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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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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芷若觉得她是在讥讽自己吃得多,当下翻了脸,鼻孔朝天地看了眼谢姝宁,道:“听说你新得了一顶帐子,我特地来看看是何花色,免得到时买了同你一样的,不好。”

“咦。这是三伯母答应了的?”谢姝宁迎着日光。眉眼弯弯。笑容极美,已渐渐展露出了明艳姿容。

谢姝宁是不在意自己容貌如何的,毕竟她见过的女子,比之更美的数不胜数。就连温雪萝的样貌都凌驾于她之上。但谢芷若不同,在她眼中,谢姝宁就是她面前第一大的绊脚石。若她是月,谢姝宁便是日,遮尽了她的风华。

谢芷若难掩嫉恨,故意笑得比她更加灿烂,嘴角弧度更大,“我娘向来疼我,怎会不答应。你问这般多做什么。只管带我去瞧瞧就是。”

谢姝宁不置可否,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遂往谢姝宁的卧室去。

进了里头,谢芷若面上不由露出些许失望之色来。

就这般瞧着,谢姝宁的屋子竟同她自己的也无甚区别,一应摆设。竟看着都相差无几。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就牢牢锁定在了那顶新帐子上。

鲛绡轻薄,被风微微一吹,就波动起来,有种软绵绵的艳丽。

——南海出鲛绡纱,其价百馀金,以为服,入水不濡。

这话就连她也是知道的。

虽然只是传说,眼前这帐子的料子也定然不会是真的南海鲛人织的,但她仍被看迷了眼,再挪不开视线。

谢姝宁在身侧候着,并不吭声。

谢芷若的胆子就微微大了起来,她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触手之处,绵软轻柔,恍若无物。

她忍不住变了脸。

这样的帐子,谢姝宁能有,她为何不能有?

但面子不可失,她就收回手,故作讥讽地道:“东西倒不错,只是八妹妹你这花色不中看,挂在这显得极丑。”

话毕,她就暗暗沾沾自喜地扭头去看谢姝宁,想要从她面上看到些气恼或者旁的神色。然而谁知,映入眼帘的那张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眼神中竟还有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她不由愣住。

下一刻就听到肚子传来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随即,闷闷的疼痛席卷而上,绞着她的肚子。

肚子里像是打雷一般,开始叫个不停。

她急忙往外头冲,冲到一半却觉得自个儿就要憋不住了,也顾不得旁的,急忙高声喊了起来,“快领我去如厕!”

边上有人听着憋不住了,低低嗤笑起来。

谢芷若面色通红。

谢姝宁忙吩咐玉紫:“玉紫快领着六姐去!”

“是。”玉紫应了,急忙带着谢芷若往净房走。

谁也没想到,才走几步,谢芷若身后突然发出“噗”的一声巨响,随后一股恶臭自她裙下散发了出来。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芷若立即哭了出来,面色惨白。

这一回,她丢人可丢大发了!

这幅模样,她再不能出门了。

谢姝宁好声好气劝了她几句,让人给蒋氏送了信,又让卓妈妈几个寻了自己的干净衣裳给她换上,最后还不忘敲打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这事决不能宣扬出去,失了六小姐的脸面。

但没几日,府里便传遍了。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六小姐的裙子被屁给嘣得扬起来了呢!

谢芷若听了,哭天喊地,再不敢出门见人。

ps:

感谢非已亲的粉红~~心酸的作者君继续欠债,还债日期干脆等周六好了==

第119章备嫁

蒋氏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觉得女儿连带着还丢了自己的脸面,极是不快。

偏生谢芷若只要一听她开口说话,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嚷着自个儿再没有法子见人,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蒋氏听了自然是骂,可翻来覆去也不过就骂那么几句话。说了几回,谢芷若就也不哭了,只指天骂地地诅咒谢姝宁不得好死,唬得蒋氏急巴巴去捂她的嘴,唯恐这话传了出去,叫宋氏跟谢姝宁母女知道了。

如今府里谁不拿宋氏当个人物看?

尤其因为鹿孔救活了长房老太太,这事又是宋氏促成的,长房诸人谁敢说自己没有欠宋氏人情?

因而哪怕她打从心眼里瞧不上宋氏,明面上却依旧不得不忍让,不得不敬她。

“你脑子不长,脾气倒是见长!”蒋氏半响才松了手,拿出雪白的帕子拭着手心,不悦地瞪谢芷若一眼。

谢芷若委屈得厉害,“娘!我好好的,都是因为吃了她的茶点才会成那样!这还不都是她害的我?”

空口无凭,蒋氏并不敢相信自己她的话,敷衍地道:“她是将茶点塞进你口中,逼你吃下去的不成?”

“娘亲!”谢芷若怒目圆睁,咬着牙重重捶了下身上软榻,“她在茶点里下了药,你为何就不肯信我?”

“没有证据的话,你叫我如何信?”蒋氏见状不由冷了脸,“她自小鬼灵精,你招惹谁不成偏要去招惹她,如今吃了苦头便要说是她下了药。你若拿得出证据,我立刻便上门去问问你六婶是如何管教的女儿!可你分明什么也拿不出,我如何信你帮你?”

谢芷若定定看着她,双目通红肿胀如核桃,“哇”地大哭起来,哭得肝胆俱裂,“我瞧着。若将来任姨娘生下了庶长子,抱到正房来养,你铁定也是喜欢他多过我的……我在你心里,连个庶出的也不如……”

“放肆!”蒋氏厉声呵斥起来,一把将掌中揉作一团的帕子掷到了谢芷若面上。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用这样的诛心之言来扎自己的心。

谢三爷那房从扬州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美妾怀了身子,且多半是个男胎。她生不出儿子,已是万分痛苦,强行忍着才能笑吟吟同谢三爷商量着。等妾室诞下孩子。若是儿子。便记在自己名下,接到身边亲自教养。说了这样的话,谢三爷那颗渐行渐远的心才因为她的贤惠大度而重新靠近了些。

可眼前的人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竟拿这样的话伤她!

蒋氏的心不断往下沉。几乎沉入谷底,她笑不出也骂不出,起身吩咐下去:“看好了门,这些日子谁也不许放小姐出去走动。”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了谢芷若的屋子,独留谢芷若大哭。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丢了面子便觉得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也不过是只想要自己的母亲帮自己出一口气罢了。然而蒋氏非但没有帮她出气,反倒是训了她一顿。

谢芷若满心怨愤,却忘了想一想,若非自己贪食,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谢姝宁却是早早就已经料到了的。谢芷若的性子,前世今生都没有多少区别,叫她摸得透透的,甚至不必多想。

前一世,三皇子欢喜她,也正是因为觉得她性子娇憨天真,有着种纯粹天然之美,不同于旁的大家女子,个比个的拘束谨慎,连说句话都不敢放声。

谢姝宁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嗤笑,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愿意看进眼中的永远都是流于表面之物。

当初,也正是因为有了三皇子要聘谢芷若为正妃的事,她的人生里才会多出个林远致来。

一开始,能代谢芷若嫁入长平侯府做正室,她既惊讶又惶恐,可这本就复杂的情绪间又夹杂着期待跟欢喜。

没错,那时的她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在贫瘠的生活里,对未来充满期盼。

可最后,那些期盼都成了嘲讽。

她失去了一切,所有的一切。

坐在屋子里,望着窗外玉紫正领着几个小丫鬟晒冬衣,她不由恍神,满心茫然。

明明是岁月静好,阖家欢喜的画面,落在她眼中,却成了天地寂寥……

每每静下来,她就忍不住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偶尔还是会从睡梦中惊醒。她知道,自己只是太想念箴儿了。

她从未想过,原来一个人能爱另一个人,爱到这样的地步。幼年时,失去了母亲的她时常一人暗暗哭泣,觉得母亲根本不爱自己。可等到她长大,有了箴儿,又死去活来一回,她才终于明白,母亲并不是不爱她。

有时候,人活着,太难。

她收回视线,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手中书册一合。

帘子外,脚步声渐渐走近,柳黄端着个青花的瓷盅进来。

她就问:“卓妈妈可是在帮月白绣嫁衣?”

月白跟鹿孔的婚期经由宋氏挑拣,已是定下了,但府里才出了丧事没几个月,不能大办。谢姝宁便始终觉得有些亏欠月白,心思一动就想去请了覃娘子帮月白绣一身嫁衣。

其实,她的手艺若用尽了,也并不比覃娘子的差,只是如今她年纪还小,也不敢在人前露出全部功力。何况她是主子,月白绝不敢穿她亲绣的嫁衣。

可她这回心思一动,就叫月白发现了,千拦万阻,就是不肯叫她去寻覃娘子。

没有办法,最后嫁衣这事,还是落在了月白自己手里,谢姝宁也就只能想法子在旁的地方多添补些。

“是,卓妈妈说您挑的这匹料子极好,生怕裁坏了,所以要亲自把关。”柳黄将瓷盅里的冰糖燕窝倒了一碗出来,递到她手边的红木小几上。

谢姝宁端起碗舀了一勺吃了,皱皱眉道:“你去同月白跟卓妈妈说,裁坏了也不怕。再买便是!”

财大气粗,一匹料子,她倒并不在意。

柳黄笑着应了,候着她用完,收拾了东西退下去。

谢姝宁就趴在窗棂上,探出半个脑袋朝外喊,“玉紫,你来下。”

“小姐,什么事?”玉紫将手中捧着的长毛大氅往边上小丫鬟手里一放,快步走近。隔着窗子问她。

谢姝宁明朗笑着。道:“你亲自跑趟玉茗院。问一问太太,可定下了日子去看宅子。”

宅子的事,眼下还瞒着月白几个,潇湘馆里知情的除谢姝宁外。也就只有个玉紫。这一回,当然要玉紫亲自去。玉紫应了转身回到院子里,将怎么晒冬衣的事都给细细叮嘱了一遍,这才悄悄离了潇湘馆,往玉茗院而去。

回来时,风声大作,一院子的小丫鬟都忙着收衣裳。

玉紫顾不得她们,先进了里头回禀谢姝宁。

“奴婢去时,太太正在见瑞香院的沈妈妈。”玉紫见起风了。忙要去关窗,却被谢姝宁给阻了,“奴婢便匆匆问了宅子的事,太太说,明日一早同您一道去。”

谢姝宁点点头。靠在窗边,任由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瑞香院是九小姐谢姝敏的院子,是她亲自给挑了的。

谢家这样的人家,断没有在吃穿用度上苛待庶出的做法。所以谢姝敏身边一应的东西都是俱全的,乳娘丫鬟也都清一色换过一轮,陈氏便是想插手也没有法子。何况她如今失了谢元茂的心,根本掀不起风浪。

内院里的女人,就跟宫里的女人一样,一旦失去了男主人的心,就如鱼搁浅,只能等死……

谢姝宁想了想便道:“你可听见沈妈妈说话了?”

玉紫道:“奴婢只隐隐听见了几句,像是在说九小姐这些日子乖巧了许多。”

“是吗?”谢姝宁听着,不置可否,心里却有些莫名怅然。

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有些想不起前世那个谢姝敏的模样了,只记得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娇纵又聪颖。哪里像眼下这个……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她才会动了心思将谢姝敏从陈氏手里抢了过来。

若能将谢姝敏养的只知宋氏为母,以他们兄妹为标杆处世,想必到时陈氏会更加愤恨吧。

毕竟谢姝敏是愚,却不是真的傻透了。

谢姝宁望着一角风云涌动的天,微笑起来。

次日一早,谢姝宁早早起身,由玉紫几个服侍着穿了身淡青色对襟有领半臂,愈发衬得一张嫩生生的脸娇俏动人,连一向寡言的柳黄都忍不住嘀咕,“小姐才是真的美人坯子呀……”

谢姝宁听了就笑,她生得像母亲,却平白比母亲温婉的姿容多了分明艳张扬,看上去倒更出挑了。

一切准备妥当,她陪着宋氏用了晨食,母女二人就出门上了马车往石井胡同外去。

地方并不大远,原本很快就能到,可今日不知怎地,那条道被封了,听说是路被压坏正修着,只能绕路而行。

这么一来,就要多花费近一半的工夫。

谢姝宁夜里未睡好,便有些犯起困来,靠在宋氏肩头打起了瞌睡。

忽然,马车外响起一阵响亮的“吁——”声。

随后马车大震,谢姝宁陡然清醒,忙抱紧了宋氏,扬声问:“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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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linglingma、书代代粉红亲的粉红~~米赛赛、阿拐阿拐亲的平安符,feifiguan亲的香囊~~另外今天暂且只有这么一更,作者君突然在后面的大纲里发现了一个巨*ug,因为牵扯到了很多部分,要全部重新理一遍,所以晚上剩下的时间我就先理大纲,另一章跟明天说好的三章一起发~~嗯,明天终于得空了,所以四更,顶锅盖遁

第120章惊马

外头却只传来车夫慌慌张张想要马安静下来的声音,根本无暇分心来回答谢姝宁的问话。

身下的马车晃荡得更加厉害,谢姝宁眉头紧蹙,又重重喊了一声,“秦大!外面怎么……”

可话才说一半,车厢内顿时天旋地转,谢姝宁大怔,被宋氏一把揽进怀中,伴随着一声惊呼一头栽倒下去。

母女俩人摔做了一团,宋氏急忙将她护住,急声问:“阿蛮,可有受伤?”

“不曾,娘亲可受伤了?”谢姝宁亦顾不得查看自己身上有无伤处,急急忙忙先去上下打量起宋氏来。

幸好,二人都没什么大碍。

可方才坐在靠近门口的桂妈妈跟玉紫,因见外头的车夫秦大没有回应,便要探身出去看看,结果就这么被马车给甩了出去。原本今日出行,就是轻车简装,马车内的地方本就不大,帘子一扬,桂妈妈跟玉紫就没了踪迹,这会也不知如何了。偏生马车仍不停,似依旧在疾驰。

谢姝宁记得这条路平素并不是主干道,因而来回走动的人群并不密集,但依现在身下马车的行驶速度,只怕是要出事。

“阿蛮别动!”

她才动了心思想要扶在车壁上往外看一眼,就被宋氏惶惶拉了回来。

宋氏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口中道:“暂且先别动!”

眼下马车正颠簸着,一个不慎只怕就要步上桂妈妈跟玉紫的后尘,实在太过危险。

谢姝宁没有法子,只好老老实实由宋氏抓着手,两人瑟瑟抱在一块,谁也不敢动弹。

马车外已经连秦大想要制服马匹的声音也小消失不见,周围一片寂静,只余马蹄重重踩踏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响声,一声赛过一声叫人心惊不已。

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谢姝宁的面色渐渐冷厉下来。

“秦大!秦大!”宋氏亦觉得心中不安。这会也顾不得别的,扬声大喊起来。

但外头一丝声响也无。

等到马脱缰而去,两人指不定会成何模样!

宋氏大骇,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静了下来。

似乎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原本颠簸不休的马车,就这样重归了安宁,静止不动了。

宋氏仍大气也不敢出,牵着谢姝宁的手不愿松开。

外头鸦雀无声,过了会才有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响起。

事情不大对劲!

谢姝宁心神一凛。忙将手从宋氏掌中抽了出来。然而下一刻。她仍旧迟疑了。

外头虽然没有动静。但仍不能肯定,就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马若受了惊,怎么可能在没有人驯服的时候自己静了下来?

蓦地,一阵风过。

原本就仍在晃晃悠悠的帘子就这样被风吹得扬了起来。

有个人影燕子似地从她眼前掠过。三两下上了巷子旁的高墙,转瞬即逝。

谢姝宁不禁瞪大了双眼。

黑衣红边,肩头银章在夏日清晨的日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她甚至不敢断定,自己瞧见了什么,呆愣愣地朝着马车外而去。身后宋氏疑惑地追了上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大,不见了。”谢姝宁跳下了马车。

马车所在的巷子十分眼生,狭小僻静。空无一人。两旁是高耸的墙壁,隐隐约约能瞧见后头茂密的枝桠,但却无法知道后头是否有住宅,又住着谁。头顶上的天瓦蓝瓦蓝,日光亦耀眼极了。

但青天白日下。谢姝宁却觉得遍体生寒。

“阿蛮,玉紫她们在哪里?”宋氏回过神来,急忙也跟着下了马车。

四下无人,马车又没了驾车的车夫,她们两个弱女子根本什么也不会,留在马车上也无用。

谢姝宁退回到她身边,仰头看看天色,掐算着时辰,“娘亲,准备给月白购置的宅子,可是在北城外围?”

宋氏微怔,“是,便是原先同你说过的那幢。”

“可我们如今,怕是已经出了北城了……”谢姝宁摇摇头,心重重沉了下去。

谢家宅子所在的石井胡同,地处北城中心,算是位置极佳。北城同南城一样,南城是以皇城为中心,按照身份品级一圈圈往外扩散,北城亦如是。因而大部分的宅子,其实都已经住得严严实实,平民多半是居在东西两边。但谢姝宁想着,府里虽然又在准备另寻一名大夫久居府内,但对她而言,出了事寻鹿孔才是最放心的。

因而,鹿孔跟月白今后,不能住得太远。

他们的宅子,依旧要在北城内才最合适。

所以一早,宋氏便是让人在北城相看的宅邸。

秦大出门前,是明确得了指令的,他也是府里经年的老人,岂会连个路也不识得?

宋氏一听谢姝宁的话,立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禁也沉了脸,“眼下也顾不得看什么宅子了,要想法子先回了府才是。”

谢姝宁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两人难道要就这么一路走回去不成?

如今虽说西越风气开放不如前朝闭塞,女子出门不戴面纱也是常有的,抛头露面在外行商都不算少见,但她们仍不可能就这么走回去。

甚至于,连钱财都由桂妈妈跟玉紫戴着,两个做主子的反倒是身无分文。

谢姝宁苦笑了下,悄悄朝着重新安静下来的马儿靠近。

马掌是上了铁蹄的,就算地上有东西,也不会受伤才是。她的视线就朝着马臀望去。细细的一丝殷红,沿着光滑的皮毛,缓缓滑下。再细看,便见一缕寒光在其中忽隐忽现。

那是一根针——

谢姝宁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之下,马会再次躁动疾驰,她只得视若无睹。

“阿蛮!我们先出了巷子再说!”

在谢姝宁小心翼翼查看马匹之时,宋氏也将这条窄巷给打量了一番。只能供一架马车通行不提,这条巷子分明还是条死胡同,根本就出不去。

巷子里又无人。连蝉鸣声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她们若再在这里待下去,谁也不知会出何时。

丢脸是小,命才最重要。

按照宋氏眼下的心思,她们就算是真的走,也得一步步走回去才行。

再不成,她身上发上还有首饰,摘下来舍了让人去报信,也是可行的法子。

这里终归不是久留之地。

谢姝宁当然也深知这一点,当下就应了好,上前去扶住宋氏的胳膊一齐往巷子外去。

短短一条路。两人却像是跋涉了千里一般。几乎耗尽了气力。这样的事。宋氏也好,谢姝宁也罢,都还是头一回。

走着路,谢姝宁心里却在想。秦大去了哪里?马臀上的那根针又是谁刺上去的?玉紫跟桂妈妈又是否有了生命危险?

一时间,心头百转千回,滋味难明。

“阿蛮……”终于出了巷子,站在转角处,宋氏低低唤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能抑制的轻微颤意。

谢姝宁往外看一眼,愣在了原地。

巷子对面……

竟是条花街!

烟花巷陌,红粉霏霏,倚翠雕栏。

只看这规模跟白日里寂寥的模样。还有斜地里那硕大的三个直白的字眼“温柔乡”,谢姝宁就算从未踏足过这里,也在瞬间记了起来这是何地。

京都里最多的妓馆,就叫温柔乡!

这条街,人称富贵巷。

因为没有银子的人。是绝不敢涉足的。一掷千金,在这不过是寻常画面。

王朝起伏,这条街却一直都安安稳稳,从未被波及过。哪怕后来燕淮执政,富贵巷还是富贵巷,温柔乡也依旧是诸多男。人梦中的温柔乡。

昔日,温雪萝只差一点,就要落入温柔乡的虎口,是她费尽心机将人从临近泥潭的边缘地带生生拉了回来。

那时,林远致还斥她不该花费大笔银子做这样的事。

后来却堕入了温雪萝的温柔乡里,再不能自拔。我

谢姝宁回握住母亲的手,亦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们如今,就算愿意走,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直直走出去!

一旦被人瞧见,她跟母亲就都毁了,连带着谢家的所有女子也都会被毁灭。

她突然间,不敢肯定究竟是哪个蠢物要这般陷害她跟母亲。

宋氏却已经惊得连去想是谁妄图陷害自己都没有心思,只咬了咬牙,心神不宁地道:“我们回马车上去。”如今还是白日,若等到晚上,富贵巷一旦热闹起来,想要脱身就更加困难了。这般想着,宋氏面上就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把车壁上的字遮住,你坐在里头不要露面,娘亲挡了脸亲自驾车带你回去!”

谢姝宁惊讶地脱口而出:“娘亲会驾车?”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宋氏嘴角笑意苦涩,推着她的肩就要重新躲进巷子里去。

谢姝宁按住她的手,一脸急切地摇头,道:“不可如此,断断不可如此!”

暂且不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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