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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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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微白,才恋恋不舍的把她从水里抱出来。

卧室显然已清理过了,欣瑶被人紧紧的扣在怀里,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离,她柔媚的道了句:“别动!”

“什么别动……嗯,瑶瑶不是嫌我没有气势吗,这样有没有气势……这样呢?”

男人极有经验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四处挑逗。浑身酸楚的欣瑶躲无可躲,只得挑了话头,道:“快说说差事办得如何,十六毒解了吗,姨母身子可还好?”

萧寒手一顿,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低头吻了吻欣瑶的鼻尖,又抬手捋起一缕她鬓角的碎发,才轻声道:“这一趟,可算是死里逃生。带出去二十个暗卫,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回来了。十六派来护送我们的五百将士,连同青锋在内,全军覆没!”

饶是欣瑶事先预想过几十遍行程艰难,却未料到艰难到如此程度。

这些个暗卫,是萧寒花了近七八年的时间才调教出来的,以他们的身手,以一敌百犹不在话下。五百将士,日夜操练,身手也不会差。

“青锋……”欣瑶轻呼一声,就红了眼眶,不知如何说下去。

那个话极少,有着犀利眼神,却总是默默的走在十六身后的年轻男子,居然……

“青锋跟在十六身边近十年了,亦仆亦友,这次折了进去,真是意想不到。”萧寒神色黯然。

欣瑶婉声道:“私下里多给些安家费,也算是咱们的一片心意。”

萧寒仰了仰头,沉声道:“瑶瑶不问我是出了何事?”

欣瑶把手怀过男人的胸膛,轻声道:“你们迟迟不回,又断了音讯,我就知道遇上了麻烦。如果我没有猜错,必是他们有人想让你们有去无回。”

萧寒抓住怀在他腰间的小手,放入手心,慢慢的搓揉道:“去的路上倒还安稳,天气也不算太冷,快马加鞭大半个月就赶到了。我们到时,十六已昏迷了三日,脸色乌青,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幸好副将把消息封锁的及时,又派重兵把守,才没有走露风声。”

“姨母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这毒彻底拔出来。十六一醒,我们就出发回程了。才走了五天,就被人一路追杀。头一次交手,我们这边就折了百人。对方装备精良,身手敏捷,一看就是长期训练有素的。”

“训练有素,是中军吗?”

“正是!”

“后来呢?”

“第十天的时候,我们的人死伤大半,全须全尾的只有一百四十来人。瑶瑶,我自幼练武,日夜不坠,除了十六,鲜有敌手。哪知在茫茫大雪里,在黑压压的铁骑面前,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去。

欣瑶沉默半晌才轻声道:”天下英雄敌谁手,一将成名万骨枯!”

“我一看,不大妙,照这个样子下去,我们十有*回不了京。于是,我兵分两路,带着姨母及所有的暗卫弃了马车,悄悄趁夜另走了一条小路,十六的人则伪装成我的样子,护送着马车,按原路行进。”

萧寒说到此,身子一疆,突然住了声。

欣瑶觉察有异,反手握住男人的大手,轻叹道:“以你的个性,轻易不会舍弃那些个将士的性命,是谁出的这个主意?”

萧寒心头一阵阵发紧,咬牙道:“是青峰和董轩两人商议而定。董轩是这五百人的头领,跟了十六有两年,忠心不二。这一仗,全军覆没。”

第二十三回九死一生

欣瑶听得五百将士全军覆没,心头一阵悲凉,娓娓道:“必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青锋他们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别难过,他们行军打仗出身,早把身死看得透透的。回头,咱们打听一下他们的家人,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萧寒想到漫天的飞雪中,兄弟们流淌的鲜血,染红了白茫茫的大地,风雪过后,落得一片干净,只有那悬挂在半空中的圆月,冷眼旁观却寂静无声。

他声音暗哑道:“后来,又遇上了二拨子马匪,损了三个兄弟。”

“姨母怎么样?”

“半路就病倒了,若不是姨母事先把几颗救命的药缝在贴身内衣里头,这一趟,怕是回不来了。渴了扒两口雪,饿了,还是扒两口雪,实在撑不下去了,把仅剩的一匹马杀了,我与另外两个暗卫轮流背着姨母,走了整整半个月,才回的京。”

萧寒说完,屋子里便没了声响,只有不远处的火盆子,发出几声爆响。

欣瑶只觉得心被人揪得生疼,心中一片冰凉,半晌才痛楚道:“金戈铁马,封狼居胥,这些将士们没有死在为国杀敌的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何其悲哉!”

萧寒侧过身,把头埋在女人的胸前,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久久不语!

静寂良久,欣瑶心头微微一动,把手伸向了男人的胸膛。抚摸着那一个个刚刚结了痂的伤口,湿润的嘴唇主动印上了男人的额头,落下了深深浅浅的吻。慢慢往下……

只听得男人如野兽般发出一声低吼,翻身抬起女人的一条腿,极其用力的顶了进去。欣瑶攀附着男人的脖子,努力的迎合男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攻势,终是忍不住一阵阵颤栗,发出密密的呻吟……

深夜子时,男人眼角含春的从净房里出来。见欣瑶已经弓着身,脸带疲倦。沉沉入睡,心顿时软成一汪清水。

他穿戴好衣裳,轻轻的替床上的人掖了掖锦被,却见女人如雪的肌肤上青青点点全是淤痕。失神了片刻,走到外间交待了几句,便隐入夜色中。

……

杜府京郊别院的偏厅里,燕淙元端坐在红木底座屏风前,右手缠着白纱布,左手放下手中的茶盏,直视杜天翔道:“不管什么名贵药材,只管用下去!”

萧静娴昨夜被萧寒送到杜府别院时已经在路上高烧了整整十天,喝了汤药便不醒人事。

杜云鹏看着头发枯黄。面无血色,瘦得不成样的发妻,一脸凝重。头一回失了君子风度,大骂儿子没用。

一向吊尔郎当,万事不放心头的杜天翔见母亲命悬一线,收了嬉笑,尽心医治,也不大理会耳边的骂声。

燕浣元得到讯息。在王府里呆不住,深夜前来一探。出了里屋。一拳砸向墙角,把李宗贵吓得神色大变,冷汗立时炸了出来,直直跪倒在地,大喊杜太医。

杜天翔难得正色道:“二哥,不必了,母亲这一遭,亏损太多,没有个两三个月,难得痊愈。”

正说话间,门应声而开。

燕淙元见来人,迎了上去,将将扶起欲跪倒在地的萧寒,打量半晌,才拍了拍萧寒的肩头,道:“怎的瘦成这样!”遂把头转向后面的人道:“你怎么也来了!”

徐宏远行礼道:“听了消息,不大放心,府里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杜云鹏见来人是徐宏远,萧寒,埋怨道:“何苦大半夜的又跑了来!”

徐宏远恭敬道:“府里有几只百年老参,怕杜夫人用得着。特意带来给夫人入药。”当然,顺便再打听打听十六的消息。

燕淙元冷哼一声,却道:“舅舅不必跟他客气,是我让他来的。”

杜天翔暗中朝徐宏远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坐过来。徐宏远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坐到一边喝茶,竖着耳朵留意着萧寒的一言一行。

萧寒给杜云鹏行过礼后,把这近三个月的经历详细说与众人听。屋里四人听得十六解了毒,稍加调养便无大碍,脸上忧色尽去。又听得萧寒他们死里逃生才回了京,俱又变了脸色。

杜天翔双手握拳,红赤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道:“他娘的,动真格的了,几千人追杀,谁人这么大胆!”

杜云鹏尚沉浸在震惊中,并未听到儿子的话。

燕淙元,徐宏远均沉着脸,许久没有说话。

萧寒环视一圈,末了又道:“二哥,欣瑶说这件事,透着一丝奇怪。”

燕淙元诧异的与杜云鹏对视一眼,道:“说来听听!”

萧寒凝神肃目道:“她说如果是去的路上遇人追杀,还能解释的过去。回程的路上遭人追杀就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人都救回来了,这个时候再追杀,有什么用处?暴露了自己不说,还引得两军的敌对仇恨,这么损人不利已的事情,韩王老谋深算的人,岂会不明白?”

杜天翔盘算了下,道:“万一,他是才发现你和母亲去了军中,一气之下,这才痛下杀手。再者说,传信到中军,就算再快,也得十日左右,赵虎接到信时,你们那时已在军中,他不好下手,只得派人候在回程的路上。时间上,也说得过去。”

萧寒冷冷道:“这里有两个疑点,我与姨母的替身,一个远在西南追盗,一个被幽禁在杜府内宅,连天飞,天薇都不知道我们去了军中,韩王他是怎么发现的?其二,韩王素来多谋,这般痛下杀手,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十六的毒是他所为?”

杜云鹏端着茶盏愁眉道:“小寒。你说会不会是你们打扮成行商的模样让人起了疑心?”

萧寒淡淡道:“姨父,要起疑心也该在去的路上拦截我们,而不是等十六把毒解了。再来追杀!”

杜天翔却道:“或者,他正是为了掩盖十六的事,只要你们一死,谁又能证明,十六他曾经中过毒。”

萧寒微微点头道:“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

燕淙元抚着隐隐作痛的手,淡淡道:“依你媳妇所见。该是如何?”

萧寒面色一红,想起几度放纵之下。女人伏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只说了那么一句便昏昏欲睡,哪还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些个烦心事,便清咳一声。掩了掩神色道:“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他面色晒得极黑,屋里光线昏暗,众人没有察觉出异样。

杜天翔双眼眯了眯,冷冷道:“我管他什么蹊跷,能下令追杀你们的,除了赵虎不会有其他人,赵虎他一介武将还没这个胆量,必是韩王下了令,哼。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欺我母,兄者。我跟他没完!”

杜云鹏喝斥道:“放肆!还不给我住嘴!”

杜天翔神色黯然,堪堪将头别过去。

燕浣元缓了缓神色,道:“舅舅,别说是天翔,便是我,日后也定会为十六。舅母,小寒及死了将士们报得此仇。有些事。的确是到了该算算总帐的时候了,母亲在地下,等得够久了!”

杜云鹏想那红颜薄命的嫡妹,眼眶微红,上前深深一揖道:“王爷万万不可冲动,凡事仍需谨慎行事,小心筹谋,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别忘了你外祖父说过的话,万杖悬崖,一脚踏空,便是万劫不覆!”

燕淙元深吸一口气。自古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迸射几多刀光剑影,冒洒几多血腥之气,葬送多少无辜将士的性命,手足相残,不死不休。

杜云鹏转过脸,对着杜天翔,萧寒,徐宏远道:“你们三个,也是一样,给我沉住气,尤其是你,杜天翔,以后这样的话,咽到肚子里,别让我再听到。”

萧寒深知姨父这人平日里极是温文而雅,吟诗作对,一副书生作派。这番疾言厉色,必是事出有因。

想起里屋躺着的姨母,萧寒当下便道:“姨父放心,我们省得!”

杜云鹏看了看三人的神色,遂点了点头,道:“西北一事,你们好好商议商议。”说罢,甩袖而去。

杜天翔等他一走,身子往后一靠,幽幽道:“装得可真像,母亲一病,全漏了马脚。”

燕淙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杜天翔忙起身,陪笑道:“二哥,下面,你看咱们该如何行事才好?”

燕淙元抚了抚几上的茶盏,静静道:“小寒,你一回来,我悬着的心,就定了。离父皇生辰没几个月了,咱们腾不出人手理会这事,让你家媳妇好好想想其中蹊跷的地方。你在兵马司的位置,我不想动,让你手下的人这几个月务必留神,哪个府里有一丝风吹草动,只管来报。御林军,禁卫军父皇已暗中布换了人手,都是咱们的人。只要十六能稳住中军,妥矣!”

“阿远,十六毒已解,你也能安心了。户部的帐,找个机会查一查,尤其是赈灾款的事,务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徐宏远,萧寒均点头应下。

萧寒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道:“二哥,十六让我带话说,中军的参将程大已投靠了咱们!一切,都在徐徐图之!”

燕淙元,杜天翔,徐宏远心中俱惊。程大此人,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一向与赵虎孟焦不离,情同手足。

杜天翔按捺不住,忙问这其中是否有诈?

ps:大疯吹啊大疯吹,包子盼着你来,舍不得你走,偏你一到了点,就毫不留情的弃我而去,无情之极啊无情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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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杜大才子的过往(二更)

萧寒微微动容道:“此人幼时,曾被沈平所救,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沈平暗中帮衬。”

燕淙元默然半晌,方笑道:“这个沈平,果然是只千年的老狐狸,都快成精了。那批粮食,草药十六可有安排?”

萧寒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杜天翔,杜天翔被看毛了,翻了个白眼道:“瞧我做什么?”

“十六说,天翔给他的东西,甚好,关键时候可以用一用!”

燕淙元极慢的道了一声“噢?”

杜天翔一听声调不对,忙笑道:“二哥,也就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上回你去南边,我还给了暗卫一些,捣鼓着玩的,防身用,防身用!”

萧寒扬了扬眉道:“那批粮食,草药重兵把守,想要动,很难,十六他们想了很多办法,连挖地道都试过了,还是不行。如今只得暗中派人日夜盯着,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与其为他人所用,不如用天翔的办法毁了去!”

燕淙元一语双关道:“如今国库空虚,能不毁,那是最好啊!”

徐宏远默默道:“二哥,小寒被追杀这事,要不要透露给今上?”

燕淙元沉思良久,才道:“这话,不应该咱们来说,军中损失这么多人,瞒是瞒不住的,总要上报朝廷,小寒,飞信给十六,让他递了奏章,为死去的兄弟喊一喊冤。来人……”

黑衣人转瞬即入。

“你去通知施杰那几个。再派人回王府通知老刘他们,一个时辰后,我要在书房见到人。”

……

寅时一刻。众人纷纷从偏厅而出。

一阵寒风吹来,萧寒故意放慢脚步,走在后头。徐宏远会意,悄悄的隐到其身侧。

萧寒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往他手上一塞,凑过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到:“他给你的!”说罢。加快了脚程,跟了上去。

徐宏远悄无声息的回了府。一个人钻进了书房。

靖王府的书房里,灯火亮了一夜。

……

冬日的黎明,天空仍是暗沉,萧寒回了府直接去了西院萧老太爷房里。

这日早晨。萧寒身骑高马,带着兵马司众人,捆绑着几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恶的大汉直奔兵部。

兵部尚书施杰闻讯,当即请来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省,人证,物证俱全。大盗当堂认罪伏法。因这个案子是今上亲口过问的,施杰不敢轻待,穿戴整齐后与三司的人一同进宫面圣。

今上拿着卷宗翻看了几下。着人把萧寒请上殿,问了几句后,便展眉道:“既然你破了这案,朕不得不赏罚分明,你且说说想要什么奖励?”说罢,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几位大臣身上。

萧寒双腿跪地。忙称不敢!

都察院左都御史丛鸣揣度一番,当即笑盈盈的把萧指挥使很是夸奖了一番。末了又道都察院就缺少这样的人才。

今上笑着并未接话,眼神扫过施杰,施尚书斯条慢理的唱起反调来,认为萧指挥指捉拿江湖大盗,实属份内之事,何来赏罚之说。

丛御史气得脑门直疼,暗骂了几声老奸巨滑,便垂下了眼睑。

今上笑着点了点头,对萧寒道:“也罢,先记着,回头再立了功,一并再赏。回去歇几天,再到衙门办差吧!”

萧寒忙叩谢圣恩。

……

太极殿里短短的这一幕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便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也都觉得一切再正常不过。

只蒋欣瑶听男人回来说后,皮笑肉不笑的酸酸道了一句:“恭喜大老爷,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结果引得男人极为不满,放眼满京城,不喜夫君飞黄腾达的也就身边这个女人,忿忿之下,把女人吃得那叫一个干净彻底,可怜女人揉着发酸的腰肢在床上呆了整整一天,连端茶盅的力气也无。

四个大丫鬟一见大奶奶这满身的淤青,敢怒不敢言,纷纷告状到李妈妈跟前。

李妈妈只得背地里用目光把大爷狠狠的责怪了一通,然后扭着腰身去了西院老太爷处报喜,并让人通知厨房,这几日的伙食需得精细些,多些汤汤水水的给大奶奶补一补。

萧老太爷这两日正为女儿的身子担忧。昨儿他暗中去杜府瞧过一次,把了半天的脉,对着天翔的方子斟酌再三,破天荒的夸了外孙子一句“用药精准”,遂瞧瞧床上昏迷之人,再看看身边又黑又瘦的孙子,静默许久。

萧寒劝了几回,老太爷才打道回府,临走之前,颇有深意的看了杜云鹏一眼。这一眼,使得杜云鹏心里闷住了般难受。

萧静娴回到杜府别院的第五日,才高烧渐退,人逐渐有了神志。杜云鹏父子在床前苦熬了四天四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消息传到萧府,久未出门的蒋欣瑶让梅子做了些精致的吃食,把几个月前靖王府送来的那些个上好的补药从库房扒拉出来,装了满满一车,带着微云,淡月两人去了别院探病。

……

杜府的别院虽小巧,却处处透着精致,欣瑶无心观赏,让人把小轿直接抬到了院门口。

饶是事先萧寒与欣瑶说过多回姨母的病情,欣瑶仍是被床上之人吓了一跳,再忍不住,握着姨母的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萧氏半倚在床头,脸色惨白,虚弱道:“这么远,你的身子刚好,何苦来这一趟,养些时日,就好了!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欣瑶收了眼泪,展颜一笑道:“姨母放心,姨母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大美人,更何况世上的女子,有几个能像姨母这样医术精湛,不畏艰险,千里救人的?真真是女中豪杰。”

萧氏无声无息的笑笑,反手拍拍欣瑶的手,以示安慰道:“听说前些日子你做了糕点送到各个府里,亏得你有闲情雅意。换作旁人,怕是急也得急死了!”

欣瑶笑道:“姨母不知道,其实我心里也是急的,只是面儿薄,哪能让老太爷看出我惦记着大爷,所以只好端着了。”

萧氏柔柔道:“好孩子,父亲身边,亏得有你!薇儿有你一半聪慧,就好了。”

欣瑶知道这次姨母之所以愿意往军中去,除了心疼老太爷外,多半也是想为天薇争取一些婚嫁的自由,一语双关笑道:“妹妹天资聪慧,一点就通,且又有姨母为其保驾护航,必一生心想事成!”

刚说了几句话,萧氏便精神不济,有些恹恹的。

欣瑶见状,唤来小丫鬟服侍萧氏睡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见廊下挂着几着鸟笼,笼里各色画眉正扑腾的欢实,蹴足看了半晌,遂笑道:“这小东西,倒是讨人欢喜。”

小丫鬟正巧从屋里端着空药盏出来,听这话,笑道:“我们太太说别院太清静,想听听鸟声,老爷便特意从外头寻了这些个小东西来。”

欣瑶见着丫鬟身量虽小,脸上却有几分灵气,含笑点了点头,便出了院子。

夜间,欣瑶缠着男人,问起姨父与姨母的过往。

萧寒朝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娓娓道来。

原来那杜云鹏与萧静娴也算是欢喜冤家。

杜云鹏年轻的时候真正是风流才子一个,长相英俊且不说,文才更是一等一的好,名噪京城。

相传“貌比潘安”中的潘美男,只要一出门,身后就有一大帮追星族之类的围去过,争先恐后地要一睹他的美貌。这还不算,粉丝们还把瓜果,鲜花之类的东西往潘美男车上扔。潘美男空车出门,回到家里还能带回来一车水果。

那杜云鹏虽比不得潘美流芳百世,却与潘美男有着相同的经历。但凡他出个门,多少也会收到结瓜果,鲜花。

有一回杜云鹏出门,也不知是哪个爱慕者的相好,缺德的往他身上扔了一回石头。扔石头就扔石头罢,好巧不巧的,那石头直接就砸到了杜云鹏的头上。杜大才子顿时血流满面,几欲昏倒。

正好萧静娴路经此处,为医者救死扶伤的本性驱使她出手相救。完事后,拍拍手,交待了几句便扬长而去。

杜大才子看多了女子爱慕的眼神,头一回见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医术不凡,偏还对他冷着一张脸,大感意外。就这样杜大才子扶着受伤的额头,把萧静娴给惦记上了。

杜大才子也算有才,寒冬腊月里穿着单衣在寒风下冻了一夜晚,总算是如愿以偿的请到了当正还在萧老太医屁股后面当小厮的萧静娴。

抛过几个媚眼,念过几首酸诗后,见那萧静娴半点反应全无,气得咬牙切齿,越发的心心念念起来。

杜大才子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做了回曲线救国的英雄壮举。他花了半年的时间把萧家二老搞定了,然后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萧家的宅门。

事上无难事,只怕脸皮厚。半年后,杜大才子与萧大美人便已盈盈一水间,默默不得语了。

双方父母见两个小儿郎有情来,妹有意,一合计,遂把此事给定了下来。

哪知萧大美人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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