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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村姑的锦绣田园-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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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外那位亲卫面无表情,悄悄退了出去,杨文贵脸上的肥肉轻颤两下,心里愈发觉得自己刚才没催请太子殿下离开是对的!

南宫照微笑着伸手轻揉一下郁敏秀的头发,语气宠溺:“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姻缘——那可是损阴德的事,再不许胡说!”

言毕,转身和杨文贵走出去,一面吩咐道:“保定侯夫人独自呆着也无聊,请过来与郁美人说说话相互做个伴——好生侍候,不准有任何闪失!”

外间众多宫女侍女齐齐答应:“是!”

郁敏秀目送南宫照身影隐没在帘幔间,咬牙伸手将桌上才喝两口的汤药推落下去,泼洒了一地。

锦绣百般不情愿,但是太子之命,两个宫女又是极会说话做事的,她只得跟了过去。

果然如罗真所说,灵秀轩里婢仆成群,灯火通明的厢房里坐着几位身着医官服饰的太医,廊庑下站着不少穿宫装的嬷嬷和年轻女子,这架势很眼熟,锦绣在东宫太子妃的正院里看见过,太子妃那是怀孕需要要保胎,太医时时都得在东宫坐镇,郁敏秀不过是生个病,就如此大张旗鼓,显而易见,南宫照对郁敏秀确实宠爱有加。

跟着宫女走进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中药味锦绣倒是不排斥,坦然入内,微微裣衽福身,与躺靠在软榻上的郁敏秀见礼:

“保定侯府冯锦绣深夜叨扰了,郁美人可安好?”

郁敏秀瞪看着冯锦绣,眼圈有些微泛红,鼻腔里哼了一声:“冯锦绣,你果然是乡野女子不知所谓,胆大包天,这是太子别苑,你说来就来!谁给你的权利?”

锦绣道:“我是乡野女子没错,但我身负诰命,太子别苑如何来不得?至于权利,自然是太子殿下给的!”

“胡说!太子只让罗真过来,可没让叫上你!”

“我与罗真是夫妻,同进退共荣辱,他不放心我,今晚尤其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在家,就把我带来了!方才见过太子殿下,他也没说什么!”

“你……”

郁敏秀没话说了,忽然指着两旁站着的宫女侍婢道:“你们都下去,在外头伺候着,没有传唤不得进来!”

宫女侍婢们刚被太子殿下警告过,哪敢听从郁敏秀的话?只当自己是木头人,低头站着不动,不管郁敏秀如何发火,就是不挪窝。

锦绣百般不情愿,但是太子之命,两个宫女又是极会说话做事的,她只得跟了过去。

果然如罗真所说,灵秀轩里婢仆成群,灯火通明的厢房里坐着几位身着医官服饰的太医,廊庑下站着不少穿宫装的嬷嬷和年轻女子,这架势很眼熟,锦绣在东宫太子妃的正院里看见过,太子妃那是怀孕需要要保胎,太医时时都得在东宫坐镇,郁敏秀不过是生个病,就如此大张旗鼓,显而易见,南宫照对郁敏秀确实宠爱有加。

跟着宫女走进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中药味锦绣倒是不排斥,坦然入内,微微裣衽福身,与躺靠在软榻上的郁敏秀见礼:

“保定侯府冯锦绣深夜叨扰了,郁美人可安好?”

郁敏秀瞪看着冯锦绣,眼圈有些微泛红,鼻腔里哼了一声:“冯锦绣,你果然是乡野女子不知所谓,胆大包天,这是太子别苑,你说来就来!谁给你的权利?”

锦绣道:“我是乡野女子没错,但我身负诰命,太子别苑如何来不得?至于权利,自然是太子殿下给的!”

“胡说!太子只让罗真过来,可没让叫上你!”

“我与罗真是夫妻,同进退共荣辱,他不放心我,今晚尤其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在家,就把我带来了!方才见过太子殿下,他也没说什么!”

“你……”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旱鸭子(待修)

锦绣看一眼满屋宫女侍婢,一个个像是口哑耳聋,丝毫没留意她们俩人的对话,就连那位中年太医也是眼风不动面无表情,有条不紊收拾好自己的物什,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

这位郁姑娘不是一般的得宠呢,都做了南宫照的美人,还是如此率直,什么话都敢说。

既知她的性子,锦绣也不多话,省得再扯出其它不好听的话,让人传到南宫照耳朵里,到时郁美人或许没事,谁知道南宫照会不会怪罪到自家夫妻身上。

郁敏秀却不放过锦绣,见她不答话,咳了一声,语气嗔怒:“你没有嘴巴吗?太子叫你来陪我说话的,不是让你装聋作哑,我身边哑巴够多了,不缺你一个!”

锦绣自认是有容量的,但不是没有底线,郁敏秀很成功地碰到了她的底线,心中恼意上来,就不管那么多了,冷冷地看她一眼道:

“郁美人有绝世容颜,可惜没有一副玲珑心肝!我与你不合缘不投机,无话可说!”

“冯锦绣,你放肆!我如今是太子的人,你敢这样对我?”

“太子仁德明达,礼贤下士,太子妃端庄温雅,待人和善!太子的美人却动辄骂人哑巴、呼来喝去,你确定你这样的行径不是给太子和太子妃抹黑吗?郁敏秀,我冯锦绣不是你的婢女,请你放尊重!”

郁敏秀咯咯冷笑起来:“冯锦绣,贫穷落魄的乡野村妇,你也值得尊重?若不是纠缠上罗真,你还不如做人奴婢的!”

“那么让郁美人见笑了,我偏就遇上罗真,嫁了他!缘份和运气这种东西,不由人不相信喔!”

郁敏秀小脸再次变得煞白,双手捧心呼吸急促,旁边宫女这次早有防备,拿出了一个小碟子伸到她鼻子下,是太医给配制好的,说是美人一旦着急将要犯病,便给她嗅嗅,这样能缓解些,不至于立马翻眼晕倒!

另有嬷嬷走到锦绣身边,轻声劝着要扶她到外间去。

锦绣巴不得,起身就想离开。

“站住!”郁敏秀弱弱地喝了一句。

锦绣转回来身看着她,那宫嬷忙陪着笑脸道:“保定侯夫人需要更衣,奴婢这就带她去,一会再过来!”

郁敏秀喘出口气,唇边浮出一丝冷笑:“都是女子,更衣需要另寻地方吗?就带她去你们常用那间……速速回来陪我说话!”

锦绣拂开宫嬷的手,说道:“这位嬷嬷说错了,我并没有要更衣,只是想出去走走,不愿意坐这屋里。”

郁敏秀就着宫女的手,小猫喝水一样轻抿两口热茶,脸色缓回来些,斜睨一眼锦绣:“太子别苑,不是你家后园。你只能呆在这屋里,哪里也不能去!”

说完这句,她像是忽然有了什么好主意,脸上笑意盎然,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今夜看见你,我很高兴!太子对我有求必应,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给得!你说,我若要留你在这儿陪着我,为我尝药侍疾,直到我病愈为止,好不好呢?罗真哥哥没有人暖床怎么办啊?请太子殿下给罗真哥哥送几个美人吧?对,就这么办!冯锦绣,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锦绣压抑下内心的恼怒,淡然道:“你也办不到,所以,我不说废话!”

言毕,抬脚就走!

啪地一声,郁敏秀顺手拿起软榻上的美人锤打在给她喂水的宫女脸上,茶水泼洒,宫女捂着脸退下,另有人低着头上前收拾。

“冯锦绣,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锦绣站在连接内外间的月洞透雕门下,撩开纱幔让一股清风吹进来,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头对郁敏秀说道:“这屋里太闷,满屋药味,空气不清鲜,你们受得了这样的污浊气,我可不行!我得出去换换气,不然会憋死我!”

一屋子宫女侍婢都低垂下头,郁敏秀咬牙切齿:“你敢走!太子殿下叫你……”

“太子殿下可怜你成天关在这样的黑屋子里养病,不见天日,脾气暴躁,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你不和你说话,怕你变成哑巴或是其它什么怪物,所以才请我过来试着与你说话,但你显然已经不会与人正常交谈!我与你话不投机半句多,多留无益,只好走了!告辞!”

“冯锦绣!”郁敏秀几乎是拼了命地大喊一声。

锦绣闲闲应道:“还在呢,有话请说!”

郁敏秀双眼通红,含着泪水一字一句道:“冯锦绣,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要毁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些原本就不是你的,你从我手上抢走!你加诸我身上的痛苦,我百倍千倍还给你!”

“郁美人果然还很年轻,爱做梦爱幻想!不过随便你,只要对你的病情有益,你怎么想都行!我无所谓,咱们活-久-见!”

“什么活久见?”

“就是活得长久,什么事情都能见得到!”

“我没那么容易死,我会好好活着!”

“那就好,我可以走了吗?一会罗真找不见我会着急,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郁敏秀眼里落下两滴泪珠:“冯锦绣,你不要以为我在说笑!哪怕毁掉罗真,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嚣张得意!”

“哟,先前还口口声声喊着真哥哥,那般亲密有爱,才这一会就翻脸无情,要毁了他?果然啊,蛇蝎美人心!古人诚不我欺!”

锦绣笑了两声,继续道:“放心,我回去就将这话转告罗真,让他也提防提防,看他以后在外头遇见美人遇险,还敢不敢随便出手救助!”

说完,不管郁敏秀在屋里怎么摔打折腾,自顾走出去,行到庭院空旷处,长长地透出一口气:真不是她乱说话,郁敏秀那间屋子装饰奢华富丽,却也封闭得太好,各种气味掺杂混合,闷得令人窒息,住在那里边养病,也不怕会把人养死!

太子别苑里的奴婢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教,不多言语,却做事周到,都不用锦绣开口,自有人提了灯笼为她照明,相距四五步远,前后跟着,她走到哪就跟到哪,不确定路途只消吱一声,只会引她过去,但若是想多问些话,人家就当没听见,不会答理。

锦绣走到清雅阁,罗真刚好也来了,简单问她几句,知道一切安好无事,便牵了她相携离开。

依然像来时那样,不必跟任何人见面打交道,却是样样安排妥当,只不过回头路走的是另一条道,感觉比来时缩短一半路程,很快就到家了。

外头跑一圈回来,在太子府又没吃什么东西,两人都有些饿,香菱做了些夜宵送来,夫妻俩边吃边谈话,当然不是谈罗真这次出去会面的内容,而是锦绣把见到郁敏秀的经过,两人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罗真。

罗真吃完自己的三鲜肉饺子,再把锦绣碗里的一半素面条捞过去,锦绣夜间不喜吃得太撑,罗真便分吃了。

“不懂事的姑娘,和那边府里的罗妍有得一比!她又不是第一次大放厥词,不搭理她就是了,和这样人生气不值得,知道吗?”

“知道,我没生气!我开头也忍了的,可是没忍住,就怕南宫照心疼她,找你麻烦!”

“不会,南宫照从不曾为女人误事。他对女人宠爱,但无情,没收进东宫的通常都被赏给下属,像郁敏秀这样得宠的有过几个,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这郁敏秀是太子妃的表妹,不可能不了了之。还有那位太子妃,她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喜欢她。以后南宫照登基,人家就是皇后贵妃,我可不想受她们的气,到时候,咱们解甲归田去吧,好不好?”

罗真拿起巾帕,先把锦绣嘴巴擦拭一下,再顺手擦自己的,笑道:“好,听我家绣绣的!现在,是不是应该沐浴泡澡?”

锦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我们还去泉河游泳吗?”

罗真睨她一眼:“今晚不去,夜深了,早点歇息,我明天有重要事情要办!”

锦绣道:“你都会凫水了,再不趁热打铁,到时又变成……”

罗真伸手轻敲她额头:“闭嘴!”

脸上却浮起两朵红云,锦绣噗哧笑了:谁能想到马术精湛纵横戈壁漠地、号称武功高强的常胜将军,居然是个旱鸭子!

他不会游泳,想拾一块水底感兴趣的石子,只能闭气在水底走来走去!

被锦绣发现,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便自靠奋勇,非要做他的游泳教练!

罗真开始不以为然,认为会不会凫水都无所谓,他人高大,一般的浅河池塘淹不到他,就算沉下水也不怕,他练过闭气功,就上来就是了。

不过跟着锦绣学了几天各式凫水法,觉得挺有意思,这样在水上飘游十分轻便,而且夫妻俩在深水中嘻戏比泡在大澡盆里有趣多了,就认下这个游泳教练。

却又因锦绣的取笑,后知后觉,觉得一个大男子不会游泳还得妻子教导确实是有点丢脸。

锦绣打趣自家夫君几句,便笑着走去张罗洗澡水,净室里香茶早让仆妇抬了几桶热水放着,只要一声吩咐,她们就可以进来倾倒进澡盆,服侍主子沐浴。不过夫妻俩习惯自己动手,除了洗头时锦绣因头发太长需要人帮着梳理,其余时候都不用婢女们进浴室帮忙。

当然不要外人服侍,也因为锦绣有秘密,热水让她们照样抬进来,最后只是用来泡衣裳,真正沐浴泡澡用的是洞天里导出的温泉,所以还得锦绣亲自操劳一番,罗真

交道,却是样样安排妥当,只不过回头路走的是另一条道,感觉比来时缩短一半路程,很快就到家了。

外头跑一圈回来,在太子府又没吃什么东西,两人都有些饿,香菱做了些夜宵送来,夫妻俩边吃边谈话,当然不是谈罗真这次出去会面的内容,而是锦绣把见到郁敏秀的经过,两人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罗真。

罗真吃完自己的三鲜肉饺子,再把锦绣碗里的一半素面条捞过去,锦绣夜间不喜吃得太撑,罗真便分吃了。

“不懂事的姑娘,和那边府里的罗妍有得一比!她又不是第一次大放厥词,不搭理她就是了,和这样人生气不值得,知道吗?”

“知道,我没生气!我开头也忍了的,可是没忍住,就怕南宫照心疼她,找你麻烦!”

“不会,南宫照从不曾为女人误事。他对女人宠爱,但无情,没收进东宫的通常都被赏给下属,像郁敏秀这样得宠的有过几个,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这郁敏秀是太子妃的表妹,不可能不了了之。还有那位太子妃,她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喜欢她。以后南宫照登基,人家就是皇后贵妃,我可不想受她们的气,到时候,咱们解甲归田去吧,好不好?”

罗真拿起巾帕,先把锦绣嘴巴擦拭一下,再顺手擦自己的,笑道:“好,听我家绣绣的!现在,是不是应该沐浴泡澡?”

锦绣看了看门外,轻声道:“我们还去泉河游泳吗?”

罗真睨她一眼:“今晚不去,夜深了,早点歇息,我明天有重要事情要办!”

锦绣道:“你都会凫水了,再不趁热打铁,到时又变成……”

罗真伸手轻敲她额头:“闭嘴!”

脸上却浮起两朵红云,锦绣噗哧笑了:谁能想到马术精湛纵横戈壁漠地、号称武功高强的常胜将军,居然是个旱鸭子!

他不会游泳,想拾一块水底感兴趣的石子,只能闭气在水底走来走去!

被锦绣发现,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便自靠奋勇,非要做他的游泳教练!

罗真开始不以为然,认为会不会凫水都无所谓,他人高大,一般的浅河池塘淹不到他,就算沉下水也不怕,他练过闭气功,就上来就是了。

不过跟着锦绣学了几天各式凫水法,觉得挺有意思,这样在水上飘游十分轻便,而且夫妻俩在深水中嘻戏比泡在大澡盆里有趣多了,就认下这个游泳教练。

进

☆、第二百六十四章 花宴

三月十八,名满京城的宁国公府牡丹园首次开放,宁国公夫人大办牡丹花宴,盛邀京中王公贵族名流富豪前往观赏仙花美景,罗真没有闲空,锦绣仍是自个儿带着侍卫婢女前去参加花宴。

马车刚走到荣华街路口,便见从成国公府巷道那边过来一行三架马车,蒋燕禀报说是国公府大夫人、世子夫人和大少奶奶、罗三小姐的车子,她们也要去宁国公府赏花,恰好同路。

锦绣对此早已无语:每次都是恰好同路,但也不能怎么样,金氏母女简直是狗皮膏药属性,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南安郡王妃接到赤州那边来的快信,说是采买到了够年份的上好珍稀药材,因觉得女儿们的病情可以控制住,治愈有望,郡王妃心情大好,近段难得地参加了两三场花宴,每次遇着锦绣,都将锦绣带在身旁形影不离,罗妍痴心不改惦念南安郡王世子,怎么肯放过这些个机会,自然是盯紧锦绣、只管粘住锦绣不放,南安郡王妃虽然不屑金氏,但她看重锦绣,便不好将锦绣的小姑子撇在一边,因而对罗妍和颜悦色关顾一二,这点表面功夫也能令得罗妍深受鼓舞、欢喜开怀。

这段时间罗妍只要外出,就收敛起小脾性,装柔善扮乖巧,做足了温婉淑女范儿,倒是在夫人太太们跟前挣得不少好风评,而南安郡王妃因为她的缘故,连带着对金氏也不那么冷淡了。

罗妍暗自得意,只是遗憾每次南安郡王世子护送郡王妃出来时,她都没能赶上,而郡王世子据说只除了皇宫的百花宴,极少参加其他人家的花宴。

今天宁国公府牡丹花宴,以南安郡王妃与宁国公夫人的关系,她肯定是要来的,指不定还会带着郡王府小姐,两位病弱的小姐出门,郡王世子能不亲自护送吗?

罗妍这么想着,内心顿时激动起来:就算郡王世子不来,只要与他妹妹搭上,就不怕没机会与世子见面!

虽然成国公府自有请柬,罗妍和金氏合计,还是决定与锦绣结伴儿,这才让人时刻盯着保定侯府门口,自家做好准备在巷道里稍候,一俟锦绣的车乘过来,就走出相遇,一路同行往宁国公府去。

宁国公府门前车马成行,人来人往,巧的是,锦绣一下车就看见贾舅母领着表妹贾慧站在台阶下,作为外甥自然是要过去打个招呼的,就向郑氏、金氏说了声,按理亲家相遇也该双方见见礼,但罗妍不愿意,她与贾慧是冤家,相互嫌弃厌恶,今天更是不能让贾慧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就拉着金氏、郑氏和马氏,先行进了门。

锦绣自和贾舅母、贾慧寒喧两句,宁国公府的二少奶奶过来招呼,因客人一拔拔地来,恐人多杂乱有冲撞,宁二奶奶便请她们入内坐着谈。

正待进去,却听禀报说南安郡王府的车驾到了,大家转过头去看,果然见一大群侍卫家丁簇拥着大小两架马车转入巷来,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南安郡王世子。

宁国公府大奶奶、二奶奶一同迎上前,锦绣和贾慧扶着阮氏便站在原地等着,既是熟人来了,总要打个招呼才合礼数。

南安郡王妃下了马车,身后跟出来两位郡王府小姐,瞧上去羸弱纤瘦带点病态,但气色不错,笑容开朗愉悦,想必心情极好。

主宾寒喧毕,锦绣和舅母、表妹也上前见礼,南安郡王妃笑吟吟和阮氏客套几句,回身叫儿子女儿过来给阮氏行礼,阮氏连连摆手说使不得,南安郡王妃道:

“如何使不得?我与你家姑奶奶是旧识,便也将你当嫂子一般看待,他们都是小辈,原该敬重长辈!”

又把贾慧拉到跟前,细细端详,伸出手在那桃腮上摸了摸,顺便捏捏下巴,欢喜道:“这是二姑娘吧?生得真好!人说冰雪肌肤,粉面桃腮,也就如这般样了!嗯,瞧这小脸儿、小下巴,还有小手儿,肉乎乎的……真是可人!哎呀,我都不舍得放开了!怎么办啊?”

阮氏笑道:“郡王妃说笑呢,您家两位小姐端庄淑雅、温娴柔婉、多才多艺,那是真正的出类拔萃,令人羡慕。我们家二丫头性子沉闷,人也拙笨,每日里除了吃吃喝喝,啥都不会的。”

“诶,千金小姐家,用得着她们会什么?能吃能喝就是好!您瞧我家这两个,想哄她们多吃一口,她都不爱理的!”

“这样啊,怕是她们小时候,郡王妃忘了给她们做一样事!”

“哦?什么事?”

“就是满百日的时候啊,您得给她们开荤!照乡下人的法子,把鸡鸭鱼肉煮一大锅,然后……您看我们家二丫头,从小到大,胃口好得不得了,吃什么都香!”

“哎呀,这是真的?那现在做行不行啊?”

“……”

两个女人说得热闹,竟就站在当地不挪窝,似乎忘了身在何处。

锦绣同情地看了看贾慧,只见小姑娘满脸通红,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估计是憋屈得慌,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贾慧抬起头,一脸祈求,朝她做了个口型:“救命啊!”

锦绣刚要拿话打断贾舅母和郡王妃,却有人先她一步,是南安郡王世子高怀文,上前对两个女人做了一揖,嘴角噙着笑意道:“后面还有别人家的马车过来,母亲和贾夫人,不如先进去再谈?”

阮氏忙道:“对对,先进去吧!郡王妃您请!”

“一起走!”南安郡王妃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绿莹莹如一汪碧水的翡翠镯子,套到贾慧手上,拍了拍她:“这是当年郡王爷送我的,我一直很喜欢,后来收起来就忘记戴了,今儿才又翻见……你拿去戴着玩!改日得闲来我家,与两位姐妹说说话儿,可好?”

贾慧点点头,又道了谢,郡王妃这才放开她,与阮氏一道走在前头。

贾慧松一口气,转身抱住锦绣胳膊,头挨在她肩头做了副大哭的表情,锦绣捂住嘴,笑得浑身颤抖。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想法

一旁的高家兄妹也相视而笑,高世子投向贾慧的目光更是多了一抹深意。

他自小除了读书学艺,便在父母身边听训,因种种原因,母亲给予他的影响又更多些,在某些方面母子俩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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