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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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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这就是长子长孙的好处,等着袭爵就行了,用不着玩命。

罗端目光在锦绣脸上睃了一眼,再看向罗真:“三弟在自家门前耍威风,却是何意?”

罗真淡然答道:“没什么,几个看门狗不听话给几鞭子罢了,若真耍威风,可不是这样!”

罗端脸色黑到一定程度,才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严肃:“都在二堂上等着你们呢,时辰不早,前厅就不必进去了!”

罗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锦绣说道:“绣绣,大嫂你是见过的,这位是大哥!大哥后头直直过去就是前庭正厅,虽然一望而见,但是走过去确实还挺远,厅里有一副名画挺好,原本想带你看,想不想现在看?”

锦绣:“……”

罗端脸更黑了,这是搞什么鬼?大哥是人,正厅是物,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马氏听着罗真这话,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她温良贤惠惯了,觉得有些事不好或不能当场掰扯清楚,便会果断放开先弄点别的,因而她看向锦绣笑道:

“弟妹身子好些了吧?昨天听三弟说弟妹路上感了风寒,就怕弟妹被耽误了,夜里我带太医过去瞧看弟妹,谁知竟让那恶奴给拦住!弟妹啊,这实在不像话呢,哪有做奴才的能拦得住主子的?莫不是看你才进侯府还没弄清情况,他们就拿大起来,奴大欺主,最要不得!弟妹得好好治治,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锦绣点了点头:“多谢大嫂。听说大嫂平日帮着长辈们将家务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羡慕大嫂的才干呢!”

语气平淡而不失礼貌,昨夜事提都不要提!一旦提了,必定又引来马氏一番啰嗦,日后马氏还会借此跑来侯府骚扰!

马氏楞楞地看着锦绣,罗真很有默契插了一句:“既然都在二堂,那走吧,再过一会要传晚饭,别误了祖父祖母用膳!大哥大嫂,请!”

罗端嘴角抽动两下,斜眼瞪一瞪马氏,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马氏赶紧跟上,罗真和锦绣等他们走出十几步远,这才相携跟了过去。

☆、第二百零六章 贵妾

二堂暖厅里,成国公罗平端坐上首,世子罗松陪坐于左侧,其下是国公府二公子罗方、四公子罗容,成国公座位右侧,隔着一张雕刻五福纹乌木条案,摆放着张万字不断头细叶檀木罗汉榻,罗老夫人就靠坐在上头,身边环绕着国公府大姑奶奶罗娇、二姑娘罗姝、三姑娘罗妍以及大太太郑氏、世子夫人金氏。

厅里原还有些谈论说笑声,汪管家脸色灰败匆匆进来禀报,说是三爷和三少奶奶才回到大门口就闹了那么一出,大家顿时就安静下来,成国公还没做声,罗老夫人已从绵软舒适的大迎枕上坐直身子,捶着罗汉床连声骂:“这还得了?真是要反了天了!”

罗松也黑着脸骂:“逆子!逆子!”

不一会儿,罗端夫妻和罗真夫妻先后走进来,罗真并不看其他人脸上神情,径直带着锦绣走到成国公面前,双双跪下行了大礼,向祖父解释说未能赶在巳时回来,是因为今天要进宫谢恩,皇后留绣绣多说了几句,才拖到现在。

成国公正为罗真打了守门家丁生气,板脸瞪眼很不想理会他们夫妻,瞧着锦绣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地磕了头,口称:“孙媳冯锦绣拜见祖父!给祖父请安了!”

心想这女娃出身低微,看起来倒是清爽利落、秀慧可人,这模样儿做自家孙媳妇也还算过得去,人家是新媳妇,初次见面太苛刻了似乎不太好,便挥挥手,让他们站起来说话。←百度搜索→

罗真扶锦绣起身,又依次向罗老夫人、郑氏、罗松夫妻问安,只是寻常行礼,并没有下跪磕头,不免又引来罗老夫人的责难训斥,锦绣已经司空见惯,早跟罗真说好:只把罗老夫人的唠叨当耳边风不必放在心上,她啰嗦她的。夫妻俩我行我素!把个罗老夫人气得捶胸,咳嗽连声,罗真和锦绣却知道她惜命得很,绝不肯吐血的。因而也不用担心。

郑氏自以为对锦绣知根知底,虽然不是成心这么想,但潜意识里总觉得庄户家姑娘低人一等,又认为在赤州城时没得到锦绣足够的敬重,这一回到京城。她自然要端着些,此刻对小夫妻俩就有点爱理不理,私下还拉扯了一下罗娇示意她不必太热心。

而金氏原是为了罗松才去赤州,放下身段对罗真和锦绣伏低做小,为讨好他们损失了三十万两银子不算,还白白丢掉一个赚钱的大山庄!可到头来却得了这么个结果:婢妾爬床,夫妻情份疏离,她呕都要呕死了!再想到这两日罗松因为雪莲的事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金氏恨得要命,哪还有好脸色给锦绣看?

罗妍已成死对头。罗娇罗姝不认识,罗大奶奶虽然贤惠,却是会看婆婆脸色的,锦绣在罗家女眷堆里,算是被孤立了。

好在她早有思想准备,神经足够大,根本不当回事。

罗松对着罗真喝问:“逆子!大门外鞭打家仆招人眼目,是要做什么?我国公府御下有道,向来善待部曲扈从,何曾有此暴行?”

罗真淡淡地看了罗松一眼:“侄儿回禀三叔父:国公府与侯府爵品不同。行事或有差别!罗真夫妻在保定侯府,奴婢仆从们从未有不敬之态,今日相携回老宅,却有恶奴生事。罗真虽不住国公府,但也是罗氏子孙,这种事如何能忍?自然是要惩戒一二!”

一句“三叔父”回应“逆子”称号,直接令罗松闭了嘴巴,憋气内伤。

罗老夫人怒道:“汪管家刚才禀报过了,说得清清楚楚:他们好好在那当值。就没碍着你什么,分明是你要生事!”

罗真问:“敢问祖母,汪管家在哪?把他叫出来,他那一顿鞭子还没打呢,总要补齐了!”

“你!”罗老夫人气得一拳捶在大迎枕上:“你敢寻他霉气看看!”

罗真冷笑,汪管家是罗老夫人陪嫁丫环的儿子,那丫环早死了,罗老夫人老是能体恤故人照顾她儿子,待汪管家比对罗真还要好!

罗方开口道:“三弟,鞭打门上家丁,让外人瞧去,不明就里四处乱传,到底有损国公府威仪,此举不妥!”

成国公瞪向罗真:“到底为何事?还不快说!”

锦绣朝罗端和马氏各瞧了一眼,这对夫妻刚才出现在前庭,若说他们不明白大门上为何发生那样的事,她才不相信!

新婚妻子第一次回老宅必须走正门,这个规矩或者说是习俗连罗真都懂,成亲多年的罗端夫妇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一言不发,只任由罗真自己解释,这就是罗家长子长孙,锦绣心里表示不屑,顺带也鄙视这一屋子的罗家人,包括长辈!

只听罗真答道:“我夫妻奉祖父之命,回祖宅过年,绣绣是罗家新妇,初次回来理当从正门进来,可守门的奴才非但不予开大门,还拦在阶前,要我们进角门,并说是汪管家的意思!试问这成国公府姓汪还是姓罗?罗家老宅是不是在这里头?我罗真乃罗家嫡系子孙,要走哪个门,怎么走,用得着奴才多嘴吗?我没有将那几个狗腿子打死,是看在快过年的份上,省得减了国公府的喜庆年味儿!”

罗真一番话说完,成国公的眼睛便朝罗老夫人那边扫了过去,尤其对上几个媳妇,目光里透出一股凌厉。

罗老夫人嘴唇抽抽,郑氏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金氏淡然别开脸,这才刚从赤州回到京城,那么远的路途,还没歇过来呢,家里事务哪能都知道!

马氏白着张脸,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厅里一时寂静无声,罗松咳了一下,说话的却是成国公:“既是奴才们的错,自然该罚!年关事务繁忙,此事就不要再提!先传饭吧,今天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好好吃顿团圆饭!”

成国公率先站起来,正在举步,却听罗老夫人道:“摆的团圆饭,你们那些妾室在偏厅也有一桌,等会真儿媳妇就先接了小金氏的敬茶,过两日再给他们办几个席面,都是亲戚,又是贵妾,总该补齐礼数!”

罗真已走到锦绣身边要牵她走,闻听此言,双眸顿时冰冷,锦绣朝他摇了摇头,自己微笑着看向罗老太太:

“祖母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知道这府里只有三婶娘姓金,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自然与贵妾扯不上关系,那么这小金氏是谁?要做谁的贵妾?”

☆、第二百零七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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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没想到自己都不作声还被锦绣绕进话里,当初她就是以贵妾身份进的罗家门,可这么多年了,她在罗家生儿育女稳坐世子夫人之位,掌管着国公府中馈,谁还会提那茬?

金氏一时气得暗伤,交握着的手指甲险些掐进肉里,靠在她身边的罗姝、罗妍也变了脸色,阴狠的目光飘忽掠过锦绣,如果不是罗真那雪砌冰雕似的面孔和强大气场震慑着,姐妹俩早对准锦绣开火了。

罗老夫人生气道:“小金氏就是金巧月!在赤州我已说过,回到京城就给罗真和巧月儿办喜事,纳为贵妾!”

“我和罗真才新婚,夫妻好着呢,并无意纳妾,祖母这般,不是强人所难么?”

“你大伯母先前在赤州就将事情跟你说清楚了,甭给我装糊涂!真儿坏了巧月清白,就得给她个名份!你们夫妻成亲快半年,若是别家媳妇儿,早能怀上了,你却一点儿动静没有,显见不旺子嗣,难生养!真儿却是年纪不小了,正好将小金氏迎进来,也好为罗家开枝散叶!”

锦绣道:“成亲半年没怀上就是不旺子嗣难生养?这话我可只听见祖母一人说,不足信!我的夫君我了解,他成亲之前洁身自好不近女色,替他打理衣食住行的一直都是宝良和吉祥,成亲后他也只要我这个为妻的服侍,婢女都不让近身!当初你们没问过他就给定了个金巧月,若金巧月能入得了我夫君的眼,当初他就不会退亲!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一棵看不上的杂草,我夫君又不傻。何苦去碰她!所以金巧月的清白与我夫君没有任何关系,要说往慈善堂捐钱捐物救助孤寡老少,我们夫妻都愿意,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塞个女人给我们白白养着,想都别想!”

当着全家人的面,被个小辈如此强势地拒绝,罗老夫人对锦绣的新仇旧恨全部涌上心头。愈加怒不可遏。没经过脑子的话冲口而出:“怎会没有关系?你懂得什么?那晚罗真可是吃了巧月送去的解酒汤,那汤里加了几倍的助兴药,罗真就是个铁人他也禁受不住!他碰了巧月的身子。将巧月重伤至今未能痊愈,若不娶进家门,如何向亲戚交待?”

这话说出来,顿时满屋震惊。那件事郑氏和金氏是了解并参与的,此刻完全是被老太太这么直接豪放地甩出真相而吓着了!

锦绣冷笑一声:“汤里加入几倍助兴药。无疑就成了虎狼药,铁人都受不住,罗真却吃下肚了!老太太果真是亲祖母么?为了一个金巧月,竟不管不顾自家孙子的身体!只可惜你们千算万算还是落空了——罗真当时尚有一丝意识。他闻得那女子的气息不对,根本没动她,而是一脚把人踢飞了!之后他走出门。巡夜的暗卫将他打昏、灌解药,并连夜带回东山村。交给了我!这就是事实经过,罗真被算计下药,他很愤怒,却没办法找自己的祖母报仇!但若还想以长者身份强迫他,那是万万不能了!”

锦绣说着转向成国公罗平:“今天,正好将这事禀明祖父,祖父明鉴:并非我们夫妻不孝顺、不遵从长辈意愿,而是这种强迫纳妾的行径实在匪夷所思,我们接受不了!”

罗真面无表情地站在锦绣身边,一只手紧紧牵握着她,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回护过他,他浑身像披了针甲般时刻防备伤害也早已不惧伤害,但此时,他任由锦绣挡在身前和老太太斗嘴,自己不发一言毫无作为,像个呆傻木头人似的,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快乐,妻子的爱惜和回护像一股热潮在心底流淌涌动,胸腔满满的甜蜜享受不完,他才懒得去管其它不相干的人和事!

暖厅里不少人都盯看着这对站在一起的新婚夫妻,罗方坐在斜对面,目光投向那紧紧交握的两只手,神情复杂,心情更是难以言状,甘苦不明。

脸色早黑成锅底的罗平一拍桌子,朝着罗老夫人怒道:“我罗家几代勋贵,门庭荣耀光明磊落,几曾有过这等阴损污糟事?罗家世代儿郎们习武,须得固保精元,方能全心修练精进武艺,你偏要为这个纳妾给那个塞人,还使那下流手段!是想败坏我门风不成?我看你是太闲了,明日起,修个佛堂,你也学别人家老太太,哪都不要去了,安心在家念念佛吃吃斋,为你死去的大儿二儿祈福!罗真夫妻不要那金氏女,你再不将人送走,就认作你的亲孙女,留着陪伴你罢!”

罗平说完,看都不看罗老夫人一眼,拂袖离开暖厅。

罗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口唇乌紫险些昏厥过去,她自嫁给罗平,一辈子顺风顺水,还从没受过丈夫的苛责,倒不是罗平脾气有多好,而是他懒得管内院事,对妻子的要求仅仅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她做到了,他就没什么话说,今天当着儿孙的面对老妻爆粗痛骂还罚她吃斋念佛,也是因为她太过份,把他惹火了。

罗真牵着锦绣跟在罗平身后走,看罗平去的方向是摆饭的花厅,锦绣不由得好笑:这老头倒是拎得清,生气归生气,他还记得吃饭!不过,说好的团圆饭,估计今夜是不团圆了!

罗老夫人一气之下不肯进花厅进食,郑氏、金氏和罗大奶奶自然不能扔下她,都陪着罗老夫人回了内院,花厅里男女两席,只男席上该到的人都齐了,女席是锦绣和罗妍、罗姝,还有罗娇和她的长女,才四五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偏偏分成三个部分落坐,中间由空位隔着,那叫一个泾渭分明。

男女席中间由镂花隔屏隔开,两边相互瞧得见,稍微大点声说话便清晰可闻,罗姝、罗妍姐妹尽可以对着锦绣射眼刀,嘴上却是不敢乱放炮,不仅因为今天祖父发了怒,罗真那个煞神在呢,她们招惹不起!

一顿饭就这么平淡而沉默地吃完,简直是食不甘味,锦绣都没盛饭,只略略尝了几筷子菜。

☆、第二百零八章 澄风院

饭毕,罗松父子几个随成国公去了前院,罗真自然也要去,但他先把锦绣送回他们居住的地方。

澄风院,原是罗二老爷罗柏和二太太钱氏的居所,夫妻俩先后去世,这院子就封锁起来,直到罗真过继入二房,才又重新装修起来,只不过罗真也没在这里住过几次,他在侯府里住得自由自在,没事根本不会踏进国公府一步。

来之前罗真就告诉过锦绣,澄风院里十几个仆妇丫环都是金氏安排来的,不可信,平时只打发她们做些洒扫擦抹等粗活,罗真进来住时自带有宝良或吉祥,连衣裳都不用她们洗,吃食洗漱之类事情更不能交给她们打理。

因而锦绣做了一番准备,把两个女侍卫、四个贴身婢女都带了来,还有四个负责洗衣烧水的粗使婢仆,管事婆子一个,宝良在前院,放了两个负责采买和传递消息的小厮在二门上,其它的,被褥帐幔窗纱甚至是脸盆浴桶等日用品全部带了新的,正屋里原先摆放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到别处去,只留着那张小房子似的楠木雕花拔步床和一些大件的家具。

罗真陪着锦绣回到澄风院正屋,香茶端来两杯温热的白开水给他们喝,夫妻俩晚间不喝茶,这喝的水也不是国公府水井里的,而是派了人专门从城外黑石镇青云山运回的山泉。

从金氏手里拿到黑石镇青云山庄,夫妻俩还没来得及过去察看,但已派了人去打理,回京以后,锦绣又让宝良去巡看。叮嘱他如有山泉水就带两桶回来煮茶,结果那山泉喝起来清醇甘洌,竟跟东山村田宅那眼井水差不多的味道,罗真和锦绣都很喜欢,便叫宝良做安排,每天都从青云山运几桶泉水回来,用以做饭煮茶。

事实上那泉水怎么会跟东山村井水味道相似。也只有锦绣一个人知道内情罢了。

罗真喝完水准备往前院去。起身要走之际,却又挨近来附在锦绣耳边说了句话,锦绣粉面泛起娇红。瞪了他一眼,灯光下水眸潋滟,似嗔似喜,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勾人魂魄。罗真心头一荡,被施了定身术般挪不动脚步了。

前头国公爷着人来催请两次罗真才走。出门时眉眼舒展,唇角带笑,一副满意自得的样子,门口站着的四个香丫头忍不住侧目——

侯爷你即便是男神也不要这样任性好不好?才搬过这边来。少夫人的要求不算苛刻,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没看见少夫人都让把多宝阁那边重新弄了好几遍?我们需要认真用心地摆放收拾。好让侯爷你和少夫人住得更舒适些,可是你就为了玩个亲亲。硬把我们都逐出来,还玩这么久!耽误我们时间了你知道么?

屋子里,锦绣捂着红肿增厚的嘴唇,也是欲哭无泪好一阵怨念:这家伙吃错药了?他说要等他回来一起泡澡,自己哪次不顺着他?刚才就那么随便瞧他一眼,他竟突然间化身为狼,之前一直保持得很好的温柔缱绻风格消失不见,这又啃又咬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太凶残了啦!

啊啊!一定是成国公府风水不好,男的渣女的毒,没一个善茬,如今夫妻俩落进这狼窝虎窠里来,罗真是要变异了么?

锦绣腹诽着,放了半铜盆洞天泉水洗把脸,对镜往唇直上涂了点玉雪膏,红肿很快消散,恢复回原样。

四个香丫头进屋来接着做她们的事情,却见孙妈妈快步走了进来。

因着罗大奶奶去侯府曾被林水清家的强行拉走,为免生意外,这次回国公府住就没让林水清跟着来,而是由孙妈妈过来管事。

香枝把个摆件放在橱柜上,转身来瞧见孙妈妈脸色有异,便问道:“妈妈何事?”

孙妈妈听香枝声音轻柔,朝里间看看,也压低了声音:“少夫人可是歇着了?”

香枝道:“没呢,少夫人在里头看书,妈妈若是有要紧事便进去说吧!”

孙妈妈砸了下嘴:“说不要紧嘛,它也是个事,总得禀报少夫人知道。”

香枝便引孙妈妈入内,冲斜倚在软榻上的少夫人行了福礼。

锦绣看的是话本子,可以一心两用,早听见她们的对话,此时便将手上书本放下问:“什么事?”

要带到国公府来的人,事先由香枝香桃跟她们通了个气,该让她们知道的事情都说个清楚,而国公府、侯府的人对罗真退亲一事本就不陌生,金巧月这个名字也听熟了的,因而孙妈妈禀报起来毫无压力:

“回少夫人:也不知那些人是不是故意的,竟放着金姑娘跑到咱们澄风院来,方才侯爷出去时让她看见个影子,就疯了似的追赶,好在没赶上,又转了回来,守门的婆子明摆着是三太太的人,直接让她进门来,可巧被我瞧见拦住了,她又吵又闹的,我把门关了,再让人看住门栓,她就站在院门口哭,越哭越大声,凄凄惨惨好不难看,也不走!我只得过来向少夫人禀报,您看可如何是好?”

“她能走路了?有没有变成瘸子?”

锦绣慢悠悠问道,金巧月被罗真踹了两脚,腿骨、臂骨都碎裂了,锦绣不想她凭此赖上罗真,就便宜她一次,从洞天里拿了内服的药丸和外涂的药膏交给洪彩衣,让她每夜偷偷潜进金巧月屋里,给金巧月塞药丸吃,再把她屋里用着的药瓶里的药膏换掉,这样,吃了两三天消炎药丸,回京路上涂的都是洞天的药膏,锦绣估摸着金巧月应该恢复得挺快。

果然孙妈妈说道:“哪里就变成瘸子了?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的,方才推搡我一把,力气可不小!”

“她是要进来见我?有没有说什么?”

“自然是想见少夫人,她也没说别的什么,只一气地喊:‘我要见三奶奶,我要见三奶奶’!”

锦绣点了点头:“那就让她进来吧。”

孙妈妈还以为少夫人会准许她找几个婆子将金姑娘扭了直接扛回她院里去,却没料到少夫人要见那金姑娘。

“少夫人?”孙妈妈迟疑地喊了句。

锦绣道:“她想做侯爷的妾,就必定要面对我,我若不亲口给她个话,她还是不会死心的。”

☆、第二百零九章 恶毒心肠

第二百零九章恶毒心肠

孙妈妈出去,很快将金巧月领了进来。

金巧月由两个婢女左右搀扶着,锦绣瞧她走路虽然缓慢,但脚步并没有一顿一顿的感觉,想来可以免去做瘸子的厄运了,这得多亏洪彩衣办事认真,给的药很到位,伤筋动骨一百天,金巧月却能够这么快就下了地,绝对是个奇迹,罗老夫人她们竟不觉得惊奇么?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这金巧月倒好,经历过那晚之事,她一改平日的安静温婉小心谨慎,完全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沉着脸,眼含两泡泪水,走到锦绣跟前即挥开两个婢女,自己跪落到地上。

腿上的伤应该还很痛,锦绣听见她吸了口冷气。

“给三奶奶请安!”金巧月说道,柔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委屈。

锦绣拿了个玉制九连环在手里拨弄,懒洋洋道:“哟,这不是表姑娘吗?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若我能帮得上忙自不会推托,大家平辈,就不要太客气了,孙妈妈你看……”

孙妈妈和香枝上前,一左一右将金巧月架起,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金巧月拿着帕子捂脸抽抽嗒嗒哭起来,锦绣也不理她,等她哭完,满脸潮红道:

“三奶奶好狠!你明明知晓那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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