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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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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个男人聊完了正事后袁氏忽然问袁云谦：“可有意中人了？”
这一句话立即将在场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云谦的身上。
袁云谦顿时有几分尴尬，他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快速地看了闻莹愫一眼。
闻莹愫正好悄然抬眼看他，所以瞬间与他的视线撞上，顿时满脸通红，忙将视线移开。
见她的娇羞样，袁云谦的心中忽然涌起万般柔情，忙笑着朝大家答道：“尚未，但我正在努力，也许不久之后就会遇到了。”
袁氏便语重心长地说：“你可别敷衍大家，我知你眼光高，一般的女子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你也别挑得过了头，其实娶妻最要紧的是看对方的性情，只要性情好，其它方面只要过得去就行了。”又说：“我这可都是过来人说的话，就看你听不听得进去了。”
“多谢姑妈指教。”袁云谦笑着道谢，心里却自有主张。
他在其它事情上都可以将就，唯独在感情的事上不能。
若没有遇到让自己动心的人，他是断不肯轻易成亲的，哪怕全家人逼着也不肯。
眼下他终于遇到一个能让自己动心的了，只是又不知人家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她是否有婚约。
婚约之类的事他可以通过向宫家的人打听得知，她的心思则必须得他亲自出马了。
若能娶她为妻，他此生无憾了。
可是，他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他又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
闻莹愫虽然微垂着头，但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整颗心便有些不上不下的。
她借故离开了客厅。
女孩子家本就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所以大家都很能理解。
闻莹愫沿着长长的走廊慢慢地往前方的花园走去，但觉花香浓郁，夜色静美，心情竟也忽然平静如水。
腊梅提着灯在一侧伴着，见闻莹愫默默无语，她也不敢做声。
闻莹愫缓步前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湖中央的那个凉亭处。
她和太子曾靠在这个凉亭旁边的那棵大树干上亲吻，此时她又不受控制般地朝那里走去，伸手轻轻地抱住了那树干。
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她在心里喃喃道。
她怀念他的吻、他的抚摸和他的怀抱了，这几****是一日比一日怀念这些。
腊梅见她这般痴情地抱着树干，不禁噗嗤一笑，道：“小姐是不是很爱这棵树？”
她已经无数次见小姐抱它了。
闻莹愫虽然难为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爱的哪是树，而是一个人，这一点她自然不会对腊梅说。
听说今年南方的水灾很严重，发生水灾的地方又多，太子最近想必都是马不停蹄地往各个灾区赶吧？也不知他的身体是否受得了。
她又想起他那次发高烧的事来。
他那一句“不要走”直到现在依然让她心疼。
那边厢，大家聊了一阵子之后便散场了，宫应华让袁云谦到他的书房去辅导一下他的功课。
在前往书房的路上袁云谦忽然问：“应华，你的愫姐姐有婚约了吗？”
宫应华是个聪明人，一听袁云谦这话便觉察到了什么，笑着反问：“难道舅舅对愫姐姐有意？”
袁云谦的脸顿泛红潮，好在有夜色掩盖着，所以免了尴尬。
“不，我只是问问。”袁云谦故作淡定地答道，又说：“像她这般美丽可爱的女子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这么问的。”
宫应华没有拆穿他，笑着说：“据我所知她还没有婚约。”
袁云谦整颗心顿时欣喜得快要跳出来，他忙强压着喜悦问：“可有人前来提亲了？”
宫应华摇头道：“尚没有。”随即又低声嘀咕道：“也是奇怪，愫姐姐已到适婚的年龄，缘何阿爹阿娘都好像不着急一样呢？”
他的嘀咕被袁云谦听见了，袁云谦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也像他一样尚没有找到合适的？
这般一想时袁云谦顿时满身是劲，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把握机会了。
因此在辅导宫应华做功课时袁云谦的心思却在闻莹愫的身上，他打算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地和闻莹愫相处看看。
一般来说，对方对自己是否有意可以通过相处的细节看出来。
辅导完宫应华的功课后已是两刻钟后了，袁云谦走出宫应华的书房后仰头望了望天空。
今晚的天空布满了星星。
袁云谦出神地看着，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见湖中央的凉亭上尚有灯光，便信步往那里走去。
闻莹愫正站在凉亭的侧边栏杆前，她也是在仰望着满天的星星。
当袁云谦发现站在凉亭里的是闻莹愫时顿时难掩满心的喜悦，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似乎看得很出神，所以并未察觉他的到来。
离她越来越近了，他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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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梅花扇
湖光倒映着水色，在漆黑静谧的夜里，那湖面上淡淡的光华让人心生安静。
袁云谦静静地来到闻莹愫的身侧，扭头望向她。
腊梅见是他来，忙悄悄地退到一边去。
袁云谦入神地望着在仰望星空的闻莹愫，觉得她的神色温柔极了。
她在想着什么？为何神色如此的温柔？袁云谦的心也顿时柔得像一滩水。
“夜色真美！”袁云谦轻声道。他忽然很想送她一束玫瑰，就在这样的夜，这样的气氛之下。
闻莹愫这才转过头看向他，虽然有些受惊，但也还不至于慌乱。
“是。”闻莹愫微笑道。
由于离得近，他闻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甜香，这甜香淡淡的，却比任何一种花香都要好闻，他不禁有几分迷醉。
但他没有再朝她靠近，他极力控制着自己。
然而，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要想装作冷静其实是很难的，他在努力地寻找能让自己和她放松的话题，于是他讲起中秋的事来，毕竟再过一个月就到中秋节了。
闻莹愫便问起他前两年是在哪里过的中秋，他说是在湖广。
他说那两年里每逢中秋他便与当地人一起做月饼，烤肉，跳舞，猜谜，玩得倒也很尽兴。
“不过心里始终记挂着京城里的亲人。”袁云谦望着夜空微笑道。
“眼下你调回来了，今年就可以和家人一起过中秋了。”闻莹愫望向他柔声说。
“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但盼团圆这种情怀却是千年相通的。”袁云谦边说边望向她，眼睛里有着如水的温柔。
闻莹愫不敢与他对视，她悄悄避开了他火热的目光。
她并非不懂他的风情，也并非不懂他方才那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但她不想再让另一个人伤心了。
所以她竭力装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来。
“夜已深，八爷早点歇下吧。”闻莹愫轻声说。
袁云谦却朝她靠近了一点，问：“你平时晚上也喜欢到这里来吗？”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温柔了点。
闻莹愫见他忽然靠近，心里便不免有些慌张，忙说：“也不经常来。”
袁云谦觉察出了她的微妙心理，微微一笑道：“哦。”
由于途中有好长的一段路可以同路，所以两人一同走。
这一次，闻莹愫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袁云谦了然，便让她走在前面。
他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上前去拥抱她，所以当他进得客房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
屋子里有一名丫鬟在给他铺床。
他朝房间的四周看了看。
但见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半尺高的书籍，一侧还有文房四宝和古琴。
床头桌上则摆了一瓶新鲜的花。
当他将视线投向墙上时顿时睁大了眼。
那里挂着一首诗。
诗的字体秀气又不失豪迈，一时间竟不好分辨是男子还是女子所写的。
他遂走近了几步看。
见上面写的是一手乐府诗。此诗用词考究，情感充沛又含蓄克制，读来颇是耐人寻味。
诗的下方并没有留名。从字迹来看应该是新作不久的。
袁云谦便问正在给他倒茶的丫鬟：“这是谁作的诗？”
那丫鬟忙恭敬答道：“是小姐作的。”
原来是她！他莞尔。
他乃前年的科考进士，对文章的鉴赏能力自然是极高的，他细细地读了三遍她写的这首诗，觉得她之文采、境界、情感的表达都已远在一般的深闺女子之上。
这样的女孩又怎么会不懂风情？她不过是将自己的风情给掩饰起来罢了。
袁云谦笑着歇下了。
不过却并没有马上睡着。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他忽然有种心碎的感觉。
是因为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她吗？还是因为担心她不喜欢他？
如果她不喜欢他，又为何会频频脸红？如果她喜欢他，又为何总是害怕他接近？
想到彼此认识才不过一天，他又释然。
恐怕没有哪个女子在对另外一人不甚了解时就轻易地付出感情的吧？
他觉得他应该主动地跟她讲讲自己的身世，让她对他有更深的了解。
想着想着，他越发地没了睡意，遂披衣起身。
他将窗门推开，让夜风吹进来。他朝她所住的地方望去，见灯火已经熄灭了。想着她其实就在离自己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他的心里便有股狂潮在翻涌。
无疑，他想亲近她，但又怕吓着了她。然而，不亲近她，他又挠心挠肺地想。
只怕是真的动了感情了呢。
夜色温柔如水，一如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娇美的女孩？
他不由得想起她袅娜的身姿、轻盈的步态、山峦般起伏的曲线，越想越觉心思凌乱，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这般不受控制地想着一个人在袁云谦的经历还是第一次，他红着脸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书桌前。
今日下午时他无意中听一名丫鬟说闻莹愫喜欢梅花。他看闻莹愫头上插的是红宝石梅花发簪，身上穿的也是绣梅花的半臂。他便从包中取出一把素面的纸扇，在上面画了几枝梅花。
画完之后他站直身子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遂在扇子的右下角提了一首小诗。
诗写得风雅且深情，配上那几枝梅花就越发地透出诗意的美来。
袁云谦看着扇子许久，终归还是将之放回了袋子中。
现在还不是给她的时候，现在给她肯定是会吓着她的。
袁云谦轻轻叹气，再次躺回了床上。
这夜，袁氏在入睡前对宫泽哲说：“老爷，我倒觉得云谦和莹愫蛮般配的，我们要不要从中撮合一下？”
她也好奇宫泽哲对闻莹愫的终身大事的态度，好像根本就不紧张似的。上个月她还专门就闻莹愫的终身大事跟宫泽哲谈过，但宫泽哲说：“愫儿才刚住进我们宫府不久，我们就这么急着给她张罗她的归属不是很好吧？我看还是明年再说比较好。”
袁氏当时想想觉得也有道理，遂没有再提，可如今忽然发现袁云谦和闻莹愫在一起时特别的般配，且两人看对方的眼神也都似乎有些意思，便忍不住又提起此事来。
“她的终身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她只能嫁给本宫。”这是太子在她住进宫府之前给宫泽哲说的话。
宫泽哲不敢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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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出去走走吧
然而，太子可是有好几位娘子的，何况太子已经有了一位深明大义且待太子极好的太子妃。想到这里，宫泽哲又不免有几分犹豫。
一个人，如果他本身已经有了三妻四妾，他还能对某个人一心一意吗？宫泽哲自己也是男人，他自问这事不容易做到。
从这一点来看，宫泽哲觉得闻莹愫若跟了袁云谦倒是很有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袁云谦的性情比太子更温和，身份也没那么敏感，宫泽哲完全有理由相信袁云谦能给闻莹愫平静、幸福的生活。
况且从袁云谦的家庭背景来看闻莹愫嫁进去之后不会受猜忌和排挤，也不用考虑朝堂上的血雨腥风，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是求之不得的吗？
而她若嫁给了太子，势必过的是另一种生活。那种生活可真的是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啊。
宫泽哲越深想越觉得闻莹愫和袁云谦在一起更好。当然，如果闻莹愫喜欢细水长流的婚姻生活的话。
以宫泽哲对闻莹愫的了解，他觉得闻莹愫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婚姻生活的。
但太子是他的学生、同盟，也是他的半个儿子，他怎么忍心背着他来给袁云谦和闻莹愫制造机会？若太子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想到这里宫泽哲的心里又很矛盾。
想了良久之后宫泽哲终于对袁氏说：“‘从中撮合’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别干了，就由他们自由发展吧。”
那么也就是默许了他们交往咯？
袁氏喜出望外，朝宫泽哲使劲点头道：“是是是，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全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末了，袁氏又有些不甘心，凑过来将嘴贴在宫泽哲的耳边说：“可我真的觉得他们很配哦，如果我们不出面帮一帮会不会太不够意思了？”
宫泽哲被她呵出的气弄得酥麻酥麻的，笑着一把将她抱住，说：“太热心了也不好，还是先让他们自己处着看吧。”
也不待袁氏说话他就堵住了她的嘴。
夜半里宫泽哲醒来，望着将头埋在自己胸前熟睡的袁氏，心里又忍不住想起闻莹愫和太子、袁云谦之间的事来。
他行走官场已经将近二十载，年轻时倒是毫无畏惧地往前冲，现在却越发地感觉到了平平淡淡过日子的妙处，闻莹愫若嫁了太子是注定过不了平平淡淡的生活的，而袁云谦却能给她这样的生活。
也许这个年龄段的她会更倾向于选择太子吧，但再过十年八年后她恐怕又会更想要嫁给袁云谦这样的男子呢。
如今自己是她的义父，自然要切身处地地为她的将来考虑。实在话，他还是觉得闻莹愫跟袁云谦在一起更容易收获安稳和幸福。
这般想着，宫泽哲于次日起床后便对袁氏说：“这几天云谦不是住在我们家吗？你可以多给他们制造点两人相处的机会，看看他们能不能处出火花来。”
袁氏听了很是高兴，忙说：“好，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宫泽哲也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在这件事上他存了私心，他觉得有些对不住太子，他决定等太子回京后就找个机会跟太子说一下。
其实不仅是宫泽哲和袁氏在想办法给袁云谦和闻莹愫制造独处的机会，袁云谦自己也在想办法，所以次日用完早膳后袁云谦便问闻莹愫：“今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很适合出游，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袁氏正好听见，便笑着说：“这确实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愫儿，不如和八爷出去散散心吧？”又说：“你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闻莹愫倒也有出游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是和袁云谦去，因此心里倒有几分踌躇。
虽然她和太子的关系都亲密到亲亲抱抱了，可她也还没跟太子出游过呢，如果跟袁云谦去，总觉得有些对太子不住。
袁云谦则以为她是不放心他，所以笑着补充道：“我们可以让几个丫鬟和随从跟着去。”
袁氏也附和着说：“是呀，只要不是去很远很偏僻的地方就不用怕，况且云谦也是会武功的，有他在你身边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既然他们都说到这个份上，闻莹愫也不好多推辞，便道：“也好。”
“你想去哪里？”袁云谦征询闻莹愫的意见。
她就站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她吸引住了，总忍不住想要离她近一点。
闻莹愫想了想，道：“我听说摩诃庵里面有精美的壁画可供游人欣赏，还有个大雄宝殿可供烧香祈愿，不知八爷有没有兴趣去那里走走？”
从宫府坐马车去摩诃庵只需三刻钟便到了，那一带虽然属于郊野但也并不偏僻，所以安全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看来你很喜欢去寺庙类的地方走动啊。”袁云谦微笑道。
他今早听袁氏讲起过闻莹愫的爱好，知道她很喜欢去寺庙烧香和诵经。
而他也是个特别喜欢到安静的地方走动的人，所以一听她这建议便微笑了。
闻莹愫红着脸点头，道：“细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我也很喜欢这些地方。”他柔声说。
袁氏赶忙吩咐下人给他们准备出游的吃食和马车。
“义母要不要一同去？”闻莹愫主动邀请道。
如果袁氏也在她会更自在些。
袁氏赶忙摆手，笑道：“我最近很懒出门，还是你们去吧。”
两人也不勉强，随由两名丫鬟、两名随从跟着出了门。
宫府正门外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
袁云谦亲自扶闻莹愫坐上去，他自己再在她旁边坐下。
马车随即缓缓开动。
车厢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加上放下了窗帘，就更显局促了。
马车开始时开得不算快，但一出了城区就马上加速。
城郊的路比不得城区内的平坦，加上前两天下了暴雨的缘故地面随处可见水坑和泥泞，当马车的车轮子从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经过时整辆马车难免会有较大的倾斜和抖动，闻莹愫一个坐立不稳就朝一边倒去了。
眼看着她的头就要磕到车厢的铁皮上了，袁云谦立即手疾地扶住了她的肩头。
车轮子再遇到一个大的坑洼，闻莹愫的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袁云谦的方向倾斜，袁云谦犹豫了一下，随即一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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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第二更来了。宫泽哲夫妇都暗中帮助撮合八爷和莹愫，太子知道后不知该得多方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喜欢你
袁云谦终于明白软玉温香在怀是什么样的感觉了，也终于明白‘怜香惜玉’这词用在面对自己爱的女子时是如此的贴切。
她在他的怀里了，他心里涌起了万般柔情，他所有的焦躁也都得到了安抚。
他不自觉地将她抱紧，不自觉地俯头去寻找她的唇。
闻莹愫无比的惊慌，下意识地推他，并将脸扭开。
这个时候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只有太子才能亲她的嘴，她的一切都是为太子而准备的。
不过他的双臂是如此的有力，只要他不肯松手的话她是推不开他的。
而她的脸由于深埋在了他的臂弯之下，所以他根本亲不到。
也罢，一下子来得太猛恐怕是会吓坏她的，袁云谦便将抱她的手轻轻地松开。
闻莹愫立即从他的怀中逃离，坐得离他远远的。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很尴尬。
这是大白天，即使有窗帘遮着，但外头的光线还是能透进来的，所以他们能够看得清对方的模样。
闻莹愫羞红着脸，微垂着头，只看得见袁云谦的手和下半身。
袁云谦则紧盯着她的脸看。
“我喜欢你。”他说，说出这话时他的眼眶微红。
他是真的动了心了。
他的声音一如他的目光般温柔。
闻莹愫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也直视着她，他的目光真诚、火热，他的脸由于动了感情而通红着，脸上的肌肉也微微颤抖。
如果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太子，那么她会毫不顾忌地扑向他，说：“我也喜欢你。”还会加一句：“我只喜欢你。”
可他不是太子。
她的心早已经留在了太子那里，她早已经把自己视作太子的人了，她没有办法再和另外的男子说那句话，也没有办法再和另外的男子这般亲近。
但她也明白，如果想要一个安稳、平淡且幸福的婚姻生活的话也许袁云谦会更合适一些。
可她不想背叛太子，而且，她和太子之间的命运纠缠更深，她更难以自拔。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闻莹愫叹息道。
“为什么？”袁云谦俯头紧盯着她的脸问。
闻莹愫的眼泪忽然汹涌而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想一下子就明明确确地拒绝掉。
或许，她自己也多少留了点选择的机会给自己吧。
闻莹愫摇了摇头，说：“有些事……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请原谅。”
“我并不介意你的身世，也不介意你的过去。”他平静地说。
他爱的是她，仅此而已。他的目标是很明确的。
这样的话太子也曾对她说过。
他们都对她如此的宽容。
闻莹愫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袁云谦见她情绪有些不稳，便知是自己太过急切了，忙说：“好，我不逼你，我们可以先以朋友相处。”又说：“只要你愿意，无论多少年我也愿意等。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何时想嫁，有一个人都随时愿意娶你，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我的心门都永远为你打开。”
闻莹愫哭得更厉害了。
袁云谦也哭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揽住。
她没有挣扎，但是也没有伸手抱他。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个女子一定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伤痛吧？不然眼神里不会有那么痛苦和挣扎的表情的。
那就别强迫她了，先让她自己好好考虑吧。
闻莹愫忽然觉得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个男子是如此的珍贵，如此的值得珍惜，她对自己说——不管如何，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
敬庄皇后的二叔文生伟和大哥文志杰于午后到达皇宫，他们首先见的是皇上。
皇上自然知道他们此行的真正的目的，不过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由于敬庄皇后在嫁给皇上后就一直强调不要额外关照她的娘家，所以文家的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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