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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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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失踪不见的时候,云詹先生竟还有旁的事重要到立即便让冬至出去办,究竟为的是什么事?

她深知云詹先生的性子和为人,在那样的境况下,云詹先生便是有再紧迫的事,也会先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可事情却出现了怪异的偏差。由不得她不奇怪。

冬至来时,夜色已然黑透,檐下的灯被渐次点燃,在夜风里闪烁发亮。

她抱着书在东次间见了冬至,开门见山地问他,那一日云詹先生派他都出门去做了什么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冬至似乎根本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又似乎是云詹先生派他做了事,事后却忘了叮嘱他千万保密。

灯火通明间,他泰然自若地回答起来:“先生让我去查了燕世子的事。”

谢姝宁倒还真没料到是为了这个事,不禁神思恍惚起来。

过了会。她迟疑不决地问道:“你都查到了什么?”

冬至的本事她也清楚得很,兴许还真能被他查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也说不准,但月白说冬至比她还早一刻钟回来,那便是说也根本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去调查,应当也难查出太多花头来才是。

她期待地看着冬至。

冬至则被她看得发毛,因知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背上不由沁出汗来。

“燕世子七岁便离开了京都,直到今年春上才回京来,拢共没有过多久,能查到的事十分有限。”冬至正色说着,“但里头有几点十分奇怪的事。”

谢姝宁有了兴趣,示意他继续。

“其一,成国公已经去世,在身后七七过完,燕家便该为世子上书申请袭爵的事,但您也知道,时至今日,成国公的长子燕淮也依旧只是个世子;其二,他在离京后的那段日子,毫无踪迹可寻。当然,小姐是知道的,他那段日子应就在漠北,但他在漠北到底都做了什么,又是跟着谁长大的,成国公彼时又是为了什么才送他离开京都,皆无迹可追;其三,万家眼下似乎并没有要对世子伸以援手的意思,怕是有意扶持燕二公子。”冬至一点一点分析着自己探寻到的消息。

谢姝宁屏息凝神,听完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声。

第一点,她能猜个*不离十。

宫里还有个司礼监掌印在,肃方帝又不是过去的庆隆帝,燕淮要袭爵,只怕要颇费周折,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对虎视眈眈的继母母子。

至于第二点,成国公已经逝世,许多事便是真的再无迹可寻。他昔日的心思,也都随着他的离世,一道埋入地底同黑暗为伴,难以重见天地。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对谢姝宁而言,最叫人感到古怪的,其实是冬至口中的第三点。

万家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燕淮是大万氏所出,燕霖是小万氏所出,但对万家来说,不论燕淮还是燕霖。有何区别?

不管最后是哪个袭了爵,于万家而言,都没有坏处。这般一来,如果支持燕淮。才是更加的名正言顺,道路通畅。可他们,却似乎没有一丝要护燕淮的迹象。

而且旁人不知,谢姝宁却是知道的。

燕淮多年后会杀了他的大舅舅万几道,毫不手软。

难道后来的那些举动,皆是因了今时的这些事……

谢姝宁推想着,开始慢慢将眼前的这些线都联系了起来。小万氏的助力,怕就是来自燕淮的大舅万几道。所以多年后,燕淮得势,才会那样毫不犹豫地让人杀了万几道。又几乎毁了万家。

他始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谢姝宁看着自己手中的兵书,面上露出个讪笑。

她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倒大霉了。

以燕淮的性子来看,今日她若帮了他,来日他不一定会报恩。但今日她若得罪了他,将来必定会被他报复……

谢姝宁晕乎乎地想,兴许她该趁着眼下这难得的机会将这危险的苗头扼死在摇篮里才是。

“先生知道这些后,都说了什么?”她摇摇头,将那些不靠谱的念头甩出了脑海,追问道。

冬至木着脸,毫不迟疑地道:“先生并没有说什么。只在这之后吩咐了我再去调查一番燕世子的生母。”

谢姝宁睁大了眼睛,旋即慢慢抿紧了嘴唇。

云詹先生要查大万氏?

这件事归根究底,到底根源还是在个“万”字上吗?

她吸了一口气,觉得云詹先生那日同她说的水浑了的话,此刻想来却似别有深意,并不只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按照先生的吩咐去办吧。”谢姝宁心中忽然开始七上八下的。寻不到底,“得了消息后,先来知会我。”

冬至莫名有些局促起来:“先生那若是问起您是否知晓了他在做什么,奴才该如何说?”

谢姝宁严厉地道:“先瞒着先生。”

冬至点点头,应声退了下去。

夜风透过推开的门缝钻了进来。吹得谢姝宁一个激灵。她将手中的书合拢放在了一旁,眉头紧皱地坐在那,狐疑不决地想着,自己要不要卖燕淮一份人情,帮他查一查万家的事?

但她转念一想,就又摒弃了这个念头。

她跟燕淮是在差不多的时候一起从漠北归京的,她的的消息网也才用舅舅宋延昭教她的法子布开没多久,所以即便是冬至,在查燕淮的事上也并没有什么进展。但燕淮能活着回到京都,身边又有了吉祥这样的护卫,想必手下的能人不少,兴许是她所不能比的。

她贸贸然插手,反倒像是班门弄斧了。

漫漫长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多遍,也未能下定决心。

躲得远远的,一直是她这一世行事的准则,而今骤然到了犹豫该不该插手的时候,则叫她辗转反侧。

……

另一侧的厢房里,一身蓝布衣的少年正在听吉祥禀报铁血盟内鬼的事。

听着听着,他忽然反手一掌劈在了桌上,疾言厉色地道:“将消息卖给了大舅舅?”

吉祥罕见的吞吞吐吐起来,垂眸不敢看他,“千真万确。”

燕淮闻言,怒形于色,双手撑在桌沿上,青筋冒出。

他重伤的消息,没有被内鬼立即报给小万氏,却卖给了他的大舅舅万几道,如何能叫他不震惊?!

ps:

应该还有一更的,但是作者君开始打瞌睡了,下一章写了几百字觉得太不行,估计再写下去也不会好转,水文不如不写,所以还是等睡醒了再写,今天就先到这,明天再更~~抱歉

第218章不同待遇

大舅万几道,自他幼时起,便似乎不大喜欢他。

但外祖母却十分疼爱他,甚至越过了舅舅家的几位表兄去。曾几何时,他还偷偷疑心过,是否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舅舅面对他的时候才总是不假颜色,语气生硬。

可同样身为他的外甥,燕霖在大舅那的待遇同燕淮则截然不同。

比起燕淮,燕霖实在太得大舅欢心。

虽是幼年的事,但燕淮仍记得。那一年冬上,落了大雪,将整个京都都覆在了绵绵的雪下,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之色,看不到边际。他跟燕霖穿了同色同料的狐皮小袄,被继母小万氏领着出了门,往万家去。

定国公万家亦住在南城,但同燕家之间隔着大半个南城,一路行去也要在路上花费不少光景。

可满道白雪,马蹄踏过之处皆是湿滑冰冷一片,车夫亦不敢将马车赶得太快,只缓步匀速朝着万家所在的清风巷而去。

车门牢牢关着,连一丝风雪也吹不进来,但燕霖尤为惧冷,缩进了小万氏怀中不肯出来,口中嘟囔着:“娘亲,孩儿冷。”

小万氏虚虚搂着他,嗔他小儿模样像是姑娘家。旋即她又用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的眼神望向了他,笑着道:“你瞧哥哥,怎地一点也不冷?你们穿的可是一模一样的衣裳。依我看,你合该同哥哥一道去同爹爹习武才是。”

话说到后头,她的声音忽然微微变了个调子。

燕淮那时年纪小,听出了她话音的颤动,却没往下联系。

父亲只教他一人,明明是吃苦受累叫人天天想着死了算了的事,在继母看来,却是亏了燕霖。

不论如何,燕霖才该是父亲心中最要紧的孩子才对。

那时的小万氏,一定是这般想着的。

燕淮此时回忆起往事。面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个哀戚的神情。

他英年早逝的父亲,究竟在用怎样古怪的一颗心在对待自己的长子?

若说父亲待他好,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在旁的孩子还窝在父母怀中撒娇嬉闹的年纪,他便已经被父亲冷着脸带到了一排排的兵器前。随后不及他长大,父亲更是迫不及待地将他远远送走。

等到他回来,见到的却是父亲的棺木。

金丝楠木的寿材,刷了黑漆,寂静无声地搁在灵堂里。

他记得棺木上绘的纹样,却忘了父亲的样貌……

“世子,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吉祥久久不见他出声,忍不住询问起来。

燕淮垂眸不语,良久方长叹一声,少年玉似的面上露出疲惫之色。颤声道:“再观望几日。”

小万氏要害他,想要他的命,他皆能理解。为了燕霖,她要动这样的心思,也并不叫人奇怪。说到底。他的生母不是她。燕家的规矩,除了继承家业的那一人外,剩下的不论嫡庶,待得成年有了妻室,便要离燕家而居。

成国公府,从燕霖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注定,没有一丁点是属于他的。

等到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能分到手的却只有寥寥,且小万氏身为燕家名正言顺的老夫人,必然是照旧住在成国公府的。

从此小万氏便难以时时见到亲生的儿子。

这一切,已够小万氏想要为儿子谋夺成国公的位置。

要想让燕霖袭爵,要么他死。要么他成废人同死无异。

小万氏的心思,再狠毒,燕淮都能明白。但事情一旦落到了大舅舅万几道的身上,他便忍不住颓丧了。

幼时的那一场冬雪,似乎一直寒到了现在。也未消弭。

那一日,马车到了万家后一直驶到了二门外方才停下。万家的人是一早得了他们要来的消息的,因而外祖母早早让大舅母派了人在二门候着,专等他们来。

燕淮第一个下的马车。

脚还未着地,身后便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他不必回头便知,这来的是自己的大舅舅。

果然,大舅母笑着问他怎么今日这般早便回来了。他说知道燕霖来了,特地提前回来。

燕淮那声已经涌到嘴边的“大舅”便伴着这句话的尾音,又给咽了下去。他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觉得颇为尴尬。燕霖忽然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推了他一把,嚷着道:“哥哥莫要挡在门口呀!”

大舅舅冷厉的眼神就猛地朝他看了过来。

小时候,燕淮是极怕万家大舅的。

万几道是武将,生得高大威猛,居高临下地往那一站,一低头,燕淮便战战兢兢地不敢再动。

他讪讪低下头,手指揪着衣摆。

身后的燕霖越过他飞快朝着大舅跑去,口中欢快地喊着:“大舅,这回你给我带什么好玩的了?”

他才从滇南回来,肯定给府里的诸人都带了东西,自然里头也有燕霖的那一份。

燕淮怔怔想着,身子却因为方才燕霖的那一撞,踉踉跄跄地往地上摔去。若非外祖母身边的秦妈妈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只怕他的脑袋便要在冻得极硬的台矶上磕破了。

换了燕霖,肯定立即便要吓得放声大哭。但他知,他不能哭。从他开始扎马步的那一天开始,父亲便明令禁止他再掉一滴泪,即便是痛极,也只能笑着。

他记起父亲端着脸面无表情说过的话,倚在秦妈妈怀里微微笑了起来,眼泪却忍不住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

大舅看向他的目光里就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憎,嘴角翕翕,说了一句话。

燕淮伸手揉向眉心,忽然有些记不得那日大舅说了什么。

夜风自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即将入秋的微凉。不知不觉间,夏日都已经渐渐老了旧了,又一个秋天马上就要到来。

三秋又三秋,距他离京,竟已都过了这般多个秋天,也难怪他记不清当时大舅说过的话了。

他愁眉不展,浑身乏力。吩咐了吉祥几句便将人暂时给打发了出去,自己靴也不脱便歪在了竹制的榻上,阖眼喃喃了句:“自小便不喜欢我,而今竟也想要我的命了吗……”

呢喃着。他忽然想起了胡家的大场大火。

火场里拾到的那把扭曲的长剑,那个篆体的万字。

如今想来,却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小万氏手中无人,身后却还有嫡亲的娘家兄长可用。那些人若都是大舅的,就说得过去了,为何下手会那般狠辣,不惜屠村亦要找到他除掉。

如今的定国公万几道,癸巳年七月领兵出征滇南时,曾以严酷扬名西越。

彼时,他尚且还是个世子。行事间束手束脚,而今历经岁月沉淀,想必更是冷酷万分。

同他做对手,燕淮只想一想便觉得头疼欲裂。

比才智比手段比资历比人脉,不论比什么。他都只有立即冲着对方俯首的份!

他在竹榻上翻来覆去,腰间伤口被硌得刺痛。

过了会,他忽然翻身坐起,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父亲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所以才会在他七岁那年便送他离京,送得远远的。将所有人都瞒在鼓里,送他去天机营习武?

天机营地处漫漫黄沙之下,踪迹难寻,隐蔽万分,是藏人的好地方,亦是让人潜心习武的好地方。

他一直在揣测父亲将自己送往天机营的缘由。方才却似陡然间参悟了。

若父亲早知今日,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大舅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父亲难道会不知?他们少年时,曾是十分交好的朋友,亲如手足。所以长大成人后,父亲才会娶了万家的嫡长女,成了万家的女婿。

所以,父亲才会狠心将他送走,望他归来之日能有对抗他们的能力!

燕淮坐在沁凉的翠竹小榻上,因心中猜想而忍不住浑身颤栗。

如果他想的都是真的,那这一切未免也太叫人骇然!

他跟燕霖同是万几道的外甥,他的生母又是万家最得宠的嫡长女,是年少时传闻万几道最疼爱的妹妹,小万氏昔年实不如大万氏同哥哥的关系要好。

这一切,万家上至主子下至仆妇,人尽皆知,断不会有错。

可为何生母去世后,面对他时,大舅却总是那样的一副模样?而今更是要对他拔剑相向?

燕淮满面惊诧,越想便觉得心惊肉跳。

要他命的人,为何都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少年的眼中晦暗不明,神色莫测。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房门却被人给叩响了。

他一惊,没有动作,只扬声问道:“何人?”

“世子,我家小姐吩咐厨房做了夜宵,特地让奴婢来问您一声,您可要一道用些?”

略带粗哑的女声,并不常见,这个声音一入耳燕淮便听了出来,来人是谢姝宁身边的大丫鬟图兰。那个比他还高些,身量几乎能同吉祥比肩的异族少女,委实叫人过目不忘。

他方要拒绝,蓦地想起吉祥这时应当守在门外的才是,为何却一点动静也无,当下心神一凛,口中说着“也好,那便劳烦八小姐了”,一边顺手拔出一支箭筒里的羽箭,悄无声息地往房门靠近。

“哦,不过小姐还说了,不知您是想要吃粥呢还是用些小菜酌酒?”门外的少女声音越来越近,“另外,小姐说,还烦请您这一回不要再扯谎了,否则她就只好往您的吃食里掺大把盐了。”

ps:

卡文卡了很久,删删写写,先一更吧,明天加更~更晚了抱歉~

第219章截信

虽说昨天深夜已在免费章节发了感谢名单,但仍有说不尽的感激。断网的几日,收到了远比我期盼的更多的粉红打赏,更多的支持和激励,只会码字的作者没有更好的感谢方式,唯有更新再更新来回报亲爱的你们~所以晚些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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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紧紧握着羽箭的燕淮闻言,脚步不由一顿。

僵持了一瞬,他继续抬脚悄然靠近,一边用泰然自若的语气朝门外的图兰喊话:“粥食便可。”

“是,那奴婢稍后再来请您。”屋外的人似乎浑然不觉他在迅速走近,听到他的回答后,只接着话说了句便要走人。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原先紧闭着的房门被一把打开,空洞洞的厢房里探出一支箭,箭头乌黑发亮,打磨得十分精细,尖头那一点泛着白光,直晃人眼。

图兰下意识往后退去,因没有准备而显得脚步趔趄,差点往后摔去,模样狼狈。

等她皱着眉头站定,却见燕淮提着支羽箭从门后走了出来,面色冷凝。

图兰不禁疑惑,她不过是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来询问燕淮是否要用宵夜的罢了,怎地他竟就对自己横箭相视?她脾性直,这会却也明白不能直白地问出去,便又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虽是在谢姝宁的田庄上,周围除了燕淮的几个人外,就都是他们的人,但图兰不敢掉以轻心。

正想着,燕淮的视线蓦地落到了她身上。

图兰被他看得发毛,又记起谢姝宁曾跟她嘟囔燕家的人,都不好对付,心头不禁微紧。

她满怀戒心地回望过去,俩人隔着几步之遥面对面站着,一人的人上能握着尖锐的羽箭。一人垂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两厢警惕着,厢房前头的庭院中忽然多了个人。

“世子!”

俩人便都齐齐朝着这个声音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一时叫人看不清来者的面容,但声音燕淮分辨得出。

这会打外头急步走过来的人。正是他开门后未能瞧见的吉祥。他本想着吉祥在门外,所以图兰说话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吉祥跟图兰水火不容,诸人皆知。谢姝宁既派了图兰来找他,若遇上了吉祥,至少一场口舌之争是免不了的。

但屋子外只有图兰说话的声音,却没有吉祥的一丝声响。

他立时警觉起来,这才抽了一支羽箭擒在指间,往房门靠近。

若方才开门之时,但凡叫他看到了一线古怪。他都会立刻将手中的箭刺向图兰。然而门一开,外头却根本没有吉祥的痕迹。空荡荡的廊下,只有图兰一个人的身影。他适时收回了手,垂箭而立。

只差一瞬,他也许就会杀了图兰。

燕淮面上的冷凝之色便显得愈发沉重。

他们面前的庭院并不大。小小的,成年男子用不了几大步便会走完。不虞的心思才在他心里打了个转,吉祥清晰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出了何事?”吉祥亦看清了站在庑廊下对立的俩人,不由微惊。

燕淮垂眸,像是侍弄一朵花般把玩着手中的羽箭,面上的冷色渐渐褪去。黑白分明的眼中寒意亦随之尽祛,软化成了一汪春水。他轻笑出声,并没有侧目去看吉祥,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定定看着图兰道:“时候差不多了,我自己过去便可,不必劳你再跑一趟。”

忽然亲切起来的话语。反倒是叫一向大喇喇的图兰毛骨悚然。

她胡乱点着头,应了声是,大步退了下去。

她人高,步子也迈得大,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漆黑的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也一并带走了燕淮脸上的温温笑意。

吉祥看得分明,心中一寒,当着摇曳的昏黄火光“扑通”跪了下去,低头道:“世子,属下收到了另一个消息。”

话音落,尖利得像是猎隼的爪子似的箭头,就稳稳落在了他眼前,抵着他的鼻尖。

轻轻的,一滴殷红的血珠就自他的鼻尖上冒了出来,像颗上好的红珊瑚打磨的圆珠。

他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头顶上传来少年天然带着几分慵懒跟漫不经心的声音,“这般说来,你方才是去取消息了?”

“……是。”吉祥绷紧了背脊,连眼珠子也不敢转悠一下。

握箭的那只手似乎忽然抖了下,黑亮的箭头倏忽晃到了他的眼前,叫吉祥这下子当真是连眼也不敢眨一眨了。

他比燕淮年纪大上许多,这会跪在个子还不及自己的少年身前,却没来由觉得害怕。

燕淮说话的声音越像是漫不经心,他就愈加觉得冷厉。

吉祥战战兢兢起来,口中却没有吐露一个辩白的字。

他本是清白,何须辩白。

到了这会,他哪里还会想不到燕淮是缘由生气。

方才他见到了飞鸽,心中惊诧,却见那只鸽子并不往自己这边来,却直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正是谢家八小姐谢姝宁所在的位置。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谢家的人,其中更是以谢姝宁首当其冲。

这时看到了飞鸽,又眼尖地发现鸽子腿上绑着塞信的小圆筒,当下想也未想便追了上去,及时截杀了这只鸽子。

然而情急之下,他便忘了禀报燕淮,自作主张消失了。

这件事的的确确是他失职,是他的错,他也没有脸为自己开脱。但燕淮是在怀疑他有鬼,他从未做过对不住主子的事,问心无愧,也就没有任何必要说些分辨解释的话。

这样想着,吉祥终于僵着身子眨了眨眼。

因长时间未曾眨眼,眼睛一闭,眼角就忍不住渗出泪来。

箭头在以极缓慢的速度远离他。

良久,他才听到燕淮道:“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燕淮的声音微微发颤。全然没了方才的模样。

他才得了大舅舅万几道的消息,距今不过片刻时辰,按理不应该这么快就会有消息送来才是,但吉祥说有。那就肯定有。所以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一个他还未能知道的消息,是个极坏的消息。

羽箭垂在那,划过青砖的地面,发出金石“铮铮”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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