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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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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各处都开始摆饭,燕淮去了宁安堂。燕娴几日不曾见他,唯恐他跟上回一样去以身犯险了,虽口中不言但早就提心吊胆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会见着了人,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打量着他的面色,道:“哥哥这是几日不曾睡过安生觉了?”

今次的面色比之上回她见时,还要差上几分。

她说完,忙邀燕淮入座,又让哑婆去沏茶,说:“上回阿蛮来时,特地给我带的药茶,听说是鹿嫂子亲自研制的,平日里拿来当寻常茶水喝即可,却有大裨益,补气养身。”

燕淮就笑着顺着她的意思坐下,接了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倒尝不出药味。”

燕娴闻言笑意满满,略带几分得意地道:“这是自然,阿蛮念着我吃厌了药呢,哪里舍得让我连吃茶也都是一嘴的药味。”

她跟谢姝宁很合得来,二人极亲近,燕娴说起她时便也没有顾忌,该打趣打趣,又何况当着兄长的面。兄长的心思,她也是早就知道了的。略微一顿,她踌躇着道:“哥哥,阿蛮同她娘跟哥哥,没几日便要南下了……”

“是啊……”燕淮将手中茶杯搁下,笑了笑,眼中并无波动。

燕娴不由奇怪起来,嗔他道:“哥哥你可真是,虽说眼下事多,可这也是桩要紧事啊,你怎么就不知上心?”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等她真走了,你就没戏可唱了!”

从此一南一北,哪里还能成事。

她是委实盼着他们俩人的事能成,将来也好趁着她去见爹娘前给她生个大胖侄子,叫她能走的了无遗憾。

可听着她的话,坐在椅子上的燕淮面上却并没有变化,只垂眸不语。

燕娴推他一把,“难不成你又瞧上别家的姑娘了?”

“咦,你不出门也知这事?”燕淮喟叹,“消息倒比我还灵通。”

燕娴听了前半句正吃惊着要追问,又听得后半句,提着的心一松,忍不住骂他:“哪有你这般做兄长的,无端端吓唬我!”

燕淮摇摇头,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过两日,我有趟远差要办,只怕要费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哥哥仔细照顾自个儿。”燕娴点头,心中仍是忧虑。

燕淮又端起了那杯茶,一饮而尽后摩挲着细腻的杯身,笑着应了声,而后忽然提议道:“眼见着入夏了,泗水河里的夏荷也都快开了,我在泗水河畔买了间宅子,地方不大,但胜在清雅,周边景致也好,你要不要过去住上些日子?权当避暑了。”

泗水河离京都不过半日路程,小心些,以她的身子也无碍,燕娴便不禁心动了几分。

“你若想去,我便趁着办差前亲自送你过去,等我了了差事,再直接去那见你如何?”燕淮道。

燕娴愈发心动,忍不住微微一颔首,应了好。

燕淮就笑着吩咐下去,让哑婆帮她收拾行李,过两日趁着天日还不是太热,便动身过去。

一转眼,已是月上梢头。

燕娴叫他说得跑了题,等到燕淮出了宁安堂,方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先前明明是在同他说谢姝宁的事,不禁暗恼,跟哑婆没奈何地道:“他倒从容,这都快急死我了……”

宁安堂外,下弦月弯弯一轮似半块残玦,悬在清冷的夜空上。

燕淮沐浴在清辉中,站在燕娴屋子外,凝视着窗棂上倒映着的那一抹佝偻老迈身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房,反而悄悄出了成国公府。

夜深人静之际,他沿着长街疾行,一袭黑衣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才看着宋氏睡下的谢姝宁刚出了上房,往自己的屋子而去。小七不进内室,只青翡跟着她进门,帮她铺床。谢姝宁便自取了桌上的小银烛剪,将灯芯剪亮了些,道:“时候还早,拿本书来与我瞧吧。”

因夜间贪嘴多吃了两块点心,她这会正难受着,倒是一点睡意也无。

须臾,青翡递了卷书过来,她便歪在床头,翻了起来。

好容易来了些睡意,双眼正朦胧着,她忽然听见青翡在耳畔唤道:“小姐,小七说,成国公来了。”

“……”谢姝宁揉着惺忪的眼睛,只当自己听错了话,“这会?”

青翡点头。

她登时睡意全消,丢开了书卷起身。

深夜到访,只怕是有大事。

她方才推门而出,便瞧见了立在廊下的燕淮。青翡跟小七便退避到了一旁,只留他们说话。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又恐是大事,故而谁也没多顾虑旁的。

谢姝宁走近,低声问:“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鹿孔还留在那,难不成是万老夫人她……

檐下的灯未熄,月色也明亮,谢姝宁的脸庞逐渐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清晰。

燕淮忽然有些失神,胸腔里的那颗心“怦怦”乱跳。

“没有。”良久,他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起,还未同你告别。”

谢姝宁心中微松,道:“还有一顿践行饭呢。”

昏黄的灯光下,少年昳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只怕没有机会吃了。”谢姝宁一怔,立即又听得他道:“有趟要紧的差事要办,过两日便动身,只怕赶不及回来。”

说罢,他侧目望了望天上那轮弯月,忽然笑着道:“委实没有法子,也只能作罢了……只等你将来成亲,再下帖子请我吃酒去吧。”

他努力笑着,垂在身侧的手却情不自禁地微颤。

第368章心迹

万夫人愣了下,旋即跟了上去。

这座小院不大不小,任小万氏一人住,绰绰有余。小万氏轻车熟路地往东次间去。

东次间有炕床,因天日渐热,这会并没有烧着。小万氏兀自在炕沿坐下,又招呼万夫人坐,道:“大嫂还不曾回我,今日是缘何而来?”

“只是来瞧瞧你。”万夫人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叫人无法言说的怪异,支吾着道,“天气暖和了些,运河里的冰也都消光了,漕船新到,送了批江宁的新鲜料子来,我想着你最是喜欢这些,便特地挑了些送来于你。”

小万氏皱了皱眉,嘴角翕动着,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没出声,万夫人也就跟着不曾说话。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余二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里飘散着。

万夫人心神不宁地想着,怎地小万氏的日子过得同他们猜想的似乎并不大一样。瞧她衣着打扮,气色,都不算差,第一面见着她时,她更正在诵经念佛。万夫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小万氏,只觉气氛古怪,叫她无端端有些心慌起来。

静了片刻,她轻咳了两声,蓦地道:“来来,先来看看料子吧?”

小万氏恹恹的,不过并不反对,道:“那就看看吧。”

话音落,装着布匹的箱子就被运进了屋子里。周嬷嬷照常在边上看着,其余人皆在外头候着。

万夫人悄悄看了周嬷嬷一眼,口中佯装无意地同小万氏道:“二姑奶奶,咱们姑嫂多时不见,嫂子有好些事忍不住要同你说呢。”小万氏未出阁之前,她们的感情其实并不亲密,反之,她跟故去的大万氏反倒是相处的更融洽些。一个不论说话做事都笑吟吟,嘴甜得你恨不得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听她说话的人。跟另一个少年老成,寡言少语的人,众人更愿意同哪个交好,不言而喻。

小万氏跟大万氏姊妹。是性子南辕北辙的两个人。

不过人是会变的,若大万氏有机会活到今天,兴许也早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性格。

万夫人继续说着,这回视线却落在了正在搁下箱笼的小厮身上,“素素出阁的时候,还念叨着你。”

“哦?”小万氏的眼神变了变,她朝着周嬷嬷看了过去,忽而冷笑了声,“他就这么放心大嫂带着东西进门?”

他?

万夫人在旁听着,不禁愣了下。转瞬明白过来,忙喊了声:“二姑奶奶!”

成国公府如今是燕淮的地盘,正所谓隔墙有耳,说话怎能不小心些。

然而小万氏似浑然不怕,只冷眼朝窗户的影影幢幢看去。口中喃喃说道:“他这是翅膀硬了……”

万夫人手心沁出细薄的汗珠来,略显担忧地看向周嬷嬷,却听得小万氏在自己耳畔怪异地笑了下,道:“大嫂别怕,周嬷嬷的嘴跟当年一样的严呢。”

万夫人仓皇扭头看她,只见小万氏面色如常,神态自若。不禁怔住,又去看周嬷嬷。

周嬷嬷却似不敢看她,一把低下头去。

心中一动,万夫人陡然间激动起来,蓦地上前站在了周嬷嬷跟前,压低了声音飞快地道:“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言毕。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立即将小万氏往远离窗子的角落里拽去。

与此同时,抬了箱子进门的小厮一一退了出去。

万夫人高声道:“你们两个先留下!”

于是,进门的四个小厮,出门时就变作了两个。

只留一个人下来难免引人注意。留两个正好能扰乱视线。

但里头有周嬷嬷看着,又因万夫人扬声留人的声响,守在外头的几个婆子也就并没有在意。何况进二门之前,箱子里装了什么,也都是经由如意看过的。

无人知道,有问题的不是那两大箱的布匹料子,而是抬箱子的人。

周嬷嬷到了这会,哪里还猜不出问题,只是她迟疑了。

一直以来,周嬷嬷都在摇摆不定。

她是被派来看着小万氏,叫她不得胡作非为的,却也是伺候服侍小万氏的。她就像墙头上的那株草,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论往哪边倒,都叫她心内惴惴不安。

就好比此刻,她应当立即拔腿就走,飞奔而去将这事禀给燕淮,但她的两条老腿迈不动。

可若她站在小万氏这边,此时又该出门去,寻了借口帮着她们望风,不叫事情败露,然而她又不愿如此。

她只是僵持在原地,权当自己什么也不知。

若外头的人起了疑心,要往里头来,她必不拦,但这事,她也不会主动透露出去。

周嬷嬷老脸因为羞愧而发红,局促不安极了。

万夫人见她不动,微有迟疑。

小万氏却道:“周嬷嬷虽则老了,却还没有老糊涂,大嫂放心便是。”

“二姑奶奶你……”万夫人眉头微蹙,吃惊地看着她,既如此,她为何不想法子将她在燕家的事托周嬷嬷带出去,让他们知晓?怔仲间,万夫人已经问出了口。

小万氏听了却低声冷笑,自从那一回因她动手杀人见了燕淮一次后,她便再不曾见过燕淮,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她寻万家又有何应?更何况,周嬷嬷不泄露她的事,却也从不泄露这院子之外的事让她知晓。再者她心中只记挂着自己那苦命的儿子,旁的事,一概同她没有干系。

“这周嬷嬷当真可靠?”万夫人闻言,仍担心不已,蓦地朝小万氏靠了过去,耳语道,“我带了霖儿来。”

说完,她又故意扬声道:“把那匹水青色的拿出来!”

小万氏的眼睛霍然大睁,面色惊变,视线如利刃般朝周嬷嬷刺了过去。

周嬷嬷悚然一惊,眉头紧皱。

小万氏脚步极轻,走的却飞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便靠近了周嬷嬷,双手按在周嬷嬷的肩头,喉间发出急促而古怪的嗬嗬声,尖利的指甲死死嵌在周嬷嬷的夹袄上,近乎呢喃般地道:“嬷嬷,如意他娘临死之前,我可是提前给你送了消息的,你说如意要是知道了,该怎么想?”

周嬷嬷掌心微粗的手猛地钳在了小万氏的手腕上,她面上神色来回变幻,终于定格成了苦涩。

当时燕家的局面一边倒,她贸然而来,除了跪地求情外又还能有什么作用?即便她磕破了同,跪断了腿,该死的终究还是要死,只不过再多搭上她一条命罢了。

所以,她明知道女儿命不久矣……却始终未曾出面……

说到底,不过是她贪生怕死。

周嬷嬷的手慢慢地松开了,颓丧地往下一垂。

究竟是小万氏走一步算三步,还是命中注定,这件事时至今日,却成了她的要害。外孙的性子她心知肚明,她如何敢将这事透露给他知道。

小万氏往后退了一步,“嬷嬷可真是,若你当初赶来求情,兴许我还会留她一条命。这般看来,可不是嬷嬷你害死了她?”

周嬷嬷被她说的面如土色。

小万氏这才转身不再理会她,直奔万夫人而去,低低地急切问道:“在哪?人在哪里?”

万夫人听不清楚她同周嬷嬷说的话,只瞧见她兽般的眼神,不由面色微讶,愣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指了站在箱笼边上的小厮道:“就在这呢。”

与此同时,燕霖照着万几道教过的手法,一记手刀砍在了另一名小厮后颈。即便是万家的人,也不能知道这事,等到临行之际,再叫醒他便是。

“他?”小万氏眼睁睁看着他打晕了人,却犹豫了,“怎么会……霖儿今年十五了,怎么会……”

眼前的人,分明像是个十二三的孩子,细弱伶仃,瞧着就叫人心酸。

“很是吃了一顿苦头。”万夫人低声说了一句。

小万氏眼眶骤红,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叫外头察觉,只能轻手轻脚地朝他靠了过去,哽咽着问:“当真是霖儿?”

“娘。”少年抬头,面上疤痕骇人。

小万氏目眦欲裂,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燕霖却异常的镇定,他扶住了小万氏的胳膊,道:“娘,如今不是哭的时候。”

小万氏抹去泪水,连连点头。

几人便抓紧时间,窸窸窣窣地交谈起来。

这几年的日子,被燕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却将他从万几道那听来的关于燕淮的事说得仔仔细细。

每个字,都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小万氏略微平静下来,闻言再拿来同如今的燕霖对比一番,不由得恨毒了燕淮。

燕淮过得风生水起,她的儿子,却生不如死。

“他同温家的亲事为何毁了?”燕霖忽然问。

小万氏哪里知道这事,她一怔,旋即低低冷笑,“没准是想同他那不见人影的妹妹做对鸳鸯,不想成亲呢!”

她说的龌龊,万夫人听得皱眉,正要说她,却猛地察觉出不对来,忙道:“妹妹?!”

小万氏扬眉,咬牙:“那孩子没死。”

众人始知,燕家这一辈竟还有个女儿。

燕霖忽道:“舅母,我要留下。”

第369章疑心

局势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有任何一个人猜到,万几道还有机会能活生生地从大理寺归来,照旧当他的定国公,照旧在万府里好吃好喝地养着。谢姝宁更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既然燕淮已经下了手,又怎么会让万几道还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如若万几道还有本事能让自己脱罪,当日也就不至于会毫无法子地入狱了。

万老夫人病重,留在燕家养病,轻易连房门也无力出。万夫人倒是在外头兢兢业业地走动,想要为丈夫寻到开脱的法子,至少也得将命给保住。然而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又有几个能愿意伸出援手,雪中送炭?

万夫人即便跑断了腿,说干了嘴,始终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世态炎凉,总要到了日子艰难之际方才清晰可见。她来回周旋了多日,却根本毫无法子,日日只能以泪洗面。眼瞧着万几道就要栽了,结果却突然咸鱼翻身,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谢姝宁攥紧了那张字条,只觉事情颇为不对头。

她扭头问图兰:“国公爷可曾提过何日归来?”

图兰摇摇头,回道:“只说不日当归,约莫十天半个月,却没有说过具体日子。”

这么说来,燕淮连燕娴那也没有透露过回来的日期,是连他自己也根本不清楚,还是他打从一开始便有意瞒着?谢姝宁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今时这一出是他棋盘上早就准备好要走的一步,还是不慎被人给暗地里吃掉了棋子?

她忽然有些担忧起来,可担心着,又不禁暗自嗤了一声,笑自己多管闲事。

她回身落座。同图兰道:“娴姐儿往泗水去了,你今日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燕淮离开之前亲自领着吉祥一众人护送燕娴过去,只都是男子。行事不便。兼之泗水河边上地方虽然僻静,却不如成国公府来得牢不可破。因而燕娴身边只有一个哑婆照料,只怕不够。好在还有图兰在,正好能贴身照料燕娴一段日子。

“是,奴婢过会便该动身了。”图兰吃尽最后一口豆沙包,点头应道。

此地前去泗水,需半日光景,她眼下出发,正好能赶在傍晚夕阳西下之时到达。还能赶上晚饭。

谢姝宁侧目往窗外看了几眼,只见天上碧蓝如洗,云层稀薄,但日头的位置已然同早些时候不同了。她在心中算了算时辰,便跟图兰说:“那就不多留你了,早些动身也好。娴姐儿平素不大见人,可其实却是个爱说爱闹的,你无事便多陪着她说说话。不过她身子不利索,你也仔细着分寸。”

她细细叮咛着,图兰则一边听一边颔首应下。

再过几日。谢姝宁一行就要南下,图兰很是不舍,临到要起身离开。忍不住抱着卓妈妈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卓妈妈便劝她:“哭什么,等得了机会,你便南下来看望我们,左右路途远也不怕,你会骑马,能快上不少呢。”

可话虽如此,但今次一别,将来何日能见。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

图兰喏喏应着,从眼眶里滚落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等到谢姝宁亲自动身送她出门时。她那双较之中原人更深邃的眼睛也已哭得红肿,像两枚核桃。

她依依不舍地挥别了谢姝宁。翻身上了马,这才往北城外去。

谢姝宁目送她远去,直至马儿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房。那张字条仍在她手中攥着,已皱巴巴成了一团,像刚从酱菜缸子里捞出来的一番,汗津津的。她同突然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手心里却出了一层的薄汗。

万几道的事,委实有些说不通。

至申时,她已蹙着眉头翻来覆去推演了数遍,仍是一头雾水,猜不透其中关窍。

她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地饮了。素白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身,她忽然唤了小七进来,让他去找冬至来。

须臾,冬至来见她。

她搁下手中的茶,沉声吩咐道:“让人去外头四处打听打听,关于定国公的冤案,都有哪些传言。”

几年前,从她手里有了大笔银钱开始,她便开始着手准备着这张网。她一个常居深闺的普通女子,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获知外头的风向,必然需要自己的一群人。很久以前,她就已想过,内宅里的人手,来来去去,真要挑拣并不难,难的是外院的人。

所以她救下了冬至,再由冬至动手,为她张罗人马。

时至今日,那张消息网,已布得很开。

只可惜,她的手还伸不到宫里,也难以深入朝堂。

这些缺憾,却是难以避免的。

因而她只吩咐冬至派人去打听坊间关于万几道冤案的流言,却没有想方设法往朝中打探。

她仔细提了几点需要多加注意的事项,便收了声。

冬至则一一应下,接了命令退了出去,换了小七进来。

小七恭敬地道:“小姐,印公使人送了话来。”

她心中一凛,正色望了过去,端坐在太师椅上严正以待,问道:“何话?”

“印公让您不要忘了提点厨房,不要往菜里放葱姜蒜韭菜……”小七垂着眸,吧啦吧啦倒豆子似地从嘴里吐了一堆话出来。

谢姝宁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挣扎着问道:“那年除夕夜里吃饺子,那馅料里头可也是加了葱花的,印公他不照旧吃了囫囵一大碗?”

小七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郑重地说:“切得细细的,印公还是愿意吃的。”

“……”谢姝宁一噎,念着这兴许就是最后一顿饭了,况且还是她娘准备亲自操持的,既吩咐她仔细问过汪仁的意见,那自然就得如实说。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打发了小七下去,自己略坐了一会只觉坐不住,遂起身往宋氏那去。

见了母亲。她先上前去黏着她说了会话,这才说起汪仁的挑嘴大事来。

宋氏听完怔了怔。却道:“怪不得印公瞧着清瘦。”

“……”谢姝宁别过脸去,委实接不上话。

宋氏便拉着她仔细将席面上所需的菜色商量了一番。

等到删删减减,最终定下那桌席,屋外的天已呈现出种昏黄之色,近了黄昏。

母女俩说着话,全然没有注意到时间已在飞速流逝。

掌灯时分,冬至派出去的人渐次回来。谢姝宁用过了晚饭,仔细将收到的消息看了一遍。上头并没有什么异常,多是说万几道不知做人,在朝中人缘不佳,叫人给污蔑了。又有人猜那几位御史背后另有黑手,只这话却不敢多说,只隐约有那么几声响动。

谢姝宁盯着这条多看了几眼,却想不到所谓的黑手若是存在,除了燕淮之外,又还能有谁。

前世她只是个小侯夫人,对朝堂上的关注也局限得很。而今更是历经了改朝换代,人事变动,就更是知道的不多了。

难道是汪仁?

念头一出。她在灯下的面色骤变。

没错!

除了他,还能是谁?

她霍然起身,将手中纸张往灯火上一凑。狭长的火舌顿时舔上了写满墨字的纸张,转瞬间便将纸烧得焦黑。烟雾缭绕间,谢姝宁的面色也难看得紧。

汪仁做事,没有章法,只凭喜恶,甚至有时只是一个兴起。

他若出手,必然不是因为被谁收买。也肯定不是为了万几道。

他素来不喜欢燕淮,能给燕淮添堵。他一定不会错失这个机会。因而救下万几道,改变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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