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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不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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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那窜出来个人影,提着个灯笼,挡在她面前:“小姐,我给您照亮。”
采筝认出是燕北飞,气的一把夺过灯笼:“吓死人了,我还以为这家进毛贼了。”
燕北飞嘿嘿一笑:“您见过打灯笼的贼么,怕您这黑灯瞎火的,怕您摔着,我特意提灯在这等您。”采筝讨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道:“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几个赏钱?”
燕北飞笑道:“随您高兴,凭赏,凭赏。”
碧荷皱眉道:“哪有钱赏你?行了,别挡路了,一边去。”说着,接过小姐手里的灯笼,在前面给小姐照路。
燕北飞人是让开了,嘴却没闭上,问道:“小姐,您这么多日去哪了?”采筝终于不乐意了,扭头瞪他:“与你何干?你再这样,我跟外公说,让他把你撵出去,叫你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得待!”
燕北飞见采筝生气了,赶紧道:“哎呦,您误会了。我是听说您去了宁安侯府,我寻思着,您要是认识了里面的主子,能不能替我说说好话,给我找个府里找个活做做。”
采筝半信半疑的道:“你从我这找门路,不如去求我外公。你老实点,自然能找到安身立命的活做,若是心里想着歪门邪道的东西,仔细小命不保。”
燕北飞道:“多谢小姐提醒。”然后将路让开了,等采筝走过去,他张望了一会,才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采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慢悠悠的洗漱完,吃完饭,想起自己从侯府带回来的礼品,便让外婆选了几个靠得住的人随自己回家去取来,分几样给她和外公。
采筝回到自家屋子,这一看不要紧,险些肺气炸了,摆在方厅桌子上的尺寸礼盒和缎子,居然被拆的拆,剪的剪,一片狼藉,一瞧就是有人来‘打过劫’了。
这还了得,采筝不去找他们已是网开一面了,竟然还敢主动来挑衅。她瞅着这桌上的东西,牙关一咬,直奔祖母住的正房,光当一下子踹开门,吓的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差点掉了。
颜老太太捂着心口,呵斥道:“不过了,要翻天啊你?不是去学规矩了吗?就学成这样?还不如哪都没去过的采篮懂事。”
采筝做出焦急的样子,跪到炕上,拉过祖母的手道:“完了,完了,也不知是谁,进了我家的屋子,将我昨天带回来的缎子剪了几尺下去。可那缎子不是给我的,是尚夫人要我转交给尚翰林夫人,也就是她弟媳的。我今个寻思带着这些礼物出门,谁知才发现被人给动了。是谁动的?您知道吗?”
颜老太太当然是谁,自个柜子里就藏着那缎子。昨个听说孙女回来了,可她完全无视自己这个做祖母的,没过来请安。她正一肚子气,恰好老大媳妇也过来说柳氏的不对,两人一合计,趁晚上那院没人,就开了门,取了东西出来。反正等老二那房的回来,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桌上的东西不是给你的?”
采筝哭丧着脸道:“当然不是给我的,我这个晚辈哪能承那么多礼啊,是尚夫人给她弟媳的,让我和我娘送过去,顺便和尚修撰那边拉拉关系,对我爹仕途都好处,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机会,这下可完了——东西毁了——我爹仕途也完了——”
颜老太太的期望都在二儿子头上,一听儿子的仕途要完了,吓的六神无主,道:“那赶紧重新买几匹布,送过去罢。”
“那都是苏杭来的好缎子,哪里买的到啊。”采筝慌张的道:“反正不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回尚夫人,说是我爹的兄嫂们偷走的,不要找我的麻烦。”
颜老太太吓坏了,拽住采筝道:“慢着,你想毁了咱们家呀!”采筝道:“不是我要毁,谁偷的缎子,就是谁毁的。”颜老太太赶紧道:“这事你别声张,京城这么大,苏杭的缎子,不难找。你外公那不是有很多人手么,让他们去找找看。”
“就算找到了,哪有重新买一匹的钱?”
颜老太太听出采筝是朝自己要钱,憋着不开口,那意思是要采筝自己出。僵持一会,采筝从炕上下来,道:“这事我不管了,直接去回尚夫人,要么直接跟我爹说,您和您儿子们好好商量罢,反正不是我的错,到时候谁吃了,谁吐出来。”
颜老太太扯住采筝衣袖,道:“我这儿有二十两,你先拿着,看能不能填充亏空。”说着,打床头柜里取出个小红包,里面摸出银子来,十分不舍的给了采筝。
采筝拿了银子,道:“若是找不到一样的,我把银子还您,然后就去宁安侯府找尚夫人坦白。”吓的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念叨:“京城这么大,怎么能找不到呢,你别磨蹭了,快去找罢。”
她拿银子回了屋,虽然这点银子估计不够弥补损失的,但从老太太身上割了一刀肉下来,心里倒也舒坦。
晚上时,颜岑安匆匆到了采筝外婆那,一进门就直接问采筝:“缎子买回来了吗?”采筝懒得遮掩,道:“不用买了,我诓骗她们的,那缎子不是要送人的。”
颜岑安刚从母亲那听老人家诉完苦,老人家吓的不轻,谁知竟是女儿在骗人,他气的脸色发白,指着采筝道:“你、你——”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得到的消息,又没办法朝女儿发火,硬生生的憋回去了,脸色由白变红。
采筝见父亲脸色涨红,知他在忍怒气,含笑不语。
须臾,颜岑安把火气压住了,语重心长的对女儿道:“你以后注定要大富大贵的,何必在乎这点小钱?吓唬你祖母,你于心何忍?”
采筝心道,您少说这些没用的,抬眼看了下父亲,没出声。
过了一会,颜岑安道:“叶家明后天可能要派媒人过来,和咱们商量结亲的事。”
采筝一拧眉:“什么?”接着心里咯登一下:“谁,跟谁结亲?叶郁枫吗?”不等父亲说什么,马上表明态度:“我不干。”
13第十三章
颜岑安把眉毛拧成一团:“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行?”
采筝见父亲只会发问,也反问他:“您就说是不是他吧。”
颜岑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就拼死抵抗,不是的话……再说不是的。采筝有点急切的道:“您就直说罢。”
颜岑安发现自己在女儿面前是越来越没威信了,绷着脸道:“不是他,是尚修撰的二外甥。叶小姐的二哥,叶郁城。”
采筝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叶郁枫就好,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又摆到面前了,她想不通:“为嘛……看上我了?”别管叶素云的父亲是不是庶子,好歹是老侯爷的长子,门坎高的不是一般人攀的起的。
颜岑安终于可以借题发挥了,怒道:“什么叫看上你?你有什么?还不是看在你父亲的脸面上?人家是看中你父亲,才想娶你进门,否则你以为是什么?”就差把‘翰林又被称为储相,你爹我以后有大发展大前途的话’给说出来了。
采筝面无表情的听完父亲的低吼,站起身笑了笑:“哦,您早有这盘算,说什么叫我学规矩,沾侯府的光,原来是把我送进去参选呀。”
“做父亲的为女儿多谋划谋划有错吗?”
采筝笑道:“是为女儿谋划,还是给您自己谋划?”
颜岑安被女儿毫不留情的揭穿,当即恼了,扬手就要打,采筝也不怕他,昂着脖子等着挨巴掌,分明是‘今天你打了我,咱们就没完’的架势。
这时候,柳氏挑门帘进来,见丈夫要对女儿动粗,当即怒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几天不来了,一来就要打人?!”推开丈夫,把女儿搂在怀里,堤防的看着丈夫。辛氏紧随其后,听说女婿要打人,叉腰跳了进来,尖声道:“怎么着,在你们家没欺负够我们,又追到这来打人啦?!”
颜岑安气焰被打压下去,放下手解释道:“她没大没小的,不教训,以后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采筝冷笑道:“您都把我典卖给婆家了,以后自有公婆丈夫管教,不劳您操心。”说完,从母亲怀里挣出来,气呼呼的出了门。留下辛氏和柳氏瞪着颜岑安等他解释。
采筝回到自己屋内,不点蜡烛,摸黑坐着,越想越觉得父亲过分。碧荷点蜡过来,被她起身给吹灭了,继续坐着生闷气。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柳氏走了进来,先让碧荷出去,然后挨着女儿坐下,笑着道:“快别生气了,这亲事难道不好吗?”
采筝对郁城没什么印象,毕竟对方是个男子,盯着人家看不好,所以当时没来及仔细看他的长相,只记得和郁枫差不多,还有脾气似乎不大好。采筝心中憋闷,道:“我是气我爹的做法,瞒着我筹划这些。居然什么都没和咱们说。”
柳氏替丈夫说话:“那时候事情连八字都没一撇呢,你爹也不敢跟你说什么。再说了,若是事情不说,怕你失望。”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我又没想高攀叶家,不做他们家媳妇就得死。”
柳氏啧了一声,道:“你这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呢。有这门亲事,你就偷着乐吧,你未来的婆婆和小姑子待见你,你的日子就好过了一大半。况且又是这等的好人家,难不成你以为你嫁个寻常百姓家,婆婆和小姑子就待你好了?你娘我就是好例子。”
的确,先不说丈夫什么样,遇到个刁婆婆,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好歹尚夫人还算待见自己,素云小姐和自己也要好,这么想,嫁过去的日子,应该还算不错。
柳氏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可千万别犯傻,以前说的那些什么‘高门规矩大,你不喜欢’之类的话,可别再说了。就算不是高门,遇到个刁婆婆,叫你整日在跟前伺候着,也能折腾死你。”
采筝担心的道:“我见过叶郁城一次,也是个爆脾气……”总觉得和这位公子相处不来。
柳氏是打定主意要把女儿嫁进侯府了,笑道:“脾气直也好,难道像你爹这样好吗?滚刀肉似的,好不如性子干脆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采筝想想也是,遇到像父亲那种棉花性子,够她喝一壶的。柳氏摸了摸女儿脸颊,笑道:“娘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这种好姻缘,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嫁给没钱没势的,丈夫不一定对自己好,婆婆也未必待见。那么不如干脆嫁个有钱有势,现在就能确定婆婆待见自己的。
采筝道:“娘,那么等我嫁了,我回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逼爹分家。”倒时候,父亲不想分,也得分。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的婚事,自己几乎不能插手任何事。同意出嫁后,剩下的部分全全由父母处置了。新房里的摆设,都要女方家准备,所以亲事一定,外公就找来了工匠开始打造嫁妆。
柳家没人做官,却有钱。柳十三就一个女儿,还就生了一个外孙女,又是高嫁进了侯门,自然要风风光光的,有一笔丰厚的嫁妆撑腰,妯娌们不敢看轻。只要不在聘礼和嫁妆上出现分歧,婚事的进展一般都会很顺利,两道茶礼后,婚期就定下来了。
半年光景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要出嫁的日子。采筝内心虽然紧张,但还能克制的住,只求一切顺利,妥妥当当的嫁出去。
照例,出嫁前夜,母亲要对女儿进行叮咛。柳氏拿出‘压箱底’的春|宫图给女儿含糊的讲解了下新婚之夜要做的事情后,就让采筝回去了。
碧荷在前面给采筝提着照亮,这时颜岑安忽然出现,他站在拐角处,朝采筝招了招手:“你随我来,有话跟你说。”采筝便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她猜父亲是想叮嘱自己嫁过去要守妇道,准备应付几句,赶快回去说话。可颜岑安盯着女儿,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吐出一句让采筝如遭雷击的话:“采筝,你明天要嫁的人……其实叶家嫡子嫡孙,叶郁枫。”
采筝觉得自己至少有一刻钟,大脑都是空白的,等渐渐的恢复了意识,结结巴巴道:“您、您说什么?叶郁枫?我不是要嫁给叶郁城么?”
“……其实,三个月前叶家长房那边来退婚了。叶二少爷要娶他的表妹……我怕你伤心,就没告诉你。谁知没几天后,宁安侯又派了人来说亲,我就同意了。”
采筝找不到语言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什么叫‘就同意了’?”她冲父亲喊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瞒到现在?你是知道叶郁枫是傻子,怕我不嫁了吧!”
颜岑安怔了怔:“什么‘傻子’谁说他傻?”
采筝喊道:“还用谁说?我亲眼看得到的,简直是个没脑子的‘亲嘴狗’,逮住哪个漂亮的丫头都要亲两下!蠢的没法形容!”
“严阁老的外孙……怎么会是傻子?”
采筝气的直跳脚:“严阁老的外孙?哦,难怪呢,为了抱大腿,把女儿往火坑推,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颜岑安懵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叶郁城退婚了?将我另嫁人后,为什么要瞒到现在?”采筝道:“你不仅瞒着我,还瞒了所有人。我、我……我不嫁!这门亲事你答应的,要嫁你自己去罢。”说着,摔门而去。
颜岑安直接追到女儿房间,央求采筝不要闹脾气,明日一定要上花轿。闹腾的声音大了,柳氏跑过来看状况,听采筝说了这事,惊讶后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将颜岑安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抱着女儿哭。
采筝恨极,但因对方是自己的父亲,有些话只能闷在心里,不能骂出口,便恨的咬牙切齿:“我明天不会上花轿的。”
颜岑安央求不动,竟衣摆一撩:“采筝,为父给你跪下了,你要是不嫁,爹以后就没法做人了。”
采筝道:“你是没法做官了罢!”颜岑安见这招无用,一咬牙,道:“你是要逼死你爹啊,行,我也不活了,这就抹脖子去。”撂下这话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真的多了把剪刀戳到脖子上就往里扎。
采筝瞅也不瞅。柳氏怕丈夫寻短见,上去抢剪刀:“采筝别愣着啊。”颜岑安本来只是吓唬女儿,这会骑虎难下,不戳也得戳了,手上用力,真将脖子扎出了血。吓的柳氏面如土色,哭着劝采筝:“你就说句软话吧,别再气你爹了。”
采筝又恨又恼。她再也没法容忍跟颜家扯上一丝一毫关系了,她站起来冲父亲喊道:“我嫁,我嫁!你别作了,就算嫁给个傻子,也好过在家见到你和你的母亲兄弟们!”
柳氏陷入矛盾中,一方面不想让女儿嫁傻子,一方面又怕不出嫁没法收拾。采筝看出她的犹豫,安慰道:“没事,嫁个傻子总不会骗我,比在家里强多了。”
前一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没睡成,一直折腾到天明,采筝去梳妆打扮了,才各自散了去忙自己的事。
事已至此,只能往好处想了。反正她原本也不期望和丈夫能有琴瑟协和的交流,嫁个傻子,至少不用担心被休,捏住叶郁枫在手,依靠着宁安侯府,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也……不……错。
14第十四章
坐上花轿行了一段路,采筝隔着轿帘问碧荷:“新郎什么样,能看到吗?”碧荷跟在花轿旁边走,因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喧闹,开始没听到小姐的问话,等采筝大声又问了一遍,她才听清楚,踮脚向前了看,然后对小姐道:“看不见……”
果然没来,叶家怕丢脸吧。
采筝在脑海里反复想着父亲的话,她几乎可以肯定,父亲是故意隐瞒自己和母亲的,也知道叶郁枫是个傻子,所以他才会故意瞒到出嫁前夜,为的就是临到阵前,赶鸭子上架。
他是有多恨自己?这是为人父能做出来的事吗?虎毒不食子,他倒好,亲自刨了坑把自己推了进去。采筝恨极,重重的踹了一脚轿壁。
花轿外跟着的婆子立即来问:“怎么了?”采筝冷声道:“没事,我很好。”那婆子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直说就是了,奴才们尽量替您办了。”
“……我没事……真的很好。”采筝抱着肩膀,又开始想其它的疑点。怎么好端端的叶郁城要退婚?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爹都是关键人物。
“不急……三天后回门,咱们好好说道说道。”她自言自语的道。
采筝没有一点出嫁的兴奋,幸好蒙着盖头,能挡住她的表情。一路向礼堂走去,在那里和丈夫拜天地。她好奇,这个时候,叶郁枫要怎么办?难道夫妻对拜的时候,他也能不出现?
结果是,他还真就没出现。耳边有个婆子告诉她说,少爷病了,不能拜堂,按照俗例,用只公鸡代替。
采筝表示理解,对方是傻子么,得藏好了。拜过天地后,她被送入洞房,等着天黑后和丈夫圆房。
既然丈夫‘病’了,那么在婚房内的礼仪也都省了。期间有几个仆妇和严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看她,她猜,大概是看她的情绪稳不稳定,有没有闹自杀的倾向。待确定她十分冷静,才都相继去了,放心的留她一个人在新房内继续等丈夫。
熬到华灯初上,采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自个把盖头蒙上等着叶郁枫来。很快,就听外面不时有人在说‘爷,您慢点’‘您小心脚下’之类的话。想是叶郁枫来了。
她心底一片冰冷,要硬说有什么感觉,只有一个字‘烦’。
听到门开了,采筝还算给对方面子,将腰杆挺直了,做出精神的样子,等着对方拿秤杆挑自己的盖头。
“您瞧,新娘子在那儿等您呐!”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教叶郁枫做他分内的事:“一会啊,您呀,拿着秤杆将那盖头挑了。呵呵,这里没奴才们什么事了,少爷您好好待新娘子。”
关门声之后,她就听到叶郁枫兴奋的唤她的名字:“采筝、采筝、里面是你吗?”
她翻了个白眼,不想回答。
他却来劲头,很急的问:“你是不是采筝呀?”
“是!”她没好气的答道。
叶郁枫咯咯笑了两声,拿起秤杆挑开了她的盖头,看到果然是颜采筝,忍不住开心的咧嘴笑道:“娘没骗我。”
采筝冷笑道:“真难为你了,一直惦记我呢。”他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眨着大眼睛的傻愣样子。
叶郁枫连连点头:“惦记,惦记,一直没忘了你。”坐到采筝身边,戳了下她的鼻尖,责怪道:“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找了你好久呢。”
采筝摸了下鼻尖,皱眉道:“说话归说话,不许随便碰我。”叶郁枫不解的道:“可娘说了,你是我的了,想怎么亲都行。”
“……”采筝冷眼瞄他,发现这厮眼神清澈见底,丝毫没有‘淫邪’的光,真是色的坦荡,她咬了咬唇:“随你便吧。”
于是叶郁枫便搂住她,在她粉颊上吮了一口,然后反手擦了擦嘴唇,朝她抿嘴笑:“采筝——娘说了,你以后只能跟我亲亲。”
“唔。”先把这三天混过去,等回门那天再想其它办法。她猜叶郁枫也就会搂搂抱抱,让他做其它的事,他也不会。她问他:“你困吗?”
“不困。”他摇头:“今天睡了一天了。我明明听外面热闹,可他们不让我出去,我只能在房里睡觉。”
你大喜的日子,却不让你参加,你也够可怜的了。采筝叹道:“可我累了,我想睡了,你安静点行吗?”
叶郁枫一撅嘴:“不行!你是我的媳妇,得陪我玩。”
采筝不惯着他的臭脾气,冷冰冰的道:“要玩明天再说,现在不行。”
叶郁枫嘴巴撅的更厉害,满腹怨气的道:“这么久才见到你,想和你玩玩怎么就不行了?”
采筝懒得理他,自己摘掉凤冠,准备脱衣睡觉。不想这时,叶郁枫忽然往婚床上一趴,四仰八叉的将床占了个满满当当:“不许你睡——”
采筝闭着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今个憋了一肚子,你最好别惹我。”跪到床上,朝他瞪眼道:“一边去!”
“偏不!”
她吐出一口气,然后便上手拧住他的耳朵:“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又不是你娘,不会处处惯着你!”叶郁枫吃痛,呀呀的喊着,捂着耳朵随着采筝的动作,坐起来,呲牙咧嘴的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疼——”
采筝松开手,推了他一把:“敬酒不吃吃罚酒。”叶郁枫可怜兮兮的揉着耳朵,见对自己施加暴力的颜采筝根本不搭理自己,再受不了这委屈了:“我去告诉娘,你不跟我玩,还欺负我。”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几岁了?还找长辈告状。”
叶郁枫一昂脖子:“我叫叶郁枫,今年十六岁了。”
她有点眩晕,不过她相信是太过劳累所致,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她朝他招手:“过来,过来,我看看你的耳朵,拧没拧坏。”
叶郁枫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的靠近她,嘴上哼道:“拧坏了,你赔么?”
采筝心中百感交集,看着傻乎乎的叶郁枫,心道难道自己以后就要和这家伙过一辈子了吗?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胡乱的给他揉了揉耳朵,声音柔和的笑道:“那个……咱们俩个之间发生的事,不能告诉你娘,记住了吗?”
郁枫道:“为什么?我什么事都跟娘说的。”
“我们之间有秘密不好吗?就咱俩知道,其它人通通不告诉。”采筝耐心的解释道:“我是你的妻子,以后有事,你跟我说,不要和其它人说。”
郁枫疑惑的看她,眨了眨眼睛,笑道:“你让我亲亲你,我就不跟其它人说。”
“……”你对这种事还真执着。她急着睡觉,便点了点头:“行。”话音刚落,脸上被湿湿的亲了一记,她微微皱眉,进一步哄他:“……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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