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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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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该睡得着了吧?”皇上附在她耳边问。

皇后想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

皇贵妃母子在得知郭贤妃生了个男孩之后就不是很高兴了,尤其是皇贵妃,近日里虽然表面上还有说有笑的,但私下却时常冷着一张脸。

又见皇上最近每日都往郭贤妃那里跑,皇贵妃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日,赵聿珣来向皇贵妃问安,皇贵妃便说:“那个小娃儿我也见过了,长得确实十分的精灵可爱,眼下皇上日日前去探望,宝贝得不得了。”

赵聿珣微笑道:“陛下在相隔了十六年后再得子,心情大好也很正常。”又道:“孩儿已派人去陕西调查过郭贤妃娘家的身世了,她娘家那边并没有出高官重臣,也无势力显赫的世交。”

皇贵妃一听便笑了,也觉心定了不少,拉过自己宝贝的儿子的手说:“这下娘亲就放心了。”又说:“我儿干得好。”

“郭贤妃虽深得皇上宠爱,但也并非不识进退之人,即便她不怕我们,却不会不怕皇后和太子,所以我们也不必太过忌惮他们。”

皇贵妃点头,又降低声音说:“听说陛下这次要邀请各地的藩王回京来饮四皇子的满月酒,像令王赵腾、恭王赵树、恒王赵迁都是称霸一方、具有雄才伟略之人,你这次不妨抓住机会与他们多多接近。”

赵聿珣了然,点头道:“孩儿遵命。”

皇贵妃给赵聿珣添了茶,道:“听说四川那边的地震停了,太子大概十来天后便会回到,珣儿,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们不要让它白白地错过了。”

赵聿珣抬眼,与皇贵妃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嗯,孩儿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正想询问一下您的意见呢。”说罢便凑近皇贵妃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皇贵妃听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此计不错,那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吧。”

瑾王赵聿珣走出皇贵妃的宫殿时天色已暗了,他沿着太和殿门前的石阶拾级而上,站在太和殿门前举目四望,夜色下的皇宫气魄雄伟,威严庄重,辉煌无比。赵聿珣俯视着四周的建筑和灯火,忽然有种睥睨天下的错觉。这里,是天子的住处,是权力的中心,无上尊贵,无上威严。而他现在距离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置不过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的距离却要比跨越千山万水还要难。

如果他向这一步抬脚,那么就必定会招致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他半眯着眼,仿佛看到了那滚滚硝烟、血雨腥风的场面。

那场面触目惊心,让他感到害怕,可他也担心,若他不这么做,也许日后等待他的会是更可怕的场面。

从小到大,无数的人告诫过他——千万别走这一步,也有无数的人提示过他——你可以考虑走这一步。

他自己也曾退缩过,但是后来又渐渐地坚定了信念。

有些理想,是要到了那个位置才能实现的。

所以这些年里他一直在暗暗地努力。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主动出击的话便永远也没有实现那个理想的机会。

赵聿珣像下定了决心般迈开大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回到瑾王府,赵聿珣便对周锦说:“帮我约通政司左参议方阵和太常寺卿包经文到风波亭来,马上。”

不多时,方阵和包经文相继到达了风烟亭旁边的一艘画舫里。

瑾王赵聿珣已一身便服端坐在里面。

方阵和包经文一进门便知——赵聿珣这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了。他们都没有说话,规规矩矩地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静等他开口。

赵聿珣主动给他们倒了酒。他的神情如往常般镇定,同时又有几分哀婉。

这哀婉的神色出现在他这般高贵、俊美而又自信的男子脸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美。

他们似乎也受了他这种情绪影响,开始好奇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三杯酒下肚后赵聿珣对他们说:“两位,我们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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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更新来了。感谢小兔妈打赏的香囊和爱走青云路打赏的币币,么么哒(づ ̄3 ̄)づ

第三十一章 空箱取物

农历五月一日的早晨,皇墙外忽然有人高声吟唱起一首歌谣,歌词只有四句:江山易主,人事浮沉,山河沦落,民不聊生。

那歌者的嗓音高亢、嘹亮,方圆一里之内都能听见。

一开始,听见的人以为那是疯子在乱唱,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可听了几遍后却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等歌词,竟敢在皇墙脚下高声唱,不是明摆着要让皇墙内的人听见吗?

约莫一个时辰后,有人将此事报给了负责城内治安的官员,官员听了也很是惊诧,忙派人前去看个究竟。

此时,街上的孩童都学会了这首歌谣,正满大街地奔跑传唱呢。

不到半天的时间,这歌谣就像风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听到的人不免惶恐不安,纷纷四处打听消息的来源。

通政司左参议方阵于下午将此事报到了通政使郭凌那里。

郭凌听了脸色大变,忙命方阵去将那个盲人歌者抓了起来。

“大人,小的审问过这盲人了,他说他唱的是事实。小的也派人去查了他的来历,发现这人确实曾经也预言过几件大事,后来那些预言也都应验了。”方阵对着郭凌一脸恭敬地说。

“哪几件?”郭凌肃颜问道。

这种事情可不能偏信偏听。

“前年南方的那场水灾、癸未年京城西郊香樟山的那场火灾、壬辰年蕰海的海啸。”

郭凌紧盯着方阵看,并没有马上作答。

方阵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但脸上还极力保持着镇定,低声请示:“大人,不如还是跟陛下反映一下吧?”

“嗯。”郭凌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郭凌进宫见了皇上,将那首歌谣的内容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皇上一一禀报。

皇上听毕大怒,连手中的茶杯都快拿不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道:“区区一盲人的胡唱,怎可信以为真?你立即命人去阻止此歌的传播。”

郭凌赶忙领命退下。

待郭凌走后,皇上望着纸上那四句歌词,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自然不会被这等事轻易地困扰住,只是这歌词来得这么忽然,词意又是这么的不祥,所以他的心里难免有些不悦。

适逢皇后进来,皇上立即将那歌词卷了起来。

见皇上眉头深锁,且脸色不佳,皇后忙关切地问:“陛下是否不太舒服?要不要先歇息一下?”

“朕只是有些疲累而已,不碍事。”皇上头也不抬地说。

皇后在他的一旁坐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臣妾让御膳房那边煮了绿豆糖水和银耳百合雪梨羹,很快就好了,陛下届时都喝点吧。”

“嗯。”皇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又道:“皇后有什么要紧事吗?”

敬庄皇后柔声道:“没有,只是来看看陛下而已。”

皇上表情微缓,拍拍她的手背说:“朕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皇后先回坤仪宫去吧。”

敬庄皇后没敢多说什么,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出得乾清宫,敬庄皇后对自己的贴身宫女刘莹说:“你让张公公出来一下。”

张公公乃皇上的贴身公公,平日里与皇后的交情也不错。

得知敬庄皇后有请,张公公看了看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确定他没有留意自己时才赶忙轻步走出房间,朝敬庄皇后走去。

“张公公,方才有谁来见过陛下?”敬庄皇后开门见山地问。

她刚才一进门便看到了书桌上那卷起的纸张。那非奏折,所以她猜测应是别人亲手交来的东西。又见皇上在她进来时忽然从那卷起的纸张前离开,且脸色沉重,她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张公公考虑到那张纸里的内容可能会引起的影响,斟酌了一番后才小心翼翼答道:“是通政使郭凌来过,不过他跟陛下谈事时奴才退到了外间,所以并不知他们谈话的内容。”

“本宫见陛下脸色不太好看,所以才这么问。陛下是在见了郭凌之后才这样的吗?”

张公公欲言又止。

敬庄皇后微笑道:“本宫现在又不是问公事,公公何需顾忌?”

张公公忙摆了摆手,说:“陛下确实是在见了郭凌之后才脸色难看的。”

敬庄皇后神色一凛,挥手让他退下。

在往坤仪宫归去的路上时敬庄皇后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遂派人到宫外去了解一下外头的情况。

夜幕降临时,派去的人回来了,对敬庄皇后说:“启禀皇后娘娘,今日外头有人在传唱一首歌谣,后来最先唱的那人被通政使派人去抓走了,街上在唱的人也被朝廷派去的人出面阻止了。”也就是说郭凌来见皇上是为那首歌谣之事。

“什么歌谣?”皇后皱眉问。

那人忙将那首歌谣的词递给敬庄皇后。

皇后阅后惊慌得差点站立不稳。

难怪皇上刚才的脸色这么难看。

敬庄皇后由刘莹扶着在雕花藤椅上缓缓坐下。

“江山易主”、“山河沦落”这样的话该给皇上怎样的打击?皇上一向重江山社稷,且才四十来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他怎么可能甘心让出王位?这歌词无疑会加深皇上对那些可能会威胁到他的人的戒备。那么,首当其冲被皇上防范和忌惮的人便会是太子。

想到这里,敬庄皇后已全身发抖。她腾地站起来,想要到皇上那里去。

她不希望太子有事,也不希望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恶化。

但她走出没几步便停住了。

不,这个时候去说这件事反而更容易让皇上起疑心。

可是如果不去解释的话她又担心皇上会做出对太子不利的事来。

她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一鼓作气地去了乾清宫。

到得乾清宫的门口,敬庄皇后见门外站着的侍卫比往常的多了一倍,不禁微微一愣。

她不敢贸然走近,便立在了原处,让人先去通禀。

一小会后,张公公小跑着过来,走到敬庄皇后跟前小声说道:“陛下正在会客,不便接见,皇后还是先请回吧。”

皇后眉头微皱,问:“会的是谁?”

“内阁首辅云一亭和工部尚书郑玉松。”

第三十二章 信或不信

云一亭和郑玉松皆曾随今上征战四海、出生入死,对今上忠贞不二。

他们如今是今上最倚重的重臣和权臣。

听说是他们两位在里面,敬庄皇后心定了些,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回到坤仪宫,敬庄皇后立即给太子写了一封信,派人连夜秘密送递。

次日上朝,让皇上意想不到的是——有数位大臣主动提到了盲人唱的那首歌谣。

其中太常寺卿包经文道:“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眼下四川发生的地震又正好与歌词中的‘山河沦落’暗合,还望陛下加以重视,切莫被不法之人乘虚而入。”

另一大臣也趁机出列道:“此歌谣的传播虽在表面上得到了控制,然暗地里却已经传遍了京城,眼下百姓们都很惶恐,望陛下有所行动,以安民心。”

内阁首辅云一亭终于忍无可忍,出列怒骂那两位大臣:“曣国现在国泰民安、国君康健、国储忠心,何来的‘易主’、‘沦落’一说?那盲人一家之言而已,何足为信?”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说出之后朝堂上顿时静了下来。

工部尚书郑玉松见此情形也出列道:“陛下,常言道‘谣言止于智者’,臣赞同首辅大人的说法,望陛下坚定心志,莫要被此等谣言所牵束,反中了别人的奸计。”

云一亭朝郑玉松投去赞赏的一笑,转身对皇上说:“陛下,正如工部尚书所言的那样,不排除是那盲人在妖言惑众,请陛下准许微臣亲自审问他,以得真相、以正视听。”

听得两位重臣这般说话,有几位官员立即出列表示反对。

皇上只觉头痛欲裂、心闷气短,便道:“云爱卿,朕就指派你去亲审那盲人。”

云一亭赶忙跪下领命。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

皇上精神不济,便想早点回养心殿去歇着,遂朗声道:“退朝。”

就在此时,太常寺卿包经文再次出列道:“陛下,空穴来风,理有固然,即便那盲人的一已之言不足以全信,但为稳妥起见,也为了让陛下安心,臣斗胆建议陛下不如找个相师来算一卦。届时算出若真有事,就早作防范,若无事,也可得个心安。”

这个主意倒是得到了众多官员的支持。

皇上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道:“嗯,朕会考虑。”

包经文忙说:“微臣听说清风观的惠济道师尤善卜卦。”

皇上没有表态,转身进了后殿。

回到乾清宫,皇上对张公公说:“速到大愿寺去请道一道师来。”

张公公应了声‘是’,立即依言派人去请。

半天后,派去的人回报说:“回陛下,道一道师云游去了,据说大概要到中秋时节才回来。”

皇上得知后不免有些失望,但既然是这样,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因此问张公公:“除了道一道师,曣国还有谁比较擅长卜卦?”

张公公思忖了片刻,恭敬答道:“回陛下,有惠济道师、云空道师和了了道士。其中惠济的能力最佳。”

皇上略一沉吟,道:“那就请惠济道师来朕这里一趟吧。”

“诺。”

次日上午,惠济来皇宫面圣。

皇上只字不提那歌谣之事,居高临下地望了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惠济半饷,方淡淡道:“惠济,朕听闻你善卜卦,所以特请你来给朕算一卦,看看朕今年的运势如何。”

惠济道师微笑颌首,要了皇上的出生年月日,开始掐指卜算。

未几,惠济面露惊慌之色。

皇上忙问:“有何不妥?”

惠济跪下禀道:“陛下下半年的运势乃低谷之象,其中‘王位不稳’的征象尤其明显。”

皇上冷冷一笑道:“眼下曣国人康邦定、君民一心,何来王位不稳之说?”

“陛下,这股威胁之力并非来自民间,而是来自与陛下有血缘关系之人。”

皇上的表情忽然无比的冷峻,沉声问:“谁?”

“从此卦的卦象来看应是跟陛下的关系最亲近之人。”

皇上的目光顿变冰冷。

最亲近的、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用多想皇上都能猜得出是谁。

这不太可能吧?皇上不太置信。

但那歌谣所指和眼前的卦象又是如此的接近,皇上又不免有些惊慌,遂问:“怎么化解?”

“遇强则强,切莫心软。”

“就这样?”

“是,只要陛下始终凌驾于此人之上,便可保王位安稳、天下太平。”

皇上的脸上顿时微露痛苦之色,很久之后才几不可见般点了一下头。

惠济又说:“陛下还需留意一人,此人命克陛下。”

“谁?”

“也是与陛下有血缘关系的,且尚未超两岁。”

皇上的表情又比先前严肃了几分。

思忖了片刻后,皇上问:“这又该如何化解?”

“起码十年内莫要给他加官封爵。”

皇上的表情又是一黯。

待惠济走后,皇上揉了揉额头,问张公公:“朕是不是给四皇子赐封过早了?”

张公公哪里敢轻易置喙这等事情?因此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小会儿后,张公公才轻声答道:“陛下早早给四皇子赐封就表示了陛下对他的爱,郭贤妃和四皇子都会高兴的。”

皇上苦笑道:“这不等于没说?”

张公公笑了笑,又说:“奴才是觉得陛下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四皇子排在第四,早几年获封和晚几年获封关系也不大,端看陛下自己怎么想了。”

方才,惠济跟皇上说话时张公公是在皇上身边的,所以他清楚事情的缘由。

皇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未几,皇上忽然用很坚决的语气道:“朕不应该这么早给他赐封的。”

张公公望向皇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上起身走到了临窗处,望着窗外那满树的米兰花道:“让郭贤妃现在就到朕这里来一趟。”

张公公在心里暗道‘不好’,忙应了声‘是’,快步走了出去。

由于在月子期间,郭贤妃最近每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过的,因此并不怎么知道外头的事,如今突然得知皇上有请,心里自然十分之忐忑。她俯身摸了摸正在熟睡中的赵聿铭的小脸蛋,方轻声对贴身宫女说:“给我梳妆吧。”

当郭贤妃到达乾清宫时皇上正坐在窗边的茶桌旁喝茶。

她进来时他没有抬眼看她,所以她只看到他的侧脸。她发现他的表情有种不同与往的严肃,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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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这几章是过渡章,因为要引出一件大事,之后男女主才有机会进一步接触。

第三十三章 乃稍宽慰

郭贤妃顿觉情况不妙,神色便不由惊慌,但她还是竭力保持镇定,面带微笑朝他屈膝行礼道:“臣妾叩见陛下。”

由于尚在坐月子中,加上心情忐忑,郭贤妃在行完礼后便觉一阵头晕耳鸣,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

“坐吧。”皇上说,语气一反常态的冷硬。

郭贤妃便在离皇上三尺远的雕花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一双眼睛密切地捕捉着皇上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皇上放下了茶杯,抬眼望向她,道:“朕这几天仔细地寻思了下,觉得铭儿才刚出生,还是先别给他赐封的好,所以朕打算先撤了他的‘泽王’封号,等他大些时再作赐封。”

这……

郭贤妃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望着皇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惊讶于皇上的朝令夕改。

在她的印象里,皇上向来说话一言九鼎,做事坚决果断,从来没有事后又反悔的,今日皇上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得不让她感到震惊和疑惑。

眼下皇上对她的态度也判若两人,让她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她隐约意识到这几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让皇上改变了先前的决定的。

郭贤妃好一会儿才稳住自己内心的惊慌,轻声问道:“陛下,是不是臣妾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

她本意是想问皇上是不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的,但也知这样的话容易引皇上的不悦,又怕皇上听了起疑心,因此改口了。

“不,你没有让朕不高兴。”皇上笑着说,剩下的话便吞了回去。

他不想跟她做太多的解释,有些事越解释效果越适得其反。

既然皇上这么说,郭贤妃也不敢不从,便说:“好的,那这事就由陛下做主好了。”

虽说没有反对,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皇上听出来了,笑着走到郭贤妃的跟前,握住她柔嫩的双手说:“你才生产不久,让你大老远的走着来,是朕的不对。”说罢微微俯身将郭贤妃的头揽入自己的怀中,温声道:“无论如何,朕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俩的。”

郭贤妃便趁机抬头问:“陛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你别想太多了。”皇上忙说,又俯头亲了亲郭贤妃的额头,这才让人扶她回房去。

“朕晚些时候会去看你的。”皇上在她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

郭贤妃点头,顶着头晕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天晚上,皇上果然如约来看望郭贤妃,不过也只是逗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这次,皇上并没有抱赵聿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往常,皇上进来之后总是第一时间去抱抱他的。

皇上看郭贤妃的眼神也比先前冷淡了不少。

难道皇上已厌倦了她,把心思转向别的女子了?

郭贤妃神色微黯,眼泪就措不及防地从双眼汹涌而出。

就在这一霎间,郭贤妃忽然懂得了敬庄皇后那日在万花园里的那声叹息。

默默地流了一阵子眼泪后郭贤妃让身边的一名宫女去找刘公公。

刘公公乃司礼监提督,郭贤妃进宫之后才与他认识的,认识之后郭贤妃觉得此人机敏聪慧、办事稳妥,便有意与他走得近些。刘公公也与郭贤妃颇为投缘,所以也乐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提供帮助。

眼下郭贤妃想向他打听一下这几日朝堂和外头发生的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派去的宫女脸色铁青地跑了回来,附在郭贤妃的耳边说起了她从刘公公处听到的消息。

郭贤妃听后也不由得惊恐万分。

从得知的消息来看,皇上现在是对所有会对他的王位造成威胁的人起了防范之心,这也就不难理解皇上为何会忽然撤销赵聿铭的封号了。

想到这里,郭贤妃的心也不由得一沉。

才出生不久的四皇子都被皇上防范,太子就更不用说了。

郭贤妃不禁为太子担忧。

至于大皇子和三皇子,她跟他们少有交集,所以担忧是谈不上的。

整个皇宫里,她所关心的除了自己母子两就是皇后母子两。她猜想敬庄皇后现在应该也颇为忐忑不安,而她也知道,她们现在理应团结互助而非各自为政。

况且,在整个后宫,她最敬重和信任的人就是敬庄皇后。

郭贤妃决定明日亲自去坤仪宫见见敬庄皇后。

次日,郭贤妃早早便起床梳妆,带上昨日精心准备的两盒胭脂去见敬庄皇后。

敬庄皇后由于昨晚整宿未眠,眼下正让她的贴身宫女刘莹拿包了冰块的手巾给她红肿的双眼做冷敷。

得知郭贤妃求见,敬庄皇后忙让刘莹将冷敷的手巾拿开,又亲自整理了一下衣衫,才示意刘莹让郭贤妃进来。

郭贤妃一见敬庄皇后便忍不住泪眼盈眶。

敬庄皇后昨晚已知皇上撤销四皇子封号之事了,所以也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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