拒绝着她的好意,他其实只是想要逃避,逃避自己的报复张静这么多天不和自己相会的真实本意。
这还不够。
他终于转过头,对着张静不阴不阳的吐出一句话:
“要请到大小姐来寒舍还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怎么这么说?不是上午说过想多睡一会嘛?这几天都陪你,还要怎样?”
“怎样?我也不知道想要怎样,你不想来就不要勉强了啊!”
“不要这么说嘛!我也很想见你的,可是有的时候就是走不开。我这不都来了吗?马上开学了,我都可以多陪你几天的。”
“不要这么勉强。我有的时候在猜想,你或许是真的不想来。我也不想你这么来回的跑,累,可是我如果到你家去,算是个什么话呢?估计连家门都进不了吧!”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过分啊!真的很讨厌,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过分吗?不过分吧!比起被你骗还是要好很多。”
“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静有些激动了,站了起来,往前一步,气势上就压制着躺在床上的陈云。
“没有?你好几次说好要过来的,而且每次都说想我是因为我不见你,可是我要怎么见你啊!我根本没办法,你这是在贼喊捉贼……”
“不就是语言上的问题吗?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就只是和你抱怨而已。见不了你我也很着急,可是爸妈那里我能怎么样?”
张静是彻底的生气了,说话声音很大,估计老陈他们也听到。
“还要怎么理解?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你就不能要么多来几次看看我,要么就不要说得你见不到我都是我的原因好不好?”
战争完全爆发了,陈云站了起来,和张静对立着,此时的她的美貌,只能是他愈加发火的欲望。
“那就好啊!我不来打扰你啊!糖留着自己吃!”
她终于还是甩手将糖扔下,转身开门离去,老陈站在阳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望窗外的小雨。这样的结果彷佛是陈云追求的目标,总之,他是故意要激怒她,以宣泄心中的不满,他却没有考虑过这样做会带来什么结果。张静的反应是他没有想过的,他也根本没有想过任何其他的反应,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任何事情,只是逞一时之快而已。
三秒钟之后,他冲了出去,在楼梯间拦住了她。而这个被他强行揽入怀中的女人依旧拼命挣扎,并且内牛满面的呜咽着,他听不清她在哭诉什么,他觉得这样的情况让自己痛苦极了,他只想要这样的事情赶快结束,一秒钟都不想多要。他同时怨恨自己,怨恨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让双方都痛苦,让自己后悔自责的事情。
这样的过程让人痛苦到麻木。争吵,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争吵,为了爱而争吵,然后互相安慰,互相开导,互相尝试着去理解对方。这是一种极大程度上的精神折磨,他有些厌倦。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会对这样的剧烈的精神活动感到厌倦,就像繁重的体力劳动一般,它甚至更让人痛苦,因为人类相对于体力疲惫,更不容易让自己的精神放松……
他在寻求一个改变现状的突破口……
然后,其实多年以后,陈云才意识到,我们的青春就是躁动的代名词,这么早的和任何一个人建立起过于强烈的情感联系,就是一种自我毁灭和毁灭他人。更别说同居了。
☆、新生活吗?
有什么意思啊!!!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样的生活。
身体有些疲倦,精神也感觉到挺恍惚。这段时间睡觉实在是太晚了,而且都是一些极为无营养的上网和下载泡沫剧以及玩游戏,他的小说堆在床头都开始有些积攒不少灰尘。就算这个时候翻开书来,都不能记起之前看到什么位置。就算有书签,他也不知道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什么什么,也不知道故事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理解作者的心情和故事中主角的心态。总之,这些小说应该应该被重新阅读一遍。
屋内的光线有些灰暗,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了喜欢24小时拉上窗帘的习惯。他不是害怕阳光,也向往雨露和清风的滋养,可是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曝光感,让他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的处理着窗户以及一切和窗户有关系的东西。
这是一间在非常老旧的小区中的一套老公寓。估计应该是在1995年左右建成。没有电梯,没有门禁,没有物管,也没有大门。坐落在一条曾经繁华却已离开灯火阑珊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旧小区里。曾经这里是附近远近闻名的美食街。有着各色古色古香的典雅的中式餐厅。川菜的,粤式的,还有港式的茶餐厅等等。当然不乏大排档,夜啤酒以及麻辣烫和烧烤摊。或者说它的繁华时期还没有在这座山城大红大紫一直到现在的火锅,所以这里也就保持着几十年能够让街道两旁的楼房稍微少些有眼油烟,多些清爽。每日清晨,近十个馆子售卖豆浆,油条,稀饭,包子,面条,以及各色式样的早饭。路边是年复一日毫无变化的清洁工们的繁忙却井井有条的工作。街道上的污迹和破损早已无法修护或者抹去,见证着历史,人,和街道的兴衰。
虽然老旧,但是简单,整洁。或者这就是当初妈妈买下这户二手公寓的初衷。他忘记了她是否询问了自己的看法,而陈云也并不在意,在最开始他认为这事情和自己无关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在意。可是当这房子变得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时候,他的意见却来不及抒发就已经太晚。
在十月底有这样的好天气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艳阳天。陈云打开窗户,对面是新建成不到两年的小区,坐落在公园和树林里边,这样的优势让自己渴望,而搁在两栋房子之间的这条不到二十米宽的护城河在经历了污染,清淤,改良之后,重复着中华民族的两条母亲河的步伐,开始慢慢变得干涸。日渐清亮起来的河水让自己能够很清楚的从阳台上看到河底的样子,即便是雨季,这里的深度估计也只有几米。
不知道,雨季的河水是浑浊的。
他起身之后在计算机桌上找到了自己的大瓷杯,将里面的半杯水喝到底部,然后将沉淀物拿去厕所倒掉。厨房有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的的小碟子里面有剩下的咸菜,这个时候的这座城市,剩饭剩菜还过不了夜。撒尿的时候他端起了酒杯,一个在超市花十几块钱买到的的方脚杯,厚底子,据说一般用来装烈酒。现在里面盛着小半杯烈性洋酒和几块不成形的冰块。
直到前几天他才知道这些烈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表演花式调酒的时候点火效果的。
真他妈的讽刺,亏自己还前前后后喝点了大半瓶,七十多度。
客厅脏乱差。要不是老陈拿出几万款简单装修一下,这里似乎根本不能不能住人。不过依旧有人在这里住着,那只是自己的看法而已。每个人都会有着不同的极限,所以因为简陋就说这里不装修就不能住人可不是什么周全的想法。
应该干什么?十月底的早晨,不需要工作。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上网?实在是太无聊。桌子上是自己的专业书籍,还有那些在图书馆图书馆和路边摊上买的,也一样的散落在桌子上。这两天还稍微稍微温习了一下功课。大致的将最重要的课程看了一遍,然后阅读了近几年的报纸。可是有什么用?接下来的工作估计和专业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那么这样的临时抱佛脚有什么意思?别说抓姜了,就连泡豇豆都抓不到。
楼下的一家小店里,陈云要了两个茶叶蛋和一碗稀饭,还有一根油条,不过他估计自己吃不完这么多,因为油条遇见水之后就会发胀,然后在自己的肚子里一上午和自己不自在,加上油脂的原因,这真的就是一根油条加上一碗豆浆能够撑一上午的原因。
他穿得很随意。头发也散乱着,整个人都给人以很颓废的感觉。太阳不错,温和又不刺眼,这样的光芒,加上这样的早餐,让陈云又变成了那一个喜欢回忆,喜欢祭奠,喜欢思念的多愁善感的的诗人。可惜自己没有诗歌。
那是一个同样阳光明媚的下午,提着大包小包的自己只感到非常的热。玩吉他的限哥帮忙,将寝室的东西全都给搬了过来,当然,他们还是找了一个小三轮车的,毕竟那些大本小本的小说和课本可不轻。
此刻自己的人生是完全混乱的,新学期的目标是通过英语四级考试。此前他尝试过两次,都因为一两分而失败了。没想到自己的学习能力下降到了这种地步,据说按照高考的那种程度复习的话,及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的自己,那里还能收得回来心呢?早就耍成一个野人了。于是他和玩音乐的限哥结成了学习联盟,在那个充满学校的西城区报读了新东方的英语四级考试辅导班,八周,十六天的课,480块人民币,都是打工得来的钱。
限哥是一位来自于专科学院的传奇。没有人知道这位成绩十分了得的理工科音乐男为何会先考上专业学校。虽然他来自于人才辈出的江苏省,可是他在专升本考试中的数学满分依旧让人觉得他不应该是连这所西南理工大学都考不上的庸人。毕竟当时陈云那一届的分数线并不高。后来长发飘飘的限哥解释道说是因为处对象去了,所以考试的时候有一门基本没做。对,就是英语。
然后开始曲线救国。他长期在复习的时候在教室里一动不动的坐上五六个小时,只是用手指轻轻的翻书页,以至于就连陈云自己都好几次以为他睡着了。虽然有着一双小眼睛和同样瘦弱,比陈云矮小的身体,但是他一头陈浩南式的飘飘长发在他悠扬,古典的吉他声的传送下,足以迷倒众多女孩。
两人第一次对对方的影响是来自于新学期开学之后的一次班级活动,就是那种没有任何人想要参加但是却被陈云自己认为是集体活动兴趣完全凋敝之后的本班级的少有的几次比较成功的班会。先不说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自己成了这次班会的主角这件事,就是这个有意思的形式,就让陈云觉得它应该被记住,在仅有的几次印象之中。
他们在赛歌!
对,实在是无聊到极点了。下游帮的中华大才女们终于保举了一个佼佼者来担任支部书记的职位,而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几个互不相让的才子佳人们相互牵制和妥协的结果。于是这位娇小的短发女生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走马上任,然后就想出了这样的招式。
陈云和限哥在最后争第一。比赛的方式陈云已记不住了,估计是看歌词里的字接其他的歌词,他在想出最后一句就完全没下招准备限哥接上之后就投降的情况下赢得了这一场挺有意思的比赛,最后他得到了纯吉他演奏磁带一盒,限哥表演了一段太空霹雳舞。两人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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