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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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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手一场,一锭金子稳稳的落在牢头手中,那牢头一看,居然是黄物,喜上眉梢道:“指挥指太客气了,小的怎么好意思!”

“给兄弟买酒喝!”

“多谢指挥赏,您随意,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说罢,也不等萧寒吩咐,便走开了。

……

“你来了!”

赵正信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贵族仪态。慢慢的昂起了头,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萧寒直立的身形。

“来看看你!”萧寒深吸一口气。

“来看看我?看我如何倒霉?怎样落魄?”赵正信目中凶相毕露。

“正是!”

“你这个孽子。你居然敢把你老子送进监狱,你会遭报应的……天打雷劈!”赵正信撕心裂肺哄出最后四个字,低垂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侯爷到底是侯爷,在牢狱里静养几天,便悟出了这其中的是非曲折,真非一般人能及。”

萧寒身形未动半分,冷笑连连。

“果然是你。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恨忠勇侯府。要把它连根拔起。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赵家的列祖列宗吗?”

赵正信脑子里轰的一声响,霍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几日他在牢房里日思夜想。把赵家这半年来遇到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拿出来细思量,苦琢磨,总觉得侯府被抄与萧寒脱不了干系。这才故意有了前面的试探。

未料到萧寒根本不假思索,便把这个答案摆到了他面前,赵正信浑身一颤,眼中的怒火渐盛。

“赵家的列祖列宗?”

萧寒棱角分明的唇缓缓勾起,黝黑的眸中透出犀利锋芒。

“侯爷你忘了,我姓萧。祭拜的是萧家的祖先,你赵家的列祖列宗跟我,没有一点干系!”

“哈哈哈哈……”

赵正信仰天长笑。惊得一旁的赵俊武瑟瑟发抖。

“姓萧?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也还是我赵正信的儿子。儿子把老子送进监狱,你就是个畜生,天打雷劈的畜生。”

萧寒不怒反笑,一把推开牢房的门。信手闲步的走进赵正信跟前,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睛,淡淡的笑了。

“天打雷劈?比起赵侯爷当年的所作做为,我觉得老天爷更应该劈了你。”

“你!”赵正信看着萧寒如箭一般的目光,短了几分气势。

“为什么,就为了我休了你母亲,你就这样报复我?”

萧寒摇摇头冷笑道:“赵侯爷,我萧寒这辈子最恨一种人,便是踩着女人的身体往上爬的孬种。正好忠勇侯府近年行事颇为出挑,再加上当年的恩怨,我看忠勇侯府不大顺眼,便连根拔起。也算不上报复你。”

“当年是你母亲不会生养,犯了七出,我才休的她,我们是好聚好散,哪来的恩怨?”赵正信不由的想为自己辩解几分。

“哪来的恩怨?”

萧寒抚额轻叹道:“赵侯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当年你做下的那些个事情,还需要我一一摆到台面上来说吗?赵侯爷可还记得你的奶娘宋嬷嬷?”

“宋嬷嬷?她不是已经跟着儿子……你怎么找到的?”赵正信先是一愣,继而露出恐惧的眼神。

萧寒轻笑道:“我怎么找到的,就不劳烦赵侯爷操心。她老人家跟了侯爷近四十年,什么没看过,什么不知道?”

赵正信一脸震惊之色,嘴唇微张,竟久久不能言语。自己的底牌被人牢牢的抓在手里,他居然还自为以是的要迎这个儿子进赵家门,认祖归宗,真真是……可笑之极。

赵正信面色铁青的看了萧寒一眼,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样?”

萧寒敛了眼中的锋芒,淡淡一笑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这世上,再无忠勇侯府!至于你……”

萧寒慢慢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好自为之!”

“等一等!”

赵正信一把抓住正欲转身而去的萧寒,老泪纵横道:“寒哥儿,我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啊!”

萧寒变了变脸色,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紧握成拳,青筋暴出。

“我萧寒从小到大,都被人称骂野种。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父亲!”

说罢,腿轻轻一挣,大踏步的走出了牢房。

ps:感谢书友的粉红票。

今日开始,只有两更,书友们见谅!

第六十三回我欠他们的(二更)

“指挥使,女牢房在那头,指挥使可要走上一遭?”

刑部尚书许松龄抚须轻道。

萧寒抱拳笑道:“许大人可曾问出些什么来?”

许尚书看着眼前这位官帽不大,却是天子近臣的年青人,双眸微眯,笑道:“内宅妇人,大奸大恶倒也没有,不过阴私的手段却不少。李氏的屁股还算干净,没有人命在手上。那卢氏尤胜,交待了几桩害人的缺德事,其中有一桩便是……”

许尚书没有再往下说,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内宅的阴私之事,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

萧寒知道许大人不说,是给他留了几分颜面,遂正色道:“既如此,那就劳烦许大人秉公办案。”

许尚书对萧府和忠勇侯府的恩怨早就有所耳闻,侯府的查抄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见萧寒并未因为当年卢氏加害其母一事而徇私枉法,不由的浅笑两声。

“一定,一定!只是……”

萧寒轻咳几声,一把搂住许尚书微微有些消瘦的肩,似笑非笑道:“老许,别装了,有话说!”

许松龄诡异一笑,叹道:“你非要让我把李氏,卢氏关在一起,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天天像个泼妇一般对骂,吵得人头生疼啊!”

萧寒淡淡一笑道:“再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等这两人吵累了,就把李氏放了吧。

许松龄凑上前笑道:“我正是这个打算。这老太太阴是阴了点。损是损了点,却没人命在手上,按律例……”

萧寒点点头。会意道:“那位该如何判?”

许松龄抬眉道:“那位与韩王私通,藏匿宫中禁物,按理说,这罪名可不轻啊,不过,也不是不能通融。指挥使的意思是……”

许松龄把皮球稳稳的踢到萧寒脚下。

萧寒冷笑一声道:“秉公执法!”

……

“指挥使,指挥使。等一下!”牢头高声唤道。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许尚书一脸的不耐。

“回大人。那两个妇人吵着闹着要见指挥使一面,只差没把喉咙喊破了,指挥使您看?”

萧寒与那许松龄相视一笑。

许松龄笑道:“我说吧,这两个老妇人。哪有半点世家贵妇模样?与那市井妇人一般无二。要不指挥使受累,跑这一趟?”

萧寒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朝许尚书抱了抱拳:“老许,你先去忙,回头把老施几个唤上,小弟作东,地方随你挑。”

许松龄拍着萧寒的肩,笑道道:“好说。好说!”

……

女监人数要比着男监人数少得多。空空荡荡的牢房里,潮湿,霉烂腐臭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萧寒刚背手立在牢狱前,那两个老妇人便如疯了一般的扑上来。

“寒哥儿,我是你祖母啊,亲祖母啊,你快让人把我放出去。寒哥儿,以前。都是祖母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祖母计较。你放我出去,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

李氏披头散发,双眼浮肿,皱纹一条条清晰的印在脸上。

卢氏用力一挤,把李氏挤在地上,惨白着脸道:“寒哥儿,你别听她的,当年就是她对你母亲又打又骂,挑三捡四的,也是她挑唆着你父亲休妻再娶的。寒哥儿,我对你母亲,连句重话都不曾有,明里暗里的,都是护着她的。寒哥儿,你把我放出去吧。我是冤枉的。”

“放你娘的屁!”

李氏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一头顶在卢氏的腰上,卢氏惨叫一声,伏倒在地上。

李氏喘着粗气道:“寒哥儿,当年你母亲不能生养,就是她动的手脚。她想让你父亲无后,承不了爵,所以才下的黑手。”

“我跟你拼了,老贱妇!”

卢氏赤红着眼睛,颤悠悠的爬起来,抬起手就扯住了李氏的头发,一边扯还一边道:“寒哥儿,是她,是她亲自把淡氏的孩子打掉的,然后朝你母亲身上泼脏水,寒哥儿,都是她,都是她做的。”

李氏被人扯住了头发,疼得哇哇大叫,张开嘴,一口朝那卢氏身上咬了下去。

卢氏疼得眼泪鼻涕直下,扯着头发的手暗暗用劲,两个年近六十的老妇人顿时厮打作一团。

萧寒静静的看了半响,眼中闪过冷笑,甩袖而去。

……

怡园画舫上。

燕十六拿着一叠银票翻过来覆过去的瞧,笑得一脸的喜庆。

“难不成这就是赵正礼被骗去的十万两银子?小寒,这银子给了我,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萧寒倚在窗户上,学着杜天翔的样子白了这厮一眼,转过身看着碧绿的湖水,深深叹息道:“这银子并非是给你的。那五百将士的命,是我欠他们的。这里除了那十万,我和欣瑶又添了十万两,你替我把这事办妥了。青锋那份,尤为要重。”

燕十六拿银票的手滞了滞,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青锋,这个跟了他近十年的侍卫,就在那一役后,再也没有回到他身边。

徐宏远朝杜天翔打了个神色,两人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可好,只默默喝着茶,画舫里安静了下来。

半晌,燕*喝一声道:“雁落!”

雁落应声而入。

燕十六把银票往他怀里一塞,正色道:“把这五百人的身后事处理妥当,这些银子除了替青锋找处山青水秀的地方外,其它的均分给家属,一个都不能少!”

雁落守在外头,早就听见了里头的动静。只见他眼眶一红,接过银票,朝萧寒抱拳道:“多谢指挥使,小的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一两银子都不会乱用。”

燕十六摆了摆手,待雁落离开,突然一拳狠狠的砸向小几。梨花木的海棠小几粉声碎骨。

燕十六狠狠道:“那赵虎死活不承认当日是他下的令,倘若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本王灭他九族。”

“这事还真有几分蹊跷,那赵虎也算得上是条汉子,人都只剩下半口气了,还死咬着不是他做的,十六,莫非还真不是他做的?”杜天翔虽然有些可惜那碎成渣渣的小几,却一针见血道。

萧寒转过身,眼中一片平静。

“依我看,确实不像是他做的。此人心细胆大,勇武刚烈,广有谋略,是根硬骨头。做而不认这样的事情,据我所知他是不屑的,再说都到这份上了,何苦还藏着掖着,宁肯自己吃苦头。”

燕十六蹙眉道:“这次去了军中,我必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

“启程的日子定下来了?”萧寒追问道。

“我与二哥商议,打算十日后出发,军中那一半的粮食总揪着心。”

“这么快?”徐宏远面有惊色道。

燕十六抬眼看他,脸上有了些暖意:“早去早回,事情一了,我便回来。”

杜天翔正色道:“我和小寒交待你的事情,千万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都在我心里记着呢。过些时日我与阿远去西山泡温泉,你们怎么说?”

杜天翔笑道:“怎可少得了我!”

萧寒也笑道:“去西山光泡温泉有什么意思,十六,好久没练箭了,怎么样,去西山练一练,顺便弄些个野味回来!”

“好主意!”

燕十六从太师椅里跳出来,直直的对上徐宏远的眼睛,偏朝着萧寒说话:“小寒,赵家那些个猎物你打算怎么清理?我这一走,估摸着时间要长些,有什么要兄弟出面的,赶紧的说话。”

杜天翔撇了撇嘴,笑道:“得了,你就像尊泰山一样的往那儿一坐,屁话都是我替你说的。”

萧寒想着那日兄弟三人联手演得一场好戏,双手抱胸笑道:“倒也不必再清理了,一切只按南燕国的律例来。此事,自有刑部,大理寺的人操心。”

徐宏远笑道:“大南燕国的律例,即便不是死罪,活罪也难逃。只可惜了赵俊武这小子。”

杜天翔冷笑道:“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若他不是心术不正,哪里就有此一难?当真休妻再娶的活是那么好干的?连他老子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家,便想着一步登天,活该!”

燕十六扯了扯嘴角,笑道:“小寒,你也忒小心了些,绕了那么一大圈,还不是那个结果,要我说,早早的抄了完事,还省得算计这,算计那的,累人!”

徐宏远摇头道:“你那叫仗势欺人,不能服众。凡事得讲个师出有名。再说,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说是小寒,就是咱们几个看了,心里都觉得痛快。”

萧寒轻笑道:“我这招倒也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

“只可惜,那几个只瞧着饵了,哪里还能瞧得见饵后面的尖勾。还是表嫂说得对啊,天上哪会掉下馅饼来?要掉也只会掉几块石头,还是要砸死人的那种!”

燕十六正想骂一声:“千年小狐狸。”却见徐宏远向他冷眼看来,只得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萧寒双手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哥几个劳累,今晚似水如冰,兄弟请客,把刑部老许叫上,敞开了玩,如何?”

第六十四回蒋家四个姑娘

“妙,妙,妙!再把老刘,老蔡,老卫,施老头那几个叫上,人多热闹。”杜天翔眉飞色舞的抚掌道。

燕十六朝徐宏远挑了挑眉,不怀好意道:“你悠着些,别又让舅母听到什么风声,巴巴的跑到小寒家去。”

萧寒见十六提起这事,跟着打趣道:“下回姨母要再上门,我也不敢再收留你了!”

杜天翔心道这事怎么让燕十六给知道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二哥也知道了?转脸一想,咳,自己的这点破事,能瞒得过谁?遂偏头斜睨着眼冷笑连连。

“你少扯我,想当初,你不也是。一听到二哥让你成亲,跑得比哪个都快。小寒和我深更半夜,陪你喝了多少回闷酒,吹了多少回冷风,看了多少轮残月……听了多少声唏嘘……”

“得……得……得!”

燕十六生怕杜天翔把他那些个丑事都在阿远跟前说出来,忙不迭的打断道:“天翔,咱们不醉不归,不归不醉,如何?”

徐宏远擒着一抹深笑,目光迎向燕十六,但笑不语。

……

蒋家东院,欣瑶正歪在榻上听李妈妈回话。微云,淡月两个则涨红了脸,手里绞着帕子,躲在欣瑶身后一言不发。

等李妈妈说完,欣瑶满意的朝身后看了看,笑道:“别羞了,十月十六是个大好日子,诸事皆宜,就定在那日。”

李妈妈喜滋滋的凑上前。笑道:“大奶奶,我家那小子说,嫁衣已绣了一半了。再有半个月可就完工。”

蒋欣瑶一听,嘴扯到了耳朵边,喜道:“我的微云,淡月穿上绣纺的新嫁衣,啧啧啧,那两个小子只怕眼睛都要直了。哎,这么一对可人儿。真真是便宜他们了。”

微云,淡月对视一眼。胭脂红的脸上喜羞参半,齐齐的叫了声:“大奶奶!”

两人头一扭,掩面去了外间。

蒋欣瑶乐得哈哈大笑。因这两个丫鬟配的是萧寒身边的人,都在一个府里。都还是她的人,故欣瑶也没那么多依依不舍。想当初,一个冬梅,一个莺归出府,蒋欣瑶心里可没少存怨念。

“妈妈,回头让莺归常带着怡姐儿来咱们府里。”

“大奶奶是想让怡姐儿给大小姐作个伴?”

欣瑶笑道:“也得看这两个孩子有没有缘份。”

李妈妈叹道:“大奶奶说有缘份,自然是有缘份的。莺归那丫头知道了,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妈妈啊,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得真快啊!你瞧瞧那几个。一个一个嫁人生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当初买进来时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妈妈深有感触的叹息道:“可不是快。想当初我刚到蒋府,见着大奶奶,才那么丁点大,连吸奶的劲都没有,看得我心都软成了水。一转眼,大奶奶都已是儿女成双的人了。这一路走来。真真是不容易啊!”

欣瑶回想起过去,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慨。笑道:“再不容易,也不过来了。要容易了,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再过一两年,等李君哥哥娶妻生子了,妈妈就别再操劳了,好好享享儿子、女儿的福。”

李妈妈笑道:“我这辈子依仗着大奶奶,福都享不完。大奶奶可别嫌妈妈老了,不中用了,妈妈还想在大奶奶身边再侍候个几十年呢。”

欣瑶听罢,故意脸色一沉道:“几十年哪够,我这辈子都得指着妈妈呢。”

李妈妈乐得见牙不见眼:“妈妈我哪都不去,这辈子就陪在大奶奶身边,看着大少爷,大小姐一日日长大,妈妈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蒋欣瑶自打一出世,便是喝李妈妈奶长大。主仆俩一同去青阳镇,一同上京城,一同入了这萧府,十七年来,一日都未分开过。情份比着亲母女,也不差什么。

李妈妈想到以往在蒋家的岁月,唏嘘道:“咱们蒋府两房人家,几个爷们且不算,四个小姐中,原本就数大奶奶的日子最难些。当初回青阳镇,我就对冬梅说‘咱们小姐看面相,可不是个福薄的’,如今再看,大奶奶可不就是那福气最好的!”

蒋欣瑶无声微笑道:“福气不福气的也是自己挣来的,我瞧着大姐姐的福气就很好,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嫁到冯家也是公婆疼爱,妯娌亲和。虽说大姐夫前些日子生了些小波澜,好歹不算太过,如今又改了前非,也还是可依托的人。”

李妈妈笑道:“大小姐从小便能干,性子也好,为人处事一点都不像大太太,倒有几分二太太的品性,只稍稍刚强了些。如今那黄姨娘显然已是折腾不出风浪来了,大小姐以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差。”

蒋欣瑶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容色却一分分黯淡的了下去。。

李妈妈如何不知大奶奶是想到了二小姐,默然半晌仍是道:“二小姐性子软,看着闷不吭声的,却也不是那糊涂人。她遭此大变,总要消沉些时日,日子长了就好了。”

蒋欣瑶摇头叹道:“越是闷不吭声的人,行事越偏执。如今那府里千疮百孔,一时怕是难好,我只盼着她念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若不然……”

蒋欣瑶没有把话再说下去。

自打孙景耀出殡后,小曹氏闹过几回自杀,均被人救了下来,然而就在前几日夜里,侍候的丫鬟一个没注意,小曹氏一条被单,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待下人发现时,身子已凉了半透。

孙家一个刚生了孩子尚在月子里。一个像个活死人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在轻风能干,张罗着草草把人葬了。

蒋欣瑶蹙眉道:“二姐的事情,可往南边书信去了?”

李妈妈思索片刻道:“这么大的事。二老爷二太太定会往南边书信的。只怕大小姐也会有书信过去,瞒不住。大奶奶不防等南边来了回信后,再看看咱们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

蒋欣瑶苦笑道:“不必再做什么了,远远看着吧。人总要自己肯迈了腿,才能走得动路。对了,我那好三姐如今怎样了?妈妈可着人打听过?”

李妈妈一听欣瑶问起了蒋欣珊,脸上浮出几分怒气来。啐道:“大奶奶何苦还惦记着她?她如今在郑家衣食不差,不过是挪了挪地方。这事说起来。妈妈我心里就有气,想当初三小姐那些个下作手段,几次三番的害人,难不成大奶奶都忘了?”

“忘了?”

蒋欣瑶冷笑道:“如何能忘。只不过不愿意去想罢了。”

李妈妈伸了个拳头在欣瑶跟前比划了两下,横眉道:“大奶奶好歹也该让她吃些苦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飘飘的一个禁足就了事。”

蒋欣瑶见李妈妈与自家男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由的笑道:“妈妈啊,你当真禁足的日子是这么好过的?一处四方的院落,青瓦灰墙,几株海棠芭蕉,一年四季看花开花落,看月圆月缺。这样没尽没头的日子,才最是难熬。”

李妈妈听着听着,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叹道:“这样的日子,换了我,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

“这不就是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惩罚呢。妈妈看看周姨娘,这才几年,就换了个人似的。哪还有半分当年眼睛长在头顶的模样。

李妈妈还未来得及回话,却见微云掀了帘子去而复返。脸涨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欣瑶瞧着有些古怪,问道:“这是怎么了?”

微云道:“大奶奶,大爷在似水如冰银子没带够,打发贵明问您要银子呢?”

李妈妈惊得睁了睁眼,见欣瑶神色不明,怕她心里多想,忙道:“大奶奶,爷们往那里去,不过是图个乐子,当不得真,大奶奶千万……”

“妈妈!”

欣瑶摆摆手止住李妈妈说话,挑眉道:“微云,大爷还有没有其他话?”

微云忙道:“贵明说,今儿原是大爷做东道,原本只请了平王,表少爷,三老爷几个要好的人去那边乐呵乐呵,谁知半路又遇到两拨子人。这些人一听今儿是咱们大爷的东道,都吵着嚷着要大爷请客。大爷身上只带了一千两银子,都不够付酒钱的。”

蒋欣瑶听罢,心头的阴郁一扫而光,捧了个肚子往后一仰,笑倒在坑上。

微云与李妈妈面面相觑,不知大奶奶是何意思。

欣瑶笑够了,扶了扶发髻,整了整衣裳道:“咱们大爷这回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带着一千两银子去似水如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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