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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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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极大的挑战。
哪一个查案的人不希望好人沉冤得雪、坏人被绳之于法?然而,最难判断的就是那种你根本分不清其是好是坏的人。
况且即便是同一个人,其身上也有矛盾性和两面性,外人是很难将之严格地区分好坏的。
人很复杂,人心更复杂。
云一亭叱咤朝堂十五载,早已练成了人精,自然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望着白纸上列着的此案案发现场的人名,云一亭揉了揉额头。
这几个人如今都被他反复地审问过了,再问二十遍恐怕也问不出新的答案来了。
但是他们依然是最重要的在场人。
可是他们的答案对他判断这个案子起不了什么作用,毕竟那件事发生在一瞬间,他们谁都没有留意到。
云一亭站起身,在房间里默默地踱着步。
敬庄皇后乃太子赵聿梁之母,不知太子得知此事后会是怎么个反应。
想到这里云一亭立即来到案几前提笔给赵聿梁写信。
这事还是让赵聿梁也知道吧,赵聿梁聪明善断且是一个能主持公道之人,说不定他能帮助查明此案。
将信交由下人去邮寄后云一亭才感心定了些,遂坐马车回了自己的府邸。
……………
今年,南方的水灾是近三十年来最厉害的一年,太子赵聿梁及其救灾团队几乎每天都奔波在救灾现场,有时候大半天下来都没空喝杯水、吃个饭。
这日傍晚,正在大明湾指挥救灾的赵聿梁忽然听见对面岸上有人喊:“殿下,有一封从京城寄给您的急信。”
由于洪水泛滥的缘故,那个送信人根本没法将信递送过来,而这边此时又根本没有空余的船可供使用。
赵聿梁想了想,对着对岸那人道:“你将信绑在一块方形的小石头上,然后用弓箭将之射过来。”
那人得令立即照办,那封信果然就稳稳当当地射到了太子赵聿梁这边。
太子赵聿梁当即拆开来看。
是敬庄皇后写来的,信中大略地跟他说了张昭仪摔倒流产以及张昭仪认为此事乃她推倒所致的事。
赵聿梁看毕,原本就严肃的脸变得更加严肃了。
即便敬庄皇后轻描淡写,可赵聿梁也能想象皇宫中现在的情况。
毫无疑问,敬庄皇后现在身处危险之中。
可眼下此地的灾情那么严重,要走开也确实很难。
赵聿梁深呼了一口气。
有一下属匆匆赶来,对太子道:“启禀殿下,张大人和刘大人在帮忙救人时被洪水冲走了。”
赵聿梁忙问:“在哪里被冲走的?可有派人去救?”
那名下属忙答道:“就在前面不远的那个转角处,已经有五位深谙水性的人跳下去找了,可暂时尚未找到。”
赵聿梁立即大步流星地往事发现场走去。
前面那个拐角处正是两河的交汇处,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如果不熟水性的人掉下去的话恐怕是很难再有生还机会的。
赵聿梁站在那拐角处上方的一块大石头上,朝河面以及四周仔细地看了看。
很快他便有了头绪,他立即派二十名懂水性的男人到距离这里四里远的下游去截。
眼下只能这么办了。
那二十位男人当即往下游飞奔而去。
到得太子所指定的那个地方后他们便一头扎进了那湍流之中。
约莫两刻钟后,张大人和刘大人被跳下水去找他们的人给抬上了岸。
在一番抢救之后他们的命保住了。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灾情还很严重,所以大伙也不敢多歇,只喝了几口茶就继续去协助救灾了。
赵聿梁命一名下属取出地图来,就着微弱的灯光观看。
未几,赵聿梁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对身边的几位助理大臣一一做指示。
赵聿梁边做着工作指示边想着自己是否应该马上赶回京城去。
毫无疑问,他在未得皇上的指示且南方灾情尚很严重之时赶回去肯定是会被皇上怪罪以及被官员和百姓们诟病的,可他不回去一趟的话又非常担心敬庄皇后那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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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都在关注
张昭仪流产的事既然已经上升到了两个女人间的斗争,势必就会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而一旦发生这种事态严重的事件时周边的人大多会因为怕受到牵连而躲开,所以身在事件中的人此时往往是最孤独无助的。
赵聿梁可以想象敬庄皇后此时的心情。
眼下他所在的地方应该于明天下午左右就能将赈灾事宜安排妥当,但是今日下午有消息说距离这里不到两百里远的万州也发生了水灾,还有绿树县那边一个时辰前也送来消息说正在发山洪大水。
赵聿梁右手轻叩着桌面默默沉思。
未几,他将随他前来赈灾的京官中经验较为老道的六位京官分成了两组,让他们明日一早分别到万州和绿树县去协助赈灾。
随后他拿出地图跟他们细细地做指示。
他打算将工作安排下去之后就返京去看看。
就在他们说着话时一名侍卫进来道:“殿下,有您的信。”
太子赵聿梁忙从地图中抬起头来,快速地从侍卫的手中拿过了信。
这封信是云一亭写来的,云一亭在信里跟他详细地讲了案件审理的经过,并将皇上授命云一亭来调查此事的事也一并说了,在信末表示会竭尽全力处理此事,并说由于此事没有目击者,所以很难展开来调查……
太子看完信后遂将信折了起来。
通过云一亭的叙述,太子对此事的了解又多了不少,同时也心定了不少。
只要云一亭在跟手此事他就有理由相信敬庄皇后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身危险,那么他一两天后再回去问题也不大。
于是赵聿梁当即给云一亭回了信,让云一亭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敬庄皇后,并说他会争取在明天或者后天就启程回去。
…………
敬庄皇后远在广西的兄弟们也在这天收到了张公公写来的信,得知了那件事后文家五代的人立即聚集在一起开会。
“我们亲自进京去给姐姐讨个公道。”敬庄皇后的六弟文志斌怒气冲冲地说。
敬庄皇后的大哥文志杰忙摆手道:“现在事情尚未弄清楚,我们就这样冲到京城去岂不惹人笑话?”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人诬蔑?”文志斌急得跳了起来。
几兄弟中就属他的脾气最冲了。
“这个时候我们断不能冲动行事,否则不但帮不了皇后,反而还会害了她。”敬庄皇后的叔叔文生伟望着大家语气郑重地说。
众人连连点头。
“不知二叔这边有何妙计?”文志杰问文生伟。
文生伟沉吟了片刻后抬眼望着大家道:“这样吧,我和志杰进京去看个究竟吧,我们可以以探望皇上和皇后为由进京,顺便让皇上知道我们文家的人得知了此事,接着再视此案的进展来行事。”
他想让皇上知道——此事他们文家人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敬庄皇后的其他兄弟也马上说要同去。
文生伟忙摆手道:“切莫都去,否则很有可能会让陛下误会我们这群人是前去滋事的,就我和志杰两人去最合适,这样一来不会引起陛下太多的注意,二来万一就算我们两人出了事起码文家还有你们几个撑着。”
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大家都表示没有异议。
次日一大早,文生伟和文志杰便启程了。
………………
张昭仪自流产之后身体每况愈下,不几天后便卧病在床了。
在此期间,郭茂那边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也不见其派人前来了解张昭仪这边的情况。张昭仪病了之后心理十分之脆弱,加之不见郭茂那边给任何指示就越发地感到忐忑不安了。可她现在被云一亭派来的那五名女子随时监视着,根本不敢私自给郭茂那边送信,所以她眼下简直是度日如年。
不过即便是因为出了这件事而闹得后宫鸡犬不宁,可皇上还是有安排御医每日来给张昭仪把脉,并让厨房那边每天给她做养身餐。
皇上对她的好成为了她频临绝望的心里的一盏明灯,一根救命草,让她能够以极大的毅力挺过了虚弱期,八天之后,张昭仪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
健康一旦恢复,张昭仪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郭茂对此事的态度了。
也许现在这情形并非郭茂原先所想的,可张昭仪自问已经尽了力,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抱歉的。
这日清晨,张昭仪在喝过红枣花生猪脚汤后对贴身宫女沈浍道:“我想到外头去晒晒太阳。”
沈浍了然,忙说:“是,奴婢这就扶您去。”
云一亭派来的那五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反对,但当张昭仪步出房门后她们便不紧不慢地跟着走。
张昭仪边走边看,慢慢地便走到了百花园的那条石桥上。
她知道郭茂要回兵部衙门的话是得从这里经过的,她决定在这里逗留两三刻钟看看。
已是盛夏,虽然太阳才刚升起,但是气温已经很高的了,张昭仪才在桥边站一会儿便汗流浃背了。
沈浍忙给她撑起伞。
就在沈浍给她撑伞时她在沈浍的耳边耳语道:“我写了封信给郭大人,呆会若是他经过这里时你就忽然扔个玉佩在桥尾处,然后装作忽然发现般紧追过去问他是不是掉了个玉佩,借助递那个玉佩的当儿,你便将这封信塞进他的手中,听懂了吗?”
说罢张昭仪便放了一个玉佩和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到沈浍的手里。
沈浍立即将这两样东西紧紧地揣在手中。
张昭仪在石桥上站了约莫一刻钟依然不见郭茂经过,不由得有些失望,可就当她感到失落时一抬头便看到了朝这里走来的郭茂,顿时如获救星般,但表面上却装作不认识他般缓缓地朝他走去。
郭茂一见是张昭仪便放慢了脚步,同时目光警惕地望了望云一亭派来的那五名女子。
“好巧。”郭茂硬着头皮道。
再多一个字他都不想说了。
“是。”张昭仪微笑着朝郭茂福了福,然后便继续往前走了。
郭茂眼角的光正好可以瞥得见张昭仪,见她面若桃花,笑语嫣然,嘴角便机不可见般微微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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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她想他了
从张昭仪的气色来看她的身体显然已经恢复了,那么她日后再怀孕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她身体好且还能再孕,郭茂相信她就有能耐再次牢牢地抓住皇上的心。
沈浍就在此时按照张昭仪先前的吩咐行事。
郭茂在拿到沈浍递过来的信后立即匆匆离开了。
待坐进了马车里头后郭茂随即将那封信展开来看。
“……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我依然会守口如瓶,但我们毕竟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我希望在我快要挺不住时你能出手相助,你见识多、能耐广,我相信只要你想帮就一定有办法帮到我的……”这是张昭仪信里的一段话,郭茂看完后便将信给烧了。
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她很清楚自己获胜的机会不会超过50%,所以她希望他能帮她。
按道理来说他确实应该帮她的,可实际上他这些天并没有行动。相反,他还曾一度有弃卒的想法,毕竟如果她此次败了的话很有可能会危及他的。
所以他这段时间里都在密切地关注着这事,但他是悄无声息地关注的,并且始终与这事保持着距离。
现在,她主动求他帮忙了,可见事情比原想的还要遭一些。
郭茂站起来,走到走廊下,仰头望着那黑漆漆的夜空,对跟在他身后的他最得力的助手梁公塬说:“公塬,如果我帮她,又该如何帮?”
那藏身在黑暗之中的高个子男人冷静道:“目前来看恐怕并无办法,我们还是见机行事吧。”又说:“大人别忘了他那封来信所说的话——我们现在最忌的就是暴露自己。”
梁公塬提到了他们的幕后之人,这让郭茂瞬间清醒了不少。
既然不能暴露自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始终隐藏着。
郭茂立即将已微微变柔软的心思收起,哂笑一声,道:“是,我没有忘记他的话。”
只是郭茂此时的心情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总觉得眼睁睁地看着美好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被毁掉是件畅快之事,可是现在的他却渐渐地从中品尝到了痛苦,心情也越发地复杂难言。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个人当年跟他说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最终带他寻找到快乐,而是无休无止的痛苦。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因为四周再也没有他真正的同盟,他不得不依附于那个人,不得不继续与他同船前进。
郭茂转过身来,对站在黑暗中的梁公塬说:“好,我不帮她,但我不会弃卒,她这个人留着还是有用的。”
他现在非常依赖于梁公塬。
而梁公塬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总在郭茂即将感情用事时及时点醒。
梁公塬点头道:“嗯嗯,反正他也没暗示您弃卒,那我们就在此事上持旁观态度好了。”
“我猜太子很快就会回来。”郭茂话锋一转道。
宫中有那么多亲近太子和敬庄皇后的人,他们中肯定会有人暗中将此事知会给太子的。
梁公塬朝郭茂走近了几步,将手按到了郭茂的肩膀。
这是无声的支持,也是无声的理解。
郭茂忽然心头一热,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走过了太多崎岖的路,见过了太多的苦难,对于经历过太多的郭茂来说,有一双手忽然这么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就是最有力的支持和鼓励,让他不会太惧怕继续走下去,也不惧怕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风雨。
……………。。
闻莹愫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次日傍晚才得知的,是宫泽哲从宫里回来后跟她说的。闻莹愫非常的担忧,所以饭后亲自到宫泽哲的书房来找宫泽哲商讨此事。
那是太子的母亲,她可以想象太子在得知此事后的心情。
只要太子紧张、焦心,她也会紧张、焦心。自从得知杀害自己的父母的主使人不是太子之后她的心里就对太子存有愧疚,总想着找机会来做点弥补。
她请求宫泽哲无论如何也要帮忙保住敬庄皇后的命。
“皇后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不要太担心。”宫泽哲对闻莹愫温言道。
她怎么能不担心呢?她虽然没在宫中生活过,但也从他人口中听说过不少关于后宫的事,知道女人间的战争有多残酷。而她又听说敬庄皇后乃温良娴熟之人,为人处世非常宽和大方,这样一个宅心仁厚之人必然是不会耍心机和手段的。但正因为这样,敬庄皇后的处境反而越是危险。
现在,据说皇上已经将此事交由内阁首辅云一亭来管,可见皇上一时间也没法定夺此事。
闻莹愫顿时无比地盼望着太子的归来。
宫泽哲见闻莹愫依然一脸的焦灼,便安慰道:“我听云一亭说他已经给太子寄了信,想必太子不日之内就能赶回。”
闻莹愫顿觉心中一阵雀跃。
他回来就好。他回来之后肯定会让此事更快地水落石出的,还有,他回来的话她和他便有机会见面了。
这些日子里她常常想念着他,夜里也总要想他好几遍才能睡着,这份相思恐怕只有见到他时才能缓解了。
闻莹愫离开宫泽哲的房间后便来到庭院中的凉亭里,在那棵粗大的树干前停下,将头温顺地靠在树干上。
几个月前的某天,他将她拉到这棵树干后面狂吻。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狂热劲,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的娇羞和害怕,害怕会被其他人发现。
自那次之后,她每天都会到这里来散步,靠着树干回忆那天的情景。她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爱他爱得那么深。
他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他想必会先回宫里帮忙处理敬庄皇后的事,然后他应该会来宫府看她吧?
这次如果她来,她会邀请他到她的书房去坐坐。
她的书房虽然很小,但是布置得十分的温馨舒适,届时只要将书房的窗户和房门关上外人就看不到里头的情况了。
忽然间,她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她竟然下意识地希望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若是她的父母尚在世,知道她这么想时不知该多错愕。
她忙用手掩住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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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请你帮忙
自得知敬庄皇后和张昭仪流产之事有关之后皇贵妃贺婉晴这几天的心情可真是非一般的好。皇贵妃本就是个善于见缝插针之人,如今见敬庄皇后惹了事,又见太子不在京城,想要对敬庄皇后落井下石的心思就越发地强烈起来。
这日午后,皇贵后并无睡意,一个人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想事情。
一想到自己手上还握有敬庄皇后的把柄,皇贵妃就觉得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利用她的机会。可是要怎么利用呢?
皇贵妃冥思苦想着。
约莫一刻钟后皇贵妃冷冷一笑,起身来到书桌前写了封信。她将信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形,然后夹进一把新扇子的吊坠处的小挂饰里。
“你悄悄地约张昭仪的贴身宫女沈浍出来一趟,将这把扇子交给她,让她亲手交给张昭仪。”皇贵妃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青莲嘱咐道。
青莲会意,立即接过了扇子。
“记得让沈浍提醒张昭仪看那个小挂饰里面的东西。”皇贵妃又补充道。
“奴婢记下了。”
青莲拿着那把扇子飞快地往张昭仪的住处走去。
不出两刻钟,青莲便将那把扇子安全地交到了沈浍的手中。沈浍立即将它藏在衣袖中,快步地回了张昭仪的房间。
为防被云一亭派来的那五名女子看出端倪,沈浍没有立即将那把扇子交给张昭仪,而是等到张昭仪进入浴室沐浴时才敢拿出来。
“这是皇贵妃交给您的,她特别嘱咐说您一定要看看这个小挂饰里头的东西。”沈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对张昭仪说。她生怕守在外头的那五个女子听见了。
张昭仪神色震惊。
她与皇贵妃素无交情,缘何后者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
进宫前她就曾听人说皇贵妃其人城府颇深,所以她一直刻意地与她保持距离,如今皇贵妃主动找她究竟是想帮她还是想利用她?
带着疑问,张昭仪打开了那个小挂饰。
皇贵妃在信里表示她愿意帮张昭仪扳倒敬庄皇后,但须得张昭仪答应帮她说服皇上在今年内解/禁瑾王府。
原来皇贵妃是想让瑾王赵聿珣提前恢复自由身。
看完信后张昭仪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瑾王赵聿珣是从去年秋天起被禁足的,到现在还不满一年,而皇上当初给他定的是三年的禁足期。
这件事由于牵涉到瑾王诬/陷太子,所以自皇上做出处置方法之后谁也不敢轻易地提此事,更别提帮瑾王缩短禁足期了。皇贵妃竟然拿这么难办的一件事来作条件,这真让张昭仪感到气愤。
再者,皇贵妃又没有在信里明说她将怎么样帮她,所以张昭仪也不太敢相信皇贵妃的话。
然而,强烈的求生愿望又使得张昭仪不得不认真地思考此事的可能性。毕竟她给郭茂写的信已经送走好几天了,那边却不来一点回音,她猜测郭茂此次是不打算帮她了。
但是,在这般无助的情况下忽然得知有人愿意帮自己,张昭仪又难免有些心动。
张昭仪将那封信递给沈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沈浍将信看完后镇定答道:“如果是奴婢,奴婢会先答应下来,反正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先把命保住了再算。”
说的也是。
先保住命,把命保住了再去想救不救得了瑾王的事。反正到了这个地步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于是张昭仪对沈浍说:“你给她递个口信,就说我答应了,让她开始行动吧。等我们扳倒敬庄皇后后会亲自去跟她道谢的。”
沈浍点头,服侍张昭仪穿好衣服后便去捎口信。
得了回复之后的皇贵妃立即去了敬庄皇后那里。
听说皇贵妃来的消息后敬庄皇后沉思了好久,最后才勉强答应见她一面。
自然,云一亭派来的那五位女子也是在现场的。
皇贵妃见敬庄皇后神态安详、脸色红润,便知她并没有受此事所困扰,不禁牙关一紧、心头一恨,但她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和声和气地说:“听闻了这事后我就特别担心,所以赶忙过来看看姐姐,如今见姐姐一副无事人的样子也就安心了。”
敬庄皇后微笑着坐直了身子,望着皇贵妃道:“妹妹此行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皇贵妃笑道:“姐姐聪明,没错,妹妹这次来是另有目的的,准确来说是来向你求情的。”
敬庄皇后顿时加深了警惕,缓缓道:“本宫现在自身难保,哪里有什么能耐帮得了妹妹?”
皇贵妃机警地瞧了瞧那五名女子,微笑道:“姐姐太过自谦了,虽然姐姐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但妹妹也知道姐姐赢的胜算要比那张昭仪的大得多。”
“妹妹究竟想说什么?”
皇贵妃又看了那五名女子一眼,忽然凑近敬庄皇后耳边道:“想必姐姐还记得我们曾经定下的条件吧?姐姐,你要知道你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敬庄皇后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拿这件事来做要挟,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可她很快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语气铿锵地道:“你且说说看你要本宫帮什么忙吧,若是本宫能力范围之内的本宫会酌情相帮。”
“姐姐果真是个爽快人,我请你帮的也不是什么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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