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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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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缓缓睁开眼睛,偏过头,盯着寒妃瞧了片刻,轻哼道:“难为你有心了,她那是心病,你不必理会!”

周雪寒脸色微微一变,身子朝皇帝蹭了蹭,胸前的丰盈挤在一处,笑道:“皇上,侍候人的活,臣妾还能做一做,若是心病,那臣妾可分担不了。还是皇上自个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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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enigmayanxi,感谢的话说多了,就显得娇情,包子不说,是因为都在心里!

第五十一回真他娘的混蛋(二更)

老皇帝用力搓揉着寒妃的胸,半晌才叹道:“她若能体会到朕的用心良苦,也不至于……”

老皇帝自觉失言,哈哈一笑,凑近了咬着寒妃的耳朵低声道:“爱妃,你刚刚说侍候人的活……”

女人嗤嗤的娇笑声传出帐外,帐外不远处紫铜鎏金大鼎兽口轻烟袅袅,醺得一室春光……

轻微的鼾声渐起,鲛纱帷帐里女子披了衣裳轻巧的走出来,唤来下人打水。

一刻钟后,寝殿外头一垂手而立的宫女突然肚子有些不适,与当班的人悄悄说了声,便隐入夜色之中。

……

不久,皇后身边的第一人李公公跪倒在苏皇后眼前恭敬的回话。

苏皇后闭瞌着眼睛,面无表情道:“可听得分明?”

李公公四十上下年纪,肤白肉细,细声细气道:“回皇后,听得清清楚楚。”

“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渐渐弱了下去。

一盏茶过去了,李公公跪得脚有些酸,忍不住想抬头时,却听头上之人深深一叹,黯然道:“我身子不大好,明日宣韩王妃进宫侍疾。过几日,你帮我到苏家传个话。”

……

寅时一刻,萧寒一脸疲惫的掀了帘子进屋,目光下意识的朝床上之人看去,只见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侧。

萧寒一颗心突然像漏了几拍。正欲转身出去找丫鬟问一问,眼角的余光撇见女人披了件袄子,正趴在小几上。睡得正香,脚边上的碳盆子一明一灭的,散着余温。

萧寒赶紧上前摸了摸欣瑶的手,微凉,不由心头窜起了火。

他咬了咬牙,弯下身把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却听得女子嘤咛一声,含糊道:“你回来了……阿嚏!”

萧寒迅速把被子替她盖上。压低了声音怒道:“大冷的天,又怀着身子,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坐了半宿,万一着了凉……为了调理你的身子。祖父花了多少心思,自个吃了多少苦药,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偏你这样不爱惜,我……”

蒋欣瑶头一回被男人这样严厉的呵斥,一时间盯着男人愣住了神。

她今晚是想等他回来,告诉他,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许是白日里思量过多,太累了。也不知怎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回过神的蒋欣瑶轻轻垂下了眼睑,复又抬起双眼。眼中冷清一片。

她掀起被子,朝男人福了福,凄凉一笑道:“多谢大爷提点,是我的不是,以后不会了。”

女人疏离,淡漠的语气把萧寒吓了一跳。只见她转过身朝屋外走去,挺得直直的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萧寒心头一痛,上前两步从后头抱住了她:“夜深了,你往哪里去。”

蒋欣瑶轻笑一声,婉转道:“回大爷,刚刚觉着鼻子有些不通,不敢轻视,怕辜负了祖父与大爷的一片苦心,让微云帮我去熬碗药,喝了再睡。大爷您累了,先歇着吧!”说罢,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来。

蒋欣瑶冷笑道:“这倒不好办了,大爷这样抱着我不放,万一着了凉,大爷又该骂我不爱惜自个的身体了。”

不知为何,萧寒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焦虑感涌上心头,似乎一松手,怀里的这个女子就能轻巧的不见了。

他默默道:“瑶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蒋欣瑶淡漠的问道:“明明心里有话,却藏着不说,故意避而不见。”

萧寒把下额轻轻搁在女人头上,涩涩的闭上了眼睛:“你知道了?”

蒋欣瑶把手轻轻扶上小腹,苦笑道:“我们做了快一年的夫妻,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又岂能不知?”

萧寒无可奈何的咬了咬嘴唇,艰难道:“你在南边买了那么多庄子,是想着有一天带着孩子离我而去吗?”

蒋欣瑶静默许久,没有说话。

萧寒语调哀伤道:“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往日里,我在你耳边说的话,就这么让你不信任吗,以置于连后路都早早的安排好了!”

蒋欣瑶想起当日的私心,面色微红,轻哼道:“先头冬梅买的那几个庄子,正是母亲怀着昊哥儿,府里容不下她的时候。我想着瑾珏阁赚的银子,放着也是放着,买几个庄子放在那里,万一日后蒋府……我与母亲也不至于没了活路。”

萧寒头一回听欣瑶讲起过去的事情,心口一痛,紧了紧怀抱,半晌才敛了神色道:“后头的那几个呢?”

蒋欣瑶淡淡一笑:“有道是盛世藏珠宝,乱世收黄金,天底下比黄金还珍贵的,也只有粮食了。我只是想着韩王在京郊收粮囤粮,必是有大动干戈的意思。兵书上说,兴国之本,在于强兵足食,若真是有那么一天,两王不可避免的开战了,我就能趁机大赚一笔。说不定,到时候还能与靖王谈谈条件,把西北的采邑范围扩大一倍,若谈得好,还能把西南的采邑权谈下来。哪里是你想的那样。”

当然,顺便替自己安排安排后路,有备无患。

萧寒做梦也未曾料到女人居然是这样的一番长远打算,惊讶的扳过女人的身体,眉头紧皱道:“你……你居然想着发这样的财,还敢趁机与二哥谈条件,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蒋欣瑶撇撇嘴冷笑道:“他是你的二哥,可不是我的二哥,我为什么要无偿帮他,没有好处的事情,谁去做?再说当时我跟他又不熟,低买高卖,凭眼光,凭直觉,凭本事赚钱,哪里错了?”

萧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抬眉道:“那你为什么又……”

蒋欣瑶目色一暗,神情落幕道:“他不是我二哥,却是你二哥,也是天翔的二哥,更是十六的二哥。我可以不顾虑十六,却不能不顾虑小叔叔;可以不顾虑天翔,却不能不顾虑老太爷,可以不顾虑你,却不能不顾虑肚子这个孩子。最大的原因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怎么舍得你深仇大恨还未得报,便出身未杰身先倒了呢?”

萧寒一把把女人搂进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脖中,低声道:“对不起,瑶瑶,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是想……不知为什么,心里就觉得酸涩不堪。”

蒋欣瑶无声的翻了个白眼,酸酸道:“几个庄子就能藏身,不知大爷是高看了我,还是低看了自个。再说,我萧家大奶奶当得有滋有味的,为什么要走。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无情无意,心狠心冷的人吗,你这般冤枉我,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瞧着我们母子碍眼了,故意说这样的话,好让我们离了萧府,你便可以左拥右抱,你这个没良心的,你……”

萧寒见女人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忍无可忍之下,只得用嘴封住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嘴。

欣瑶呜呜挣扎,手握成拳头,在男人后背敲打了几下后,便攀附在男人的脖子上,再无声息。

许是久未同房的缘故,不过片刻,两人都动了情,没几下便双双滚到了床上,衣裳散落了一地。

男人望着身下白皙丰腴的身子,尚余一丝清明的喘息道:“瑶瑶……我想要……三个月……过了……行吗?”

欣瑶娇媚无比的“嗯”了一声,手圈上了男人结实的腰间,慢慢向下滑去“轻点,别伤了他!”

男人目色一喜,把头埋进了胸前的柔软……待女人眼神迷离时,手轻轻抬起女人的一条腿,慢慢的挺了进去……

事后,男人意亦未尽的抚着欣瑶依旧平坦的小腹,偏过脸,吻了吻怀里双目紧闭的女人,无声笑道:“瑶瑶,我怎么觉着今儿个,你动情了许多。这儿又大了不少。”

蒋欣瑶哼哼两声,以示回答。

萧寒轻咬了咬女人的鼻子,餍足的笑道:“如今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的道理。”

蒋欣瑶把小腹上的手,拿到一旁,娇嗔道:“谁和你床头吵架,床尾合了?你不是说我辜负了祖父的苦心,把自个的身子不当回事,还狠狠的把我骂了一通。这会又拿好话来哄我。”

萧寒收了笑,正色道:“还记恨着呢?是我的不是,要打要罚都随你。昨儿个实在太忙,没有时间回来,阿远和我,还有老施及靖王府众多谋士,分两头跑,也只说通了几家。粮食不是那么好凑的,这个时候时局不明,谁家都要仔细算计一番。”

蒋欣瑶哼哼道:“出钱出力的时候推三阻四,论功行赏,加官进爵时恨不得抢个头破血流,世上哪来这般两全齐美的事?”

萧寒帮欣瑶掖了掖被子,叹道:“瑶瑶,我替二哥谢谢你。若不是你那几个庄子的粮食应了急,我与天翔,阿远他们就算再有本事,也无计可施。现在想来,我还真他娘的混蛋。”

蒋欣瑶心道,你何止是真他娘的混蛋,你是太他娘的混蛋了。白白损失了几百万两银子不说,还损失了这么多粮食,居然还被你疑神疑鬼,要放在关键时候,那些粮食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五十二回谁隐在背后?

蒋欣瑶一想到自己这一下损失了几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心下一痛,着实不客气道:“是该谢谢我,回头,西南的采邑可得归了我,若不然,这买卖做得亏大了!还有,那三百万两银子,日后可是要还的。”

萧寒把女人往怀里带了带,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的红唇,信誓旦旦道:“放心,二哥他心里有数。他不还,我来还。”

蒋欣瑶半睁着眼睛,斜斜的看了男人一眼,挑了挑眉头道:“要连本带利的还,你还不清,你儿子还,你儿子还不清,你孙子还。”

萧寒扯了扯嘴角,眼带温柔,很顺溜的接口道:“这辈子还不清,我下辈子再还,下辈子还不清,我下下辈子还!”

这话听着,倒还顺耳!蒋欣瑶满意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道:“中宫派到西北去的人,都跟紧了吗?”

萧寒眯了眯眼睛:“果然是派了两拨子人,一前一后出的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且让他们多活一两天,离京城再远些,动手才方便。”

“东西都带上了,像不像?”

萧寒一下下抚弄着女人散着的长发,轻笑道:“你道姨夫收集那么多字贴是做什么用的,仿人字迹这一招,他最擅长。用天翔的话说叫天依无缝。”

蒋欣瑶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手环过男人的结实的腰,轻轻“嗯”了一句,算是回答。

萧寒爱极了欣瑶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觉着怀里这个聪慧,算计的女人是如此深深的依恋着他。

夜很黑,也冷。当男人的鼾声渐起,本应睡着的蒋欣瑶慢慢睁开了眼睛。

习武之人气息一向很轻,只有在累到极致时,男人才会发出轻轻的鼾声。

怀抱锢得很紧。即便在熟睡中,也没有松开。脸上有些胡渣。摸上去很是扎人;皮肤略嫌粗糙,鼻翼两处的毛孔清晰可见;眼下一片青色,眼角边爬着两条细细的皱纹。

比不上小叔叔满腹经纶,比不上十六的气宇轩昂。连天翔的能说会道也比不上,可不知为何,欣瑶觉得躺在这样的人身边,她的心里很踏实。

没错,她是为自己留了后手,世上男人薄情如斯,除非她蒋欣瑶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平白无故得一个痴情男子,即便她容颜老去。身材走样,照样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夫妻俩琴瑟合鸣。

只可惜。生活不是韩剧,不是皇子公主历经千难万苦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便可以故事结束的,她蒋欣瑶上辈子因爱而死,这辈子,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生一儿半女,然后终老。

前世的那个身影已渐渐模糊。蒋欣瑶甚至觉得那些只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梦里有情窦初开的花前月下,有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也有情变事迁的撕心裂肺。

世上的女子,几多痴情,然世上的男子,大多滥情。不能身心皆托,不如无欲无嗔,只是为何如此眷恋这温暖结实的怀抱,为何心底还有一丝奢盼。

困意渐渐袭来,欣瑶想,她一定是寂寞孤独了许久,终于有人邂逅结伴,然后彼此取暖,才会心有依恋。

她未及深想的是,这样的依恋,从何而来,又能往何而去。

……

欣瑶一觉醒来,意外发现男人正懒在床上,笑眯眯的盯着她看。

欣瑶一脸诧异的问道:“什么时辰了,今日不用到衙门里去吗?”

男人不怀好意的笑道:“这几日累得要吐血,就不能让我偷得得浮生半日闲吗?”

蒋欣瑶顺着男人的目光往下一瞧,春色大好,一抹娇羞浮上脸上,手习惯性的在男人腰上狠狠一狞,嗔道:“还不快起!”

萧寒疼得皱了皱眉头,笑道:“你这手劲越发的厉害了,往我腰上一拧,比挨了一拳还疼!”

蒋欣瑶正欲说话,小腹上一暖,男人厚实的手掌已覆了上去。

欣瑶嘴角弯弯,把手覆在男人手上,轻道:“如何?”

萧寒挨在欣瑶身侧,静静半晌,才笑道:“极好!”

夫妻俩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相视一笑。

萧寒替欣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收了笑,郑重其事道:“昨儿有两件事忘了与你说,夜里收到十六来讯,那匹粮食,草药已经动手。”

欣瑶心喜道:“噢,这么快。”

萧寒顿了顿,沉声道:“十六来讯又说,他发现那粮食,草药像是少了一半。”

“少了一半?”

笑意尚不达眼底,欣瑶的脸上已凝重起来。

萧寒点头正色道:“事关重大,我今日中午在怡园约了施尚书,张大人,老卫,阿远他们商议此事,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欣瑶盘算道:“那一半有多少?”

萧寒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足够让二十万中军支撑半年。”

蒋欣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道:“这么多?不是派人日夜看守了吗,为何还会这样?十六那边怎么说?”

萧寒叹道:“十六说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一直派人看守着。烧完之后派人再探时才发现每个帐篷里,有大量的碎石。他这才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在粮食里掺杂大量的石头,是谁出的这么个嗖主意?”

萧寒摇摇头道:“他已经让沈力他们去探了,中军没有任何发现。”

蒋欣瑶快速的转动脑子。

“有两种可能,一是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粮食。草药,不过是韩王,赵虎安抚人心的手段。另一种可能是确实存在。另一半,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掉了包。”

蒋欣瑶一口长气叹得千回百转:“如果是前者,那说明韩王的银钱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多;如果是后者,又能引申出两种可能。”

“哪两种?”萧寒追问。

“一种是赵虎进京,果然是留有后手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第二种可能是。连赵虎都不知道鸡蛋被人调了包,那就说明。有人藏在暗处。”

萧寒迅速道:“欣贵妃自打从升了位份后,便深居简出。福王整天跟一帮子书生吟诗作对,高谈阔论外,很少与朝臣有往来。我已传讯给十六。让他无论如何找出另一半的藏身之处。此外,让他加紧操练,做最坏打算。”

欣瑶点头道:“不仅如此,你让沈力,施程把中军所有将领暗查一遍。还有,不能伸张,连今上都不能告诉。万一他知道此事后,有所顾忌,变了主意。那所有一切,便前功尽弃。”

“瑶瑶说得极对!这会京中正在筹粮筹钱,趁这个机会。我想暗中为十六留一后手,万一……”

萧寒极时的收了口,没有再往下说。

欣瑶心领神会,垂下眼睑,思了半晌,抬脸赞道:“很是应该。传讯给二哥。让他快点回京,京中需得他来坐镇才行。萧寒。京里的几个庄子上,我也备了些粮食,你只管拿去。还有,这些年,我自个也存了一百万两的私房银子,再加上小叔叔那边,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瑶瑶……”

萧寒把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脸贴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欣瑶感受到男人坚强有力的心跳,叹了口气,又道:“苏家的事情,需再加把火,仅凭一个贪墨,动不了苏家的根本。咱们时间不多了!”

……

等男人走后,欣瑶拥着被子坐了许久,才唤人进来服侍。用罢早膳,李妈妈从外头进来凑近了在欣瑶耳边低语了几句。

欣瑶摒退了众人,面色一沉道:“二姐姐的性子也太急了些,这才几天,便失了耐心。孙家的事,这个节骨眼上,我如何出面打听?再者说,这里头的是非,我又如何能跟她说清楚?”

李妈妈叹道:“大奶奶说的正是。许是二小姐惦记着孙景耀的事,行事才稍稍急了些。到底是孩子的父亲呢!”

欣瑶想了想道:“妈妈,你晚间亲自跑一趟,去跟她说,如今京城事多,一动不如一静,安安份份的再熬些日子。若孙家有什么好歹,孙景耀我一定帮她留心。”

李妈妈见欣瑶脸有疲色,颇为心疼道:“大奶奶需得好好保养身子才是,万万不可思虑过多,瞧着脸色,反倒没有年前那般红润。若二太太从南边回来见着了,定是要心疼的。”

欣瑶拉过李妈妈的手,把头轻轻靠在李妈妈胳膊上,轻叹道:“妈妈,既上了船,就得防着船翻,无论如何也要让船安全到岸,身后这么多人呢!”

李妈妈心头一痛,想着这些日子京城的风风雨雨,一边抚着欣瑶的后背,一边劝慰道:“大奶奶,三老爷,杜太医还有咱们大爷都是能干的人,都护着呢,一定会没事的。”

欣瑶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许久才道:“妈妈,我不过是有些累了,发发牢骚罢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肚子里的这一个,我也不能让船倒了。妈妈去把人打发了吧,再把贵生叫进来。”

不过片刻,贵生已站在欣瑶跟前,欣瑶朝他招招手,耳语几句,贵生点点头,转身便出了房门。

ps:感谢午马,sunflower书友的打赏,感谢159的评价票。

sunflower书友同,包子每天六点起床打开电脑,见打赏,心喜,告之小包子。

小包子说:是个土豪!

包子问:如何能吸引更多的土豪?

小包子睡眼腥松,迷糊道:重新投胎!

包子虽然憋着一肚子内伤,心下却得瑟。

感谢!感谢!

第五十二回好汉不吃眼前亏(二更)

二日后,皇帝立于大殿上,傲然俯视着群臣,又大发雷霆了一通,起因正是因为广西粮仓一事。

百官们屏息静气,垂头躬身立于大殿之上,谁都不敢多言一句。

皇帝一通火发完,当即责令刑部严查,并派钦差大臣南下广西。所有涉案人,一经查实,满门抄斩。

百官们一个个缩着脑袋,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周围人的脸色,面色凝重。

……

正月末,立春刚过,京城便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夹杂着丝丝寒风,阴冷无比。

这几日,顺天府尹程咬银的日子就如同这立春后的天气,相当难过。

自打苏家三子被捕入狱,苏尚书停了职后,每日里来衙门击鼓状告苏家恶行的人一拨连着一拨。

有欺儿霸女致人伤残的,有抢占良田断人手筋脚筋的,有奸淫幼女致人死亡的,桩桩案案无不令人触目惊心。

程咬银哪敢隐瞒,只得上报朝廷。

今上冷冷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官风不正,则民风必颓;吏治不顺,则民心难安。王子犯法且与民同罪,何况苏家乎。”

这句话让程咬银琢磨了整整一夜。

话再清楚不过了,要动,要大动,可关键是苏家的背后不仅有位当朝皇后,还有个离皇位最近的韩王。

皇后称病不出,韩王闷声不吭,程咬银不禁感叹这事若处置不好。日后可是要掉脑袋的。

程咬银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惊意阵阵!很快,脑子里冒出来许多为官保身之道。比例好汉不吃眼前亏;比如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如要良鸟择木而栖,良仕择主而事等等等等。

一夜的冥思苦想,天亮时分,咱们的程大人一声怒吼:“老子日后掉脑袋总比现在掉脑袋的强!”

只把身边睡得着呼呼的小妾吓了个半死。

府尹大人便快刀斩乱麻,短短十天时间就把几桩要案的人证、物证,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呈给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人则干脆了许多,接了案子。管他曲直是非,先到苏家拿人,把人拿住了,慢慢再审。

自打大理寺。都察院明目张胆的在朝堂上参了苏家一本后,众人这才知道所谓先太后的人,实际上早在八百年前就暗中归顺了今上,亲近中宫,韩王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

由此看来,今上这回是来真的。即便日后韩王上位,这苏家也保不住。

此时已是二月初,离二月十二日的寿辰不过短短十天时间。

……

深夜,苏康平负手站立在庭前一棵盛开的梅树前。久久未动。

苏氏一门,短短半月,入狱十一人。这里头有他两个儿子,四个侄子,两个庶出的兄弟,三个族人,人人皆重罪,即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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