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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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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宁闻言便知绿浓看似厉害了,可其实这么些年来全无长进。

她嫣然一笑,眉目如画,道:“这香是九小姐让你买的?”

“……是……不是……”绿浓支支吾吾。

谢姝宁蹙眉,“到底是还是不是?”

站在她身后的图兰适时活动了活动手腕,骨节发出“咯咯”脆响。

绿浓哭诉:“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谢姝宁也就不问了,只走近了谢姝敏,叹口气:“这些是你让她买的?”

“我看了本书……觉得好玩才叫她去买的……”谢姝敏低着头,讷讷说道。

谢姝宁笑道:“你才六岁。竟就能看香典了?”

谢姝敏嗅着屋子里陡然浓郁起来的混杂香气。心痛可惜得不行,因为强忍怒意。被自己压在裙下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她从醒来的那一日便知道,这具身体太小,身份太低。行事太不便,可直到此刻,她才真的再次尝到了那种绝望。

只差一点,她就再无法忍耐。

气恨到极点,她不由红了眼眶,也涨红了脸,摇头道:“胡乱看了些,字都认不全。”

谢姝宁腹诽,自己怎么到这会才察觉出不对劲来,真是安逸日子过惯了。

她任由谢姝敏辩解着,边听边点头,似乎极相信她,也不恼了。

但转头,等到谢姝敏一停下不说话,她便立刻让图兰收拾了地上那一堆香,重新用那块浅丁香色的包袱皮胡乱裹了起来。

又扬声喊人进来,道:“父亲不喜香,你们都不知?竟就这般任着九小姐胡来,惹了父亲生气,可是你们挨罚顶罪?”

敲打了几句,她就让人将瑞香院内一应香炉香片香粉,都整理到了一处,全部送到了隔壁的潇湘馆。

“我听说,九小姐夜里不点安神香,便睡不安生?”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她便指了谢姝敏房里的几个大丫鬟问道。

几人都是头一回知道府上的八小姐是个这样雷厉风行的小姑娘,当下谁也不敢小觑,七嘴八舌地应了。

谢姝宁就道:“往后谁也不准给点香。夜里难眠,是病症,等过些日子我自会让娘亲请大夫来为九妹妹医治。”

丫鬟们唯唯诺诺连声道知道了。

她这才笑吟吟对谢姝敏说了句“过几日我便让鹿孔来为你治病”,随后领着图兰扬长而去。

出了瑞香院的门,她就直接去寻了谢元茂。

图兰不能进书房,她就自己攥着包袱进去,一把丢在了书案上,糊了谢元茂新作的画。

谢元茂怒道:“这是做什么?”

谢姝宁冷笑,“九妹妹骨子里,到底也流着祖母的血,日日想着制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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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花招

她甚少说出“祖母”二字,谢元茂乍然听见,不由立时怒气消散,疑惑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女儿方才所言,父亲是哪个字听不明白?”谢姝宁佯作恼恨非常,袖手跺脚,只抛下这么一句话便自去了椅上坐下。

自她回京,她平素里说话行事都温和了许多,谢元茂便以为自己同长女的关系已如春日融冰,就算不能回到过去的样子,好歹也能缓和些。长此以往,兴许也能让他同宋氏的夫妻关系变得好些。

然而他这会望着谢姝宁,却只能看到一张自己不愿看到的怒容。

他假意咳嗽了两声,背过身,伸手去将那只被丢在自己画作上的小包袱拾起来,搁到了一旁的红木书案上。

谢姝宁在他身后道:“父亲怎地不解开瞧瞧,瞧瞧里头都是些什么宝贝玩意,你疼爱的小女儿可是将这些当成了心肝肉。”

说话间,极尽刻薄。

谢元茂有些不悦起来,侧目瞪她一眼,但到底没有说出重话来。

他知道谢姝宁年纪虽不大,面对自己时,性子也显得冷漠些,可向来都是个知礼懂事的孩子,断没有这样匆匆冲进来甩脸子发脾气的时候。反常即为妖,他虽不知长女究竟是因了什么才这般恼火,但也明白,同这包袱里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何况,方才谢姝宁提到了故去的三老太太,又提到了制香。

寿安堂走水的那天夜里,烟熏火燎间。香味四溢。

即便那些房舍被烧成了废墟,浓郁的香气依旧在上头盘旋了多日,才渐渐被后来降下的雨水冲刷淡去。

这般想着,久违了的香气。似乎就又在鼻尖萦绕。

他可没有忘记三老太太是因何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东西,是从敏敏那带来的?”他皱了皱眉,俯身开始解起上头的结来。

背后几步外,谢姝宁将背脊紧紧贴在雕花的椅背上,绣鞋垂着,只有脚尖能略微触地。她抬脚复又落脚。在原地轻轻点着地面,脆声道:“这事娘亲还不知晓,父亲拿个主意吧。”

明知故问,她已懒得敷衍。

在瑞香院里走了一遭,发现了内室里摆着的金鸭香炉,又抓到了绿浓的现行缴获了这堆香品,她心里的疑虑已渐渐堆积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府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三老太太喜欢侍弄香炉。

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她敢肯定,这府里爱自己调制合香的人。除三老太太外,便再无旁人。

可三老太太已经死了!

连同寿安堂一道,被大火给烧没了。

长房老太爷亲自下的命令,满府的人都见证了火光冲天的那一幕。

她不可能还活着。

然而,年仅六岁的谢姝敏,却让身边的丫鬟去弄了一堆香来。

谢姝宁有些不敢想下去。却又不得不想。

三老太太去世后,谢姝敏曾在陈氏的疏忽下,因高烧大病一场,几乎丧命。

那之后,她便似乎更傻了些。

可后来却莫名地便开始好转,日渐聪慧,到如今她在父亲心里都几乎能用来取代过去的她了。

她从未想过,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

直到今日,见到了这些香,封存的记忆霎时汹涌而出。

“这些香。她从哪里得来?”谢元茂已打开了包袱,看清了里头碎了的香品,沉思良久,问道。

谢姝宁端坐了身子,“这恐怕就要问过父亲了。敏敏哪来的银钱。”

她跟母亲离家一年半,府里的人事几乎都被父亲给弄乱了套,谢姝敏的瑞香院,更不必提。

单一个朱婆子,就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朱婆子因诬陷她让人折断鸟翼,“挑拨”了她们姐妹的关系,所以被赶出瑞香院,发配去了浆洗房。人一落马,那些早先追随朱婆子的仆妇,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结果宋氏一整顿,就整顿出了许多漏洞。

朱婆子只半年光景,便不知敛了多少财。

油水最大的采买,更是直接被朱婆子想法子换了自己的弟媳妇前去管事。

一来二去,这群人就在谢元茂眼皮子底下,像蚂蚁似的往自家不知搬了多少东西。

宋氏恼了,打了朱婆子板子,而今人还躺在床板上起不来身。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就是三房的六爷谢元茂。

谢元茂自知理亏,听到她这般说,立即便回忆了一番。因府中冷清,次女又乖巧嘴甜,他很是掏了大笔银子出来讨她欢心。粉色南珠串成的项链、赤金的镯子……不知不觉,竟就送出去了许多。

手心汗湿,他板着脸,道:“定是早前朱婆子在她身边,唆使的!”

谢姝宁嘴角微撇,“所以,父亲打算如何处置这事?”

谢元茂转过身来,望向她,想也不想便道:“丢了这些个东西,教训她几句便是了。”

“只这般?”谢姝宁早料到他是个拎不清的,闻言倒也不觉得失望。

谢元茂叹口气:“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多教教便懂事了。”

看到这些香,他虽气,却也糊涂,想不通谢姝敏怎么喜欢上了玩这些。但转念想想,好比长子不喜读书一般,究竟喜欢什么又不喜什么,谁能弄得清楚缘由。

“父亲莫不是忘了,祖母的事。”谢姝宁直视着他,低声道。

谢元茂愕然。

谢姝宁面无表情地道:“祖母就是因为喜欢玩香,不慎打翻了香炉,引燃了床幔,这才惹了大祸。祖母尚且如此,九妹妹小小年纪,若也跟着玩香。便是寸步不离地看着,也难叫人安心不是吗?”

“是是,这可着实叫人担忧。”谢元茂愣了愣,旋即连声附和。

方才惊讶间。他差点以为谢姝宁这是知道了三老太太当初做下的丑事。

好在,并不是。

他松了一口气,道:“阿蛮的话太在理,往后断不能叫敏敏玩香。”

谢姝宁就趁热打铁地道:“娘亲忙着处理家事,无暇分身照看敏敏,父亲若放心。便由阿蛮来照料她可好?”

谢元茂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了,一叠声夸赞她是好孩子。

姐妹情深,他听得高兴,却全然忘了,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再亲又能亲到哪里去。

他送了谢姝宁出门,转头就又去画他自个儿的画。

谢姝宁脸色微沉,又是无奈,又是苦涩。

若真如她所想,这事就势必要趁着谢姝敏处在稚龄时。便扣住她的命门。

但若想指望父亲,恐怕还是算了吧。

母亲那,若能少一分担忧,便还是少一分吧。

至于她,这段日子又恰逢无事。漠北带回来的金子大半存入了钱庄,她自己又在府里悄悄开辟了一间金库藏在地下。储了部分。刀疤一行人也已带着她跟母亲的回信启程上路,离开了京都。

她亦写了信让人送往平郊,告知了云詹先生自己归京的事,会择日前去探望小住。

所以眼下,她要先收拾了瑞香院!

次日一早,她就同宋氏商量着,指派了自己身边的卓妈妈暂时去瑞香院顶替朱婆子的位置,照料谢姝敏。

她这般大方,宋氏虽疑惑,却也正发愁瑞香院里一时缺了管事的妈妈。此刻得了谢姝宁的助力,立即笑着同意了。

七太太张氏来串门,知道了这事,回头就宣扬了一番,谢家八姑娘大方懂事。是难得的好孩子。

结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话落在了三夫人蒋氏耳里,就不痛快了。

七太太从来也没夸过谢芷若,这只去了一趟三房,就四处夸宋氏那病怏怏的女儿,着实叫她不悦。

她在府里不吭气,去了外头便时不时故作无意地提起谢姝宁来,说她身子骨薄弱,瞧着叫人心疼。

言下之意,这样的姑娘将来谁若娶了去,莫说诞下儿子,只怕不日就要成了鳏夫。

说了好几回,蒋氏这才觉得松快了些。

谁知没多久,这事又被七太太给听说了,她看还盼着将来谢姝宁能顺利嫁进燕家,给自己的表外甥做媳妇的,见蒋氏胡搅,当下不乐意了。

她就又回府装作不小心透露给了宋氏。

宋氏气急,却从来不擅背地里说人,索性从此避开蒋氏,见面也只是冷淡地打个招呼,便不言语。

二房的四太太容氏却渐渐同蒋氏交好,大太太王氏依旧中立着,二夫人梁氏孀居不理这些妯娌间的俗世。

一时间,分成了两派。

宋氏气了几日,悄悄去看谢姝宁,见女儿虽然看着单薄,可精神却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谢姝宁忙着收拾瑞香院,连面色都好看了许多。

卓妈妈一到谢姝敏身边,就雷厉风行地将瑞香院里的丫鬟婆子都换了一批,绿浓更是成了头号被盯紧的,连说话时稍扬声些,都会挨戒尺。

众人皆缩着头做人。

谢姝敏被禁了足,谢姝宁就亲自去见她。

小小的女童被拘着读《女戒》,读完了还要抄,抄了再背。

美名其曰,自小培养。

谢姝宁就捧本话本子坐在她边上,看看书,偶尔盯着她看,直看得谢姝敏心里发毛。

这般过了几日,谢姝敏未长开的眉眼间便逐渐笼上了烦躁。

天气也渐热,谢姝宁却扯着“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的大旗,不准人给她打扇。

谢姝敏面上的烦闷似渐渐难以忍耐。

谢姝宁便故意丢开了书,摇着绘紫色龙胆花的团扇凑近了,道:“敏敏这握笔的姿势,倒叫我想起祖母来了。”

“啪嗒——”

桌上的书被谢姝敏错手扫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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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计策

微微泛黄的书页敞开着,露出里头陈旧的墨字。

谢姝宁俯身,用空着的手将书拾了起来,晃了晃,板着脸轻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一旁伺候着的婆子丫鬟闻言皆屏息而立,谁也不敢出声。

谢姝敏僵着,心中知道自己这时候该服软,该好好地唤一声八姐姐,讨饶才是。然而想清楚了,唇齿却依旧紧紧闭合,难以开口。

疯了!

这日子当真是要叫人疯了!

她握笔的手颤抖着,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道杂乱的线条。

“继续抄吧。”谢姝宁视若无睹,将书重新在她眼前铺开,指了一行,“父亲总夸你聪明能干,我这做姐姐的也觉得面上有光,父亲想必更是如此。所以,你合该加倍用心才是。”

谢姝敏听着,却没有听进耳里。

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剧烈跳着,“怦怦”响声在耳畔回旋不散,叫她无法静下心来。

屋子里立着一群人,可却都像是木头人似的,没有动静。

窗外艳阳高悬,台矶旁种着的玉簪花已经开了,色如白玉,被逐渐浓烈的日光照得剔透。

她痴痴看着,心里头想起的却是那些已经随着大火一道焚尽了的瑞香花。

每一株,都是她亲手所栽,伴着她,一起奔赴了黄泉。

困在这个孩童的身子里,她什么事也做不成!

“墨都快干了。”

正悲愤着,忽然有道热气喷在了自己耳边。

她仓皇扭头。便见谢姝宁徐徐摇着扇子,往后退去。

妖精似的小丫头!

她磨着后槽牙,提笔蘸墨,俯首书写。

谢姝宁则重新在软椅上坐定。笑吟吟看着她,眼神纯澈,恍若琉璃。

待写了约莫半页小楷,谢姝宁就又故技重施,悠悠说道:“说来也怪,我这瞧着。怎么越瞧便越觉得敏敏你像祖母呢。”

谢姝敏手下的字登时糊成了一团。

“哎呀,好容易写了大半页,这便毁了!”谢姝宁惊呼,旋即让人将纸移开,又换了张新的上去。

谢姝敏望着眼前重新成了空白的纸,额上遍布细汗,身上也是黏糊糊的,叫人不舒坦,她立时狠下了心肠,娇声唤道:“八姐姐。我累了……”

谢姝宁以扇遮面,缓缓说道:“是该累了才是。”

话音落,满屋子的人包括谢姝敏都愣了愣。

这怎么看着,就像她早早在盼着这话了一般?

不等众人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谢姝宁放下了扇子,露出扇后明艳的五官。淡红的唇轻启,道:“我同哥哥六岁时,练的也不过只是大字,何曾写过这样精致的簪花小楷。难为九妹妹一写便是这许久,焉能不累?”

她每说一个字,坐在书案前的谢姝敏,面色便难看一分。

等到一句话说完,谢姝敏的脸色已是阵青阵白,控制不住了。

几个陪侍的婆子丫鬟,亦面色古怪。眼神交错,不敢吱声。

他们的傻子九小姐,而今难道成了稀世的天才不成?

众人疑惑着,到晚间,瑞香院里的这事就传遍了阖府。

谢姝宁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任由他们去说。

当天夜半,被折腾了一天的谢姝敏本该是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入睡才是。可她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方要扬声让人点了安神香助眠,便想起了而今瑞香院里休说香,就连空荡荡的香炉也寻不出半只来。

她怏怏地翻了个身,瞪着眼睛望向帐顶。

心里恨意滔天,渐渐淹没了理智。

她咬着枕巾,恨不得立时也放一把火将整个谢家付之一炬,同归于尽罢了。

可她清楚,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她气得哆嗦,只觉身下床板咯人。

就在这时,暖阁里忽然有声响传出。

她一怔,侧目就见帐子外燃起了一团黄光,有个身影在缓步靠近。

帐子被挂在了床柱上的铜钩处,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让她情不自禁眯了眯眼,别过脸去。

“九小姐。”

听到声音,她连忙循声望去。

——是绿浓。

她松了一口气。

事情出了变故后,值夜的人就成了被谢姝宁特地派来的卓妈妈,今夜也不例外。

想到这,那才松了的一口气转瞬又给提了起来。

她哑着嗓子飞快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卓妈妈呢?”

绿浓得意洋洋:“您放心吧,奴婢方才特地去瞧过了,卓妈妈睡得死猪一般,不会发觉的。”

“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谢姝敏心有疑虑,忧心忡忡地道。

绿浓则不以为然,将灯烛移开了些,凑近了悄声道:“您别怕,奴婢是心疼您这些日子过得苦,怕您夜里睡不安生,特地来瞧瞧您的。”

谢姝敏攥着薄被,一个字也不信。

她又不是那不会看人的小丫头,连是非好歹也分不清楚。绿浓在她眼皮子底下也有年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清楚得很。但她顾不得旁的,缺人时能用就行,这会更是如此。

于是她也不想,便道:“你向来主意多,而今可是有主意能解救我?”

绿浓听着,连连点头。

因了谢姝宁幼时脾性也古怪,所以她如今跟着谢姝敏,偶尔听到些怪话见到点怪事,也不觉得奇怪。

何况,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

她嘻嘻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八小姐见不得您好过,故意害了您喜欢的鸟,又使计赶走了朱妈妈,而今还来欺负您。混账得很。”微微一顿,她紧接着道,“她诓了六爷跟太太,现如今谁都觉得她好。不知道您吃了苦头,您就算是去同六爷跟太太告状也是无用的。”

谢姝敏耐着性子听着,听到这却仍是不耐烦了。

“所以呀,您不能去告状,您只能直接让他们瞧见八小姐欺负您的模样!”

谢姝敏不吭声。

眼下几乎整个瑞香院都在谢姝宁的手里,这事。哪那么容易。

绿浓见她似乎不感兴趣,着急道:“您听奴婢说完,这事就这么着……”

匆匆说了一堆,她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再说还有奴婢在呢!”

谢姝敏抬眼看看她,垂眸应了声“嗯”,重新躺了下去。

绿浓就笑着,做贼似地溜了出去。

暖阁里,始终悄无声息。

然而谁也不知,卓妈妈紧闭着的双目下,意识却是门儿清。

早在前几日。她就得了谢姝宁的吩咐,千万时刻注意着夜里的动静。若遇到了事,不必打草惊蛇,只在第二日回禀了她就行。

卓妈妈就开始守株待兔。

终于在今夜,等到了。

绿浓走后,她依旧不敢动。

果然没一会。谢姝敏就踮着脚尖从里头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她跟前,轻唤了几声,又低头在她身前仔细听了听呼吸声,才长吁一口气回去了。

卓妈妈惊出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捱到了次日天明,趁着几个丫鬟服侍谢姝敏起身的当口,卓妈妈就去将事情禀给了谢姝宁。

谢姝宁听完毫不犹豫地道:“将计就计。”

卓妈妈不住点头。

等到午后,谢姝宁照例过去瑞香院督促谢姝敏念书习字。

背了一段,外头就来了谢元茂早先为谢姝敏请的那位女先生。

女先生说,多日未见八小姐。不由记挂,所以冒昧求见。

谢姝宁就也大大方方地留了她说话。

略闲聊了几句,谢姝敏就说要去如厕。

谁知刚迈开步子,她就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女先生被唬了一跳,慌忙去扶。丫鬟婆子随之簇拥而上。

“快使人去请鹿大夫来!”扇子脱手掉在了地上。谢姝宁踉踉跄跄地冲到前头,拽了个丫鬟急急让她去请大夫。

女先生抱起了谢姝敏放到软榻上,突然神色一变,再回头看向谢姝宁时,眼里就多了几分愤怒跟探究。

谢姝宁知道,这位在她跟母亲离家后才请来的女先生,很喜欢谢姝敏,为人也极正直。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别过头去。

女先生见状不禁怒火中烧,但想着这乃是谢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便道:“九小姐好端端地便晕了过去,别是什么急症,还是快些去请六爷跟太太来吧。”

谢姝宁故意阻拦,“鹿大夫医术高超,等他来了就好!”

“八小姐年轻,不知这事的紧急,还是快些使人去请六爷吧。”

她是知道的,这府里的六太太是八小姐的生母,却不是九小姐的,所以其实六爷来不来才是最要紧的。

她说完,定定看着谢姝宁。

谢姝宁佯作不悦,低下头去摆摆手道:“没听见先生的话吗,一个个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得了吩咐,便有丫鬟匆匆下去禀报。

鹿孔离得远,没这么快就到,谢元茂跟宋氏倒一前一后马上就来了。

一进门,那女先生就迫不及待地道:“六爷,八小姐身上带着伤!”

满屋震惊。

谢元茂上前,女先生捋起了一截谢姝敏的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块乌青来。

“阿蛮!”谢元茂吃惊不已,喝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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