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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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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瑶翻翻白眼,心道天天把小叔叔拖到三更半夜,然后弄点宫里的好东西,让小叔叔去哄府里的那位。亏他们想得出来。

蒋欣瑶念及此,轻叹道:“怀了身子的女人,心思多少敏感些。回头你劝劝,让小叔叔早些回去陪陪小婶婶。”

萧寒为难道:“瑶瑶,你这让我劝哪头是好?我与十六好歹也是过命的兄弟,若他知道了我……心里岂不是埋怨!你啊,少操这些心,这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如何行事,自个拎得清。”

欣瑶知道萧寒的难处。叹道:“我不过是念着她一个女人,怀着身孕,又是一颗心都扑在了小叔叔身上……”

萧寒想着杜天翔跟他说的那些个难听的话,心下冷笑两声,不屑道:“依我看,阿远也不是那没分寸的人,但凡那燕红玉想要的,就是那天上的月亮,阿远也会求了十六替她摘下来。阿远对她也算是用心。”

蒋欣瑶想着自家小叔叔的性子,懒懒的抬了抬手,心里总不是什么滋味。

萧寒用手刮了刮女人的鼻尖,吻了吻她的眉心,沉吟片刻道:“今日赵家又送了端午礼来?”

欣瑶点点头,道:“嗯,还说要见我。我没理会,只让人把东西收下了。哼,萧家大奶奶岂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萧寒失笑道:“这话我爱听。二哥前几日在早朝上,已经驳了赵正信的奏折,也快了。”

欣瑶不可置否的笑道:“让二哥悠着些,先帝最擅长温水煮青蛙,药下得猛了,反倒没了意思。”

萧寒见女人脸上有了笑意,轻轻咳了一声,把她搂在怀里道:“瑶瑶,这几日,京里有些不大好的传言出来,是关于蒋府二小姐的事,你看……”

欣瑶深深一叹道:“既是传言,只怕堵不住,这事,我不管,你也别管,随她去吧。”

萧寒神色一松,笑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压着了,那曹氏瑶瑶打算如何处置?”

“既然身上有人命,按律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我如今倒有些高看那孙景辉了,原想着纨绔子弟,只会玩乐,哪料想,他居然硬生生的站到了人前,不仅把那男风之事抛之脑后,还担起了一家的重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可见世上之事,皆无一定啊!”

萧寒见她披散着发,侧卧在锦垫上,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不由的动了情,一把吻住了。做了几个月的和尚,只唇齿相依的一刻,身下便有了反应。

就在两个气喘吁吁时,萧寒突然抽身离去,站在床前,咬了咬牙道:“再一个月,无论如何得让祖父动针,不然,这日子没法熬!”

欣瑶嗤嗤笑道:“似水如冰里的姑娘听说都是绝色,大爷若有空,不防去泄泄火。”

萧寒无可奈何的看着身下支起的帐篷,狠狠的在欣瑶脸上亲了两口,才转身去了净房。

欣瑶笑着正欲起身,突然心口一紧,一阵刺痛袭来,只觉得天眩地转。她像一条溺水的鱼儿一样,拼命的吸着气。

萧寒听得动静,飞奔出来,见势不对,大叫一声:“快去把表少爷叫来。”

片刻,杜天翔只穿了件中衣就匆匆赶来,见欣瑶面色痛苦的捂着心口蜷缩在床上,二话不说,拿起针便往欣瑶几个要穴上扎。

……

半个时辰后。萧寒与杜天翔脸色凝重的站在庭院里,杜天翔勉强一笑道:“幸好我来的快,若不然……”

萧寒紧绷的心慢慢舒缓下来。冷静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她的身子有什么变化?”

杜天翔摇头叹道:“七个多月,正是孩子长势最快的时候。这头一快,那头就更吃不上劲,压着她的五脏六腑,牵动了旧伤。已是强拏之末了,最多再半个月。必须要让孩子落地,不然。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萧寒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杜天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弯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从今天开始,在你院里收拾间卧房出来。我住进来,关键时候一刻都耽误不起。一会我去东院,再跟外公商议商议,看看挑上什么时机对大人,小孩子都好。”

萧寒依旧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杜天翔被看得毛了,怒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就是这么个情形。你倒是说个话啊。”

萧寒突然笑了笑道:“五月十八应该是个好日子,我看,那就天吧。算了算。刚好满八个月零六天。我去宫里一趟,跟二哥告个假,明天开始。我就不去衙门了。”

话音刚落,萧寒已不见了人影。

杜天翔站立片刻,边往外走边叹道:“这叫什么事?”

“表少爷,我家大奶奶请你进去一趟。”李妈妈掀了帘子追了出来。

……

蒋欣瑶半靠在床上,朝房里下人挥了挥手。

杜天翔一看房里就剩下他一个,深感不自在。干咳几声道:“表嫂,虽说我是个大夫。咱们又都是亲戚,只这深更半夜的……”

“表弟,我有一件事,想与你说。”欣瑶出声打断了他。

杜天翔突然有种不大妙的感觉,他斜靠在窗下,拿了个茶盅,

嘿嘿干笑了两声,道:“表嫂,请讲。”

蒋欣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一片平静。

“表弟,如果生产那日,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剖开我的肚子,把他们从里面取出来。”

杜天翔一口热茶没含住,直接喷了出来,也顾不得擦,直直道:“你说什么,你……你……不要命了!”

蒋欣瑶眼着自个的身子,垂了垂眼帘,叹道:“表弟不用害怕,听我说。”

……

很久以后,杜天翔再回忆起那一个晚上蒋欣瑶与他说的那些个话,仍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冻得他浑身发颤。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他的克星。而那个女人,一定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在小寒怀里笑嫣如花时,他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其实蒋欣瑶只是把她前世的经验告诉这个名满京城的太医。她告诉他,孩子生活在一个叫子宫的地方,子宫生活在每个女人的盆腔中央,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用刀划开她的腹部,然后再通过腹部划开她的子宫,把孩子从里面抱出来。

要是那时候她还活着,请杜天翔先把她的子宫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再把她的腹部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也许,可能,或者她还有一线希望能活下来。

……

这一夜,杜天翔命令李妈妈在院子里置了小几和两张竹椅,上头摆着几碟小菜和几壶酒,他一动不动的枯坐到深夜子夜。

萧寒才进院来,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他扑着迎了下去。表兄弟两个喝了半夜的酒。

素来酒量很好的杜天翔这一夜不知为何喝醉了,醉烂如泥,然后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小寒,你为什么是我兄弟,我为什么是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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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不速之客

且说第二日,郑旭,郑亮父子俩共乘一辆马车,刚到萧府门口,正遇着了从外头回来的萧寒和杜天翔。表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挑了挑眉,客客气气的把人请去了书房。

四人刚入院门口,却见一男子身着圆领通身蟒衣云白软绸,系朱红三镶白玉腰带,脚登青面白地缎子小朝靴,摇着一把折扇,眯着眼睛躺在梧桐树荫下的摇椅上,边上置着一张小几,几上一色瓜果,茶点俱全。

听到声响,那人眼都未睁,便道:“我说你们两个,怎的才回来,让我好等。”

萧寒忙重重咳嗽一声道:“下官见过平王。”

平王?

郑家父子吓了一跳,忙上前两步深深的揖了下去。

燕十六停了扇子,抬眼瞧了瞧来人,身子动都没动,淡淡道:“原来是郑家的人,免礼吧。今日来萧府,可有什么要事?”

萧寒见十六一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当下给杜天翔打了个眼色,退到一侧。

郑旭未曾想在萧府书房院子里见着这位传说中的平王,战战兢兢道:“回王爷,也没什么大事,再过十几日是府上孙儿满月之礼,请想萧家大爷,大奶奶喝杯喜酒。”

不过是个满月酒,居然要亲自上门请,燕十六皱了皱眉头道:“郑家与萧府,噢,我差点忘了,是有那么点亲戚关系。”

燕十六的用词很是能让人琢磨一翻。

郑旭听得分明。一脸恭敬道:“正是。”

燕十六猛摇了几下扇子,笑道:“贵府添丁,可喜可贺啊!”

郑旭暗中推了推儿子。郑亮忙陪笑道:“多谢王爷,王爷若不嫌弃,还请赏脸喝杯喜酒。”

燕十六缓缓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跟前两位,眼睛的余光却瞄向另一则,却见那两厮凑在一处交头接耳轻声细语说着话,盼着的那人却不见人影。心里便有些不快,复又躺了回去。挥了挥扇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郑家两父子当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把目光投向萧寒。

萧寒忙道:“天翔,你在此陪陪平王。我与郑伯父说几句话。伯父,请。”

郑家父子今日原本是打算拜见萧家大奶奶的,未曾料到在门口遇上了萧家大爷,被请进书房又见着了平王,暗道出门没挑着好日子,当下便推脱没什么大事。

萧寒虚留了几句,便亲自把人送出去,再回来时,正巧看到燕十六咧着嘴对刚刚进院的徐宏远傻笑。心下不耻,遂招来贵生,贵明两兄弟。交待了几句,往内院去。

……

却说郑家父子回了府,把萧府所见所闻说与郑恒听,郑恒听罢,静默不语,许久才幽幽道:“就冲平王在萧家大老爷院里的这份随意自在。萧家这条线,无论如何得维系着。”

郑旭思道:“父亲。萧家大奶奶身子不大好,已不出来见客。人见不着,这事只能缓一缓了。”

郑恒点头道:“时常留意那府的动静,有什么消息,让下人立马来报。满月酒照常办,咱们这头行事须正,让人挑不出差错来,该给人下帖子的照下。”

“那蒋氏那头?”

郑恒抚须思道:“派人好生照料着,一应衣物,吃食不可待慢。”

郑旭心下一动,点头应下。

……

端午那日,杜家举家来了萧府。

原是杜天薇听哥哥说表嫂身子不大好,撺掇着母亲上萧家过节,这一提议正中萧氏下怀。

新帝登基后,杜府作为新帝的舅家,自然水涨船高,成日里人来人往,客来客去的,竟没一日停歇,萧氏想抽空回娘家瞧一瞧欣瑶,也不得空。

母女俩与杜云鹏一商议,正巧杜祭酒也被这官场上的人情往来缠得烦不胜烦,索性一家人都往萧府来过节。

两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过节,自然热闹,因都是自家人,便弃了规矩,不分男女,坐在一桌。正吃得热闹之时,燕十六携徐宏远得讯也赶了来,遂又添了两双筷子。

饶是燕十六听徐宏远说过小寒媳妇的近况,乍一见,仍是惊了一跳。眼前的女子身材消瘦,肚子奇大,脸色惨白如纸,半丝血色全无,走一步,喘三下,燕十六暗道不妙。

欣瑶见十六那厮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遂找了个机会狠狠瞪过去,直把那燕十六吓了一跳。

这一瞪,燕十六反倒安下心来。

有道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放眼京城,还有比眼前这位更刁钻,更狡猾的吗,可不就是只千年小狐狸,瞧着哪里像是短命的主。

欣瑶略坐了片刻,便撑不住,便起身告退。萧寒朝府上长辈长了个招呼,也不顾众人的神色,横抱起女人,先送她回房。

杜天薇刚想跟着去,却被母亲用眼神止住。

杜天薇看着表嫂颤巍巍的肚子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萧静娴简单的用了几口,抛下众人,独自一人去了欣瑶房里。

欣瑶见姨母亲自来,乖乖的伸出手。

萧静娴扶脉沉吟良久,神色不明道:“孩子,姨母不是吓你,这一胎若是生产,必是千难万险的,你心里可得有个准备。”

欣瑶不自觉的笑笑:“姨母,哪个母亲不是九死一生,我不过是比着旁人稍稍难上几分。我从来都是不怕的!”

萧静娴定定的看了欣瑶半晌,抿嘴一笑,那笑浮在面上,未及眼底。

“孩子,你既不怕,那姨母也没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姨母亲自守着你。”

欣瑶眼眶一热。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姨母,偷偷跟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我心里是怕的。怕的要死。”

萧静娴抚上欣瑶的眉,一肚子话只化作轻轻一叹:“真是个傻孩子!”

……

端午一过,萧寒果然每日只在欣瑶身边转悠,片刻都不肯离了身,一有风吹草动,不是把老太爷请来,就是把表少爷请来。弄得东院上下。如临大敌,人人草木皆兵。

顾氏从三天一来变成了两天一到。即便这样,仍是心怀不安,眼瞧着人就消瘦了下去。

那两个小的,知道姐姐临产在即。往萧府跑得也勤快,若得了些什么稀罕物件,眼巴巴的捧到姐姐跟前,搏她一笑。

就在蒋欣瑶被众人保护得密不透风之时,萧府门口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既不肯报出姓名府邸,也没有拜贴,想要求见萧家大奶奶。

门房小厮见其衣着普通,自然不肯通报。只称大奶奶身子不好。需静养,概不见外人。

那书生无奈,只得无功而返。哪知第二日。他又来。门房仍不肯报,又将其赶走。

第三日,那书生再来时,恰巧大奶奶身边的淡月经过,多嘴问了一句,门房小厮一见是这位姑奶奶。不敢待慢,忙把事情说于她听。

淡月上下打量书生。问其姓名。那书生正犹豫之际,却听小厮扯了嗓门道:“这是我家大奶奶身边的淡月姐姐,当得了大奶奶半个家,你若再不说,这辈子休想见着我家大奶奶。”

那书生这才抱拳恭敬回了话。

淡月听罢,惊了一跳,忙回东院禀报。不多时,复又出来,把那书生请了进去。

……

欣瑶上下打量抱拳行礼之人,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大自然道:“听说,你想见我。”

书生坦然一笑道:“正是。”

欣瑶皱着眉头看了萧寒一眼,萧寒面无表情道:“孙公子,内子她身子不便,坐不了太久,你有话不防直说。”

被称呼为孙公子的人闻言凄惨一笑:“孙某不请自来,还请指挥使原谅则个!”

欣瑶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就请坐吧,若是在一年前,按辈份,我得称呼你一声二姐夫。”

来人正是那名声不堪的孙家大爷孙景辉。

只见他自嘲一笑道:“大奶奶,前程往事何须再提。今日我来,并非以旧日亲友身份而来,只是以外人的身份,想求大奶奶一件事。”

欣瑶沉默片刻,道:“倒是开门见山。孙公子且坐下喝口茶再说话,你站着,我仰着头,看着累。”

孙景辉也不客气,当下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盅,轻啜几口,品了几下,叹了句好茶,便直言不讳道:“在下今日为生母曹氏而来。请想大奶奶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欣瑶又与萧寒对视一眼,嘴角上挑,轻笑道:“孙公子只怕是求错了人,我一个内宅妇人,连刑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能决定令堂的生死。。”

孙景辉勉强一笑,目光似落在萧寒身上,道:“大奶奶不必自谦,普天之下,只有你松了口,才能把她救出来。”

萧寒沉思片刻,缓缓道:“孙公子,据我所知,令堂身上有着命案,并非小事。天子犯法,尚与民同罪,若是内子想救,便能救,那要刑律做什么?”

孙景辉慢慢起身,走至厅中,忽然展颜一笑。

“大奶奶,当日诺大的京郊,庄子上这么多屋子,若非我那屋子亮着灯,不知贼人能否找着我在哪一处?”

“噢?”

蒋欣瑶秀眉轻挑,看向孙景辉的目光有了几分探究。

孙景辉熟视无睹,自顾自道:“当日顺天府尹,我若是出了面,执意不肯和离,不知蒋府二小姐如何自处?又或者当着顺天府尹的面,与他说一说蒋二小姐刚刚生下麟儿,坐完月子,不知道此时的二小姐又该身在何处?”

萧寒夫妇陡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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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夏日的清风,冬日的热茶,熨贴着包子的心。么么哒。

三更,必须三更!

第八十回拿在手的才叫筹码(二更)

孙景辉见萧寒夫妇陡然变色,上前两步,直直的跪倒欣瑶跟前

欣瑶揣摩着刚刚那两句话,并未出言叫起。

萧寒见欣瑶不说话,自然也不会多言。

孙景辉苦笑道:“大奶奶,孙家扬扬赫赫,已将百载。辉托家人庇佑,得锦衣玉食至今,二十多年来放荡不羁,花天酒地,荒淫无耻。于双亲可谓不孝,与孙家可谓罪人。”

“然时事变迁,盛筵必散,孙家大厦已倾,族人分崩离析,辉虽风尘禄禄,一事无成,又是个不堪之人,却也自幼略读过几本闲书,知君臣父子,尊师孝亲。”

“母亲曹氏,于他人是作恶多端,罪不该赦,于辉却是含辛茹苦,舐犊情深。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辉只要想到母亲身陷囫囵,苦风凄雨,便锥心刺骨,夜不能寐,故愿意以命换命,只肯请大奶奶放母亲曹氏一条生路。”

话毕,孙景辉拜伏在地上,久久不动。

蒋欣瑶原以为孙景辉这个纨绔子弟是要挟来了,哪料到他舍下脸面,放下尊严,跪倒在他人脚下,说出这样一番言辞肯切的话来,不由的深感意外。

她前后那么一想,随即道:“令堂所作之事,你都清楚?”

孙景辉抬起身体,苦笑一声道:“知之甚清。”

“为何不加以制止,而是听之任之?”

“贵府二小姐嫁我多年。苦守闺房,愁怀难遣,辉不忍见她形同槁木死灰。昭昭年华,如同水流。我一介废人,无法依托,她若能得一子相伴,后半辈子也有了指望。辉乐成所见!”

蒋欣瑶楞了一下,失声惊道:“你是故意被二姐姐发现的?”

孙景辉俊美的脸上,有了一丝尴尬之色。瞬间隐去:“既是故意,又非故意。只能说一切只是天意。”

欣瑶沉声道:“这话是何意思?”

孙景辉淡淡一笑道:“大奶奶如此聪慧之人,还不明白吗?我设下一计,可谓故意;未料到二小姐与七弟情投意合,此乃天意;大奶奶使金蝉脱壳助母子二人离了孙家。此非我故意。”

欣瑶沉吟片刻道:“你怎知是我帮了她们母子,而非他人?”

孙景辉低着头,沉默半晌道:“她与我成婚初时,曾给我看过一套无色翡翠饰品,说是大奶奶送于她的。我便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当时蒋家四位小姐,大小姐不在京里;三小姐素来没听她提起过,我算来算去,能差遣得动兵马司的人,除了四小姐。蒋家绝无二人。”

“所以你就顺水推舟,放任二姐姐与你和离而去。”

“她既有此意,我又何苦拖着不放。若此去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减了我的罪孽。”

“你怎么知道她有去意?”

孙景辉冷冷一笑道:“大奶奶,一主一仆,想要拿着嫁妆出府变卖,在孙家这样的高门大户里,绝非易事。”

蒋欣瑶不动声色的朝萧寒看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赞叹道:“孙公子又何必说得如此动听,什么乐成所见。什么顺水推舟,若非你的计中有计,你以为孙家大房此时该在何处?”

萧寒心下一震,当即明白过来,目光紧紧的落在那人身上,仿佛想一探究竟。

孙景辉惨淡一笑,摇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大奶奶果然聪慧过人。”

萧寒皱着眉头道:“你如何知道孙家必倒?”

孙景辉笑意温和,双目炯炯有神道:“我是个浪荡之人,看人看事,素来简单。先太后尚在时,牢牢把住朝廷上下,仍不能使得先帝立韩王为太子。先太后一走,韩王又岂能为胜?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爬得高,摔得疼,于皇子皇孙,于我这样的废人,都是一个道理。”

蒋欣瑶颇有些深意的看着他道:“你既知韩王必败,为何不让孙尚书投入新帝门下,也好保你孙氏一门百年基业。”

孙景辉目色一沉,冷笑道:“保?为何要保?大奶奶,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荣华原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蒋欣瑶微微摇了摇头,叹道:“你倒是看得透彻。只可惜,人在红尘中,光看透不行,得放下。你今日来求我,便是放不下。既然放不下……”

欣瑶拖了长长的调子踌躇着不说话。

孙景辉诧异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暗自惊心。

轻柔的声音又起:“你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我向来直言直语。前面的事,我一听而过,只问你一句,我为何要帮你?”

蒋欣瑶的言外之意是,过去的事,已成事实,你就是说破了天,在我这里,没用!有什么底牌亮出来给我瞧瞧,我再斟酌要不要帮你,值不值得帮你。

孙景辉冷汗直下,眼前这个女子的难缠,他始料未及。

按事先所设想,这一番话下来,蒋欣瑶应该顾念当初他放了蒋欣瑜一马的恩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把母亲的事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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