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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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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得太快,眨眼间,就过去二十几年了……
金氏正沉思着,罗松和罗端都已吃完宵夜,放下了碗匙。
丫环送上温水漱口之后,罗端便又起身要告退,唯恐影响父母歇息。
金氏却道:“大过节的,一家子人都高兴着,不用歇那么早。方才你与你父亲谈了些什么,何不说来我听听?”
罗端犹疑地看向罗松,罗松面无表情,语气明显不快:“朝廷政务事,不是你等内宅妇人能问的!”
金氏也不恼,温婉笑道:“内宅妇人不得干政,听一听总可以的吧?女子总比男人心细,兴许有些微小之处你们顾及不到,女人能帮着参考呢?比如前些年,夫君在边关,妾身在家里,可是帮着夫君参详预见,拟定应对之策,避免了危机,迎合了机遇,坚守国门立下大功,得到皇帝嘉奖敬重……夫君忘了么?”
罗松脸色微沉,有些难看起来,罗端忙轻喊一声:“母亲!”
金氏往椅上一坐,淡然道:“无妨,你且将前些日子我与你说的那些话,再与你父亲商谈商谈。”
“儿子方才,就是与父亲在说那些。”
“是吗?那么夫君怎么看?妾身的见解如何?”
罗松有些无奈,金氏敏锐的感觉,精准的预知性仿佛与生俱来,他是领略过并得益于此的,不得不相信,却不知为什么,从前他一点不排斥金氏大大方方参议政事军机,现在却是怎么样都觉得她这样子扎眼不合规矩,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她僭越了!
罗松很不高兴:“有什么话你与我说便是,去找端儿絮叨做什么?”
金氏闻言,唇边露出一丝妩媚笑意,柔声道:“妾身自然愿意与夫君说,可也得夫君有闲空不是?这段日子,夫君事儿太多了点,等过了这阵子,咱们夫妻总要好好细谈一番!”
罗松无语,哪里是事儿太多,分明是现在的金氏太过份,骄矜善妒心狠手辣,竟然瞒着他将雪莲打杀,罗松盛怒之下,与金氏吵翻了脸,面上维持夫妻情份,私底下根本不搭理她!
二十多年了,罗松只守着一个金氏,从不沾花惹草,她竟然还不满足,难得有个雪莲合了罗松心水,又是老太太给的,罗松也才刚上手,正新鲜喜欢,感觉和雪莲在一起自己仿佛又回到青春年少,还没来得及好好宠爱那女子,金氏说打死就打死了!不仅无视罗松这个夫君的尊严,连老太太面子都不给,她想干什么?皇后娘娘都没有她这样的霸道蛮横!
金氏见今夜罗松言语间有所松动,不再将她拒于千里之外,自然抓住这个机会不放,趁着他们父子再谈起兵部各衙门动静,金氏见缝插针,叮嘱罗端在处理与同僚关系之时注意立场,很明显地要求罗端疏远太子派系。
罗端有些惶惑,母亲这些话不是第一次说,他不知怎么办好,今夜也是为此与父亲深谈的。
罗松皱眉看着金氏:“太子如日中天,光芒耀目势不可挡,况且本朝从无废太子之事,你从哪方面看出来,储君之位将有改变?”
金氏十分笃定:“世上之事本就变化无常,而且变化只在一瞬间,完全始料未及!端儿不是说过,近来东防时有金夷骚扰边关?夫君想一想,若突然间战事起,皇家人需要亲往督军抚军,哪个皇子合适?若是皇子们都各有理由去不了,那岂不是要太子过去?左右太子军旅出身战功显赫,他也不怕走一趟,但这么长的路途,战场上刀枪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
“别说了!”罗松低声道,心里却是瞿然一惊。
东防虽时有金夷骚扰国境,但真正的大战役已是十多年未见,难道,那边即将有大仗要打?
罗端也有些不安,看着金氏道:“母亲的意思是,太子会在外头……而不是在京城?”
对于金氏所言,罗松自己不敢大意,却不满罗端太过迷信他的娘,低喝:“闭嘴!这样的话,在外头提都不准提!”
罗端垂下头:“是,儿子明白!”
金氏看了父子俩一眼,淡淡道:“我也是去青莲观听布道,偶然在后园听见两位得道高人论说的,意外之事谁也料想不到!”
罗松和罗端不禁相互对视,罗松目光复杂,罗端则是惶惑:青莲观,那是皇帝为青玄道长所修,青玄道长何许人?三皇子的师父!
内书房深居内院,外院有无数护院和侍卫层层守卫,闲杂人根本进不来,因而夫妻、父子掩了房门放心在屋里谈说,而书房外,静静站着金氏的两名婢女和一个贴身婆子,另外还有个收拾了宵夜碗碟出来的小丫头,因不小心弄湿了衣袖,便将托盘放在廊庑下靠近书房窗口的一个小木桌上,拿着帕巾低头将衣袖擦了又擦,然后才又端面起托盘离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内宅
此时的澄风院已是灯熄过半,夜阑人静。
不过若靠近上房,便会发现寂静的只是表象,阵阵兴奋急喘和娇吟尖叫自窗缝逸出,廊庑下没人,东西两头小房间的窗户却亮着灯,那里面是值夜的人,只要侯爷在家,通常不用人在门口值站,但管事妈妈要求都得警醒些,省得主子使唤时没人应答。
上房里罩着粉红轻纱的宫灯散发出朦胧妖冶的光华,窗帘帏幔低垂,因而外边看来只以为屋里漆黑一片,却不知此间别有旖旎风华!
一对玉人不知激战了多久,屋里四处洋溢着浓厚的爱欲气息,从净室到屋内美人榻、梳妆台、春凳、圆桌皆狼藉一片,锦缎绫罗堆叠迤逦,全是****过的痕迹!此刻那欢畅低吼声和**尖叫便从雕花拔步大床上传出,床前纱幔无风而动,隐隐可见里头人影绰绰抵死纠缠,颠龙倒凤不知餍足!
这一屋是暖香氤氲春意盎然、快活欢畅甜蜜美满,隔着三两个庭院,东头一个富华宽敞的大院子,是长房瑞宁院,郑氏搬去了小跨院瑞安堂,将一正两厢主院让出来布置好给嗣子罗方住,罗方的婚事在议,很快就能定下来,之后就要成亲了!
郑氏也没睡,打算去佛龛那上柱香,听到主院那边隐约传来吵闹声,她顿了顿,唤身边李婆子过去瞧瞧。
丈夫英年折殒,郑氏早已习惯了寡居生活,却总有操不完的心。首先是打小就看好了罗方,要把罗方弄来做嗣子,却被金氏明里装通达暗里多加阻挠,郑氏也不强硬,只和金氏慢慢磨着,金氏不愿意又能怎么样?自家的大老爷战死沙场,那也是为了掩护国公爷,凭国公爷一句话,她金氏可没本事能拦得住!
其次是女儿罗娇,嫁去京城白家七八年。只生有两个女儿。虽然有成国公府威压,郑氏娘家也有人在朝为官,是白女婿上司,白女婿不敢明目张胆纳收妾室。可架不住白家老太太厉害。以无后为大说项。声明再给罗娇两年时间,若还没儿子,可就要纳良妾了!女婿房里已有两个通房。再纳妾,女儿还怎么生儿子?
郑氏心里窝火,幸亏跟着老太太去到冯锦绣的家乡,私底下攒到不少猴头菇干,又得了些秋梨膏,都寄给女儿吃用,还真的有些效果,女儿说感觉身子比之前好多了,尤其是吃了那秋梨膏,肌肤变得雪白细腻,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甜香味,让夫君很是留恋……郑氏忙又去找锦绣讨要,可惜锦绣那里也没存有多少,只给了几瓶,说来年打到秋梨才能再做出来。
就是因了这点秋梨膏,女婿女儿复归恩爱融洽,年前两天,女儿终于又诊出了喜脉!
郑氏这才松一口气,燃香祷告祈求女儿这次生一个大胖儿子!
再来就是儿子罗方的婚事,金氏不靠谱,原先说的两门亲事都不成,白白害得儿子落个姻缘艰难的名声,让罗真逾越先娶妻,实在是意不平!
娘家兄弟与郑氏说好要亲上加亲,让罗方娶郑府三房的嫡次女郑兰雁,郑兰雁容貌或许算不得闭月羞花,却也体面周正,端庄淑雅,最难得的是郑兰雁知书达理又精明能干,自小儿帮着她母亲掌管中馈,如此贤内助,才是罗方所需要的!
郑氏将一枝香稳稳插入香炉,对着神龛里慈容安详的玉观音拜了拜,内心笃定:罗方入嗣长房,长房就有继承成国公府爵位的资格,金氏逍遥自在地做了这么多年世子夫人,也还可以容她再做几年成国公夫人,但是,最终老封君的位置,还是得自己来坐!
李妈妈从那边主院回来,禀报说原是侍妾与通房起了争执,江侍妾一张嘴敌不过两个通房,就指使身边丫头上前对骂……
郑氏无语,看来得更加紧些把新人娶进门才是,房里有正头奶奶坐镇,哪还会生出这起子乱事!
此时罗方屋里确实是一团乱,他在前院陪祖父说了会话,余醉消散,精神也好了不少,回到房里见两个打小相伴的美婢碧茵和红绡刚刚出浴,一个比一个水灵娇俏,这两人是过了明路的通房丫头,大大方方地依偎过来与他温存取乐,软玉温香在怀,哪个少年不动情,何况两个通房深谙他心意,服侍得他十分舒畅,谁知三人宽衣解带前戏做足正要入巷之际,江雪瑶却差了小丫头来请,江雪瑶虽因家势败落沦为侍妾,毕竟做过大小姐,又曾是罗方下了定的未婚妻,二人青梅竹马情份不浅,罗方初时待她也是呵护备至,即便现在不常去她房里,仍不失尊重,使得江雪瑶身份独显特别,房里这些婆子丫头都觉得有所恃仗,平日里并不把其他奴婢放在眼里,这会子来请二爷,门外值夜的婆子婢女说二爷歇下了,不给传报,那丫头竟理也不理,直接举手重重拍门!
边拍还边喊:“二爷!二爷!我们雪姨娘病了,请二爷过去瞧瞧!”
罗方揽抱着红绡,闻言一顿,红绡却哪里甘心这当口放人走?手脚并用紧紧缠住罗方,一旁的碧茵张口朝着门口骂:
“瞎吵吵啥?二爷已歇下了,有病尽管找大夫郎中去,找二爷有什么用?二爷又不会治病!再说,二爷身子金贵,若是歇不好有个头痛目眩的,你一个卑贱侍妾,担当得起吗?”
那丫头倒也听骂,门外立时安静下来,屋里三个松口气,又恢复激情,热火朝天纠缠成一团。
不料好事才到一半,房门外又响起几声喊:“二爷!二爷!我们雪姨娘吐血了!我们雪姨娘让转告二爷一句:若不是当年二爷深情相救,也成就不了今日的卑贱侍妾!雪姨娘便是死也甘心,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
罗方喘着粗气,眼一闭,彻底软倒在红绡身上!
碧茵握紧双拳,直气得咬碎银牙!
等到两个通房穿好衣裳跑出房门,揪住雪姨娘的小丫头就是几个巴掌,小丫头哭着跑回去,不一会儿,雪姨娘在婆子丫环们簇拥下披头散发而来,侍妾与通房之间战火一起,大有不死不休之势,罗方已没有心情理会,只让管事妈妈出面,自己遁往外书房!
☆、第二百二十章 初二
并不是怕了女人们,而是,不想面对江雪瑶。
曾经的江雪瑶多才多艺善解人意温柔娴雅,令他倾心爱慕魂牵梦萦,甚至为了她舍弃过很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的江雪瑶却失去初心,她完全变了,变得他几乎不愿再相见!
但又不能放任她不管,毕竟,曾经有过相爱,曾经她与他共系一根红绳,彼此许下海誓山盟,相约不离不弃!
可是又实在受不了,她的幽怨、她的刻薄、她如泣如诉欲说还休的责怪!仿佛他是个背情负义的男人,可他明明不是!
她即便不设身处地为他想一想,也该看清自己的身份,实话说他能为她做到这步,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她还想怎么样?若是真心爱他,就不该如此,弄得大家都不好过!
脑子想起锦绣对待罗真的态度:一个小小村姑,敢于在堂前当着长辈的面悍然回护自己的男人,不惧别人眼光,大大方方只管将酒醉的丈夫搀扶回房……这才叫真心爱护吧?罗真故意板着一张脸,其实心里不知有多美,看他眼里满满的幸福愉悦,罗方只觉得嘴里发苦:罗真向来霸道,横冲直撞眼疾手快,此时不得不承认这种行径也是抢占先机的好法子,不管对错,先抢到手里再说,至少,不会有后悔!
子时过后,罗端帮着母亲将父亲送到上房,这才告退出来。走出月洞门时回头看了看,见窗纸上映着父母贴合在一起的剪影,罗端心里松了口气:从小到大他惯见父母恩爱融洽。乍然看到他们闹别扭,起初倒也没觉得什么,以他的经验,夫妻间不可能没有一点磕碰,但是母亲的反应太可怕了些,父亲不搭理她,她就直接抓做儿子的来训话。动辙妄议朝廷政务……他胆子不够大,这点真的受不了!还是企盼父母快点和好吧。让父亲陪母亲谈去,不管谈什么怎么谈,左右先有父亲在前顶着,他也就不怕了!
心情放松。步履也轻快,罗端走过甬道,穿行于挂满红灯笼的曲廊,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习惯性地要往爱妾董氏房里去,转念一想,脚步还是朝着主院走——马氏虽不讨喜,终归是正室,生了嫡子嫡女。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她,今天是元日,按规矩得在上房留宿!
次日清晨。锦绣被罗真从被窝里挖出来,睁开眼一看,已经天光大亮,罗真含笑的俊脸在眼前放大,轻轻咬了咬她娇嫩红润的嘴唇,笑道:“瞌睡虫。该起**了,不然一会该让人笑话了!”
锦绣看看他身上衣裳。是很正式的外出服饰,问道:“你已经出去晨练,都沐浴更衣过了?”
罗真点头:“不是说今天出嫁女都要回娘家吗?赶紧起来梳妆打扮,岳母和关二爹没进京,你且把贾府当你娘家吧,我陪你回去走一走,和亲戚们聚聚!今天咱们就不睡懒觉了,明早再睡,可以多睡久一点,到午时也无妨!”
锦绣无语:我才不纠结这个,你都晨练完了,我竟没发觉,这下可好,没赶上时候进洞天练心经,这一整天夫妻俩肯定又得粘在一起,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玩失踪进洞天呢!
难道又要用尿遁那招?真是够了!
她懊恼地呜咽两声,在罗真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子各种扭曲活动肢体关节,直把某人扭得浑身燥热,血液很快往某处汇集,蠢蠢欲动,俊眸左右一扫,婢女们很有眼色地没撩起**前纱幔,罗真便直接将不老实的女人扔到**上压了上去,声线低沉语气魅惑:
“外边正下大雪,你要不想出门走亲戚也行,夫君我就陪你继续睡!”
锦绣看着那饿狼似的目光,悚然一惊,赶紧揪住衣领表明态度:“不不!我要!我要去走亲戚!”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简直不是人类!昨夜折腾大半宿还不够,可把她累坏了,再来当真吃不消的!
罗真笑着将她拉起来:“备好热水了,我抱你去沐浴!”
“我自己可以!”
“不行,你太慢了,我帮你洗!香茶这里搭配穿戴的衣物,等出来就刚刚好!”
锦绣:“……”
好怀念初见时那个长着一张冰山脸冷漠寡言目光如刀的罗少帅怎么办?
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好,夫妻俩吃了早饭,分别去到罗老夫人和成国公跟前请过安,禀报说要出门拜访亲友,便出门去了。
今天府里的太太少奶奶是自由的,可回娘家,亦可探亲访友,长辈管不着。
府里的姑太太和姑奶奶原本都是初二回来的,自从姑太太罗秋的闺女出嫁之后,她每年要在家等女儿女婿回娘家,接待完了才顾得上回自个儿的娘家,因此,便推迟到初四回来,罗娇是小辈,自然要顺应姑母,与姑母同时回来,当然她也可以提前先回,但得住到姑母到来,合家团聚一下,才能回婆家去,年节事儿多,婆婆又不是好说话的,她在娘家闲住几天也不好,还是当天再回来划算些。
这么一样,倒是给罗家女人们行了个方便。
罗松隐隐知道罗真又要带着新媳妇去贾府,与贾府往来如此频密,他心里很不高兴,却又说不出口——以前罗真还是他儿子时,棍棒皮鞭都阻拦不了他靠近贾府的脚步,现在罗真已过继到三房,他还怎么管得了?
就算以叔父的身份,似乎也没理由阻止人家出门拜访亲友,罗真,他已经不是小儿郎,而是封侯的大男人!
眼看罗真牵着锦绣,夫妻俩衣饰华丽气色鲜润,欢欢喜喜渐行渐远,罗松脸色暗黑如墨汁,总归是意难平:他的儿子,罗家的血脉,却要为贾家撑门庭!真是气死他了!
如果贾家还有其他老人在,罗松也没那么介意,他就是与贾震贾霆不对付!当年因为贾氏,兄弟俩联手用贾家刀法砍断他的罗家,令他在校场上颜面尽失,这个仇,一辈子不能忘怀!
贾震死有余辜,贾霆已形同废人,罗真这个逆子不听话,否则,贾氏一门早就在京城消失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街遇美人
瑞雪飘飘,地面上积雪有尺余厚,双匹马拉车原也不吃力,但今天是大年初二,人们纷纷出门走亲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罗真和锦绣的马车夹杂在中间,想快也快不起来。
好在他们也不赶时间,已经先让人过贾府去通报了一声,只要午饭前到达就行了。
罗真难得有闲情逸志陪锦绣看街景瞧热闹,按照锦绣所说,慢慢看着众人百态,倒也觉得挺有意思,只是锦绣很不老实,隔着一层薄纱她非说看不过瘾,硬要把窗纱挽起来,这样,夫妻俩面容身形显露,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罗真自己不怕被人看,但很介意人家看他的绣绣,特别是男人的目光,在锦绣脸上停留稍微久一点,都恨不得挖出那人的眼珠子!
展臂将靠近窗边的锦绣揽回来,说道:“整条街都这样,看两眼也就够了,把窗纱放下来吧。”
锦绣除了看人看景,还在研究京城的马车,到底是帝都,和赤州城有很大不同,这里马车样式挺多的,官宦人家乘坐的马车首先要庄重,给人以沉稳之感,材质可以很考究,却并不太显浮华,富豪世家就不用说了,怎么富贵怎么来,就连普通民用的小马车,也有造型极其精巧漂亮的……正看得有味呢,被罗真打断,很不乐意:
“这么长这么大一条街,满街的人和车,只看两眼哪够?你倒是在京城长大的,我可刚从乡下来,总得细细了解一下吧?”
罗真看着她,宠溺一笑:“随你,爱看就看!你又不是那十分好奇凡事要探个究竟的人,今天对这大街如此感兴趣,倒也难得!”
锦绣道:“我也不看别的,我就看马车,这些车造型多样,各有特色,车壁上雕刻的各种花纹,或简约或繁复,都那么的优美隽雅、古色古香!”
“古色古香?”罗真闻言,也朝外头看去,神情有些迷惑:“马车样式一直都这样的啊,我怎么没看出哪里古色古香?”
锦绣:“……”
好吧,夏虫不可语于冰,自己这个来自不同时空的灵魂,没法跟最亲密的人作出解释!
被罗真揽在怀里,感受着外头各个角度而来的灼灼目光,锦绣终于有些不适应了,刚要伸手把窗纱放下来,却见一架精致小马车接连越过两架马车,几乎是打横朝这边冲来,耳边听得一把软糯娇甜的嗓音,激动地连喊两声:“真哥哥!”
锦绣手一顿,索性没放下窗帘,侧转脸看罗真:“应该是找你的吧?也不知是哪家妹妹!”
罗真皱眉:母亲只生了他一个,没有弟弟妹妹,所以不习惯当哥,金氏所生他就没当是亲的!叫他真哥哥的女孩不少,但他一般都不作答理,亲口答应过的只有几个,全是共过生死的同袍家里的妹妹,突然冒出这一个,会是谁?
夫妻俩瞧着小马车调整好方向,与他们并驾齐驱,那车窗上的宝蓝色绣花帘子这才刷一声拉开,一张尚带些青嫩但绝对令人见之难忘的艳丽少女面容显露了出来,少女巧笑倩兮,满眼里只看见罗真,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思恋倾慕神情:
“真哥哥!远远看见,实不敢相信……我是秀秀啊,就是郁敏秀!三年前在通州码头,真哥哥救了我并护送回京,后来表姐夫……真哥哥还记得吧?”
美女螓首低垂,略带羞涩,锦绣不由看呆了,来到这个大夏朝,见过很多美女,但美得纯天然毫无缺憾真正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还是极少数,眼前这个就是美中极品,不论五官相貌,或是气质神韵,如果选美的话她一定给这姑娘投票,一直投到她当冠军!
欣赏美人之时她耳朵却没闲着,很敏感地捕捉到两个信息:这美女曾被罗真救下并护送过;还有还有,这美女居然叫秀秀!
什么嘛?绣绣,不是罗真专给自己取的小名吗?
到底怎么回事?罗真与眼前这个秀秀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三年前的通州码头?三年前冯锦绣和罗真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枚个体!
锦绣心底一沉,莫名地就冒出几串酸泡泡,罗真却似有感应,箍在她腰部的手臂收紧了些,面无表情朝对面的美人道:
“原来是郁姑娘!年节大街拥挤,我夫妻今日出门都不带仪仗,郁姑娘这般行走,却不合适!还请姑娘留意些,务必安于行道,于己于人都方便!罗某先行一步,姑娘请便!”
罗真说完左手一抬,挽起的窗纱便垂落下来!
但那层纱却太薄了些,美人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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