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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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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顺江去往方石镇,早一日入住东山村,早一日脱离苦痛!至于我们夫妻,就不随船过去了——三叔父病发不宜见客,我还得应酬今日的接风酒宴!”
也没交待日后去不去探望,夫妻俩坐上马车,自顾回城去了。
金氏听了婢女回禀,又是一阵气恼,不过这回她还能发作出来,乒乒乓乓摔碎了几只平日最爱的茶盏——
罗真,他如今连作戏都不屑了么?罗松再怎么说也是他生身父亲,夫妻俩竟然不肯陪同去东山村,堂堂成国公世子,没人引领自个儿跑到乡下亲戚家去,还是躺着被抬进门……这成什么体统!
马车上,锦绣也觉得有些过了,对罗真说道:“远路而来,原该让三叔父上岸歇歇,过两天我们再送他回去。如今天气适合,老家猴头菇长得快,我让陈六时不时快马送来给娘吃用,家里正好还留有一些,可供三叔父几天。你就这样叫他们又开船走路,也不怕把病人折腾出个好歹?”
罗真嘴角牵动一下:“捱了好几年都没死,哪那么容易就折腾出事来?放心,越遭人痛恨的,越死不得快!”
锦绣看着罗真绷紧的冷漠面容,轻叹口气,偎进他怀里,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什么也没说。
罗真轻揽着她,下巴搁在她柔软云鬓上:“小时候不懂事,曾经很用心地讨好他,并不为自己,为了母亲!母亲她,常常在院子里坐一天,不吃不喝,也不动,雨雪天也能在廊庑下站半天,像座石雕!我五岁那年,那人亲手将我推出练功房,不肯亲自教导我,只一心一意栽培罗方,那时我就明白了、放下了,但母亲却不能明白,也放不下!
知道我最恨那人哪一点吗?他与母亲是自幼定婚,同在京城,逢年过节都能见面,从小到大他送了许多礼物给母亲,陪伴她出城上香、游玩踏青……未婚夫能做的该做的事他都做了,母亲心里眼里除了他就再也不容别人!而他,却在成亲前与金氏私通,更因金氏有了身孕,哄着母亲一起说服长辈将婚期提前,却并不告知他有金氏!母亲直到第二天敬茶认亲,才知道自己与贵妾同日拜堂!这,就是我最恨那个人的地方,越长大越了解越痛恨!他明明对母亲无情无意,却偏要招惹、偏要娶进门,生生让母亲绝望而死!母亲死时只有我和杨妈妈在旁,去请父亲,他正陪着偶感风寒的金氏,直等到母亲装殓入棺他才过来,结发夫妻,生离死别没有见最后一面!”
罗真身子微微颤抖,锦绣内心也充满悲伤,伸长双臂尽力拥抱他,哽声道:“不见最后一面才正好!这样,母亲投胎转世之后,生生世世都不要与这种渣男相遇,没有渣男碍眼,母亲自然有更好的选择,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罗真顿了一下,用力点头:“对!母亲永远,都不要再遇上那个……渣男!”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远见的金氏
从金氏手中拿到二十七万两银子,以及京城百里外黑河镇那一大片田庄土地,算是给夫妻俩的家底儿添进一笔。
罗真说:“他们说金氏博学多才,会审时度势,有远瞻预见,据说父……三叔父任西北大帅期间,她曾于家书中建言辅佐,三叔父将她的提议当成自己所想与幕僚们相商,所谋都能成功,可见她确实有点脑子!成为世子夫人之后,她取代大伯母掌管成国公府中馈,倒也井井有条,而她自己的嫁妆产业,当年不知带来多少,这些年却是年年看涨,敛入私囊的钱财少不了,咱们拿的这点于她,根本不算什么!”
锦绣这是第二次听罗真提及金氏“博学多才”,撇开私人恩怨,罗真看待事物还是很客观公正的,那说明金氏的确“有点脑子”,而她的“远瞻预见”性辅佐罗松做出的成绩,令罗真印象深刻,所以他潜意识里对这个十分痛恨的女人多少还是钦佩的。
锦绣不由得对金氏感兴趣起来:“阿真,刚才你提出要京城外黑河镇那个田庄,我看三太太脸色难看很不高兴,会不会不肯给我们?那是她新置办的产业,好像她很重视,价钱不止三万吧?”
罗真道:“京城外黑河镇那一大片田地,本是东平县有名的皇商白家的产业,白家犯事获罪全族流放充军,别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金氏已经出手,找了不少关系将那片产业买断!那可是上万亩良田和旱地,土质肥沃,盛产麦粮粟谷。还有好几处果园、药草园子,大片未开垦的荒坡野地连着一座青云大山,山中野果禽兽不计其数。大黑河绕山而出贯穿田野浇灌田地,河中蟹虾鱼自然少不了……那处田庄一到手就有进益,每年收入丰厚,谁不稀罕?金氏会算计早早拿到了,为此应该花去不少银子。我们只给她三万两,她自然不高兴!但是我们一定要,她不敢不给!世子夫人的位置她坐得那么舒服,怎么舍得三叔丢失了性命!”
“你的意思是说:皇商白家犯事。别人都还不知道,三太太已经着手要收买他们的田庄了?”
罗真点头:“要不怎么说这女人有脑子看得远?很多事情,大家都还一团糟弄不明白,她总能很快看清辨明,占得先机!多年来就凭这点远见。竟让她敛得许多钱财好处,一直顺风顺水!”
锦绣不作声了,趴在罗真怀里秀眉轻蹙:金氏会“远瞻预见”,不但凭着这点于战事上千里辅佐罗松,还能敛得许多钱财好处!罗真将这些归之于金氏博学多才有脑子,可是锦绣见过金氏之后,竟然不觉得金氏脑子有多好使!
金氏很美,天生丽质加后天勤于保养,使得她虽徐娘半老却仍然保有冰肌玉肤,身段丰腴仪态柔婉。整体上妩媚有余睿智却是绝对谈不上的,若说心机算计,哪个女人都会,端看水平段数高低而已!
当然水平手段也凭智慧,但是金氏的智慧么?真不是锦绣眼角高看人低,实在不觉得金氏像有大智慧的人!
锦绣暗自忖度着,问罗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金氏和母亲之间,有没有什么激烈点的争执?金氏明面上或许不会对你怎样,暗地里可有打压你?比如在吃穿用度上克扣什么的,给你下个套子让你钻……”
罗真沉默着像是在回忆。半晌才道:“母亲性子柔弱,但爱憎分明,她不愿意面对金氏,总是避而不见。但金氏却偏要常常走到母亲跟前,也不做什么,只是笑着说话,她笑,母亲哭……如此而已,没有争执!至于我。两三岁才知道自己很有力气,一次看到金氏又来招惹母亲哭泣,我举起一个绣墩就砸过去,她身边有个婆子挡住了,那婆子腿骨折断,金氏再不敢来母亲院子,她们从那时起就很少见面,没有机会起争执!至于我,越大越有恶名,金氏更加不会靠近,不过我确实受过她两次暗算,都是在饮食上做手脚,一次吐得快死了,一次昏睡三天不醒,我好了之后也都给她还回去了,她明白对付不了我,就再不敢直接跟我斗。倒是我那所谓的生父,多次要置我于死地,应该都是金氏的意思!”
“金氏在府里人缘怎样?祖父祖母喜欢她吗?妯娌之间关系如何?”
“金氏是金家庶女,嫡母正是我们这位老太太的娘家妹妹,祖父向来不管后宅事,老太太看着是很喜欢金氏的。妯娌么,大伯母想要罗方做嗣子,这些年与金氏走得近些;二伯母去世时我还没影儿呢,但我查探过当年母亲初嫁时的情形,约略了解些二伯母的事。二伯母去世,国公府对外的说法是因为二伯父战死,她伤痛难平病逝了,事实上,二伯母是身怀六甲投湖死的!据老人们说,这位二伯母与金氏关系倒是极好,金氏时常陪伴在二伯母身边,和她说话解闷儿!”
锦绣眨巴一下眼睛:解闷儿?怎么解来解去最后人还是投湖去了!别是二伯母也像贾氏那样,看着金氏快乐地说说笑笑,她在一边痛苦哭泣吧?
不怪锦绣阴谋论,金氏以宠妾身份硬跑到正室跟前去添堵,炫耀男人宠爱,气哭贾氏,摧毁践踏正室的自信和尊严,常言道仗势欺人,她可是赤果果的恃宠称霸,打脸打上门,还多次去打!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要说她用言语刺激二伯母投湖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动机,虽然一时猜不到,但也不是没有:大伯二伯俱战死,大伯母仅生有一女,二伯母身怀六甲自然早诊出男女,如果那肚子里是个男胎,生出来就有资格跟三房子女争爵位!当时金氏已经生有长子罗端,又牢牢抓住罗松的心,贾氏软弱跳不出她的手掌心,若制止得二伯母的儿子出世,将来成国公府岂不是都落在她金氏的儿子手里?
虽然是胡思乱想,锦绣还是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亮起一个灯泡,忍不住暗自得意:看吧,本村姑这推理,可是有凭有据的哟!
却没有把心中所想跟罗真说,再有凭据的推理它也只是推理,而且事情隔那么远了,二伯母之死又是个禁忌,谁还肯去翻旧底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东山村
罗真和锦绣原以为将关杰打点好了,不让田氏知道罗松这个亲家已来到的消息,谁知关杰回到家面对田氏,总觉得自己隐瞒妻子不是个事儿,心里怎么也过不去,竟然半途反水,把罗真父母已来到赤州,又连夜赶路去了东山村的经过全告诉了田氏。
田氏怀的是双胎,如今已腹大如箩行动不便,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接待亲家,听说亲家罗松在船上发病,连当地官员都没能见着,而罗真和锦绣只是让人送他们去乡下,这两人竟然没跟船同去,一路照顾病人,当下就十分不满,跟关杰抱怨,说小夫妻俩成亲了反而不懂事起来,父母生着病,做女子的哪能这般对待?
罗真和锦绣从定亲到成亲,期间关杰多少了解到一些罗真家里的事儿,内心嘘唏同情:出身豪门、世家公子又如何?摊上那样的家人,也是可怜得很!
因而他尽力替罗真锦绣辩解,又将罗真不好对他们透露的情况也告诉田氏,田氏听了,自是心疼罗真,又想到锦绣从小吃的苦头,就忍不住抹泪,叹息连声。
田氏的认知里,虽然不至于赞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她天性善良,只知道要同情弱者,现在的罗松就是个被病痛折磨的可怜人,做为子女,再怎样都不应该对他置之不理!
于是第二天,罗真和锦绣被请到关宅,一家人吃过午饭,田氏把锦绣唤进里屋。罗罗嗦嗦小半天,锦绣给她磨得无可奈何,只得应口:
“好了娘,我知道了!等这两天把城里商铺打理好,我就回一趟东山村,照看那群‘霸占’了咱们屋子的老老少少!”
田氏嗔怪地瞪她:“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霸占’?亲戚间哪能没有来往?他们是富贵人家,稀罕咱们乡村山青水绿菜果新鲜,来住几天玩儿罢了,左右咱们那屋空着也是空着,就由着他们住。再怎样他们都是你婆家人。骨血至亲。断也断不了的!你嫁给了罗真,就得与他们和睦相处,对上要孝敬,对下得爱护!我知道总会受点委屈。做媳妇的。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等日子长了。你有了儿女,就都会好起来的!如今你公婆、祖母都在咱们村里住,你一个小媳妇。不去跟前服侍却留在城里躲清闲,先前说是新婚,可咱们乡下人哪那么多讲究?会让人嚼舌根说闲话的!”
锦绣唯有点头:“行,我知道了,会尽量去做。不过,娘你也要记住:阿真那个后母,跟冯……我那个爹的兼祧老婆小梁氏有得一比,都是靠勾引人家夫君、踩着正室上位的!日后,我说的是万一,她要找到你这儿来攀亲戚,就算她是世子夫人,将来与咱们这个挂名将军府肯定没什么威胁,你不要怕她,别搭理她,至少不要太热情,她有什么要求都不要答应,好不好?阿真会介意的,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娘你听到没有?”
田氏无语地睨着女儿,嘴角抽抽,最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摆手让她走了。
罗真本该离开赤州去往东南关防了,舍不得锦绣,硬是拖延了三两天,每天陪伴锦绣巡看商铺,又去城外田庄走了一转。
眼见锦绣将几个嫁妆铺子都打理得有模有样,罗真很高兴:自己的小娘子真是聪明绝顶,只跟着谢四姑娘学了几天,就摸到经商门路了!
锦绣自己乐意,罗真当然是非常赞成锦绣学拳脚,既能健身又能防身,虽说有侍卫跟随,但是自己会一点,多一层保障岂不更好?
罗真买下的城外两处田庄,相距十几里,各有五百亩良田,若干旱地,卖家原先种的是粟谷和麦子,粮食已经收割完,锦绣和罗真来到田庄上,看到田地都重新翻犁过了,准备播种白菜和萝卜,锦绣给的种子,打算在雪降之前来一场蔬菜大丰收。
锦绣带罗真去杏花庄看酒坊,罗真之前是来过的,看到酒坊竟被锦绣扩大几倍,罗真不免担心锦绣顾不来,要托人替她找熟悉酿酒的管事,锦绣谢拒了,笑道:
“我若没能力管理,何必扩大酒坊?放心了也不是我亲自来管,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你就等着坐享成果吧!最迟到过年时候,咱们的杏花村美酒,就要名满天下了!”
“好好,我等着与我的绣绣一起分享成果!”
罗真语气宠溺,伸手将锦绣挽着精致发髻的头发揉乱,锦绣一边要护住头发一边嗔怪尖叫,他却哈哈大笑。
两天后,夫妻俩再难舍也不得不分开,罗真带他的一队人马往东去,锦绣也准备回东山乡。
田宅如今是人满为患,三天前罗真就派了陈良陆彪护送香桃和香枝过去,名为送少夫人的一些衣饰用具,实际是先去收拾起房间,等锦绣回去才有地方住。
想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的家,到头来连自己的房间都没了!
锦玉和锦云见大姐要回乡,也心痒痒地想跟着走,考虑到田氏的身体,锦绣劝住她们,让她们耐心在州城住着,照顾陪伴娘亲,等到过年时候,新府宅落成,一家人就可以回东山村团聚了!
锦玉和锦云听姐姐说的在理,便又绽开笑容,高高兴兴地挥手将姐姐送走。
锦绣放下车帘,轻叹一声:两个傻妞,说什么都信,也不转转心眼儿,等到过年时候,自己这个姐姐哪里还能呆在娘家?只怕过不了多久,就得跟着罗真回京复命了!
带着两名婢女、五名男女侍卫,宝良这次也非要跟着少夫人,加上锦绣总共九个人,在路上走了两天回到东山村。
站在自家门前,锦绣略有感慨,才离开多久啊?再回来就变了身份,成为已婚人士了!
两边都是在建屋宇,看着格局都不算小,左边关宅不留着那个菜园子了,要建起宽阔的三进院落,右边忠勇将军府占地三十亩,在乡村可算是宏伟壮观,独留田宅在中间,院子反而显得窄小了些,所幸当时建造的时候舍得花银子,起了二层主屋,且建筑风格绝对高大上,哪怕在州城都是上档次的,所以,看起来还能和两边崭新的建筑群相互辉映,不算失了阵势。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进门
最先跑出来迎接锦绣的,是关木和余氏夫妇,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关翠儿。
余氏拉着锦绣的手,欢喜得眼睛都红了,关翠儿也高兴地又说又笑,直问锦玉和锦云怎么不回来?
锦绣照直说田氏需要照顾,余氏和关木连连点头,余氏说道:“对的对的,你娘不惯住在外头,该留她们陪着,等到过年,咱家宅屋建好了,就都回来!”
关木含含糊糊咕哝了句什么,余氏瞪过去,他咳嗽一声,咧嘴笑道:“过年该生了吧?两个孩儿呢,到时,我去接!”
“行了,不止你去,我也要去的!”
“对对!咱俩一起去!他们年轻不懂事,还是得咱俩妥贴些!”
锦绣看着夫妻俩说起接孩子那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由得无语: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这俩先激动上了!
关翠儿挽着锦绣的手臂走到田宅门前的石阶上去站着,低声说:“你们去了州城,关谷在县里读书,家里剩他们两个,我就回来陪着……如今这院子是亲家老太太、太太和小姐们住,若不是锦绣姐姐回来,我也不能进来呢!”
锦绣奇怪:“怎么就不能进来?谁拦着你?”
关翠儿转过头,见余氏不注意自己,才又道:“我娘不准说,可我觉得该让姐姐知道!罗家亲戚好没道理,住着你们院子就罢了,平日院门紧闭,都不许我爹和娘进去,说是什么闲杂人等!我那日与他们争了几句,那罗姑娘竟说……”
“说什么了?”
“说他们家给的聘礼,足够买下一百座这样的乡下院落!”
“哦,她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座院落算是她罗家的了?”
“怕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爹和我娘想从大门进可难了,看门婆子死活不让进!”
“那你爹娘就不进去了?”
“进啊,后头小院的贾舅父懒得跟罗家人打交道,自己在围墙上开了个侧门出入。我爹娘就从那进去,可也只能在后院转转,想到前院来,还得磨咕许久!”
锦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前几天我让香桃先回来给我收拾屋子。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关翠儿笑道:“香桃倒是个厉害的,别看她小,脾气爆着呢,敲了半天门才开,她一抬脚就将那看门婆子踹了个四脚朝天。我在旁边瞧着,可算是出了口气儿!”
锦绣也不由得汗了一把,陪嫁丫头犀利啊,都敢踹人了:“没惹出事来?”
“能惹什么事?香桃嘴皮子了得,又有两位侍卫大哥撑腰,谁也没镇住她,就连亲家老太太都奈何不了她,给气得直喊头疼!还多亏得香桃厉害,不然西厢那三间屋,还腾不出来呢!”
“哦。还能腾出三间西厢,不错!”锦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把楼上那几个白痴统统赶下来,自己住回二楼去?
那样倒是爽快得一时,但矛盾肯定会升级,日后进京就有点为难了,不说自己在那个圈子里混不下,只怕罗真也会难堪。
锦绣忽想起罗松和金氏,问关翠儿:“前几天有人从州城来。没住进这院子吗?”
关翠儿答:“我知道有人来,我爹还跟着老太太她们去看了呢,不过那老爷和太太带来的人很多,家里是肯定住不下的。只好安置在方石镇上一个大院子里住着了,没回咱村。这些天,天天采了猴头菇送去镇上,吃用的粮食和瓜菜,老太太也让从家里拿去,马车一天三趟往来。运送院子里的井水!”
锦绣:“……”
难得罗老夫人如此迷信,只是白忙活了,井水里早已没有洞天泉水的成份了!
所以她这次回来,也是势在必行:到时候给这些病患饮食中加点料了,不然他们年前好不起来,要赖在东山村,岂不是给自己家人添麻烦!
锦绣和关翠儿说着话,香菱已上前拿起院门上的铁环轻扣三下,等了一会,大门纹丝未动。
蒋燕见状走过去,稍微用了点力,铁环清脆的声响直钻耳膜,大门依然没打开,里头静悄悄的,都没人来问一声。
余氏忙道:“在的,他们都在,没人出来过,再敲敲!”
锦绣皱眉:“香桃和香枝两个应该听见的吧?”
余氏道:“香桃和香枝,没事时喜欢去后院看瓜果,除除草……哦对,要不咱们走后门?不然,舅爷那里开了个侧门……”
关木瞪她:“胡说什么?咱正儿八经的姑奶奶回来了,凭啥走后门?”
关翠儿也不满地看余氏:“娘你就只会这样!平日骂我们倒是够厉害,遇着个贵人太太就蔫里吧叽!”
余氏啧的一声,怒道:“谁蔫里吧叽?我是看她们是亲戚的份上!”
“亲戚什么亲戚,她要看上你才行啊!”关翠儿嘟哝。
“诶,死丫头!这嘴没个遮拦……你姐姐日后可是要在那家过一辈子的!”
关翠儿听了,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
锦绣看着余氏,想到她以前的直爽,说话做事都是凭本心,直来直往不带看人脸色的,如今却因为罗家权势,担忧自己在那家里日子难过而处处隐忍,心里不免酸涩。
她走过去,像往日那样挽起余氏的胳膊,笑道:“大伯娘,主人和客人总要有区别才行,这是咱们家,借给别人暂住而已,怎能让别人反过来牵制咱们?自己家的门,哪有进不了的道理?你瞧着,很快就开了!”
说完转过头,朝着或靠或坐在马车车辕上的三个男侍卫看了看:“爬围墙的事,你们去干比较像点,谁去把门开开!”
三个男侍卫立时坐正,皆是一脸受了侮辱般,朱迷大声道:“少夫人,属下们可从没爬过围墙!”
“这么高的墙,不爬怎么进去啊?”锦绣看他们那郁闷的样子暗自好笑,却故意出言刺激。
“少夫人……”
“我去!”
“我!”
朱迷三个你拉我扯,争相要表演,却见旁边一道娇俏身影嗖的一声弹起,轻盈越过围墙,消失了。
关木一家三口从没见过会飞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三个男侍卫:“……”
蒋燕嗤地一声笑出来,眼睛瞧着朱迷,借机报复:“就你们这样,跟在少夫人身边简直丢脸,趁早换人!”
朱迷没来得及反击,大门已打开,洪彩衣走出来躬身行礼:“少夫人,请进!”
☆、第一百七十七章 罗妍
一行人走进院门,锦绣扫视之下,不由得恼了:堂厅里有人坐着,三面廊庑下婢女婆子有的逗弄架上鸟雀,有的三两成堆闲站交谈,甚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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