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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不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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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枫眼神游移,想看别处,硬是被采筝掐了一下脸颊给掰正了,她道:“看我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跟她也试试大哥哥那看到的事?嗯?”

估计是感受到了妻子发出的恐怖气息,他使劲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我……说过的,就和你那样……”

“呦,是吗?”她冷笑道:“那你跟鸣翠这两天嘻嘻哈哈的为什么?叙旧的话,鸣绯和鸣芳都是陪你长大的,不找她们,偏去找鸣翠?”

“我……我……”他又变得支支吾吾的了,低着头不看她。半晌,恼然用袖子抽着床沿道:“不怪我,是你不好,不让我碰!我才气你的。”

“……”采筝想了想,眯着眼睛问道:“你……你想让我嫉妒……让我吃味儿?”

郁枫噘着嘴点点头,继续低头用袖子抽床沿。

哎呦老天爷!他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已经懂得利用女人间的嫉妒生事了。再一次证明,他有点小心思,没有傻透腔。

采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他嘴巴一下,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你变心不要我了呢。”

见妻子笑了,郁枫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生气了?”

采筝道:“你没变心,我就不生气。”歪在丈夫肩头,甜甜的笑。郁枫赶紧道:“我没变心,我只跟你好,真的。”就势一抱,就将妻子摁在床上,翻身上去,就想开始。

采筝心底有自己的想法,佯装配合,与他拥吻一阵,将他弄的气喘吁吁后。她却突然变了脸,抓着脖子,痛苦的道:“哎,你先慢着,我这可痒了。”不管不顾的推开郁枫,坐起来后,更是难受的皱眉。

郁枫跪在床上,疑惑的问:“怎么了?”采筝扒着幔帐往外喊了一嗓子:“碧荷,你快进来——”等碧荷来了,采筝瞅着碧荷的眼睛,暗示道:“你看看我这中衣领缝里,是不是有跳蚤?”

碧荷心领神会,翻看了下:“好像真有……”

采筝又抓了抓耳后:“我就觉得这两天不舒服,原来生了跳蚤。郁枫,你痒不痒?”郁枫看她不停的抓挠,本来不痒,也觉得痒了:“嗯……有点。”

采筝惊慌的道:“我身上从没生过这东西,这是打哪来的?”

郁枫只听母亲教导过,要远离某些干粗活的下人,说他们身上脏,有跳蚤。他还不曾见过什么样,此时居然好奇的去扒妻子衣领:“我看看,什么样的?”

采筝突然横他一眼,气道:“你还看?还不是你带回来的?”郁枫懵了:“怎、怎么是我?”

“那还能是哪里来的?就你最近跟鸣翠走的近!她离开咱们这之后,跟谁住在一起,摸过哪些东西,你知道吗?准是她身上的,这两天,你跟她摸摸索索的,便传给你!这回便好,祸害上我了!”

“我……”郁枫吃不准:“真的吗?”

“难道是假的?除了她之外,还能是谁?咱们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她!”采筝不跟丈夫废话,另外叫了人进来,吩咐着开始换衣裳,撤被褥。最惨的是郁枫,被采筝看管着去洗澡,到了堂子,他想拉她一起下水,结果被采筝一句:“你脏,我才不跟你一起洗。”打击的泪眼汪汪。

折腾到晚上,郁枫又被采筝罚去外间的榻上睡。郁枫不依,但采筝毫不退让:“你不去,我去,我才洗了澡,换了衣裳,可不想再被你染脏了!”

“我不脏了——”他嚷着就要上床。

采筝毫不心软,拿枕头砸他:“你不脏?这跳骚哪来的?不许过来,等我不痒了,确定没事了,你再回来!否则!你要跟我睡,我就去别的屋子住!”

郁枫哪里知道这所谓的跳骚是妻子胡扯出来折腾他的,道:“那、那明天,你一定让我回来啊。”恋恋不舍的走到门口,还不忘提醒:“明天一定啊。”

等丈夫走了,采筝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床上,静待了一会,长长松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发自内心的笑道:“舒坦……”

33第三十三章

自己霸占了整个床铺;又没丈夫不老实的烦她,采筝睡了嫁过来之后最香甜的一觉。早上起来;心情好的没话说;但郁枫就差了;一副受气包的可怜相。

但采筝不为所动;用早饭时,他才靠过来前,她就拿筷子指着他:“不许靠过来,老实一边吃你的饭。”

郁枫咬着碗边;哼哼唧唧的道:“我可干净了,真的。”就想伸手摸她的手。采筝一瞪眼;把身子往一边躲;一脸嫌恶的道“谁说你干净了?一天晚上能看出什么来?倘若你敢靠过来;再弄脏了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你!”

郁枫被妻子既哄骗又吓唬之下,没了主意,苦兮兮的把手缩回来了,瞅着采筝咽饭。采筝冷声道:“看我干什么?我是饭还是菜?”就听郁枫不满的嘟囔:“不碰就算了,连看也不行。”

她心里暗笑,但面上不露声色,低头默默的吃自己的饭,先郁枫吃好了饭,对他道:“我去母亲那,你好好看家。”郁枫记起昨天母亲呵斥他的话了,闷哼哼的道:“去吧,去吧,你们都不带我。”

她笑:“我今个去母亲那,顺便问问她老人家,少爷您的私塾先生什么时候到。”郁枫一下慌了:“能不能别叫他来了?”采筝摇头:“说好的,你忘了?”瞧他担心的样子真有点可怜,安慰道:“先生只教你一个人,没旁的兄弟们在场,比之前好多了,你想想,说不定跟先生商量商量,可以学一会,玩那一会。”

郁枫嘟囔道:“可我都说了,我不想读书了,就想跟你生孩子。”挑起眸子看妻子,目光渐渐灼热,身子也往她这边靠。采筝霍然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鄙夷的道:“跟丫鬟乱来的小脏鬼!”

郁枫在她身后道:“那、那我再洗洗。”采筝一边整理穿戴准备出门,一边冷哼道:“你愿意洗就洗吧,我不管。”

郁枫备受冷遇,越来越撑不住了,嚅了嚅嘴唇,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吭声了,想是心里正难受。不过采筝并不打算可怜他,送他背影一个冰冷的眼神,出门去见太太了。

严夫人半躺在榻上,竟未梳妆,显得很是憔悴。采筝见了,便赶紧身前身后的侍候着,端茶倒水。严夫人不缺人伺候,但儿媳妇这么做,表的一份孝心。等采筝又要给她捶腿的时候,她拦下采筝,叹道:“郁枫不省心,幸好还有你,你伶俐懂事,要不然,真不知要怎么过日子。昨天你不是派人来说,你病了么,结果被他们气的,下午你来,我都忘记问你的身体好些了没?”

采筝奇怪的想,不至于吧,前一阵子郁枫闹成那样,太太尚且安然,怎么一个丫鬟可能偷了人,太太就撑不住了呢。她笑道:“我那是小毛病,早不碍事了。儿媳也不知什么是懂事什么是不懂事,就记住一个理儿,侍候丈夫,孝敬您和公公。您交待的事,儿媳一丝不苟的去办。”

严夫人露出淡淡的微笑:“采筝,怎么处理这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采筝一怔,心道这可不好,她本是想借太太的手惩罚鸣翠的,因为太太出手,就算罚的重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可若是她处罚,不管轻重,总要被人背地里嚼舌根的。可太太这么问了,她又不能糊弄过去,便道:“……其实吧,昨晚上我真的想了,不大好办,毕竟她是府里的大丫头,这么打一顿撵出去,怕人说咱们苛待下人,况且,这种事声张出来,总是不好的。”凑近严夫人,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才道:“您若是放心,我这就去办。”严夫人思忖片刻,给出了采筝答案:“就按你的意思罢。”

从严夫人那出来,采筝先回自己那院换衣裳。进屋后发现丈夫不在,问看屋子的鸣芳,她说少爷和小丫鬟们出去玩了。坐下喝了口茶,就见鸣绯匆匆走进来,见了她,表情既欣喜又急迫的道:“少奶奶,奴婢有事要告诉您。”

采筝颔首,示意她说。鸣绯便神神秘秘的道:“少爷他……让兰香她们包了点心给鸣翠送去了。他自个则站在柴房门口望风!”

采筝想象了下鸣绯汇报的情景,冷笑出了声,就知道他没容易放得下,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平日里又少不了摸摸抱抱的,哪能说忘了就往忘了呢。不管他昨晚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放不下鸣翠倒是铁打的事实。

碧荷感到大事不妙,担心的微蹙眉头,不敢出声。鸣绯则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又道:“您一走,少爷就出门了,还不许奴婢和鸣芳跟着。”

采筝冷笑道:“他知道你们是我的人了,堤防你们呐。”啧啧,叶郁枫这厮也学会阳奉阴违了,他就是和鸣翠旧情未了,放不下人家。

让碧荷鸣绯她们都下去后,采筝一个人在屋里等丈夫。不一会,就见他做贼似的钻了进来,进门后还不停的扒着门缝往外看。采筝觉得他十分可笑,轻声咳了一下,便吓的一个激灵,靠着门板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采筝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躲谁呢?又玩捉迷藏呢?”郁枫吃惊的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笑道:“我怕你一个人在家没意思,早早辞了母亲,回来陪你,不愿意吗?”

郁枫听了,立即高兴的一咧嘴,就往采筝这边走,看样子是想抱她。没等他走到她跟前,就见妻子突然抄起桌上的茶壶扔到他面前,壶里尚有茶水,碎片和水渍迸了一地。他吓的不知所措。

采筝怒道:“我说回来陪你,可谁说允许你碰我了?”郁枫做贼心虚,放下手低声道:“不碰就不碰呗……那么凶干嘛。”

她撑着下巴端详丈夫,不住的上下打量他,心中冷哼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小子行啊。

郁枫心虚的低头玩手指,不敢看妻子。

采筝此时重重冷笑了几声,起身便走。郁枫见她要走,慌忙站起来:“你、你去哪儿?”情节之下,居然想拽他。可采筝早有所准备,从袖子里摸出半截戒尺,戳着郁枫肩膀逼他后退:“离远点,嫌你脏。”

郁枫嘟囔:“我不脏了啊。”

好有脸睁着眼睛说假话,趁我出门又去见你那骚蹄子了,还说不脏?!采筝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的吐出去:“我去趟马姨娘那,你继续玩你的捉迷藏吧。”

郁枫跟着她:“我也去,我想见见郁栋,他上次撇下我一个人跑了,可坏了。”

采筝呵道:“我找马姨娘有正事,少去添乱。”郁枫噘嘴:“你还嫌我添乱。”

采筝道:“没错,我嫌弃你。”拿戒尺戳戳他胸口,又拍拍他胳膊:“没事的话,再把你自个好好洗洗,洗的干净点!”见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便用戒尺端起他的下巴,她仰头道:“怎么?我说错了?”

郁枫拨弄开戒尺,气鼓鼓的道:“知道了。”往椅子上一坐,背对着采筝生闷气。

她也不理他,出门叫上碧荷,就去找马姨娘了。自上次采筝登门骂过郁栋,大闹了一场,马姨娘还当事情过去了,不想突然听说采筝奶奶又来了,赶紧满面堆笑的出门相迎:“少奶奶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采筝提裙进屋,坐下就问:“郁栋呢?”马姨娘脸色一变:“学堂还没下学呢……”

亏她还在家里跟郁枫消磨了一会时间,可还是来早了。她道:“那我就坐这,等一会罢。”马姨娘小心奉了茶:“敢问少奶奶找郁栋是什么事呀,他已经改过了,您和太太也说不计较之前的事了。”

采筝不接茬,噙着冷笑道:“是呀,太太宽宏大量原谅郁栋了,我也不食言。可你们别忘了,郁栋他惹的还有大少爷。不记得了?郁栋带郁枫去跟郁坪大少爷闹腾,大少爷抓住了郁枫,太太去那领的人,也道过歉了,可郁栋呢,过了这么久,连响屁也没一个。啧啧,郁栋这是打算躲起来,让大少爷怪罪太太教子无方吗?郁栋不识礼数,东苑的人埋怨起来,必然是要怪太太的。你可好,高高挂起,不吭气,成心给太太难做吗?”

马姨娘慌了:“少奶奶千万别这么说呀,我哪里敢起这心思呢。郁栋马上就回来了,您要打要骂随您。”

采筝道:“姨娘这话的,好像我来就是为了打骂郁栋似的。我只想带他去东苑给大少爷道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要打骂他了。”

马姨娘说多错多,再不敢言语了:“您尽管带他去罢,叫他好好给大少爷赔礼道歉。”采筝瞥了她一眼,之后干坐着等郁栋。没多久,郁栋回来了,一进门看到采筝吓了一跳,以为她是来找茬骂他的。

其实采筝还真是来找茬的,她起身对马姨娘道:“不耽误时辰了,我这就带郁栋去那边。对了,赔礼的礼品我替你们准备好了,倒也不多,还不到一百两,我已经跟管家打过招呼了,就从你们月钱里扣了。”

马姨娘一怔,遂即哭丧着脸道:“我和郁栋就苦巴巴靠着这点月钱过,少奶奶都给扣了,叫我们怎么活呀。”

采筝冷笑道:“姨娘这话说出去,可太让人笑话了,府里别说主子了,就是丫鬟没月钱哪个饿死了?吃的住的穿的,哪样要钱了?月钱不过是些胭脂头油钱罢了。原来对姨娘来说,胭脂头油比让郁栋的认理明事更重要呐。难怪郁栋变成现在这样,敢情是在姨娘身边耳濡目染。”

马姨娘怕了她的伶牙俐齿,忙道:“都依少奶奶您,都依少奶奶您。麻烦您带郁栋去吧。”采筝倒也不和她多费口舌,对郁栋道:“随我来吧。”率先出了门。吩咐碧荷去办事,她则带着郁栋往大门走。

路上郁栋颇有些不服气,拉着脸跟在采筝后面。在大门口,采筝上了马车后,问他:“也给你备辆车?”郁栋撇撇嘴:“不用了,我有罪,哪敢坐车。”采筝便撂下车帘,道:“也对,你就在下面走吧。”等到了地方,郁栋被风吹的鼻尖通红,进了屋一暖和,就开始流鼻水,不停的拿帕子揩拭。

不一会去禀告的主人的丫头就回来了:“四少奶奶慢坐,大少爷马上到。”

很快,门有响动,就听一句:“这大冷天的,是谁这么精神往这跑?”说话间,就有一油头粉面的男子走了进来,生就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见了采筝,做出吃惊的样子:“还真是四少奶奶,我还当丫头乱说的。嘿,你到这院来,不找老二媳妇打牌,怎么来找你大伯哥了?”

采筝毕恭毕敬的施礼,开门见山的道:“大哥哥是忙人,我就不废话了。今个来,是带郁栋来赔礼的。上次的事,郁枫道过歉了,捣乱的郁栋还没当您的面道歉呢。郁栋,过来,给你大哥哥赔不是。”

郁坪勾起嘴角,不咸不淡的道:“似乎在你看来,我是个记仇的人,兄弟间的事,非要一板一眼的赔礼道歉?”

采筝便做出惊讶的样子,道:“那大哥你扣下郁枫,特意叫太太来领人赔礼,敢情不是把事情摆在台面上要说法?那是为了什么?我可就想不通了。还是说,郁枫犯的错要道歉,轮到郁栋就不用了。果然兄弟间,也分亲疏远近呐。”

郁坪被堵的说不出话,一挑眉笑道:“四少奶奶想太多了,此一时彼一时,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消气了。”

采筝便冷下脸,道:“就算大哥消气了,我也要领郁栋道歉的,要不然日后说起来,保不准有人要怪太太教子无方,让庶子们乱来。”朝郁栋喝叱道:“过来,给你大哥赔不是。”

郁栋没办法,走过来弯腰作揖:“弟弟多有得罪,您恕罪。”郁坪一摆手:“罢了,罢了。”

此时听外面有响声,一个丫鬟道:“大少爷,院外有人,说是领四少奶奶的命令,来送礼品的。”采筝听了,笑着站起来:“是我的人。”打开门,笑着招呼:“都进来吧。”转眼就有几个小厮捧礼盒的捧礼盒,拎酒坛的拎酒坛走了进来,摆了一桌子后依次退下了。

“这是……”

采筝赔笑道:“我们的一点心意,算是赔礼。”

郁栋见这一桌子的东西,想到是拿自己和姨娘的月钱买的,十分生气,可敢怒不敢言。

郁坪想不通,一开始以为这女人是来找茬的,可现在又笑着送礼,他正一头雾水。就听丫鬟道了声:“大太太。”再抬头,就见自己母亲尚夫人走了进来。

采筝忙欣喜的起身相迎:“请大太太安。”

尚夫人瞧这一桌子的物品,亦疑惑:“这是……”采筝笑着解释:“郁枫上次犯了错,惊扰了大哥,这是赔礼,希望大哥别再怪罪我们了。”

尚夫人嘴角抽了抽:“这就太见外了,可不能收,采筝,你收回去罢。”郁坪也冷声道:“你拿回去吧,心意我领了。”

采筝便悠悠的看郁坪:“大哥是没看上这些小玩意……唉,您别急,鸣翠我也带来了。”

“啊?”郁坪听不懂:“什么?”

采筝苦笑道:“大少爷不必这样,一个丫鬟罢了,玩物似的东西,我们没什么舍不得的。从她那翻出您带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对谁都好。”

郁坪还在发愣:“你在说什么?”

采筝无奈的道:“昨天打鸣翠那翻出个男人的带钩,她说您的东西,她已经认了,大少爷也请有些担当罢。人,我已经带来了。给她一个名分吧,否则叫人家姑娘怎么活?!”抿抿嘴唇,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郁枫是跟鸣翠亲近了些,可那是因为他不知鸣翠和大哥您好,现在知道了,双手奉上鸣翠了,您以后就别找他麻烦了,行不行?”

郁坪一拍桌:“你胡说什么?”

采筝亦冷了脸,哼道:“大哥何必装糊涂,因为一个丫头,处处寻堂弟的麻烦,难道是大家公子所为吗?另外,单找郁枫麻烦也就算了,只因这点龌龊的心思,连太太也捎带上,不觉得难看吗?现在钱,我们也赔了,人,我们也送来了,只求您高抬贵手,您竟还不松口。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罢。”

郁坪气的粉脸涨红,须臾挤出笑容,一个劲儿的点头:“行,东西我收了,人,我也要了。随你们怎么想,我不吃亏。以后随叶郁枫去哪,只别往我这屋来,来了,我也不招待。”

采筝等的就是这句话,不仅安置了鸣翠,而且以后郁坪再和自己这边起冲突,也有了堵他们嘴的口实。她立即舒心的笑道:“有大哥这句话,我就踏实了。那不打扰了,您好好与鸣翠相聚罢。”说完,朝愣神的尚夫人施礼,飘然而去。

6。34第三十四章

郁栋随后也跟着采筝出来了;作了个揖,道:“嫂子;这回能饶了我了吗?”没半点求饶的意思;更像是示威。

采筝有话喜欢直说;插袖笑道:“你不是觉得我故意找你的茬吧。你自己说;我哪一点做错了?是叫你别骂父兄不对呢?还是带你来认错,做的不妥?”

郁栋道:“嫂子,说的句句在理。”

采筝笑了笑:“在不在理;不是人说的;乃是世间公道所在。行了;回去见你姨娘罢。”

她也该回去见某个人了。

采筝这两天一直没闲着;麻烦事是一桩接一桩的;可她干劲十足。谁让她未出阁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但凡遇到‘敌人’,她非得把对方收拾的暂时伏贴了,才能歇下来。

而现在,鸣翠被送给了郁坪,他那后院据说乱着呢,鸣翠一个家生子,从各方面看都不出彩,能掀起风浪才怪了,估计还没等作怪,就被其它小妾丫头踩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先叫来鸣芳,让她拿了二十两银子去鸣翠老娘那,就说是她家闺女被大少爷郁坪收房了,这事按规矩给她家里的份子钱。

吩咐完鸣芳,采筝清了清嗓子,推门进了屋,见丈夫没在,便问一个丫鬟:“你们少爷人呢?”这个在小丫鬟,采筝认识,便是鸣绯早先告状说,被郁枫叫去给鸣翠送吃的东西的兰香。

兰香小声道:“回少奶奶,少爷在休息。他说,您回来,让奴婢唤他。”眼神怯懦,等待采筝发话。采筝斜睨她:“行了,甭去了,做你的事去罢。”说罢,挑帘子大步跨了进去。

见郁枫面朝床里,身上只盖了一个薄洋毯,大概是炭火不够,他睡的冷了,身子微微蜷缩。

她在床前站定,掏出那把半截的戒尺,捅了捅他肋骨处:“醒醒,谁叫你睡这儿的?”郁枫被弄的疼了,一下子惊醒,捂着身上,怔怔的看她:“你、你回来了?”

采筝冷声质问:“你怎么跑这儿睡来了,不是让你睡外面的小榻吗?”继而一脸嫌恶的左瞧又看:“被褥新换的,又该扔了。”

郁枫揉揉眼睛:“我在外面睡的不好……”采筝冷笑道:“是么,你之前不还兴致勃勃的玩捉迷藏,我可没看出来你昨晚没睡好。”

郁枫心虚,咬着嘴唇不吭声,往床里缩了缩:“我想再睡一会。”采筝道:“不行!痛快下来!”

“我可干净了,真的。”想去抓采筝的手:“不信,你摸摸。”

她闪身一躲,叫他扑了个空,她抱着肩膀站在床前,以命令的口吻道:“不许睡了,你应该端着参汤去探望母亲,尽尽孝心。我刚才去的时候,她看着可憔悴了。”

郁枫听说母亲病了,非常担心:“真的?大夫来了吗?”

采筝哼道:“我不知道大夫来没来,可我知道,她是被你气的。你替丫鬟出头,母亲生你的气。”复又冷笑道:“郁枫,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要母亲长命百岁,还是想和你的丫头长相厮守?”

“母亲长命百岁。”

“那你就该远离母亲讨厌的人,现在母亲厌恶鸣翠,你说你该怎么做?”采筝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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