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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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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萧寒一听外孙,外孙女几个字,立马目光灼灼的盯着欣瑶看,喜上眉梢道:“岳母大人就是看得长远,这是好事啊!”

欣瑶俏脸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嘴角弯弯道:“正愁做什么行当呢,哪是什么好事啊,累都累死了!”

男人剑眉一跳。笑道:“天底下最会做买卖的人说这话,岂不是让旁人没了活路?今日我在二哥那边正好看到庆丰堂的人送了这个月的帐本来,多问了几句。了不得啊,瑶瑶一接手,每个月赚的银子比着以前多了两成,怪不得二哥一到月底,脸上就笑眯眯的。”

……

男人并未说实话,事实让,靖王府里脸上笑眯眯的不止二哥一人,卫瑞那几个这些日子也是见着他就笑,并怂恿着萧寒请喝花酒。

萧寒无耐之下。作了一回东道。

众人听说指挥使请客,纷纷称见者有份。连着天翔在内十几个,浩浩荡荡向着怡红院进发。最后连施尚书父子都闻讯赶来了。只把那怡红院的妈妈喜得眉飞色舞。

萧寒见人多,里外里把怡红院包了下来,可着劲给这一帮子损友折腾。自己则装模作样的搂着个姑娘,心里想着回府之前,须得往怡园把这一身脂粉气给洗了。

施尚书这老家伙酒至八分,搂着一十五六岁的姑娘,中气十足的唱了一段林冲《夜奔》,弄了个满堂彩。

……

说起庆丰堂,其实欣瑶也没做什么大事。

因着每日里一天三顿的喝中药,使得她一闻到药味,就觉得嘴里发苦,分外怀念前世那些精致的小药片,于是就以美食威逼利诱萧老太爷研究如何把汤剂做成药丸。

结果,她日常吃的药没研制成,倒让萧老太爷研制出两味常用的药丸来。一味是制痛风的四生丸,另一味是用来补肾的圣地丸,跟前世的六味地黄丸有一曲同工之处。

欣瑶气了个倒仰,一怒之下,故意让陆尘晓标了个高价,放在铺子里,打算把两个装有药丸的瓷瓶长久的供奉起来。谁知道,偏有人钱多得没处使买了去,回家一用,方便啊。

大掌柜陆尘晓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商机,跟萧老太爷,大奶奶一商量,三人一致决定,批量生产。

欣瑶对制药的事,一窍不通,全全交给老太爷和陆尘晓去捣鼓,自个则作了甩手掌柜。

蒋欣瑶抿嘴笑道:“那点银子,二哥岂会看在眼里?他笑可不是为了这事。韩王为着明年今上的寿辰,把礼部的人逼得在朝堂上撒泼打滚了,二哥这时不笑,更待何时?”

萧寒低声笑了起来,长臂一伸,揽过欣瑶,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户部的一帮子官员也快了,要不是有孙尚书在背后调停,怕是早就到今上跟前跪哭了。今年夏初,四川,湖南,湖北都遭了水灾,今上令户部拨了近五百万两银子下去安置灾民,韩王如今又要大办寿辰,国库告紧啊!”

ps:有书友说徐宏远像是个吃软饭的。这点包子不能苟同。一个从生下来就生活在长辈恩怨的阴影里,常年东躲西藏的人,性子中懦弱的成份肯定是占大多数的。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有人生下来就是读书的料,有人生下来是做生意的料,还有人生下来则是当官的料,这都与其性格有极大的关系。

至于那两货唧唧歪歪的打了书友们的眼,好吧,包子准备磨刀!

第八十七回你姓啥?她姓啥?(三更)

欣瑶一听到户部拨银子赈灾,想着前世那些个历史剧里的戏码,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萧寒搂过欣瑶,在她唇上亲了亲,笑道:“瑶瑶作什么皱眉?”

蒋欣瑶叹道:“让二哥别太纵着,到时候接手个空架子,也是件头疼的事。还有让二哥去查一下灾款的去向,只怕能到老百姓手里的银子,没几个。倒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动手,等养肥了再来个秋后算帐,国库很快就会有银子了!”

萧寒心中一紧。据他所知,赈灾银子一般人是不敢动的。

前些年,太后尚在时,亲手处置了两个私扣了灾银的正三品官员,男子流放,女子充了官伎。这些年,再没有传出赈灾银子被贪墨的事情。

欣瑶把男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笑道:“保不齐真有那不怕死的,细心些总没错。哎啊,怎么说着说着又论起了朝政,我这十二万两银子可还没个去处呢?”

萧寒若无其事的掩了神色,笑道:“这赚银子的事情,哪是一朝一昔就能想得出的?眼下有件事重要的事情要做。”

欣瑶不疑有他,忙追问什么事,萧寒故作神秘的在欣瑶耳这低语几句。

欣瑶捏住她胳膊下的嫩肉,使劲的拧了一圈。

萧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里外里对着欣瑶的粉唇,狠狠的辗转下去。

等女人气喘吁吁动了情时,却忽然松了手,闪闪身进了净房。

蒋欣瑶面色潮红,咬牙跺了跺脚,朝净房呸了一声,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

……

清晨。郑亮神精气爽的从苏姨娘房里走出来,转身进了正屋。

郑亮如今一妻四妾,又官居翰林。端的是意气风发。

进门儿瞧见蒋欣珊正在梳妆镜前比划着两只钗子,上前从她手里挑出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递给身后梳头的丫鬟,笑道:“珊儿带这支甚是好看。”

蒋欣珊伸手摸了摸鬓角,美目流转,嗔道:“爷今儿个起得早。”

郑亮清咳一声,掩了神色,笑道:“珊儿有事,哪里能耽搁?”

蒋欣珊遂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爷。翰林院有没有一个身长七尺左右,面若冠玉,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

郑亮踌躇道:“翰林院倒有几个这样的青年才俊,不知要问哪一个?”

蒋欣珊只得含糊道:“远远瞧着那人的面相很是俊秀,气度更是不凡,像是大家公子出身,咱儿个我与沈九奶奶在酒楼上一见,沈九奶奶当下就起了作媒的心思,这才托了我向爷打听。”

郑亮目中含笑,伸手捏了捏蒋欣珊下巴。挑眉道:“唇上的胭脂淡了些。”

蒋欣珊轻轻撇过头去。

郑亮忙道:“珊儿勿恼,你说的这人,我大概猜出几分。要说长相俊秀。气度不凡,当属新升迁的侍书徐思振。只这人并非大家公子出身,且他刚刚与庆王府的嫡孙女燕红玉定了亲,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成婚了,你的那位闺中密友怕是要失望了。”

“这徐思振是何来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郑亮笑道:“他乃前科探花出身,丁忧了三年,刚刚复职回来,我对他也不甚了解。只远远的见过一两面。听说这人自视颇高,从不与同僚多言。也不参加同僚之间的宴请,性子极为孤傲。巧了。你父亲前两天也托我打听过他。”

蒋欣珊暗自心惊,脸上却云淡风清道:“父亲打探他做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郑亮拿起妆台上的胭脂,放在鼻下闻了闻,样子有几许轻佻,道:“我哪里能知道?说是仰慕其文章学问,想结识一二。我正想着找个机会把两人约在一处呢。”

蒋欣珊追问道:“你可知他何方人氏,家住京城哪里,兄弟姊妹几个,父母高堂可在,平常与什么人来往?”

郑亮用手把胭脂挑了些出来,放进嘴里舔了一下,不甚在意道:“珊儿问这般详细作什么?他已是定了亲的人了。我只知道他原本与老母相依为命,老母逝后,家中已无一人。旁的,就真的不知道,不如回头,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蒋欣珊忙起身,替郑亮理了理衣衫,娇笑道:“那我就多谢了!”

郑亮趁机在欣瑶刚刚涂了胭脂的嘴上亲了一口,笑道:“谢什么,你我夫妻,何需这样生分。我先去给父母请安,你装扮好了赶紧来。”

蒋欣珊等人走后,随手就把那盒胭脂递给身后的丫鬟:“拿去用吧”,就挥手让人出去。

她坐在镜前沉思良久,起身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些银俩,把秋分叫到眼前,道:“你从铺子里找两个机灵的伙计,从现在开始,就给我盯着翰林院叫徐思振的人,打听他所有的事情,再派两人到瑾珏阁门口盯着,每日里有什么人进出,统统记下来,”

秋分接过银子,塞进袖子里,随即出了府。

……

话说今日是蒋府大爷蒋元青纳妾的日子,即便是贵妾,也只在西院摆了三桌酒席,院子里挂了几盏红灯笼而已。

落日后,一顶小轿抬了周家的姑娘走了角门入了内宅,等走到一处小巧,幽静的院落前,轿子停住了。

周晓丽一身桃红色新衫被嬷嬷扶着出了轿,院门口早有十来个丫鬟,婆子垂手分立两边候着,两个年龄稍大的青衣丫鬟赶忙上前把人搀扶着进了院。

周晓丽娇羞不已,低着头走了一路,眼角的余光却把院子的大小,厢房的摆设尽纳眼底,嘴角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太太到底是护着周家的,亲自挑选了院子不说,连房里的摆设也是让二太太开了库房,钱嬷嬷亲自挑选的。院子里粗使婆子八人,小丫鬟八人,大丫鬟四人,比着府里的奶奶,小姐们,也不差什么。

顾氏这人,面上的事从来都是做得漂亮。

挑院子?行啊,看中那个,只管说话;

挑房里的摆设?没问题,黄花梨的够不够气派,富贵;

置酒席?置啊,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我统统上。

这样一来,府里众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顾氏这所以这样大张旗鼓的办喜事,一方面是不想落人口舌,另一方面也是因着大奶奶所求。

沈氏自打知道周晓丽的为人后,思来想后,还是让人回沈家求见了祖父。

沈老爷子让人带回来两个字“捧杀”。

沈氏细细一琢磨,便明白了祖父的用意,当下带了一匹从南边带来的轻纱去了秋水院。

本来蒋府各房主子对周家的人就没什么好感,这会子见一个姨娘的排场倒比正经奶奶还大,心里实在是隔应。

大太太陈氏头一个看不下去,带着一众丫鬟到二太太跟前兴师问罪。

顾氏一脸为难的指了指归云堂的方向,轻道:“大嫂,且随她去吧,住不了几日,就回南边去了,到那时,还不是任由大嫂说了算?”

陈氏素来就是个直肠子,一喜一怒全摆在脸上,听顾氏这样一说,她的脸才稍稍缓了些。

而府里的众位姨娘们则暗地里把周晓丽恨了个底朝天。都是姨娘,凭什么她周晓丽就能独门独院的住着,十几个丫鬟婆子前呼后拥着,绫罗绸缎的穿着?当下就趁着男主子歇在他们房里时,说了几句牙酸话。

巧的是,蒋府四个成年男子,头一回言语一致的回了众姨娘们一句话:“你姓什么,她姓什么?”

众姨娘们只得暗地里啐几口唾沫,不敢再有下文。

所以这日的酒席,蒋家人吃得颇为沉闷,除了老太太说几句玩笑话外,连带着做新郎的蒋元青脸上也没了笑意。

倒是兴老太爷,因着长期压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兴致颇高,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酒过三巡,兴老太爷提出既然老太太寿辰已过,他再留在京中也没什么意思,想早些回苏州府。

老太太思量片刻,说这会子上路,得在船上过中秋,忒没意思。中秋以后,大爷房里的两个孩子满百日了,不如挑个好日子,在京里把两个孩子的百日宴一并办了,再动身也不迟。兴老太爷趁机应下。

……

蒋欣瑶这头如今正全力以赴忙活八月十八那日送彩礼的事宜。

蒋全往萧府送了几回礼单,欣瑶总不满意,都说太简省了,让王府的人看了笑话去。一翻加加减减后,才大致定了下来。

彩礼的事情有了眉目,欣瑶就一门心思的思虑十二万两银子的事情。思虑来思虑去,一向睡眠很好的她居然连着两夜翻过来覆过去的失了眠。

男人怕她思虑太多,伤了身子,便提议说明年朝廷开恩科,全国各地的学子涌向京城,倒不如开个客栈,弄上个几间天字房,地字房,普通房什么的,最是稳妥。

又或者开个茶楼,学子们都喜欢高谈阔论,三五成群的,喝茶,吃点心,来钱最快。

欣瑶一听,好主意啊,开个像苏州府三万昌一样的茶楼,做上十几年,不就成了老字号了吗。当下便扑到了男人的怀里,主动环上了男人的腰,眼角眉梢都含着笑道:“大爷,英明!”

第八十八回实心的步三

男人对欣瑶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毫不客气的对着她红润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明儿个,我让弟兄们出去巡逻都用点心,有合适的铺面先帮你留意着。”

欣瑶仰着头娇笑道:“要身处闹市的,最好是楼上下的,门面得宽敞大气,不要租,我要买,最好两个铺子连在一处,两个铺子我都开,大爷,你看行不行?”

女子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凹凸有致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身上。男人咽了咽口水,目光一紧,横抱起她进了里间,哑着声道:“瑶瑶说行就行,这事爷帮你办了!”

蒋欣瑶缩在男人怀里嗤嗤的笑出了声。

……

兵马司是做什么的,兵马司掌管的是全京城街道巷陌,犄角旮旯,接触的是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流氓土匪的三教九流。

萧指挥发话了,底下的弟兄们哪里敢不尽责?其中最尽心尽力把这事当成是头等大事的,正是那步三。

步三这半年来日子过得着实滋润,他觉得从他出了娘胎到现在,再没比如今更滋润的日子了。

媳妇漂亮不说,性子温柔体贴,还做得一手好菜,更为难得的是,对家里的两位老人极为孝顺,但凡给他添了衣裳鞋子的,总不忘了给二老备上一份,甚至背着他偷偷给老俩口银子花。

这样的媳妇,他步广三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是怕摔了,别说粗活了,累活了,就是打水,洗脚这样的小事。他都亲力亲为。

每日里衙门事情一了,就眼巴巴的在怡园后门候着,见媳妇出来。赶紧迎上去,把人扶进车里。回了家。都不用丫鬟动手,洗脸水打好,毛巾递上,茶水泡好,侍候的那叫一个体贴,细心。

府里买来的两个丫鬟常常在奶奶跟前抱怨,老爷把她们的差事抢走了,让她们干什么去。

莺归成亲时。欣瑶让李妈妈在外头买了二个婆子,二个丫鬟,送给她使唤。这四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就怕主子一不满意,把人发卖出去,失了这一份安稳差事。

莺归想着不大合规矩,背地里说了几回。那步三只回她道自己媳妇的事,我做着开心,干什么非要让外人插手?莺归见他这样说,也就随他去了。

自打成亲后。莺归才真正体会到了当初小姐对她说的男人空心,实心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因此。她一听步三说小姐买铺子时,便让自家男人时时处处留意着。

步三就是媳妇不说这话,他也会尽心尽力。媳妇一发话,更是马虎不得,天天带着手下的人走街窜巷,四处打听。打听到第八日,正好有一处客栈因东家急用银子,打算转手。

步三一听,先往铺子里看一遍。心下满意了,麻利的派人把萧指挥使请来。

这处客栈身处闹市。面积极大,共有四十间房屋。上下两层呈四面围绕状,中间带一个大大的天井式庭院,庭院里四时花木生机盎然。

萧寒对铺子的地势,大小极为满意,只顾及着瑶瑶要的是两处连在一起的铺子,就有些拿捏不准,当即把人请了来。

蒋欣瑶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这么一瞧,就把客栈的掌柜叫到跟前,谈妥价格,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作为定金,当下拍板定了下来,第二日便委托萧总管与人签了买卖契约。

欣瑶回府,当即按着前世的回忆,着手设计客栈的布局,几番巧思之下,便有了框架。

她着人把跟在蒋全屁股后头忙得热火朝天的李君叫来,丢了图纸给他,让他等徐府完工后立即着手修缮,并交待他以后这处客栈由他打理。

李妈妈等大奶奶走后,偷偷把儿子叫到一边,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的让儿子忙去了。

……

过了八月初以后,欣瑶便开始忙碌起来。

萧府几处庄子上的管事各自拖了几车的东西进府来,再加上嫁妆里的两处庄子,欣瑶自个买的四处庄子,都陆陆继继的拖了十几车的东西进府。

萧府众管家见东西流水似的进了府里,个个暗自心惊,自家大奶奶的身家真真是个厚的,瞧瞧这一车车的吃食,活鸡活鸭,大虾,对虾,鲍鱼,熊掌,海参,野猪,野鹿,比着萧家的,只多不少。

管米面粮油的萧六,管厨房的梅子指挥着众丫鬟,婆子整整忙活了两天,才把二十多车的东西分类收拾好,宏大的场面连大总管萧重都忍不住抽空来看了几回。

欣瑶哪来空理会这些?往年在蒋家,庄子上的东西不便送进府,只得送到怡园。如今没了约束,送多少,还不由着她的心意来。

欣瑶把往年与萧府走动频繁的几家中秋礼单拿出来一一对比,与祖父一番商议后,决定燕南王,平王两府及萧府的几个族亲按着以往的份例送节礼。杜家的节礼比以往厚了二分,蒋家的节礼比杜家略薄一些。

中秋的节礼一般以吃食为主,欣瑶与梅子两个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做了各种各样馅子的月饼,用食盒细心的装点后,与节礼一道,送到各府。各府均有回礼过来,欣瑶拿了礼单子粗粗看了看,心里便有了分寸。

……

郑府的内宅里,蒋欣珊坐在琴桌边,白嫩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挑着琴弦,心思全不在这上头。

“秋分啊,你说这徐思振到底是何方神圣?父母兄弟,亲戚姊妹全无,倒像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孤家寡人一个啊!半个月了,除了打听到他住怡园,就再无半点进展。”

秋分小心翼翼揣摩着小姐的心思,不敢乱说,只敢陪着笑。

蒋欣珊面色一沉,冷冷道:“你倒是说话啊!”

“小姐,瑾珏阁的伙计嘴都很紧,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每日里客人不多,也只三五个人客人进店,来人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不像是平常人家。”

秋分无奈何,只得硬着头皮道:“掌柜姓钱,常往萧府和徐府两头跑。怡园,我们的人也进不去,客人直接走角门,连马车都不用下,径直往里去。奴婢打听过,怡园一个月的住宿费得一千五百两银子。”

蒋欣珊忿忿道:“打听这些有什么用处?我要知道瑾珏阁,徐思振跟蒋欣瑶有什么关系,花了几百两银子,就打听出这些个零零碎碎的,这银子不如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秋分见主子动了怒,心有戚戚,诺诺的不敢吱声。

蒋欣珊推了琴,起身歪在塌上,怔怔的看着窗台发呆。

那日她回蒋府看生母,寻问当年瑾珏阁门前发生的事情。周姨娘一口咬定那瑾珏阁必定有蹊跷。至于蹊跷是什么,周姨娘却说不上来。

这些日子,蒋欣珊反复思虑,总觉得眼前似有一块黑布,遮住了她的视线,那触手可得的答案,就笼在这黑布中,隐隐绰绰的看不分明。

秋分见伶俐的上前拿了美人锤半跪在替她捶腿。如今蒋欣珊的身边,秋分显然已经是第一人,当初跟着蒋欣珊来郑府的丫鬟们,几个大的都已配了小厮,做了管事娘子,独独她还在跟前侍候,可见其为人做事深得蒋欣珊之心。

“小姐,奴婢差点忘了跟您说,您可还记得府里头三爷跟前有个叫李君的人,后来好像跟了四小姐去了萧府。”

蒋欣珊懒懒的点点头,道:“与他又有何干?”

秋分忙道:“小姐,这个李君常常在怡园,萧府,徐府三处来回跑。”

蒋欣珊抬起玉手,上上下下打量道:“我怎么越听越奇怪,越听越不懂啊。这瑾珏阁与蒋欣瑶有关系,这怡园难不成也与蒋欣瑶有关系,这里头怎么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蹊跷?”

秋分点点头附和道:“小姐,至少咱们可以推断出徐思振与四小姐是认识的,且走动频繁。”

蒋欣珊秀眉紧锁道:“你说这两人不是这种关系,又是哪种关系呢?咱们进京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四妹妹又是连个院子也懒得出的人,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物?”

“会不会是四姑爷的朋友啊?”

蒋欣珊薄唇轻言道:“不太像,若是四妹夫的朋友,父亲为何要向咱们爷打听?对了,父亲打听他做什么?”

秋分苦笑一声道:“小姐,奴婢哪里能知道这些?咱们爷说是想结交一二!”

蒋欣珊冷笑几声道:“以父亲的性子,何时主动结交过人?”

秋分不由的抬起眼皮抱怨道:“小姐,沈家奶奶不是说帮着打听的吗,怎的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蒋欣珊听了秋分的话,冷冷叹出一口气道:“自家男人为了个妓女跟人大打出手,丢了差事不说,还被罚去了军中,自以为瞒得好,哪知道京里都传遍了,如今正自顾不暇呢。得了,别管她,还是替我好好想想有什么好法子?”

秋分心下一动,突然道:“小姐,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能帮小姐解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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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月圆人团圆(二更)

张馨玉最近的处境还真被蒋欣珊料到了,她倒不是因为男人丢了脸面而自顾不暇,而是被荀氏折腾的自顾不暇。

儿子去了军中,荀氏又急又恨,一下子病倒在床,嚷嚷着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

婆婆病了,媳妇自然要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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