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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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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锦绣走出净室,坐到梳妆台前去让香枝帮着梳理头发。就见香桃走来说:“林水清家的求见少夫人!”

锦绣听罗真说过,当年婆婆贾氏的嫁妆和陪嫁奴婢不算少,但后来都慢慢地不见了,剩下不多的几个还是原先放到庄上去才保留下来。这林水清和他媳妇原来是贾氏陪嫁的小厮和小丫头,两人配了亲,如今成为侯府管事,林水清在外头管铺子,他妻子管着内院事务。

锦绣让领了人进来。方才已见过一面磕过头,此时再来,那三十岁出头的妇人便只是行了福礼,微微垂着头,不急不躁极有条理地禀报起来。

锦绣听她说话,一面再细细打量她两眼,暗自点头,这模样倒是很符合侯府管事的范儿。

原来国公府那边派了人过来,不是别人,还是那罗大奶奶。

林水清家的道:“少夫人走了远路回来。才进家门,自是很疲累需要休息,况且侯爷也交待过,说少夫人感染了些风寒……奴婢把所有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可大奶奶她就是不肯走,非要看一看少夫人,还带来一位太医,说是侯爷年轻不知道厉害,他自去了宫里,把少夫人独自扔家里没人陪伴。算什么事儿?她做嫂嫂的哪能任由这般,总要关心关心妯娌的!说话间,就要走进来,奴婢们自不敢使劲阻挡。方才到了正院门口,正好两位侍卫姐姐在,她们倒是敢上前拦着了,可看大奶奶那脸色阵势,着实吓人呢!”

锦绣说道:“这里是保定侯府,又不是国公府。有什么好怕的?今日且不怪你们,但以后绝不可以这样!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如果是住在国公府,我的人拦不住她倒没什么,在保定侯府还能任由别人横冲直撞,那不只成了笑话,更让别人认为我是个软弱可欺的!你们希望我是那样的吗?”

林水清家的摇摇头:“咱们侯爷英明神武,少夫人也该很有威信才对!”

“威信么,我不知道,但我不允许被人轻看!尤其是在自己家,我不愿意见的人,她还能随意闯进内苑,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水清家的脸上现出惶恐之色,急忙低下头:“是奴婢的错,请少夫人息怒!内院两位管事,今儿当值的是奴婢,奴婢不敢强拦着,原是听大奶奶那样说话……怕妯娌之间生了误会!”

锦绣点了点头:“我说过,今天就算了,往后绝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保定侯府,只有我和侯爷说的话才算数,谁来都没有用!哪怕是国公府那边的国公爷,也是如此!若不是门口两名女侍卫早就明白这点,拦住了大奶奶,不然让她跑这会儿来吵扰我不得安宁,可就谁也讨不着好去了!”

林水清家的连声称是,因太过惶恐,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退下。

香茶跟了出去,不一会转来说道:“原还觉着林水清家的不靠谱,料不到竟是个狠的,力气也挺大,只她一个人,就把大奶奶半搀半拖地弄走了!”

香枝笑道:“她刚才出去啥也不说,就将人拖走了?”

“倒是低声下气地劝了几句,大奶奶只是端着不理会,一径让领她来看少夫人。林水清家的就动手了,边拖着走还边嚷嚷‘大奶奶您别掐奴婢哟,奴婢这是怕您累着扶您走路哪’!那大奶奶也是一声大过一声,都不知道是谁掐了掐!这林水清家的,是个人物!”

锦绣道:“做了几年管事,哪会真的很简单?初时她不敢拦,应该揣摸不到我的态度,怕做错事。如今她弄明白了,自然就分得清楚。”

香桃道:“这衰人,还试探起少夫人来了!该不会有别的心思罢?那可要防紧她!”

锦绣白她一眼:“莽撞丫头,还是一副小辣椒性子,能不能学学香枝香茶,说话悠着点儿?上次在罗三小姐手里白吃亏了!林水清家的原是过世的夫人的陪嫁,再怎样总要看夫人面子,不过瞧她刚才的表现,她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并且都用不着我怎么做,整个侯府的人自明天起,想必都明白了我对国公府的态度,这也算省事了。”

京城气候比赤州还要冷几倍,好在屋里烧起了地龙,外间滴水成冰,屋里却暖烘烘如同三月天,只是暖过头了就有些干燥,锦绣沐浴过后吃了些东西,看看没什么要紧事,就让几个丫头也早早下去洗浴歇息,自己从洞天里取了几盆泉水来,分置于各个屋角,当作给空气加湿了。

坐在桌子旁刚吃完一个洞天特产皱皮大柑橙,就听见房门一响,外间传来罗真的轻唤声:

“绣绣?”

锦绣忙跑到搁在架子上的铜盆里洗了洗手,嘴里一边答应着迎出去,看见罗真站在门边含笑看着她,挺俊的剑眉下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犹如星子闪烁光华,玄色貂皮大氅上满是雪花,他却不急着脱掉,而是张开双臂在那儿等着。

锦绣无奈地翻他一个白眼,这家伙是宠不得的,他不仅会依赖成性,还会得寸进尺,只要是锦绣能为他做的事,他就绝不自己动手!

还没走到近边就闻到一股酒气,锦绣皱了皱鼻子,居然是自家酒坊酿的高梁酒!这可是烈酒呢,怪不得笑得跟个傻冒似的,看来是醉了!

这家伙不是进宫去面圣吗?难道还给皇帝献酒,然后皇帝请他一起喝?不应该啊,自家夫君又不傻,吃的东西怎么会随便带进宫?

罗真抱住锦绣又闻又亲,锦绣嫌弃他身上的酒气,一边抵抗一边挣扎着替他除去貂皮大氅,然后牵了他去到铜盆边,洗过手的水也不管了,好歹是洞天泉水,绞了帕巾替他仔细擦抹手脸。

罗真老老实实任她摆布,锦绣刚笑着赞了句“真乖”,就被那人打横抱起往床帐走去,一路迫不及待地低头张口将那水润粉唇吞了进去,这一吻就再放不开了:香香甜甜的柑橙啊,好吃又解酒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报酬

第一百九十九章报酬

一夜恩爱缠绵尽情贪欢直折腾到四更天,锦绣软趴在罗真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罗真却是醉意全消,神清气爽精力不减,若不是怜惜娇妻远路疲劳,他还要哄她起来再战三百回!

看看床榻弄得不成样子,罗真唤婢仆备热水,抱着锦绣入净室稍事收拾,又换了干净褥被,陪着锦绣相拥躺卧一会,眼看她睡得香沉了,才悄然起身换上练功服冒雪到偏院练了几趟拳脚,再回屋已近寅时,洗漱穿戴完毕正好可以出门赶上大朝会。

香菱和香茶已准备好茶和早饭,罗真用了些,叮嘱她们不要吵着少夫人,让少夫人好好睡,但到了辰时三刻务必叫醒她,衣饰装扮要隆重,不要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临近年节,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大朝,过两日是腊月二十二,便会罢朝封印,准备过年。

罗真昨天已入宫觐见过皇上,今天只需在朝堂上公事公办将此次东巡防务经过大概禀报一番,递上奏折即可。

南宫照昨晚也找过他,两人在保定侯府某个小轩苑里喝的酒,因是私下会面,只除了各自的近侍没人知道,罗真深夜回房都不曾告诉锦绣,并非故意瞒她,而是觉得她那小脑瓜里只管装着夫君就好,其它事情没必要拿来占据她的心思。

就连南宫照透露今天会有圣旨下来,给予冯锦绣一品诰命封号,他都没说,这个事算是来不及说,没法子他只要见到锦绣,脑子总会第一时间全部放空,满心满眼里只留着他的绣绣,恨不能把所有光阴全用在亲香恩爱上,其它的,都先靠边去!

哪怕是诰封。或许别人会看得很重,但他家绣绣不一样,所以早知道或晚知道,对她没什么影响。终归,全是她的!

散朝时,罗真刻意与几位武官同行,但还是躲不过,走到宫门口看见吉祥的同时也看见了祖父。成国公负手站在他的座骑旁边,脸色阴沉,目光冷嗖嗖地扫看过来。

罗真口称“祖父”,恭敬而淡然地揖手行礼,成国公哼了一声:“你昨日进宫面圣,方才朝堂上也将事务交待过,这就去侯府将你的媳妇儿带回家!就算她是个乡下女子,再没规矩上不得台面,既然嫁进罗家,便要承担起罗家媳妇的责任!”

“请问祖父。罗家媳妇该有什么样的责任?”

“放肆!这个用我来教你?从小背的祖训都忘了不成?”

罗真唇角冷笑一闪而过:“当年我生母,曾经那样勤勉谨慎侍奉祖父祖母,最后落得什么下场?现在,祖父是否要我顺从祖母之意,也学一学多年前的三叔父,娶了妻又纳贵妾,生下庶长子庶长女,然后再生出个着了魔似的小罗真,把成国公府搅得天昏地暗?是了,我到底不是当年的罗松。我自有侯爵,如果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娶妻纳妾,生下一群庶子嫡子闹到那种地步,你们估计也容不得我一家再呆在国公府。定是要被赶回保定侯府的,那时候祸害的、败掉的可是我的保定侯府!祖父,罗真没有才华,可也不算蠢,不提我们夫妻恩爱难容他人插足,且说吃力不讨好、对自己毫无利益之事。我为什么去做?想要我们夫妻回国公府纳金氏女为妾,那可办不到,恕难从命!”

成国公气得胡子直翘:“我只问你回不回家,你这一堆混帐话打哪来?你祖母做下什么糊涂事、你纳不纳妾我管不着,今夜掌灯之前你夫妻必须回到国公府!”

罗真面无表情:“今夜不回,明日巳时回!我夫妻白天侍奉亲长,夜里转回侯府!”

“不准!侍奉亲长事小,年关至,你们儿郎得管顾祠堂里大小祭祀,祭台上香火每天不能断!你们夫妻明日早早回国公府,得过完上元节才能回侯府!”

成国公说完,拂袖而去。

罗真顿了一下,轻吁口气,接过吉祥递来的马鞭,跨上骏马赶回侯府。

给保定侯夫人的诰封圣旨正好落后他两步,宝良等在前院设下香案,罗真已从二门上接来锦绣,夫妻俩叩谢龙恩接了圣旨,宣旨的是皇帝贴身内侍黄公公,特地细细打量锦绣一番,点着头笑哈哈说道:

“洒家这也是奉旨行事,替皇上和皇后娘娘先瞧瞧保定侯的新娘子,果然温娴聪慧雅秀端庄,与保定侯是天造地设一双璧人,极好,极好!”

宝良将早准备好的红包塞了过去,罗真平时不拘言笑,场面话还是会说几句,锦绣不用操心什么,只需低头装娇羞即可。

送走黄公公,罗真扶了锦绣刚要回内院去用午饭,吉祥却走来禀报:太子殿下及几位公子爷已到门外,说是来恭贺新婚之喜!

罗真皱了皱眉:南宫照那家伙,昨夜才招待他喝过一顿,这会又跑来就是存心想捣乱了!

在锦绣耳边轻声说了两句,吩咐香枝香桃等扶少夫人回房,哪知南宫照来得很快,锦绣刚走出五六步,就听见身后一把清雅嗓音戏谑道:

“冯锦绣你要过河拆桥么?嫁了保定侯,当了一品诰命夫人,富贵荣华全都有,这就把大媒人撇一边,不盼望你亲自斟酒相敬,连声谢都不想给,欺负我是吧?”

锦绣只得回转身,本想规规矩矩行个礼说几句客气话,看到南宫照那得意洋洋很欠揍的样子,忍不住先白了他一眼:

“你是谁的大媒人?我不认识你!罗真要娶我的时候可没说他是保定侯,这荣华富贵,我也没巴望过!”

跟随南宫照进来的四五个人年纪都不大,俱是罗真和南宫照这个年龄段的,从着装上可分辨出他们的身份,有勋贵也有文士,看见锦绣对南宫照这么不客气,竟也没有什么异样,都微笑看着。

南宫照哈哈大笑,指着锦绣回头对那几个人道:“瞧见没有?这就是冯锦绣,我替罗真找的媳妇儿,不错吧?”

罗真一点不给太子脸面。直接否认:“绣绣是我自己找到的,大媒是先前的兵部尚书大人,与太子殿下何干!”

南宫照瞪着罗真,怒了:“没有本太子带你去赤州巡看民情。你能遇见绣绣?别忘了,当初还是我帮着出计谋,你才能去她家做长工,然后才能顺势娶了她!”

锦绣:“……”

太子殿下你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太好吧?这是毛病。得赶紧改了!

那几个人听了南宫照的话,顿时就八卦起来:“什么?保定侯做长工?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是保定侯夫人不愿意嫁?所以……”

“这还用问嘛,肯定就是了!”

南宫照笑得鬼怪,罗真面无表情,锦绣觉得有必要转移话题,便提醒罗真:“酒席已摆好,可请太子殿下与各位朋友一道移步花厅,待我们夫妻敬各位一杯!”

罗真便将几人引往花厅去,南宫照落在后头和锦绣并肩而行,笑着道:“绣绣。果然比保定侯夫人好听得,还顺口!我也这么叫可好?”

“这小名儿是我夫君给的,说好夫妻间相互叫着,太子殿下跟着叫,那算什么?”

南宫照一顿,斜了锦绣一眼:“你这女人,说句话总会让人乱想!本太子告你啊,我与罗真是生死之交,不可以随随便便的!”

锦绣低着头走路,懒得看他。

“喂……”

“太子殿下。我不叫喂!”

“那叫什么?保定侯夫人?实在出不了口,你要知道,咱们大夏朝这些侯夫人,就算是续弦。也都三十出头了,你这么年轻,我不忍心想像你三四十岁的样子!”

锦绣忍无可忍,抬头瞪他:“你尽管想像,把我想成五六十岁老太婆都可以的,我不介意!”

“哈哈哈!哎呀可怎么好。就愿意看到你这般有趣!”

南宫照乐道:“还是叫你闺名吧,我身份不同,你不必乱想就是!”

锦绣想直接暴走。

又听南宫照接着说道:“可还记得我之前在赤州城那家茶楼说过的话?我与罗真祸福与共,他堂堂一个侯爷跑你家去做了长工,连带着把我的脸面都丢光了!所以,你给了他什么报酬,也得给我一份,锦绣,你准备好了么!”

锦绣瞧一下南宫照,小声道:“太子殿下,您也看到了:误招一个侯爷回家做工长的代价是什么?就是以身相许啊!我不得不嫁给了罗真,这就是报酬!太子殿下也要一份的话,我家可没有第二个冯锦绣了!”

南宫照:“……”

半晌才咬着牙笑:“好你个冯锦绣!行,这帐且记着,等我想到要什么再说!”

锦绣一听,他想到什么要什么,怎么可能?别说不一定有,就算有,也不能真的拿出来给他啊!

立刻说道:“我们乡下人实诚,可不愿意拖帐记帐,既然太子殿下非要那份报酬,不如咱们就一次结清了吧!乡下也没什么好东西,无非种得几斗粟谷几把青菜,还有我家乡一些特产,这次带来不少,都列有清单,您瞧一瞧,只要看得上眼的,就都算,好不好?”

南宫照摸着下巴做考虑状,又让锦绣求了他两声,总算点头答应,看到锦绣松了口气,他如愿大笑起来。

罗真与那几人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见南宫照和自家妻子喁喁而谈,明知没什么问题,心里仍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南宫照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成国公府,成国公和国公夫人听得皇上已颁下圣旨,给了冯锦绣诰封,成国公心里虽不爽快,倒也没说什么,圣旨进门虽可光耀门庭,但谁不知道罗真是成国公府的子孙?保定侯府的荣耀也就是成国公府的,这无需置疑!

罗老夫人却怒容满面,怨怪罗真不知事不会做人,皇恩浩荡不往国公府引却非得在那仄逼的小侯府自个消受,拍着桌子是把罗真又骂了一通。

还是贤良的郑氏和孝顺的罗大奶奶将罗老夫人劝好了,罗二姑娘在旁边提了一嘴,说既然三少奶奶都能够起来接受诰封,说明病也该好了,怎的还不回国公府?难不成那侯府有什么更好的事儿勾得她不舍得回来?

罗老夫人听得心里一动,左右也没事,便让郑氏和罗大奶奶陪着,要往保定侯府去看看,合不合的,直接将冯锦绣提拎回国公府来得了。

大年关下,家里老的老少的少,事多如牛毛,她一个做新媳妇的不来操劳,哪有躲在一边偷闲的道理!

一边更换衣裳,一边让人先过去禀报,一行人刚要登上马车时,那派过去的人却又回来了,说道是侯府那边有贵客:太子殿下和几位勋贵家世子公子登门贺喜,正在前院喝酒行令,三爷领着三少奶奶也到席上敬酒……

成国公府,成国公和国公夫人听得皇上已颁下圣旨,给了冯锦绣诰封,成国公心里虽不爽快,倒也没说什么,圣旨进门虽可光耀门庭,但谁不知道罗真是成国公府的子孙?保定侯府的荣耀也就是成国公府的,这无需置疑!

罗老夫人却怒容满面,怨怪罗真不知事不会做人,皇恩浩荡不往国公府引却非得在那仄逼的小侯府自个消受,拍着桌子是把罗真又骂了一通。

还是贤良的郑氏和孝顺的罗大奶奶将罗老夫人劝好了,罗二姑娘在旁边提了一嘴,说既然三少奶奶都能够起来接受诰封,说明病也该好了,怎的还不回国公府?难不成那侯府有什么更好的事儿勾得她不舍得回来?

罗老夫人听得心里一动,左右也没事,便让郑氏和罗大奶奶陪着,要往保定侯府去看看,合不合的,直接将冯锦绣提拎回国公府来得了。

大年关下,家里老的老少的少,事多如牛毛,她一个做新媳妇的不来操劳,哪有躲在一边偷闲的道理!

一边更换衣裳,一边让人先过去禀报,一行人刚要登上马车时,那派过去的人却又回来了,说道是侯府那边有贵客:太子殿下和几位勋贵家世子公子登门贺喜,正在前院喝酒行令,三爷领着三少奶奶也到席上敬酒……

☆、第二百章

罗老夫人将茶盏放几上重重一顿,罗嬷嬷立刻上前,指住灵芝身后的小丫头喝道:

“你就是粉儿?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若有半句谎话,可仔细你的皮!”

粉儿战战兢兢,含着泪道:“雪莲姐姐……是雪姨娘,自上次在赤州城挨了板子,身子一直很弱,都不敢再露面的,只今儿个因为回到京城,心里欢喜,就让奴婢扶着到院子里走走,不成想太太也出门来,两下里一照面,太太身边妈妈硬说雪姨娘挡了道,不由分说捉住雪姨娘的头发,将人按倒在地上就打起板子来,奴婢是趁乱跑出来的,开始跑着还能听见雪姨娘哭喊,再后来就听不见了,怕是……怕是打死了呢!”

粉儿说到这里又低头抹起泪来。

边上坐着的郑氏和罗大奶奶静默不语,郑氏是不好管妯娌房中事,罗大奶奶身为儿媳妇,更不好说什么。

三姑娘罗姝侧转脸,朝身后一个婢女使眼色,看着那婢女悄然后退离开厅堂,罗姝才站起来,走到灵芝和粉儿身边呸了一声:

“既是不懂规矩挡了太太的道,自然要重罚!不就打两下板子么,这府里挨过板子的多了去,看见有谁被打死了?说得这样娇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皮娇肉嫩的千金小姐呢!这要过节了,大年下你们没事儿哭哭啼啼跑来给祖母添堵招晦气,安的什么心?”

灵芝和粉儿一听,忙收了眼泪,不敢再哭了。

罗嬷嬷小心地看看罗老夫人,冲着灵芝一瞪眼:“莽撞东西,还不快起来!”

灵芝从地上站起身,粉儿自然紧跟着,二人垂着头走到罗老夫人身后,灵芝低声喊:“老太太!”

声音里含着些祈求和委屈,希望老太太不要怪罪她的莽撞。

罗姝也走近来挨着罗老夫人坐下。撒娇地抱着她的手臂笑道:“祖母才回到京城,没歇息够呢,何苦他们那些闲事儿?孙女今儿什么事都不做,特地来陪祖母。咱们来抹两圈叶子牌,等累了,孙女再替祖母揉揉肩,可好?”

罗老夫人原本沉着的脸稍稍缓了些,拍拍罗姝的手。叹口气朝着罗嬷嬷道:“你去看看,雪莲到底在我跟前近十年,再不懂规矩也不至于冲撞主母!她要在那院里实在住不下,就还带回来我这来罢了!”

金氏平日温顺贤惠,相夫教子侍奉公婆还管着国公府中馈,样样都做得极好,尤其这几年罗松病卧在床上动弹不得,金氏也毫无怨言日夜陪伴,挑不出她什么错儿,只除了罗松身边没有妾室通房。可那也是罗松自己不肯要,而且他们夫妻恩爱,生得三男二女,如今这国公府可都靠着这些子嗣支撑。

罗老夫人这么想着,先前因为自己给的大丫头被轻看而生出的那点怒气,便渐渐消散了。

又有罗姝和罗大奶奶拉着她抹起叶子牌,说笑热闹之余,也就不再去追究金氏那边什么事了。

倒是玩到最后,罗大奶奶提及昨夜好心好意带了太医去保定侯府看望三弟妹,结果面都没见着。还受了仆妇的气,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罗老夫人见一向乖巧的孙媳妇跟自己诉苦,再想到罗真夫妻的过份。心头那股火气便又焰腾腾冒了起来!

罗老夫人娘家姓王,原也是有侯爵的勋贵之家,可惜那承恩侯只是父子相承,到第三代子孙没本事积得功勋,爵位便给收了回去。如今的王家算是破落了,武不成文不就的。在京城都数不上号,但当年却的的确确兴旺昌盛过,罗老夫人做姑娘时她父亲袭了侯爵做着四品武官,她还是娇矜傲慢的勋贵小姐,曾受邀进宫参加过赏花宴,皇宫御花园的赏花宴可不是人人都能参加的,接到那份请柬的姑娘,都是经过皇后派出女官暗中观察筛选的,花宴之后,姑娘们十之**会被选中配给皇子或宗亲子弟,剩下也几乎被名门贵族盯上,轻轻松松就能得个好亲事!

年轻时候的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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