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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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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忙走过去,和罗真一起搀住钱嬷嬷,安抚地轻轻拍着钱嬷嬷的手,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钱大舅母见此,便制止了那婆子,叹口气对罗真和锦绣说道:“这钱嬷嬷本是咱们家旧仆,有些年纪了,她跟着大姑太太去罗家,后来又流落在外头多年,寻回来了就不忍她再辛苦操劳,安置在后院闲住荣养,但这人是闲不住的,每日总要找活儿作,只好由着她占了小院一角,自个儿养些鸡鸭种菜栽花的,平日绝不踏出那篱笆院一步……便是这几天家里热热闹闹她也没到前头来,我们都当她百事不管了的,不曾与她说什么。却是刚刚牛妈妈去后院,顺嘴儿告诉她几句,说是京城罗家的表少爷、大姑太太的儿子来了,如今又要回京了!这钱嬷嬷就呆了一晌,然后发了疯似的地直冲出来,谁也拦不住!”
跟在钱大舅母身边的婆子便是牛妈妈,惶惑地说道:“钱嬷嬷别看嘴巴不能说话,可她眼神儿还好着呢,手儿也巧,做的针线活精巧细致,还会教小姑娘们做衣裳编结络子,她那屋里平日总有人过去坐坐,老奴也常来常往,表少爷和表少奶奶刚以那天钱嬷嬷就听说了,这两日来府里吃的喝的,仿似过年一般,我们底下人也一样,钱嬷嬷自然是知道贵客还住在府里的,可她神色并没什么不同……方才老奴不过是多嘴说了几句,她竟就变成这样儿了!”
“妈妈对钱嬷嬷说了什么?可否再说一遍,让我们也听听?”锦绣问道。
牛婆子心虚地瞧钱大舅母一眼,低着头不敢看罗真和锦绣,嗫嚅道:“老奴、老奴也是跟在旁边,听、听说的——咱们表少爷,虽是罗家三房过来,但不是现在的三房太太所生,而是先前那位贾太太……”
钱大舅和钱二舅同时黑了脸,钱大舅怒瞪着钱大舅母,钱二舅则回头去找钱二舅母,两位舅母满面通红,羞愧不已。
钱府婢仆不多,牛婆子是在主母跟前听使唤的,而在府里敢于讨论这样话题的,自然是主母们。
罗真是过继的,这是事实,倒也不用太忌讳,但谈论着这样话题的时候还是应该避着些,不相干的奴仆,通常不会让她们听到。
这道理两位太太都应该懂的,牛婆子偷听了谈话跑去跟个哑巴学嘴,按说也不算什么大罪过,到底算是两位太太御下不严。
但此刻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两位舅父暂时隐忍着没找太太们的麻烦,只是要她们想法子把钱嬷嬷弄走,别耽误了外甥行程。
钱嬷嬷却紧紧抓住罗真的衣袖不放,充满泪水的双眼里全是祈盼和哀求!
罗真看了看锦绣,问钱嬷嬷:“嬷嬷可是想跟我们走?”
钱嬷嬷睁大眼睛,用力地连连点头。
钱大舅和钱二舅不免动容,按说罗真如今成了钱氏的儿子,而钱嬷嬷是钱氏陪房,服侍过钱氏,罗真给钱嬷嬷养老,那是应该的!
可罗真到底不是钱氏亲生,有些事,他可以不用理会!
罗真却指着锦绣,对钱嬷嬷道:“这是我妻,如今的罗家二房少奶奶,保定侯府主母,嬷嬷认一认,以后你就跟着少奶奶,由她给你做安排!”
钱嬷嬷立刻松开罗真,就要扑倒下跪给锦绣行大礼,锦绣搀住她笑道:“嬷嬷不必如此,您既是婆母跟前人,便是长辈,我和夫君当敬重。以后咱们保定侯府,您就是最老资格的老人了呢!”
罗真也对钱家舅父说道:“当年成国公府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能完全了解……多谢舅父将钱嬷嬷赎回来,钱嬷嬷是母亲身边人,当由我来赡养,这就将她带回京城去了!”
两位舅父连连点头,钱大舅父感慨道:“陈年旧事,便连我们都不清楚,何况是你?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你如今是朝廷重臣,需要费精神的地方很多,千万要注意保重身体!钱嬷嬷想跟你去就让她去吧,毕竟她那一家子几口,当年应是在京城被发卖时失散的……”
罗真听到那最后一句,若有所思。
眼看时辰不早,侯府侍卫、管事们都已将车马队列打理停当,罗真和锦绣再次向舅父舅母拜辞,与表兄弟姐妹们挥手告别,然后登上车马,一行人启程回京。
罗真一回到京城就开始忙起来,毕竟离开了六天,衙门里该他打理的事务还是得经他手眼才行,就积攒在那里等着呢。
而锦绣也没闲着,不在家的几天里就收到好几封拜帖和请柬,如今又已到二月,春耕在即,京城郊外甚而是赤州那边的各处农庄都得计划起来,虽有庄头管事们,但按照罗真的想法,得有个总的布署规划才成。
还有各商号、作坊,还有家庭俗务和各方应酬往来……事情只多不少,每天都够她忙的。
偏偏钱嬷嬷刚到京城,就病倒了。
罗真和锦绣商量过,决定隐瞒钱嬷嬷身份,将她当成是钱家那边来的远房亲戚,安置在侯府南面一处院落居住,配给她两个丫头和一位做粗活的四十多岁仆妇,平日可陪钱嬷嬷说说话,虽然钱嬷嬷哑巴了,但她不是天生的,耳朵好使着呢。
钱嬷嬷病倒,罗真给请了太医诊看,顺便为她做全身检查,之后锦绣便根据太医的脉案和方子,用葫芦洞天的药材配药给钱嬷嬷服用。
钱嬷嬷为何变成哑巴,这个不用别人多说,出身国公府的罗真约莫能知道原故:通常这是世家豪门常干的事,无非就是底下人犯了大错或是知道了主人家什么了不得的秘事,被主人灌下哑药,然后远远发卖!
太医诊断过后给出的脉案说明,钱嬷嬷就是被灌的哑药!
所以哑药也属于毒药,而毒药能控制的,锦绣翻看医书典籍,凭里头方子制作出来的那些解毒丸基本上都可以解决!
只不过钱嬷嬷这个哑病太久了,而且她身体状况并不算好,得费些时日慢慢调养,一边用着药,也得一两个月之后才能看出效果。
钱氏当年的情况,对于罗真和锦绣来说就是谜一样的存在,但凡有点好奇之心,谁不想破解那个谜?
虽说钱氏非亲生母亲,但那也是嗣母,而且钱氏死的时候贾氏还活着,钱嬷嬷必定有关于贾氏的记忆,如果她能开口说话,总会说出些贾氏的事情!
当然还有金氏!
锦绣不在京城几日,侯府接到的五六份名帖和请柬中,就有一张来自南安郡王府,是南安郡王妃差人送来的。
既然已回来了,锦绣少不得回个帖,表示近日会去回访郡王妃。
南安郡王妃得了回帖,却在当天下晌就跑来保定侯府。
这么急切,必定是因为先前给的那些猴头菇并不顶用,没能控制住南安郡王府两位小姐的病情。
锦绣心知肚明,面上不显不露,亲自往二门迎接郡王妃,到二堂上坐下献茶、闲话,果然没说上几句,郡王妃便提到了两个女儿的病情。
锦绣给的那些干猴头菇,其实就是山里采到的寻常货,也出自东山村东山上,但未经洞天泉水浇灌,南安郡王妃倒是半点没怀疑,都做成汤给两个女儿服用,吃完了那两斤干猴头菇这才回了京城。
“绣儿啊,我知道有些为难你,可实在没法子了!这猴头菇或许只是对解某种毒物有特效,比如你贾家舅舅和罗家世子的箭毒,我家那两个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不一样!不过,她们吃着这些猴头菇汤,说是也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身上舒泰,睡得挺好,心里不那么躁得慌。只是,该发病的时候,还是一样凶险,没法控制得住!”
南安郡王妃抹着眼泪,神情有些绝望:“还得用着先前名医给的秘方,制那种保命药丸。可适合的药材实在难寻,十年、二十年的灵芝都买不到,何况是百年灵芝!我怕是保不住她们了……如今能做的,就是再找些这样的猴头菇给她们吃吃,能让她们在病得不严重的时候好受一点,也罢了!因而我来问问绣儿,可否写信请你赤州那边的亲戚帮忙收集,只要你们村里那一片山上长的,我自会派人过去接应带回来!”
锦绣起身执壶,往南安郡王妃茶盏里续了些热茶,说道:“郡王妃不要难过,也不用太着急,两位小姐受胎毒折磨,都能坚持到现在,说明她们福泽深厚,不会有事的。之前您与我说过,那位名医方子配制的药丸子,须得有上年份的灵芝才有效果,我在写家书的时候就顺便提了一提,让亲友们帮忙到各药铺问问看,前些天收到回信,说是赤州城里药铺好像有几十年份的灵芝,还有雪原虫草、深山石缝里找到的生长百年的铁皮石斛……就是价钱贵得吓人!我与夫君从朔县回来才看到那信,本待这两天过府与您说说……”
南安郡王妃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紧抓住锦绣的手道:“可等不及了!幸好我先过来了!好孩子,快告诉我是哪家药铺?哎呀!管它哪家,只要是在赤州城里就跑不了!罗真呢?我想见见罗真……还是算了!他此时都没下衙,还是我回府去让他们想法子!绣儿,我先走了啊,等把这事办下来,我再好好谢你!”
南安郡王妃说着,人已奔到厅门口,仔细一看,她竟是双手提着裙子跑得飞快,哪里还有半点郡王妃的雍容仪态。
锦绣也不由得喟叹,可怜父母心啊,为了两个女儿,南安郡王妃算是倾尽所有心血了。
罗真派人放到赤州城内药铺的几样名贵药品,全是葫芦洞天药圃里采的,不论品相、年份,每一样都在百年以上,南安郡王府或许要花费一大笔银子,但是两位小姑娘从此就与那病痛绝缘,很快会恢复健康。
回到侯府两天,锦绣才有闲空问起洪彩衣的伤势,蒋燕说侯爷一向舍得给属下们用好药,洪彩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而那个洪清风,果然如罗真如说,他们从朔县回到京城,侯府人便已与太子那边的人协商好,将此事处理清楚,洪清风失去了留京任用的机会,倒是没有被遣回西北边关,全家人却被扔去了南岭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二月中,春帏如期举行。
临考之前,罗真特意宴请那位钱家表兄弟,同时前来赴宴的,还有从赤州那边过来的十几位举子,包括福兴县几位,曾与冯进同窗同期,锦绣得称呼一声世伯或世叔。
张举人却不在其中,去年秋帏冯进倒霉没能考中举人,张立洲考上了,而这次进京会试,冯进的霉运却传到了他身上——中途得了重病,不得不放弃会试,呆在原地医治疗养。
锦绣是在腊月里才回到京城,过年时更是不得不入住国公府,无暇想起那几个本乡来的举子,而没有了与冯进关系最亲密的张举子做头,那些个举子一时间也不太好上门探访,直到罗真将他那位钱家表兄弟送回到举子云集的书院街客栈,正好锦绣那几位举子老乡也住在那里,听到保定侯名号,赶忙鼓起勇气上前相见说话,罗真客气地请他们在外头用了顿饭,并表示近期可能有点忙,而举子们正好也紧张备考,等自己忙过几天,临考之前一定设宴为他们壮行,预祝高中杏榜。
因此便有了这次宴请,席上还请得不少文官雅士做陪,说的尽是些鼓劲励志的吉祥好听话,举子们心情振奋,高兴过头几乎都喝醉了。
锦绣很无语,还得用心为他们做“加料醒酒汤”,不然后天还醒不了酒的话,考不上可有得报怨了!
☆、第二百六十章 心思(待修改)
钱府给的回礼自然要先送进成国公府,姻亲往来,其中一些牲礼是要过香火堂的。
金氏掌成国公府中馈,郑氏分管内府事务,马氏协理,虽有些眼角高挑看不上县里来的那点东西,但罗真去钱府拜亲是经过成国公督促的,成国公看重此事,倒也没人敢多嘴乱说话,金氏不愿意看到与钱府有关的物件,说是忙着照看罗姝撒手不理,郑氏便领了此事,将钱府回礼敬过祖宗,再分发给家中各房及族里各户。
气候回暖,万物复苏生长,脱掉臃肿沉重的棉袍皮裘,换上轻便些的夹袄,坐在木轮椅上的罗松觉得自己也像花园中萌芽的花木一样,神清气爽,呼吸都畅快得多了。
他此时已经能够偶尔扶着婢女或拐杖下地走十几步,运气调息也通畅自如,病了这么久,原以为身上经络筋脉都已不适应练功,没想到还有这份惊喜。
锦绣跟着罗真回京,田氏也去了赤州城待产生孩子,东山村那座宅子便空了,没人打理暖棚,就没有新鲜猴头菇吃,如今只能吃猴头菇干,能有得吃也罢了,不再挑衅,可那几箱猴头菇干吃着吃着眼看快完了,虽然太医诊过脉说体内毒素基本上已清除殆尽,罗松却似对猴头菇汤产生了依赖,每天不喝一碗不踏实。
他一面学着当日贾霆的法子,不怕辛苦地勤加锻炼,一面时时派身边人去催促罗真和锦绣,要他们夫妻给赤州亲家写信,再将那些猴头菇种养起来,他还没有大好,仍需吃用猴头菇!
罗松认为这个要求丝毫不过份,别说罗真原本就是他生的儿子,便是不提这层,罗真夫妻也得替他办到——之前他们从金氏手上拿走的那大笔银子,就当是买猴头菇用的!
金氏又故意将锦绣不肯给药治罗姝的烫伤,却用个方子换走她名下大笔嫁妆的事告知罗松,罗松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并没怎么生气:年纪大了,想得也多些,眼见生的几个儿子,最出色的两个都被老爷子给分了出去,罗真以前还在三房的时候,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如今刚成家,独自支撑一个府宅确实花费很大,既然他们能从金氏这里弄到银子,那也随他们拿去吧!
金氏这些年内揽外捞,私房钱有多少,罗松虽然没个数,但他知道肯定少不了!
他这点心思自然没跟金氏说,而金氏时常在他耳边絮叨的朝堂局势,虽然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被老太爷责骂过几次,他便自己听听就过,不敢再到老太爷跟前去论说,也警告罗端在外行事谨慎,勿要过份让人拿住把柄。
金氏如今也只能在罗松和罗老夫人跟前给罗真和锦绣上上眼药,老国公爷那里她是不敢多嘴了,留给她的那点薄面,她还得顶着在府里行走,不然哪里来的威信管束下人。
罗老夫人连着被冯锦绣下了几次脸面,恨得什么似的,如今见都不想看见那一对儿,倒是又咒又骂的,可人家没听见,那又有什么用。
而罗松越来越少话,自从雪姨娘事件过后,夫妻生分了一阵子后又和好,仍像以往那样同吃同住天天相见,得闲就守在一起,但很明显的,罗松不再对金氏无话不说,许是因为老太爷的警告,金氏若过于关心朝政,当着婢仆的面,他还会出言禁止。
金氏郁闷之余,对罗松更加体贴温柔,知寒知暖,期望唤起罗松心中温情,夫妻再度回到以往的亲密恩爱。
罗方与郑府姑娘的婚期定在今年八月,大房太太郑氏现在就开始着手筹备起来,并每天把“长房长孙”挂在嘴上,倒也听进了老国公爷和罗老夫人耳里,为罗方争取得比别的兄弟更多些好处。
金氏暗中撇嘴:长房长孙又怎么样?还不是我生的!罗松身体恢复起来了,我这世子夫人都还没晋升国公夫人,就想来盯着爵位了?早着呢!
她算了一算,就在这两年了,老国公爷会殒命——和人到京郊山庄打猎,喝醉了酒又赛马弄骑术,摔死的!
年老还发狂,自己作死!
是了,前世那时候正是东关狼烟起、内地流民聚众叛逆,朝廷征兵点将之际,勋贵武官们在一起少不得热血沸腾,弄出点出格的事儿也不叫意外,反正死的就是个老头子而已。
上辈子,老国公去世后,袭爵的是成国公府二爷罗柏!
那也是个英武俊朗的伟岸男子,但仍不及罗松俊美,大爷阵亡,罗松便顺序得了世子之位,不然,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会设计搭上他!
他和钱氏生有三子二女,只有自己这一房妾室,明明也有**爱,也有怜惜,却任由钱氏掌控,给自己灌下绝子汤……前世的钱氏并非善茬,自己那样的温婉柔弱,伏低作小,她仍不肯放过,逮着机会就踩得死死的,无时无刻不在标榜她的幸福美满!
钱氏万万没想到吧?人世有轮回,而她们这一拔人还能重新来过!自己知先机,没有吞吃孟婆汤,终得以扭转乾坤改变命运!
金氏回想前世种种,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钱氏她自以为有旺夫命,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旺夫的!且看这一世,自己放弃罗柏搭上了罗松,最后在战场上死的是谁?
罗柏战死,本想留着钱氏慢慢折磨,谁知她竟怀了遗腹子,怎么可能让那个孽子出世?上辈子罗柏长子也是如同罗真一样的妖孽,七八岁就能一拳捶死黑熊,而且长得像老国公爷,深得老国公和罗老夫人的喜爱!
所以只好让钱氏赶紧死,很可惜没能多玩弄她久些,看着她痛哭真是太过瘾了!简直比虐贾氏还要有趣!
贾氏上辈子倒是与自己无怨无仇,罗松战死,贾氏便绝食殉情了!
这辈子,罗松能活着,还能承继世子之位,完全是托了自己的福,贾氏本就是个活死人,凭什么占着正室之位?只是那也是个厚脸皮的,怎么折腾她都不死,还妄想唤回罗松的心,自己只是一个疏忽,罗松竟让她有了身孕,说什么即使不是因为顾忌她娘家兄长,道理上也该让她有个儿子傍身……恩爱夫妻第一次生气吵架,那时的罗松对自己深情不悔,他不得不答应,给贾氏下落子药!
贾氏木讷愚笨,她身边人却是人老成精,那个杨婆子不闭眼地守着,最后还是让罗真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出生了!
幸好罗松完完全全依赖、爱重自己,贾氏就是生得个儿子他也无动于衷,又磨了七八年,所有耐心都快被磨灭了,贾氏终于死心,自个儿死掉了!
倒是省得自己动手!
金氏站在国公府后院假山高亭上,俯瞰那一片片阔敞壮观豪华轩丽的屋宇房舍、园林院落,心旷神怡、踌躇满志:这个繁荣美丽的国公府,前世被钱氏占有,作威作福,这一世,它是自己的!没有人能够改变!
一大片牧场和农庄换来的方子,总要让它生出银钱来才行,不能白白亏了!
眼下还有件心事,就是小女儿罗妍了,这个小女儿自来眼高于顶,比之罗姝有过之无不及,难得她开了窍,痴痴迷迷喜欢上南安郡王府的世子,女儿眼光正,这门亲事是极好的,做为母亲,总得为她铺一铺路。
那天在保定侯府,罗妍为冯锦绣送了封信给高世子,两人就去到偏厅说了会话,据罗妍所说,高世子依然是那样温雅和气,笑容可掬,对她好得很!
这个傻孩子,什么叫做好得很?当娘的又没有亲眼见到,只能是她自己体会,不过自家女儿生得如此明丽漂亮,且能主动搭讪,这样的好事,又有多少个男子能拒绝得了?
金氏暗想还是得多找冯锦绣帮忙,听说南安郡王妃刚回到京城,就来到侯府探看冯锦绣,显见是真的挺喜欢这小村姑!如今春天到了,各府花宴一场接着一场,到时候只要是与南安郡王府有关的,都得多关注着些!
等过了这个季节,两边关系也差不多了,再顺势谈婚论嫁,一切水到渠成,成就一桩儿女美事!
金氏在国公府巡视她的领地,心中做着各种计划之时,锦绣正在侯府拆阅信件,是从赤州来的几封亲笔信。
冯锦玉、冯锦云、关谷、方二牛还有谢小玉,每人一封,几乎把赤州城那边所有事件都写完了,看得锦绣忍不住鼻子发酸,泪盈于睫。
虽不是土生土长,但她来到这个年代,最先落在那里,与那些人同甘共苦,不刻意想起,她便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冯锦绣,那方土地就是她的故土,那些人,是她至亲的亲人!
不可能不想念、不牵挂,她还想着找机会回故乡,每次提及都被罗真东拉西扯混过去,罗真不能随意离京,便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她只能待在京城,等着亲人们进京。
罗真说的,关杰封为忠勇将军,他得进京谢恩,田氏生下双胞胎已经两个多月,等过些天派陆彪送各样种子下去,
从锦绣那儿换得的方子,先在京城各药铺搜买到一批药材,很快就出玉雪膏,罗姝用着别的药膏也是天天哭闹喊痛,独独用上这个玉雪膏便不作声了,说是冰冰凉凉的,似乎把身体里的火气也都吸出去了,还有一点好处,它能镇痛止痒。
太医每日进府来诊看,见到玉雪膏的效果,也十分惊讶,说是按照这样的愈合速度和结痂状况,最多一月二十天就能完全痊愈,而且日后应是不会留有任何疤痕的!
看着女儿心情大好,金氏也松了口气。
一面又让前院管事唤了自己的药铺掌柜进来,列出清单让他们外出采购药材,到时制出大量玉雪膏,放到铺面上去!
一大片牧场和农庄换来的方子,总要让它生出银钱来才行,不能白白亏了!
眼下还有件心事,就是小女儿罗妍了,这个小女儿自来眼高于顶,比之罗姝有过之无不及,难得她开了窍,痴痴迷迷喜欢上南安郡王府的世子,女儿眼光正,这门亲事是极好的,做为母亲,总得为她铺一铺路。
那天在保定侯府,罗妍为冯锦绣送了封信给高世子,两人就去到偏厅说了会话,据罗妍所说,高世子依然是那样温雅和气,笑容可掬,对她好得很!
这个傻孩子,什么叫做好得很?当娘的又没有亲眼见到,只能是她自己体会,不过自家女儿生得如此明丽漂亮,且能主动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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