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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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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走些去品尝,立时就喜欢上了,罗老太太露出蛮横本色,亲自领着罗嬷嬷和灵芝来抬走一大篮子足有四五十瓶秋梨膏,郑氏虽则不将村姑出身的锦绣看在眼里,到底见识过她的坏脾气,不敢像老太太那样强横,只温言软语要跟锦绣“买”一批秋梨膏,说是拿回去孝敬娘家父母亲戚,父母年老不时有咳喘病。吃这个想必很好。

锦绣分给郑氏二十瓶。不要她的钱。

另外又让丫头给罗老夫人送去二十瓶,说是罗松的,所有该给的份额都在这了,以后再问。也没有了!

摆脱不掉这个罗姓。来来往往的就免不了。既然被他们看到,还是趁早定好份额各人给送完了事,省得日后他们三天两头的问。

田宅长工护院连日上山采摘搬运鸟梨。村里许多人看到,冯宅自然也得到消息,所以锦绣的秋梨膏一制成,冯老爷子亲自来索要,锦绣给了三十瓶。

再留两百瓶预备着分送亲戚朋友,余下三百瓶,以及没有瓶子装了的五六百斤秋梨膏,密封在八个原木雕挖而成的梨木桶里,发往赤往城,写信让锦玉、锦云处理,自行找买白瓷瓶盛装好,放到“四季杂货铺”售卖!

虽说回来的时候托请过谢小玉代为照看,但也要把两个小丫头锻炼起来才行,给她们找点事做,省得闲坏了!

随同秋梨膏发送去州城的,还有杨家交付来的第一批熏肉干、山珍野味,以及趁机从洞天里拿出来的各种货物,连同宝良等人从方石镇、横塘镇等附近乡镇县城搜罗来的不少山货,这次主动游走收买,也算是做调研,等掌握本地实际供货能力,便要设点常年收购。

今年东山村村民率先种起红薯并种植成功,几乎家家都收获了半屋子红薯,旱地有多并大胆投种的,收获更大,比如村长家,以及锦绣家新开荒的三十亩坡地,被锦绣暗地里浇灌了几次洞天泉水,新垦的土质有所改良,六七月间埋下薯苗也大获丰收!

因见这么多的红薯难储藏,人有口粮暂时吃不上它,禽畜也吃不了多少,锦绣便回忆起前世奶奶做过的红薯粉条,就同余氏、刘婶一说,主妇们对这方面总是感兴趣反应也灵敏,鼓捣半天,红薯粉条真的给做成了!

于是东山村村民又多懂一样吃法:将红薯、稻米、粟米制成或粗或细的粉条,蒸煮炖炒都清爽可口、别具风味,怎么吃都不腻!

这些粉条晾干,可以留着自家吃,也可以出卖,锦绣就准备弄一批放进四季杂货铺。

忙乎完这些琐事,忽想到西村乔家姑娘腊月出嫁,婚期临近了,锦绣便忙收拾些东西过去探望。

乔家是自家日子好过之后才走动起来,到目前为止,两家礼尚往来,表现出邻舍间最大的善意,倒还没发觉有什么不愉快,锦绣与乔六娘的友情虽不算深厚,却似山间溪水清浅透澈延绵不断,一年的交往了解,感觉这姑娘纯良无害亦不失精明,其本性不错,值得交往。

乔六娘今年腊月出嫁,明年二三月间是叶水灵和方圆月的婚期,锦绣在洞天里研制出几样美容护肤品,纯天然香膏、玉露之类,内部产品效果绝对惊人,将来要在自家店铺售卖的肯定不能这么逆天,但是要做新娘了,美美哒也没关系,惊人就惊人点,给她们各送一套,到时做个如花似玉光彩夺目的美腻新娘!

至十月中旬,往田宅递送拜帖的越来越多,县城里以县官夫人为首的夫人太太小姐们更是一拨接一拨地来,原先罗老夫人刚到东山村里,这些人也有送了帖子来,但罗老夫人为着头痛病不耐烦接待,全都推拒了。这次是锦绣以保定侯夫人身份回来,自然免不得要应对,而这回罗老夫人感觉身体好多了,不管锦绣意愿,带着郑氏也插入进来,又料定锦绣不敢在那些夫人太太跟前逞强,就借着这机会弹压挤兑她,锦绣简直受够了,烦不胜烦,一时又推拒不掉,真想直接逃开算了。

想想又犯不着,这是自己家,凭什么让老太婆给挤兑跑路!

此时金氏安置好罗妍等人,也从州城过来了,罗老夫人故意当着前来拜访的客人面,让锦绣接婆母回田宅,锦绣自然不会拒绝,答应得十分爽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请帖

对罗老夫人阳奉阴违,锦绣表示毫无压力。

明面上她答应的好好的,并煞有介事当着众人的面指派了人去迎接,但等来等去,金氏就是来不了,害罗老夫人和罗松几次期待落空,这其中原因,也只有宝良和朱迷等人最清楚。

罗松从京城带了隐卫和二十来个侍卫,金氏身边未必没安放有得力的人,但罗真上次匆匆回来一次,可不是风过无痕,他肯定做了什么,并且手段霸道凶残,如今罗松的那些人,不管明里暗里,对少夫人以及她身边侍卫都是忌惮三分,毕竟这里不是京城,成国公府势力再大,在无以为继的情况下不敢嚣张强硬。

朱迷等人或许不是罗松隐卫的对手,但对付明面上的侍卫和金氏身边人那是绰绰有余,何况还有罗真留下的四名高手在暗处,他们要动点手脚容易得很。

所以金氏注定进不了田宅,就算她只想坐着马车拐往东山村那条道去兜兜风散个步都不行!

罗老夫人和罗松等不来金氏,两下里通了消息哪有不明白真相的,恼怒之下也只能徒叹奈何——如今那冯锦绣跟他们对抗多次,竟是变得脸皮比他们还厚,呵斥责骂什么的,她全当耳边风毫不在意,这里是她家,罚又罚不得她,能怎么办?

折腾多次任谁都会累,只好作罢,再不提让金氏进田宅,左右方石镇离东山村不远,才十几里路,两边有什么消息或想说什么话儿。只需使人快马往来传递,很方便!

如今每天几顿新鲜猴头菇和松茸汤吃着,不仅罗老夫人的头痛症没有发作,连罗松都感觉身上好太多了。体内箭毒被压住并逐渐排除,不再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实在太迷恋珍惜这种轻松舒适的感觉,也更加渴盼健康,期望能尽快像贾霆那样下地走路。哪怕是拄着拐杖也好,至少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自由自在地想去哪就走到哪!

罗松手上稍微有点劲儿了,就学着贾霆,拿出当年练武的毅力,每天给自己规定时间练习抓握,先是文玩核桃,再到玉珠子,在雪莲的帮助下锻练腰和双腿……每天都咬着牙把自己弄出一身汗,倒是转移了心思。不再那么执着于金氏在不在自己身边的问题。

冯进却在此时来到田宅,请求拜见亲家。

不知是真的,还是心理原因,抑或原本身体就已经调养得差不多,冯老爷子上次从锦绣这儿把秋梨膏拿回家,冯进每天吃半瓶,吃得四五瓶之后,他自我感觉身体恢复得跟原来一样甚至还更精神些,便择了个日子,正儿八经地递帖拜访罗家人。

锦绣很不想让便宜爹跟罗家人有什么纠葛。却见冯进装扮得一副道貌岸然模样,身后还跟着张立洲等四五位举人和乡绅,终究没有当着人前驳他的面,怎么说总还是父女关系。

罗老夫人、罗松乃至贾霆倒是很给冯进面子。罗老夫人代表儿子接见了亲家,对冯秀才居然挺看得上眼,寒喧过后饮了一杯茶,罗松便派长随来引冯秀才入内说得几句话再返回堂上,大家早听说过这位成国公世子体弱,因而对世子爷不现身只召亲家说些体己话这个举动。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举子和乡绅们跟着冯进来,能够拜见罗老夫人,就已经觉得荣幸之至了,至于世子爷,冯进见到,就当是他们也见过了,谁还敢不信?

锦绣为客人准备了午饭,罗松行动不便,罗老夫人和郑氏不可能与男客一同坐席,冯进也给贾霆递了帖子,虽不是同一天拜访,锦绣却不想日后再看他过来啰嗦一趟,贾霆也觉得跟罗松共住一院不太好说话,赞同锦绣的想法,于是便出面入席,和关木一起陪同几人热热闹闹喝酒吃饭,算是罗真舅家人也和冯进见过面了。

临走前,冯进单独带着张立洲去到西厢见锦绣,张立洲今秋缀了个榜尾考中举人,比冯进高了一阶,此时喝了几杯酒,脸色通红,却也精神十足,并没有醉酒之相,看见锦绣,倒又显出十分的惭愧不好意思,想是因为之前两家退亲的原故。

锦绣只当不记得前事了,请两人坐,香茶奉上热茶。

张立洲因着锦绣身份,先恭敬地道了谢才落坐,喝一口茶,客客气气叙几句故旧,便将出一张红色请帖双手奉上,一旁香桃接过送到少夫人面前,锦绣打开看,原来是张老太太七十大寿,要请自己去他家吃寿宴呢!

不由得微微皱眉,这张家还真是,虽说冯锦绣两岁与张瑞文定亲,田氏母女与他家有来有往不算疏远,但之前退亲时他们也闹得挺恶心人的,放话不再交往的也是他们,这会子又要走动起来,自己难道就听之任之?有这么好说话吗?

转念又想,也不是别的事,是老太太七十大寿,这要放在前世,同一街坊邻居们都不用相请的,自个儿就会随个礼道声贺,既为尊敬老人,也能沾个寿喜……这张家虽膈应人,但老太太大寿嘛,那就应下得了,到时候人不过去,送份贺礼也是可以的!

张立洲见锦绣吩咐香桃将请帖收好,顿时松了口气,面带笑容附和着冯进又跟锦绣啰嗦了几句,才告辞。

锦绣收了张家寿宴请帖,并没打算告诉州城的田氏,毕竟张家原是跟冯家交往,跟田宅已没关系了。

不料张家这次倒是有心,早知田氏去了州城居住,他们家也有州城亲戚,往那边派发请帖之时,顺便找到郑宅去,田氏就知道了张老太太办七十大寿的消息。

锦绣收到关杰来信,上头转述田氏的话:要她看在少小时张老太太和张太太曾喜欢疼惜过她的份上,老太太寿诞那天,务必亲自过去贺寿,还要代表娘亲,送两份厚礼,给老太太磕个头!

锦绣简直要晕给便宜娘了——决定送份贺礼她都觉得自己很小白花,还磕头?真不知道关杰是用什么心态替他老婆写这封信,田氏怀孕变傻,难道他关二爹也糊涂了?当保定侯夫人头衔是假冒伪劣的么?随便来个老太太过寿都能给磕头!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实惠

过得几天,冯进收拾行装准备去县城任职,县学乃县衙督办,能进去做个普通授学先生都是极不一般的,要放在以前,冯进做梦都不敢肖想,如今不但县太爷亲自引荐,还充诺给他腾出个既清闲收入又不低的位置,好方便他读书自修,争取于功名上更往上几步,顺利踏上仕途,如此也能衬得起他国公府姻亲、保定侯岳丈的身份。

张立洲等人在方石镇上酒楼摆了几桌酒席,同乡文人士绅聚在一起为冯进饯行。

落了第的反而比中举的先得着实惠,这不能不让人慨叹命运,看着同窗好友们各种羡慕眼红,冯进那是满脸得意笑不可抑,更引来众人妒忌不忿,拿着酒杯轮番上阵给他敬酒,左右灌醉了也没关系,冯进今非昔比,出门总有三四个随从小厮和马夫跟着,只管把他扶出酒楼交给那些随从送上马车即可。

谁知冯进的马车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衣装鲜亮的少妇给截住,那少妇不是别人,正是小梁氏。

之前被冯老爷子代替冯进写休书放妻,小梁氏根本不予搭理,甚至嗤之以鼻,心里笃定冯进不会同意休弃自己,近十年的夫妻,琴瑟相偕恩爱情深,岂能说离就离得了?况且两人还共同生育了一双漂亮可爱的小儿女,冯进对他们最是宠爱疼惜,是绝不肯舍弃的!

却不料冯进在下场子时病倒,没有考得举人。被一大拨人马直接护送回东山村,冯老爷子不知中了哪门子邪,硬是将她当瘟神霉鬼看,防得严严实实,她见都见不到夫君一面,就连两个孩子也没能进得了冯家院子!

而冯家近段变化之大,直让她悔断肠子!当初实在不该贪一时舒适,撒娇卖痴哄着冯进和冯家人吵翻,惹怒冯老爷子,连老梁氏都恨了自己。如今再想回头两个老不修竟怎么也不肯答应。便是请来梁家人求老梁氏都无济于事!

懊恼未已,好不容易走了张太太的路子,托张立洲给冯进递消息,提醒他妻子儿女在苦苦盼望夫郎、父亲归家。冯进磨磨蹭蹭几天后才让人过来。倒是送了些金银和绫罗绸缎等物。捎带的话却是险些令她晕倒,也万万不肯相信:冯进,竟然愿意遵从冯老爷子。休弃二房妻室!

小梁氏搂着一双儿女哭了半天,也转了半天心思,最后狠一狠心,用银针扎破手指,醮血给冯进写血书,表明心意:此生只做冯家妇,若休弃,便带着儿女一同赴死!

血书送去不久,冯进很快又派人来,苦口婆心劝她签下分居文书,小梁氏自然不是傻子,见冯进给自己派来管事,送了五六名仆妇婢女,一个匣子的金银珠宝少说也值一二千两银子,另买得镇上七成新的二进宅院一栋,还有一个杂货铺子,房契铺子都记在自己名下,还配了马车,这副身家完全可与张家相提并论,管事又转述老爷的话,说是为顾着老太爷的脸面先这么着,等老爷身子养好能走动了,自然会过来与太太、少爷小姐相聚!

小梁氏便猜到冯进心思:定是他觉着家里人多杂乱,先转移些产业过来,等以后……这么想着,一口气终是缓了过来,也不细看那分居文书,只笑着把手沾涂红油给摁上了指印。

此后就安安心心带着一双儿女,等候冯进快过来好一家团聚,哪承想前些天张太太又给她两个消息,一个是冯老爷子要为冯进续娶新妻,一个是县太爷亲自引荐,让冯进去县学任职!

小梁氏当场呆住,这么大的消息,她一个都不知道!冯进,果真还当她是他的爱妻吗?

等要领着一双儿女们闯去东山村找冯进问个明白,张太太忙提醒她,说过两天张举人他们会在镇上酒楼为冯进饯行,冯进自然会来,到时夫妻俩再见面好好谈谈就是了。

小梁氏便做好准备,领着两个儿女守在街口,果然就截住了冯进!

母女几个一起跑上来抱住冯进,老爷啊爹爹啊地喊着,哭成一团,冯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母子几个,挥挥手,让马夫跟着小梁氏走了。

见此情景,小梁氏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夫君还是那个夫君,只会一心向着自己和孩子们,他不可能变的!之所以不来见自己也不通消息,只是因为那个死倔冯老头太可恶了!

将冯进带回自己的宅院,命仆妇们小心抬进里屋,小梁氏又给冯进的几个随从每人塞了个厚实红包,将他们安置在下人房住下,再叫厨房备酒菜好好款待,自己则进屋去温柔小意服侍冯进,酒醉中的冯进晕晕乎乎,早不记得冯老太爷的话,只当和小梁氏还是旧日情形,搂着小梁氏同床共枕做了一夜恩爱夫妻。

久别胜新婚,小梁氏欢喜无比,使尽浑身解数纠缠取悦,把个冯进弄得是爽极了,结果身子也疲倦不堪,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肯醒,小梁氏自以为抓回了夫郎从此一家子再不分开,心情大好,吩咐婢仆不许喧哗吵闹,若是吵醒老爷一律打板子!

便是一双儿女也教他们要轻手轻脚地,冯进在里屋睡觉,母子三人守在外间,高高兴兴喝茶吃点心,悄声说笑,倒也其乐融融。

冯进的随从几次要禀报事情,都被小梁氏的贴身婢女驳回,没法子只得悄悄离开,赶紧地跑回了东山村。

巳时末,冯老爷子和冯梁氏、冯枣花及她丈夫铁头,赶着两乘马车,领着五六个小厮气势汹汹赶到,踢开小梁氏的宅门,冯老爷子指使着小厮们见什么砸什么,惊得小梁氏跑出来,冯梁氏和冯枣花发挥泼妇本领,上前揪住小梁氏边打边骂。冯老爷子和铁头则领着人闯进屋,直接将冯进从床上提溜起来。

冯进还迷糊着,被冯老爷子甩了两巴掌,口沫四溅大骂:“睡!我让你睡!你自个儿说的:县太爷今日在县城聚香酒楼摆宴与你共进午膳!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你还能赶得及吗?你倒是有能耐,连县太爷的约定都不做数了!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嗯?这个败家婆娘是你的克星,你命里早该有的功名官运,全让她给坏掉了!好不容易我们冯家有了点富贵,你的前程就在眼前,你妹妹很快就要有一桩好姻缘……你竟还敢来沾染她?你、你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外头老梁氏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下了狠手对着小梁氏又掐又打。娘家侄女又如何?耽误了冯进。得罪了县太爷,那就是耽误了自家亲闺女!上次县官夫人来东山村拜访罗老夫人和保定侯夫人时,顺便走到冯家打了个转,见着柳花儿。听说是侯夫人的小姑姑。当场就应承给柳花儿指一门好亲事。要嫁到官家去的!

若因为冯进今天失约得罪了县太爷,影响到柳花儿的亲事,便是要了小梁氏的命都是轻的!

屋子里。铁头把个铜漏壶摆到冯进眼前让他看个真切,冯进脑子慢慢清醒过来,顿时惊怒交加,大吼“梁氏误我”,一边手忙脚乱套穿衣裳,冯老爷子让小厮替他扎了头发,就着架子上铜盆里的水胡乱洗把脸,扣上顶帽子,一伙人簇拥着跑出门,直接推上一辆马车,原先在家里准备好的行李都已经放车上,两个小厮跟着爬上去,车夫鞭子一甩,马车急急往前,拐个弯儿便不见了影子。

院子里被打的小梁氏兀自痛呼连声,冯玉文和冯玉娇则被人抓去反锁在一间小屋里,哭哑了嗓音也没人理会,邻居们围在门前,听见老梁氏和冯枣花骂得真切,说是被休弃的妇人勾引富家老爷,谁还肯上前替小梁氏说话?光看热闹不算,还个个鄙夷吐口水,小梁氏在这方石镇上算是名声尽毁。

临走,铁头和冯枣花夫妻俩在冯梁氏暗示下,毫不含糊地将小梁氏的宅院里外搜刮一遍,连看上眼的几样家具都给搬走,反正他们的家也不远只在镇西头,紧走几步就到。

亏得小梁氏生性小心警惕,重要的财物都收藏得好好的,钥匙从不随便乱放,这才避免银票房契等物被抢走,饶是如此,那床头柜里的十几两碎银子、梳妆台首饰盒里价值一二百两银子的各样金银首饰、衣柜里的衣裳和没动用过的布匹料子、床上的缎面被子甚至米缸里的所有米面,全都被搬空了!

小梁氏本就不是个心胸大方的,无端端被打了一场不算,还折损这么多钱财,顿时气得直接厥了过去,等缓过来冯家人也走光了。

小梁氏心底把冯家人恨之入骨,一边还担心冯进那边,那****也听明白了,知道冯进第二天就要赶路去县城的,有县太爷为他接风呢,多大的面子,偏偏自己事先不了解,差点给误事了!

忙又打点了些东西,第二天走去找张太太,张举人和冯进是同窗好友,他们常通信,好的坏的消息,张举人自然是最先知道的。

张太太倒是好说话得很,一边忙着安排老太太寿诞,一边笑着安慰小梁氏,说道:“我们家老爷也是为冯老爷担心,昨儿个就跟着派人去信相询,才刚收到冯老爷的回信,你就来了!放心吧没事儿,县太爷最是有器量,冯老爷昨天午时赶不到,便将接风宴改在晚上,还摆进县衙去了,听说席上作陪的全是县城里有权有势的体面人!你家老爷啊,生得个好闺女这辈子什么都不愁了,日后前程大着呢!”

小梁氏听说冯进那边无事便松了口气,思忖着等他在县学安顿好之后,就带着一双儿女过去与他团聚,离东山村冯家远点,一家子仍像从前那样和和乐乐过日子,正好!

放轻松下来便有闲心论说别的,小梁氏因笑问到几日后张老太太的寿诞准备得如何,都有哪些贵客到来?

张太太苦笑:“咱们这一带最大的贵客是谁?还不就是你家大姑奶奶!她确实是个精明有福气的,当初死活要跟我的瑞儿退亲,我疼她惜她十几年,是真的舍不得,可她非要退不可,我还为此大病一场,担心她日后难寻得好亲事,哪承想啊,她眨眼就成了侯夫人!果真是好命不用早起,任她怎样都有一份富贵等在那!俗话说同杆连枝,你也生有一双儿女,跟你们大姑奶奶是亲亲的骨肉手足,可千万别生疏了,要让他们时时见面相亲沾些福气才是。你瞧瞧如今东山村冯家,发起来了吧?全靠你们大姑奶奶呢!”

小梁氏哪有不心动的,只是想到锦绣的冷然决绝,不免叹气:“嫂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因着我们老爷兼祧两房,我肚子争气生了儿郎,多得老爷关顾,她们大房就瞧着我不顺眼,早前就弄出好些个不愉快,哪敢再往她跟前凑啊?”

张太太瞧了瞧她:“以前大房的田氏是正妻,你二房也是正妻,你自然不能掉了份儿。可现如今不同,田氏已经走了,不管大房二房,你要愿意便全是你占着,还跟她们较个什么劲儿?任谁是你,都只会放低身段巴结好那三个姑娘,再把老爷抓紧些,这样,还怕日后你两个儿女不得好?要知道现在冯老太爷想给你老爷续娶的是大房媳妇儿,那三个姑娘一个嫁了,两个也已经不小,自然不会乐意去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做母亲,可她们毕竟是小辈,不好出面说什么,你若是能拦着这事,她们少不得对你另眼相看!”

小梁氏本就不可能任由冯进另娶,再一琢磨张太太的话,果真有那么点意思,便笑道:

“还是嫂嫂看得明白,也比我多懂些道理,今儿可得多谢嫂嫂提点了!等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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