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宫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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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1：出自宋代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太子的部署

敬庄皇后得知太子回来的消息后便在坤仪宫里耐心地等着，她知道太子一回来肯定是要先到皇上那里去的，所以她已派人知会了张公公，让张公公在太子从英华殿出来后就叫他到坤仪宫来一趟。

太子本就想到坤仪宫去一趟的，因此离开英华殿后便直接去了坤仪宫。

母子两已经将近两个月没见面了，见面时自然有许多感慨和许多的话想说。

一番相互的嘘寒问暖之后太子便向她问起张昭仪流产之事。

他知道只有在敬庄皇后这里他才能听得到关于此事的真相。

而对于敬庄皇后来说，也只有面对太子时才不用百般防备，只管说出心里话来。

于是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太子讲了。

太子听毕许久不做声，闭着眼睛似在想事情。

实则他的心里波涛汹涌，但又明镜似地清楚明白——他和敬庄皇后都不能再继续忍耐下去了，他们必须得有所行动，把局势扭转。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继续当太子和皇后。

敬庄皇后伸手握住他的手，道：“这事就这么办吧，你千万别再干涉进来了。”

太子也很冷静，叹息道：“张昭仪的背后应该有人，不然单凭她一个人是断不敢这么做的。”

敬庄皇后点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不过我们现在毫无证据，不宜一下子就和她硬碰硬。”又说：“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局面的。”

说到后面敬庄皇后痛苦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我们不能再对这两人这般容忍了。”太子语气坚决地说。

敬庄皇后忙低声问：“你是想……”

“她们两个恐怕是留不得了。”

这两个人的野心太大、心术又不正，留着只会是祸害。

敬庄皇后大惊失色，紧紧按住赵聿梁的肩膀道：“梁儿切莫轻举妄动。”

“孩儿知道，我们先想好办法，然后再见机行事。”

“梁儿有什么妙计？”

“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出张昭仪的背后指使人来。”

但要怎么找呢？敬庄皇后有些无措。

不得不承认，她在后宫这二十年能够有惊无险是有运气的成分在，也有皇上和太子护着她的成分在，否则以她纯良庄正的性格是不太能在后宫这种地方安然地当皇后的。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所以为人处世越发地谨慎，生怕出了一点点错。这二十年来，她坐在一国之后的位置，心情从来都是如履薄冰，着实可用鞠躬尽瘁来形容。可即便一向谨言慎行的她也还是在令王赵腾约她的时候忍不住破了例，而这次破例又给她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人生，原来有些底线是一定要遵守的，否则后患无穷。

她现在意识到了，可已经晚了，她现在要想再次恢复到先前的生活状态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了，而且还未必能恢复如前。

自己造的苦果自然得自己吞，可她没想到事情会越来越不好控制，她一想到这心里就很是不安。

无疑，太子也意识到了她与令王约会之事所带来的影响，所以才决定不留皇贵妃和张昭仪的。只是，这两人都是皇上宠爱的妃子，且也都是极有心机和手段之人，她真担心太子会因此而把自己推入危险的境地。

太子看出了敬庄皇后的心思，用很让人放心的语气道：“我先派人去调查张的身世以及她进宫前后的事。”

他打算派沈祝来调查此事。

这事他即刻便行动。

离开坤仪宫后太子便回了东宫，立即派人去传沈祝过来。

在等待沈祝到来的当儿他向林帧问起宫府里的事以及闻莹愫的近况。

林帧道：“宫府最近一切如常，闻姑娘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哦，对了，您知道袁云谦调回京城任都察院副都御使的事吗？他正是宫夫人的小侄子，他这几天好像都在宫府家做客。”

太子的神色微变。

袁云谦乃前年的科举状元，那年的传胪大典太子也在场，所以对袁云谦还很有印象。之后的两年里，他也时常从文武百官处听到关于此人能力上的好的评价，便也想着日后多关注此人，看看能不能将其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同盟。

“这位袁大人成亲了吗？”太子问。

“好像还没有。”

太子的脸色便沉了沉。随后太子说：“本宫傍晚会去宫府一趟，你先备好礼物和马车吧。”

“是。”林帧立即去办。

却说沈祝得知太子有请的消息后也不由得心里一惊。

太子一回到京城就找他不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沈祝当时还在衙门里忙着事，得了消息后也来不及回家去换套衣服了，就这么跟着太子派来的人赶往东宫。

翰林院距离东宫并不是很远，不出一刻钟沈祝便到了。

“有件事本宫想委派你去做。”太子开门见山地说。

“谨听殿下的吩咐。”沈祝朗声道。

他相信太子的眼光，既然太子委派他去做的事就肯定是他能做且擅长做的，所以此时的他并不惊慌。

太子便紧盯着他的脸平静道：“帮本宫暗查一个人——张昭仪。”

张昭仪流产事件最近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沈祝虽没见过此人但也对此人的事略有风闻。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让他去调查她。

沈祝结合张昭仪流产事件所牵涉的人来考虑，很快便明白了五六分，他问：“殿下怀疑此人？”

“是。本宫怀疑她进宫另有目的，所以想让你好好查探一下她的身世，还有她进宫前后的行止，尤其是她进宫前后接触过的人。”太子放低声音道。接着又说：“你不需要专门请假去查，就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去查就好。”

这些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要查起来自然很有难度，但太子知道沈祝是可以做到的。

沈祝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点头道：“好，在下尽力而为。”

太子从雕花案几上的竹制篮子中取了一把扇子递给沈祝，道：“每次查探到新的线索就通过这个转交给本宫，如无特殊情况你不需要亲自来。”

“是。”沈祝恭敬答道，伸手接过了太子递过来的扇子。

沈祝将扇子啪地打开，见上面画着一副仕女图。

整把扇子看起来与其它扇子并无异样。

太子说可将查探到的消息通过它来传达，那么具体的传达方式是……

沈祝将扇子前后地翻了翻，忽然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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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第一更来了。从这一章起，太子的心境有所改变，他不再隐忍了，他意识到了局势的紧迫，开始主动出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子妃点头了

原来在这副仕女图里的美人的裙摆下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口袋，在袋口处设置了一条红色的丝线和一个黄豆大小的珍珠扣。如果将信折叠成拇指大小便可以装进这个小口袋里，然后将红丝线缠绕在珍珠扣上，如此信便怎么也不会掉出来了。而且外人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这个小口袋的真正作用来。

沈祝遂将这把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太子亲自给他倒茶，道：“你平日在翰林院做事，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后宫的人和事，如果单靠你一个人恐怕很难展开得了这个工作，所以本宫在皇宫里安插了一个人，让他与你里应外合。”

沈祝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方才还在思考这事，正准备跟太子商量的呢。

于是太子便将凌公公的资料告诉他。凌公公现在在御用监1当头儿，是个行事极其谨慎和稳重之人。太子经过几年的观察，觉得此人可靠，遂在前年年初时开始将他收归麾下，让他帮自己盯着皇宫里的一切动静。

“本宫会安排他明日下午到翰林院去见你一面，让你们认识一下。”太子道。

沈祝顿觉心里有底气了不少，忙点头道：“是。”

太子又命人到房间里去取了一袋子银两出来，递给沈祝道：“这是给你的酬劳。”

沈祝忙推辞。

太子微笑道：“这是你该得的，不要客气。”又道：“你要太客气的话本宫下次可就不敢让你帮忙了。”

沈祝这才将银两放进了口袋。

太子又让下人到厨房里装了两袋子刚做好的玉米糕和红枣糕给沈祝。

沈祝赶忙谢过。

太子见太阳开始偏西了，便让沈祝回去。

沈祝立即坐上太子安排好的马车离开。

这边沈祝才走那边太子妃便进来了。

已经与太子分别了将近两个月，她心里正记挂着他呢。见他一回到东宫就开始部署事情，她也不便立即进来，所以在房间里坐着静等。当她听说沈祝告辞了的消息后立即提着裙摆快步地往客厅走来。

她现在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行动已不太方便，但由于太想见他了，所以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

太子的客厅里眼下只有太子和林帧在，太子道：“我先去看看太子妃，稍后就去宫府，你就在门外等着吧。”

这边太子的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了太子妃的脚步声，太子忙朝太子妃看去。

毕竟平日里端庄内敛惯了，此刻的太子妃虽然很想扑到太子的怀里去，但行动上却还是欠缺了点勇气。她紧盯着太子看，目光含情脉脉。见太子只是比先前瘦了点、黑了点，其它一切都好，她便放了心。

太子便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说：“胎儿都这么大了，可别再跑那么快了。”

太子妃脸上一红，忙垂下了头，柔声道：“好。”又问：“用过午膳了吗？要不要妾去给你煮点吃的？”

太子忙摆手道：“我用过午膳才回来的。”说罢拉着她在一侧的罗汉床坐下。

看着她那比两个月前大得多的肚子，太子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他/她现在会踢人了，尤其在晚上，妾常常被他/她踢醒好几次的呢。”太子妃微笑道，又抬眼望了太子一眼，道：“或许他/她那时也在想念着你吧。”

忽然意识到这话里的暧昧，太子妃的脸更红了。

太子无限溺宠地亲了亲太子妃的额头，道：“看来是个调皮的家伙。”

太子妃便红着脸说：“那估计性子随了你。随你更好，你比妾聪明。”

太子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辛苦你了。”

“妾并不辛苦。妾自嫁给你之后一直觉得很幸福。”

“真的吗？我以前并不常去看你，你也不怨恨我吗？”太子故意这么问。

太子妃含羞点头，伸手搂住了太子的腰。

太子叹了一口气，将她轻搂入怀中，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有件事情他觉得是时候跟她讲了。

他斟酌了一下，俯头问她：“你还记得那位叫闻莹愫的女孩吗？”

太子妃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殿下还让她认了宫大人为义父的。”

“我与她……我有心想纳她为妾，你介意吗？”太子紧盯着她的脸问。

出于尊重，也出于在乎，他想问问她的意见。

因为他是太子，其实他想纳谁为妾是不需要征询太子妃或者其他妃子的意见的。

太子妃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答应，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妾不介意，妾知道你是喜欢她的，而且喜欢了很久是吗？”

太子叹息，感动地将她抱紧，说：“谢谢！”

怀里的人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低声问：“那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进门？”

她身为太子妃，这些事自然得帮忙张罗的。

“也许今年底，也许明年，反正不会迟到后年。”太子说，又亲了她的侧脸一下。

“那个女子，也是个可怜人。”太子妃叹息道。

太子不做声，良久之后答道：“她跟你的性格很相近，你们以后应该合得来。”

太子妃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但她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说不定以后你们两个合着欺负我。”太子笑着说。

太子妃忙说：“才不会。”。心里却联想着她和闻莹愫联手欺负他的情景。她赶忙将这画面从脑海里甩开，低声道：“我们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欺负你？”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多谢你！”

太子妃终于抬头，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说：“其实历代太子都有众多妃嫔，殿下不必因为娶了她而对妾身感到愧疚。”

太子只笑不语，心里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历代太子确实妃嫔众多，可女人间的明争暗斗也常年不歇，赵聿梁的这几位妃嫔却极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赵聿梁细想来也深感庆幸。

妻贤夫祸少，这话细想来还是挺有道理的呢。

…………………

备注1：御用监乃明代宦官官署名，下设有里外间把总、典簿、掌司、写字、监工等。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不在焉的闻莹愫

太子到达宫府时太阳已经西斜了，他正好在宫府门口与下衙回来的宫泽哲碰上。

“殿下清减了不少呢。”宫泽哲望着太子赵聿梁变尖了不少的脸道，目光十分的温和。

太子以微笑作答，然后朝他走近了几步，轻声问道：“兵部尚书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他这几年对郭茂这人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一个眼里还看不到众生只顾一味地为自己谋前程的人是不适合也不应该坐到那么高的位置的，否则对黎民百姓很不利。何况郭茂与白道****的人皆有往来，太复杂了，如果再不加以约束起来恐怕对朝廷也不利。

然而皇上竟然一直那么重用此人。

这或许就是身在其中者反而看不清吧。

太子叹气。

“没有，他那边最近特别的平静。”宫泽哲小声道。

太子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语气却依然平静地道：“他越平静事情就越不寻常。”

“是，所以我最近又加派了人去监视。”

“嗯。”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去。

在进入宫府后太子便朝四周看了看，希望能见到闻莹愫，不过他边走边看了好一会也没见到她，心想她应该是在闺房里，便决定先跟宫泽哲到书房去谈完正事再去找她。

不过由于想到她就在宫府里他的整颗心便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想见她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了。

也不知她这两个月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他可是每日每夜都在想着她的。

一旦爱上了某个人，是很难再装作若无其事的，他现在就像一个思念了恋人很久的情郎，千里迢迢地赶来只为了能见她一面。只要能见上一面，他焦灼的内心便会得到安抚，便能继续能量满满地活下去。否则，他真有可能因为思念过度而病倒的呢。

太子深呼了一口气，对宫泽哲说：“谈完正事后我要见一见莹愫，我有些事要跟她讲。”

宫泽哲自然明白，当即点头道：“好。”遂命人去知会闻莹愫，让闻莹愫呆会到客厅来见太子。

闻莹愫当时正和袁云谦在园子的池塘边观赏荷花，得知后立即回了客厅。

袁云谦也跟着回。

由于想见太子，闻莹愫进了客厅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宫泽哲书房的方向望去。

由于隔得有点远，所以闻莹愫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但她知道太子就在里面，因此心里充满了千回百转的柔情。

袁云谦给她斟茶，望着她桃花般的脸问：“你和殿下很熟？”

闻莹愫并不想让他一下子就知道得太多，因此摇了摇头。

袁云谦不太相信，她以前在东宫时当过太子的贴身女官，且太子此次一来就说呆会要单独见见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关系很一般的两个人啊。

不过他倒是宁愿相信她的话的，他下意识地希望她和太子不是很熟。

“喝茶。”袁云谦亲自给她递过来一杯茶。

闻莹愫正在想着太子，听到这话后才猛地惊醒过来，忙接过茶来。

袁云谦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难过，又有点别扭。

她会不会是喜欢着太子？

但是太子不是已经有好几位娘子了吗？况且以太子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袁云谦不断地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他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有浪潮在汹涌，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得主动出击了。

而闻莹愫呢，她此刻的心理也很复杂。

都察院掌监察、弹劾及建议，与大理寺、刑部并称三司，但凡重大案件都得经过它来监督，而袁云谦即将调任都察院的副都御使，闻莹愫知道未来在审查自己父母被害一案时是少不得他帮忙的，因此她对他的态度便不得不小心谨慎。

如果现在就让他知道她和太子的关系会不会不利于那个案件的进展？尽管也许这是她多虑了，但她也不得不考虑到这样的一种可能。

既然有所担忧，那就还是不要太早地让他知道她的私事好了。

只是这种事情拖下去也不好，毕竟对他不公平。

闻莹愫的心里很矛盾。

忽然间，闻莹愫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既然她和他不可能，那么就把他当哥哥来看待好了。等找个时机她便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他。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他们继续交往，又不会对她和太子的关系有阻碍。

只是，他对她的态度分明不是对妹妹的那种啊。

闻莹愫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轻轻地抬头望向袁云谦，正好发现袁云谦也在看她，顿时满脸通红。

在袁云谦看来，闻莹愫自得知太子来了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了，所以他才想知道她和太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的。

但显然，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

“你好像很紧张。”袁云谦轻声道，他想以这样的方式来打探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是吗？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闻莹愫赶忙拿出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放松点好吗？”他用很温柔的语气道，又说：“这里没有谁会对你怎么样，别太紧张。”

他觉得她好像一直都在害怕着什么似的。

闻莹愫便深呼了一口气，端起他给她倒的茶来喝。

袁云谦看着她那洁白如玉的手，心里不禁一动，道：“莹愫，你是不是很容易感到害怕？”

闻莹愫听了心头一惊，忙朝他看过去。

确实，她自父母被杀之后就很没有安全感，后来与哥哥相认了感觉好了点，但内心依然时不时地感到恐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着什么。

自己又没有做错事，为何会感到害怕？

是对自己不够自信还是对现实不够乐观？

也许都有吧。

“不是。”闻莹愫摇头道，朝袁云谦笑了笑。

然后她起身道：“我想到厨房去看看，先失陪一阵。”

说罢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有些害怕袁云谦那火热而关切的目光，她刚才就快要承受不了了。

袁云谦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来。

她是在躲避着他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跑向他

那边厢，太子和宫泽哲进了书房便将门关上，一人一杯茶边喝边谈。

张昭仪流产之事由于敬庄皇上已经跟太子讲了，所以太子没有再问宫泽哲。宫泽哲也知太子肯定会从敬庄皇后那里得知第一手资料的，因此也没有提此事。

他们谈的是皇贵妃和瑾王赵聿珣的事。

“既然皇贵妃此次会偷偷帮张昭仪，不排除她有想和张昭仪联手对付皇后的打算，所以接下来我会派人密切留意着她这边的动静。”太子赵聿梁道。

宫泽哲点头，道：“嗯嗯，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跟踪兵部尚书，一路跟踪皇贵妃和张昭仪。”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那就由你的人来跟踪兵部尚书这边吧。你现在派去跟踪他的人有多少？具体埋伏在哪里？”太子仔细问道。

“目前有八人，分别埋伏在他的府邸周围、兵部衙门周围，还有两个是负责跟踪他的行踪的。”

太子想了想，道：“人数够了，再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过应该在宫里再安插一两个人盯着他。”

兵部尚书经常在宫里走动，这个环节可不能漏了。

但宫泽哲是不太敢私自安插人在宫里的。毕竟这事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太子自然明白这一层道理，所以他接着说：“宫里的人就由我来安排吧，老师只管安排好那八人便是。”

“好。”宫泽哲笑着点头，又道：“我夫人的小侄子袁云谦来了，今日正好在府上，我让他跟你见一面吧？”

太子便问：“听说他即将调任都察院副都御使？”

“是，明日就上任。”

“嗯，呆会我们可以见一见。”

“他现在也在客厅里。”宫泽哲说。

“那就一并见一见吧。”太子边说边站了起来。

宫泽哲立即跟着他往客厅去。

这是袁云谦第二次见到太子，他的态度极其恭敬。

但太子一进得客厅门便朝闻莹愫看去。

闻莹愫也看着他，小脸上有隐藏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四目瞬间便纠缠在一起了。

袁云谦和宫泽哲便被晾在了一边。

不过他们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宫泽哲坐在太子和袁云谦的对面，所以一望过去便能将他们两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咋一看去时这两人倒真有两三分相像，不过细看又不像了。

两人都俊朗高大、风度翩翩，不过太子的气场更强一点，因此显得更有威仪、更具气魄些，但袁云谦的身上又有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之感，这感觉也挺讨人喜欢，所以可说是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