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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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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得归功于前世祖父的熏陶。
今日府里请了苏州有名的戏班子,欣瑶哪里肯错过?主仆俩加快脚步,赶着去听戏。哪料到游廊那头迎上前来一个人,拦下了蒋欣瑶。
来人是大房的杜姨娘,穿一身家常袄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欣瑶跟前,未语泪先流。
蒋欣瑶叹道:“杜姨娘,这是为何?”
杜姨娘泣道:“四小姐,奴婢求你一件事情。”
“姨娘请起来,今日园子人多,给人看到了不好,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蒋欣瑶使了个眼色给轻絮,轻絮会意,手上稍稍用劲,便把杜姨娘扶了起来。
只听杜姨娘道:“四小姐,我想求你给京城孙府的二小姐写封信,问问她在府里的情况如何。自从二小姐嫁到京城,再没有收到她只字片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好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奴婢日日担心受怕。”
欣瑶平静地道:“姨娘,这事怎么求到我这里来了?”
杜姨娘泣道:“四小姐,我又何尝不想去求大老爷,大太太,可这一求,势必牵扯到老太太。老太太十之*不会管。我想着,二小姐在家时,就跟四小姐要好,姐妹间问声好,也是稀疏平常的事,这才来求得四小姐。奴婢人微言轻,实在是没了办法,求四小姐看在往日与二小姐的情份上,帮帮奴婢,我这给你磕头了。”
欣瑶眼疾手快扶住杜姨娘,叹道:“姨娘不必如此。二姐姐嫁到孙家快两年,当真一点消息都无吗?”
杜姨娘泣道:“若有,奴婢也不来求四小姐了,正是因为没有消息,我这心里才着急。”
“我记着大姐姐几年前迁到了京城,难不成大姐姐也打探不出来吗?”
杜姨娘道:“四小姐,大太太一年前悄悄写了信给大小姐,大小姐回信说,孙府下人都没听说过二小姐这人,孙府的门第高,府里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深居简出,口风又紧,托了关系都打探不出来,怕是上面都交待过了。”
蒋欣瑶想了想道:“杜姨娘别急,明儿个我就写封信给二姐姐,只是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了。想必二姐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什么事,说不定日子过得好着呢,白白让姨娘担心一场。”
杜姨娘道:“谢谢四小姐,奴婢只求她平平安安,衣食无忧,二小姐这辈子,就是个命苦的。”说罢,背过身,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蒋欣瑶叹道:“姨娘别伤心,日子也是人过起来的不是?二姐姐是个聪明的,本本份份过日子,不会有事。姨娘回去吧,给人看见了,反倒不好。”
杜姨娘忙道:“四小姐,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只见她匆匆行了个礼,一溜烟走出好远。
蒋欣瑶听着那隐隐约约,依依呀呀的唱腔,顿时没了兴致。
二姐姐出嫁她与母亲正在老宅,没有去送,这两年,忙着照顾母亲,昊哥儿,忙着瑾珏阁的事,甚少想起她。刚刚杜姨娘的一番话,勾起了蒋欣瑶的想念。
在那座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的深宅大院,二姐姐那样一个纤纤弱质女子,如何活得有滋有味,只怕不是件易事。
当年她孤身独往,绝决而去,必是知道此行不善。前路茫茫,情丝渺渺,端庄掩映下的心是何等的苍凉与幽怨。
蒋欣瑶长叹一声道:“他人看到的是二姐姐风光无限,只有杜姨娘,看到的是女儿的生生煎熬,担心着她的喜乐平安。”
轻絮点点头道:“二小姐真是可怜,也不知道她在京城过得如何?”
蒋欣瑶道:“何人不可怜,端看各人本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也只有走下去,路上的艰辛,向谁抱怨都没用!”
主仆两个长吁短叹,再没了看戏的心思。
第七十九回来诡异
上回书说到蒋欣瑶主仆因杜姨娘的所求,不由的长吁短叹。她们并不知道,此时长吁短叹的还有困守在青山院的周姨娘。
听着院外的喧嚣,再看看青山院里满目凄凉,周姨娘恍然若失。凉夜迢迢,那个缭绕于心,魂牵梦萦的身影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命运的轮盘没有指向她,若不然,今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必定是耀眼如繁花的她。
贴身丫鬟如意轻轻上前给周姨娘披上斗篷:“姨娘,起风了,进屋吧,冻着了可不好。”
周姨娘冷笑道:“困在这个院里,还有谁会管我是冻着了,还是病死了?都是些个没良心的,上杆子攀高枝去了。”
如意弱弱道:“老太太一向宠爱姨娘,不会听之任之的,只怕过不了几天,姨娘就解了禁。”
周姨娘阴声道:“顾玉珍,这次算你命大,放火都烧不死你,我就不信你永远这么好命。”
如意急道:“姨娘,小心隔墙有耳。”
周姨娘冷哼道:“怕什么,二老爷除了禁我足外,他还敢拿我如何?哼,我量他也没那个胆,便是老太太也……你先下去,我再站会。”
如意担心的看了周姨娘一眼,只得先回屋。
那夜,周姨娘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本以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哪料到,等到日落,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渐渐惶恐,坐立不安起来。
按理说,那两人做惯这些个阴私之事,手脚功夫不弱。老宅没几个身强力壮的人,顾氏母子三人,手无缚鸡之力,黑灯瞎火的,往哪里逃命?
掌灯时分。钱嬷嬷面无表情进房来,冷冷对她说,从现在起,她禁足青山院。
周姨娘如被雷击中。半天没有声响,待反应过来,钱嬷嬷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从那天起,她就再没有走出过青山院。
成王败寇她认了。不痛不痒的禁足又怎样?只要老太太在,侯府在,哪个敢动她?解禁是迟早的事。只是日子着实难熬,长夜漫漫,能与谁说。
周秀月深深叹了口气,抚了抚胳膊,略有凉意。也不知道远航,欣珊怎么样了,受人欺侮了没有……
……
戏鼓子敲了半天,落日时分才算消停,蒋府众人忙了一天。人仰马翻。蒋欣瑶拍拍自己笑得僵硬的脸,泡在热热的水中,全身软弱无力。
应付一帮有着娱乐八卦记者精力的太太,小姐们,着实累,便是看个戏,也安生不下来。八卦女们谈论的不是这个老爷房里多了几房美妾。便是那个少爷置了房外室。
谁家的小姐思了春?谁家的小妾偷了人?谁家的丫鬟爬了床?苏州府就那么丁点大的地方,哪家没个糟心事?都以为藏着掖着,未曾想早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笑谈的资料。
蒋欣瑶给吵得头疼,还得陪着笑,恩,啊的吱唔几句。才不显得突兀,听了半天,也没个熟识的人。唯一算是认识的便是两年前端午争巧夺了第一的知州府千金林依依。
据八卦女们透露,那林依依长得花容月貌,聘聘袅袅。一手女红出类拔萃。端午过后,便上了京,一顶小轿抬到京城庆王府给年近五十的庆王爷做了第十七房小妾,据说颇得老王爷喜爱。
林家水涨船高,林知州去年升任江宁府知府,一年之内,连升两级,官运亨通,靠的便是林依依在老王爷耳边吹的枕边风。
蒋欣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林依依长得是何模样,两年前遥遥一眼,只知是个美人。一个十五,六岁花样女子,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做妾,蒋欣瑶连连摇头,口味委实重了些。
莺归悄悄进来,上前摸了摸水温,轻声道:“小姐,不能泡太久,小心着凉。”
“回来了,用过饭没有?店里怎么样?”
“回小姐,奴婢用过了。三个店这个月的帐本放在小姐床头了。福管家捎信来,人找着了,正相看着。”
“全爷他们走了快半年了,再有几个月,该回来了。燕鸣可有信给你?”
“回小姐,没有,”
“让钱掌柜买的人可买来了?”
“小姐,统共买了十几个丫鬟,十几个小子,人已送到庄子上,请了嬷嬷来调教。小姐,奴婢问句不该问的话,咱们买这么多人做什么用?”
蒋欣瑶笑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这十几个丫鬟,是给你用,你看如何?”
莺归扑通跪下,忙道:“小姐,奴婢担不起,奴婢不敢。”
蒋欣瑶叹道:“莺归,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跪,不要跪,快起来,这事啊,现在还没有打算好,等这十个丫鬟把规矩学好了,我再跟你说。这些年,除了李妈妈,嫁了的冬梅,就数你最贴我心,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你的努力辛苦,小姐我都看在眼里,咱们主仆一场,总得为你打算打算。”
莺归泣道:“小姐,奴婢一辈子跟着你,哪里也不去,小姐,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傻丫鬟,担什么心?你走了,小姐我吃什么喝什么?,快起来。”
莺归这才起来,给欣瑶拿来贴身衣衫,侍侯小姐起身。只这心里却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不安。
……
归云堂,钱嬷嬷侍侯老太太歇下,刚想熄灯,便听老太太道:“今儿个兴老太爷怎么没来?”
“老太太,那府来人,说是兴老太爷身子骨不好。自咱们老太爷仙逝后,两府来往得越发少了。逢年过节的,那府也只打发晚辈过来请个安,送个礼,不常露面。”
“嗯,倒也识趣。今儿个你看看这几家适龄小姐中,可有适合元航的?”
钱嬷嬷笑道:“老太太,奴婢光忙着侍候你,哪里还有眼睛去相看?一个个水葱似的,都招人疼。”
“我也是觉着个个都好。只是咱们元航说到底还是个庶出,高门里的小姐只怕看不上。”
钱嬷嬷点头道:“都说高门嫁人,低站娶妻,老太太不防把目光往下瞧瞧。”
“往下瞧?那些个小门小户的。如何配得上咱们府里的爷们?真真是难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钱嬷嬷熄了灯,轻轻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
沈府前院书房,烛火明亮。
沈力窝在太师椅里,捧了本书,半天没有翻动。
贴身小厮王喜偷偷看了几眼,心道今儿个爷不对劲,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偏偏到书房来看什么劳什子书,往常也没见爷这么用功过。看书就看书罢,也不见翻动,真真是怪事。
王喜也不敢说话。无聊的站在边上玩口水,吐泡泡,玩得正起劲时,只听沈力突然道:“王喜,你说蒋府的三爷怎么样?”
王喜忙道:“晨三爷长得风神朗秀,又聪明又好学,是个好的。”
沈力惊道:“哟。风神朗秀这词你也识得,行啊,王喜,有长进啊!”
王喜狗腿道:“爷,看不起人呢?小的跟在你身边这些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那戏子的话本中不都这么说吗?”
沈力笑道:“你可知晨三爷的嫡亲姐姐长什么样?”
王喜腿一软,吓出一身冷汗:“爷,你可别吓唬我,这些个千金小姐,哪里是我一个奴才看得的?小的我眼睛只在自己兜里藏着呢。不敢拿到外面乱瞧。”
沈力笑得诡异:“行了,也不知道谁与大奶奶身边的丫鬟眉来眼去,拉拉扯扯的?”
王喜挠头抓耳,急满脸通红:“爷,可不是我与她眉来眼去,是她与我眉来眼去。再说小的我哪有那个胆?敢跟大奶奶身边的丫鬟拉拉扯扯?大奶奶可是个厉害的。”
沈力闻言,猛抬起脚朝王喜踢去。好小子,当着我的面还敢不承认。
王喜一个机灵,跳出一丈远,苦着脸道:“爷,小的皮厚肉糙,您仔细腿疼。”王喜自小跟着沈力习武,练功,手脚自然不弱。
沈力懒懒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倒是跑得快。你说,今儿个送给三姐姐的满月礼是不是少了些?我这个当舅舅的,连外甥女的面都没见过,是不是有些失礼啊?”
王喜翻了个白眼,心道爷啊,您那是隔了房的舅舅。再者说,满月礼都是公中预备的,我可没见您掏过一两银子。
王喜只敢在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的。
沈力也不理他,自顾自道:“失礼,果然失礼。”
“爷,你这是失的哪门子的礼?”王喜忍不住抬杠。
“混帐,你连爷失的哪门子的礼都不知道,你怎么在爷跟前当差的?爷早晚让你滚蛋。”
王喜吓得脸色变了几变,轻轻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忙道:“爷,小的嘴贱,刚刚说错话了,爷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要小的说,爷确实是失礼了。”
沈力剑眉微挑,喜道:“嗯,你这话,说得还有七分在理。想我我堂堂沈府九爷,英明神武自不必说,最是个明礼知礼的人。既然前头咱们失了礼,自然要补上。走,到老爷子房里瞧瞧去。”
说罢扔开了书,起身理了理衣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王喜哪敢说不,一溜小跑,紧跟了上去。只心里暗骂道:“诡异,太他娘的诡异!这九爷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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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常感谢叶静妹子一如继往的支持和打赏,包子感动得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
第八十回上门(二更)
次日,蒋府众人集聚归云堂给老太太请安,昨日闹了一天,众人起得有些晚。
老太太刚刚用完早食,歪在塌上,听三小姐说些个闲话。
大奶奶出了月,头一次抱着兰姐儿给老太太请安。兰姐儿在乳娘怀里睡得正香,老太太看了几眼,便让乳娘抱了回去。
老太太见二太太端坐在下首不语,笑道:“昨日二太太辛苦了,满月宴办得甚为妥贴。”
蒋欣瑶见老太太如此粉饰太平,面色不变,只顾低头喝茶。
顾氏忙上前接过丫鬟手里的药,恭恭敬敬地递给老太太,打趣道:“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是媳妇应该做的,不给府里丢脸就阿弥陀佛了,媳妇经历的少,若做得不好,也请老太太指点我。”
蒋欣珊轻轻冷哼一声,撇过了脸。
沈氏看得分明,忙笑道:“我代我家兰姐儿,谢谢二婶。昨日我母亲嫂嫂还说,热闹得过了些,怕折了孩子的寿。”
顾氏笑道:“不过是偶尔为之,又不是天天如此。再说兰姐是咱们蒋府头一个重孙女,如何担不起?正该好好热闹热闹。”
老太太眯着眼,冷不防出声道:“二太太,大爷如今有儿有女,好事成双。二爷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你是他嫡母,得上些个心啊。三小姐,四小姐眼看已经十三了,也要相看起来了,可别耽误了孩子们的好事。”
顾氏心下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不动声色道:“老太太说得对。孩子们都大了,是得好好打算打算。按理说,我是她们的嫡母,这事,也该我忙活。只是媳妇出身小户人家,这两年呆在乡下,那些个世家小姐,公子不认得几个。真真是愁煞了人。前儿还在二老爷面前提起呢,就怕乱点了鸳鸯谱,误了孩子一生的幸福。”
顾氏一改往日少言寡语的模样,含笑侃侃而谈。
“二老爷骂我是个笨的。他说老太太侯府大家出身,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还多。见过的人,见过的事,不计其数,见识并非媳妇能比。老太太说是好的,那定是好的。媳妇想,这事还得求老太太作主才好。”
老太太人精似的,哪有听不出这其中的深意,只这顾氏话讲得好听,圆得漂亮。仔细琢磨挑不出错来。
老太太手拨着佛珠,沉吟着不说话。
哪料到蒋欣珊冷冷道:“祖母,孙女不嫁人,孙女只愿陪着祖母过活。”
陈氏笑道:“老话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姑娘家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理?”
老太太看了陈氏一眼。对着蒋欣珊正色道:“一代代传下来的古话,不会有错,正是这个理,我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青衣小丫鬟匆匆来报。
“老太太,沈府老太爷带着沈家九爷前来求见。”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俱有惊色。
沈老太爷定居苏州府。这些年深居简出,跟蒋府不怎么走动。昨儿个满月宴,也没见人来。今儿个是怎么了?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沈英心头微凛,忙不迭道:“可曾说有什么要事?来人脸色如何?”
那小丫鬟道:“没听说什么大事。沈老太爷笑眯眯的,说想见见重外孙女。”
沈英听罢,更是心惊胆颤。脸上惊慌一片。
原来沈老太爷子在沈府威信颇高,便是她父亲沈杰,老爷子让跪,硬是不敢站着。且老爷子向来脾气怪异,一个不顺心。抄起手边东西砸过来,任谁也挡不住。
沈英未出嫁时,亲眼见到老爷子抄起茶盏,直直朝他父亲砸来。父亲被淋得满头满脸,硬是哼都不敢哼一声。今儿个,祖父莫名其妙来蒋府,说什么要看兰姐儿,又带着活祖宗。我的个亲娘啊,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啊?
沈英直接腿软。
老太太到底沉稳些,朗声道:“快把人请进来,钱嬷嬷,着人上好茶。”
众人见有男客来,纷纷起身欲退下,老太太却道:“都留下来,大奶奶,让人把兰姐儿抱来。沈老太爷难得来咱们府里一趟,都是亲戚,又是长辈,都留下来给老太爷磕个头吧。”
众人听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分立两旁。
老太太问起府里几位爷在哪?小丫鬟十来岁的年纪,口齿颇为伶俐道:“大老爷带着大爷巡铺子去了,三爷一早就进了学,府里只剩下二老爷及二爷,奴婢已着人去请,估摸着也快到了。”
蒋欣瑶心中赞叹,好个聪明的丫鬟,说话,做事井井有条,有机会让李妈妈打听打听。
老太太挥挥手,示意她下去,自己扶着钱嬷嬷的手,整了整装扮,迎上前去。还未走出几步,只见正厅门口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老的年逾花甲,童颜鹤发,慈眉善目,精神矍烁,哪里是身子骨不好的样子?
身旁的青年人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形修长,浓眉高鼻,乌黑深邃的眼眸幽深看不见底,一身半旧灰色衣袍,端的是气宇轩昂。
沈老太爷朗声大笑道:“老亲家,一向可好啊?今日老头子我不请自来,叨唠了。”
老太太笑道:“老尚书说的哪里的话?蒋府能得老尚书光临,篷毕生辉,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说什么叨唠不叨唠。真真见外了不是?快请上座。”
沈老太爷也不客气,径直进了厅,坐在老太太下首处,年轻人不动身色,站立身后。
丫鬟们忙端上茶盏,点心。
蒋欣瑶见那沈力人模人样的进了门,心道,这货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
老太太回了坐,见沈老太爷用了茶,笑道:“都来,给老尚书磕了头再散去。”
早有丫鬟摆好了跪垫。陈氏,顾氏上前,给沈老太爷磕头请安,老太太在旁为沈老太爷分说。
两人毕,沈氏,三小姐,四小姐纷纷上前,再磕头请安。
沈老太爷安安稳稳的受了众人的礼后,笑得越发的和蔼可亲。沈英见此情形,越发的心慌。
蒋宏生,蒋元航父子闻讯赶来,话不多说,直直跪下请安。一时礼毕,沈老太爷哈哈大笑道:“老亲家,好福气,儿孙满堂啊。阿力,代祖父给老太太磕个头。”
话毕,只见身后的年轻人应声而出,砰砰砰三个头,也不多言,又退回到沈老太爷身后。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一番,笑道:“老尚书,这位是?”
沈老太爷抚须道:“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单名一个力字。府里排行老九。”
老太太上下打量,称赞道:“听说与我家三爷早几年就认得。老尚书,你这孙子果真是一表人材啊!”
沈老太爷冷哼道:“什么一表人材?不气我就行了。老太太无须客气,叫一声力哥儿也算给他脸。”
老太太笑道:“力哥儿今年多大了,定亲了没有?”
沈老太爷道:“老太太,这小子,今年十七了,未曾定亲,文不成,武不就的,哪家好姑娘能看得上他?”
老太太及时的隐去眼中的一抹精光,着实的狠夸了沈力几句。
两位沈,蒋两府的当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甚为欢实。
蒋欣瑶偷偷抬眼打量这一老一少,心下暗暗奇怪,听这口气,难不成今儿个相亲来了?
沈英更是一头雾水,祖父何时与人相谈甚欢过?且在外人面前,从来都说活祖宗这儿好,那儿好的。
今儿个情势诡异啊。
蒋欣瑶冷不防与沈力视线相遇,撇撇嘴,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掩下眼帘。
那沈力未料到居然有人明目张胆朝他翻白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幅冷峻青年的模样。
蒋宏生陪笑道:“我倒是听犬子说起过,力哥儿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
沈老太爷笑道:“就他那点子墨水,那几招花拳绣腿,还文武双全,可不让人笑掉了大牙。我可是听说蒋府便是闺中小姐,都熟读四书五经,出口成章的。”
老太太笑道:“我们家的女儿,只识得几个字而已,哪读过什么书啊经的?老尚书说笑了。若说德容言工,女红之类的,倒还有几分拿得出手。”
众人看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相谈甚欢的样子,只得硬着头皮点头陪笑。蒋欣瑶昨儿个累了一天,今儿个又早起请安,哪里愿意敷衍,自顾自低头打磕睡。
沈老太爷眼神似有若无的看了眼静默不语的蒋欣瑶,笑道:“老太太,今儿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兰姐儿,人老了,就喜欢看奶娃娃,抱一抱,沾沾喜气。”
沈英听罢,如临大敌。从记事起,祖父除了活祖宗,还抱过谁?便是哥哥生了嫡子,也没见祖父抱过,今日这般行事,难道……莫非……
沈英猜测半晌,仍一无所得。
说话间,乳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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